第 10 章

莫關山越走近賀天，心裏的不安就越重。賀天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而莫關山，就像是他的獵物。

賀天的情緒來得有些突然，莫關山卻也隱隱猜了一些。走到賀天身邊，“抱歉，沒有敲門就進來了。”

“沒關系的，在我身邊，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賀天的大拇指按上了莫關山的嘴唇，略微用力，摩擦著。

“莫仔，我不高興，”賀天嘆了口氣，把人抱在懷裏，“你傷好了，我很高興，可我不想讓你出去工作。”

就想一個一直屬於自己的私有物，有一天卻突然要被大眾賞玩，甚至，他還可能被打碎，再也不屬於自己。

莫關山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在表達感情上面，賀天一向直接坦率，感情洶洶而來，一時讓他手足無措。

莫關山整個人楞了一會兒，慢慢地，將手繞過賀天勁瘦的腰，撫上了他的後背，一下下地輕拍。

“賀天，至少現在，我沒法離開你。”不管是出於哪個角度考慮，這都是事實。

“把煙掐了吧，有點嗆。”莫關山之前也試圖學著抽煙，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火星最終滅了下去，整個屋子裏只剩下一時難以消散的煙味。

賀天直接攔腰抱起他，朝著臥室走去。

莫關山也沒有想到賀天會突然這樣，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上去，“你，你他媽…”

話沒有說完，嘴被賀天堵住了。在親吻的間隙裏，賀天說了句：“噓，別吵。”

主臥沒有開燈。月光穿透玻璃，落在床上、墻壁上、地板上，三兩片渲染出一種獨特的氛圍。

一進門，兩個人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令人臉紅的水生充滿了整個房間。

賀天拉著莫關山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上，讓莫關山把一個又一個扣子解開。

莫關山的手在顫抖，但今天，他並不想停下。

窩在這裏的這段日子裏，莫關山的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安靜。他已經喜歡上了這種安閑自在的生活。

早上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賀天，晚上睡覺看見的最後一個人是賀天，從早到晚出現在眼前的每個人、每個事物，經歷過的每件事，都和賀天有關。

做飯的時候，賀天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哪怕一竅不通也要來幫忙，莫關山笑著趕他，卻也喜歡這種雞飛狗跳；外出采買的時候，看著賀天只看價格，不看東西胡亂采買一通，莫關山在旁邊把那些不需要的東西撿出來放回原位，喜歡看賀天一頭霧水；散步的時候，賀天總會把莫關山的手緊緊牽住，他喜歡看賀天的頭發被風吹亂，冬日是蕭瑟的，他卻是鮮活的…

“莫關山，這是你自找的。”從三年前他走進他的生活，到現在。

莫關山不說話，只是回應賀天。因為頭上的傷，莫關山最近的衣服都改成了領子較為寬大的，他目前的睡衣也不例外。

賀天三兩下把莫關山扒了個幹凈，一起將兩個人的衣服扔到了床下。

莫關山身上發燙，只能借著黑暗安慰自己。賀天像是故意使壞一樣，把臥室的燈打開了。

意料之外的燈光過於紮眼，莫關山用手臂擋著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燈光，不想去看赤裸著上身的賀天，也不想去看賀天過於熾熱的眼睛。

“莫仔，睜眼。”賀天把莫關山的胳膊拉下來，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來到莫關山的唇上。

這種感覺很奇妙，兩個人的感情似乎都集中在了這狹小的空間裏。被無盡的潮水裹挾著，上下漂浮，始終無法遠去。

看著賀天在自己身上一點點留下印記，莫關山終於忍不了了，“你他媽是屬狗的麽？”

“還這麽能說，嗯？”最後一個尾音上揚，讓莫關山不自主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現在的賀天，很興奮。他的動作說不上有多麽溫柔，力度卻控制的剛剛好。

身下的床單被攥出來一個又一個的褶皺，身上的花也開了一個又一個。

莫關山不知道怎麽做，他只能笨拙地配合，嘗試著去親吻賀天，只有在這時候，他的感覺才不會那麽強烈。

莫關山從來沒有體驗過□□，他死死抓住賀天的胳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為自己找到依靠。

身下的莫關山，眼尾發紅，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全身上下還有不自然的紅暈。

“艹，”他低聲罵了一句，“莫關山，總有一天你得加倍還回來。”

剛開始，莫關山還沒明白賀天是什麽意思，但是當後來賀天沒有進去，只是讓他把腿夾緊時，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你，”後邊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吞了。

現在這樣，對賀天來說，想必只是隔靴止癢。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場並不徹底的□□結束了。即使沒有做到底，莫關山再想起來還是會犯怵。賀天的欲望，遠超乎他的想象。

沒有了身體上的沖動，兩人在浴室裏坦誠相見，莫關山總覺得尷尬，他不敢擡頭去看賀天的眼睛，好似賀天會把他吃了一樣。

“莫仔，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輕松地、不加任何負擔地接納我，”賀天抹去莫關山臉上地泡沫，“那一天，應該不會很遠。”

許是身體和心理都得到了釋放，這一晚上，賀天睡得格外的好，莫關山借著月光細細打量他，沒有了平日的淩厲，整個人更顯得孩子氣。莫關山湊過去，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隨後便躺下也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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