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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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31】
前幾年，季榆聲一直很排斥他哥進來管她的公司。
然而當國外市場真正開辟起來後，有相當多的問題都是季昀楓幫忙解決的。
包括一些展覽、秀場和明星代言，這些領域都需要更加專業老練的人去談，否則她這樣的年輕小丫頭，只有被別人輕視欺負的份。
公司規模逐漸擴大，也到了那個時候。
這天，季榆聲收到哥哥消息，說半個小時之後會到她公司詳談。
加入家族集團似乎是必然事件。
季榆聲自己也知道在目前的商業環境下，這樣做最為保險和安全。
畢竟身後怎麽都有哥哥保護，好像就不用這麽擔心了。
“當初你不願意讓你哥插手，只是不想讓別人覺得你是靠著他才做出的這番成就。”咖啡泡好，他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現在大家已經知道了，下一步可以純粹地為了你公司考慮。”
“我其實一直知道有他在什麽事情都會順利的多，好吧，就是你說的那樣，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看輕我。”季榆聲抿了口咖啡，嘴唇上沾了點奶沫，自己沒察覺，“只是就算有意和他保持距離，看不起我的人依然在罵我。而知道我為人的，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他都站在我這邊。”
“更何況......就算我真的靠著季昀楓又怎麽樣呢？”她微皺了下眉，“事實就是，我有個巨有錢巨有能力的哥哥啊。”
陳縱聽完低笑了聲，抽了張紙擦掉她唇上的東西，“能想明白這一點，說明你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過於單純的小朋友了。”
季榆聲：？
“什麽小朋友！陳縱，我還比你大了幾個月！”她哼了聲，伸手揪著他耳朵，“你是弟弟，叫聲姐姐聽聽？”
陳縱：......
門口，有人不合時宜地咳了聲。
秘書站在季昀楓身後，巴不得立刻遁地。
他這是看了什麽不該看的畫面。
“......”
終於被看到的季昀楓無語地冷呵一聲，文件夾不輕不重放到會議桌上，冷著臉說：“可算看到我了？”
季榆聲立刻收起那幅調戲良家婦男的神色，十分乖巧地走過去，規規矩矩字正腔圓地說了聲：“哥哥好。”
季昀楓：“你少來。”
“......”
回到正題，秘書在旁邊把電腦連上，打開了一個ppt文件。
季榆聲驚訝地指了指投影，“我們倆這個程度，你還準備這麽充分？”
他微笑了一下，為自己正名。
“就算我是你哥，我也要為公司的其他股東負責。這是我親自做的，關於你品牌的一些分析，優勢和不足列在這了，這幾條你自己看看——”他用鼠標選中一個範圍，之後找到重點需要提醒的內容，標了一個顯眼的紅色，“這一條你現在跟我說。”
季榆聲看過去，是季昀楓對她產品線的一些疑問。
“你說的，高端產品上的寶石各不相同，每一件都獨一無二。但同時存在著固定款式，像這樣程度的礦石珠寶，出現一道瑕疵價格天差地別，你這樣的設計，會不會引起客戶之間的不滿？”
“這個問題我之前想過了，已經考慮進入先選石頭，再出成品的模式。而且定價也會讓專人根據礦石情況做調整，盡可能讓客戶在全透明情況下進行交易。”
季昀楓聽完不置可否，神色嚴肅地進入下一個問題。
“價格在10萬的這個分區，你有沒有考慮過部分有錢人不喜歡和別人撞款式的情況？”他停頓幾秒，“要知道，如果有人真心喜歡，寧願一次性買斷你所有的產品也不想讓別人有一樣的，我看你的生產計劃上，並沒有特別說明一次售罄不再返場。照這樣看，萬一以後你有返場計劃，客戶會不會有落空感？”
季榆聲眨了下眼，“確實沒考慮這個問題，不過你圖片上的這個系列，短期內的確沒有返場計劃，暫時不急。我會根據你說的這個情況調整生產和設計計劃，盡量讓每一批產品成為‘絕版’的存在。”
季昀楓：“要做到這樣，對你品牌的設計有相當高的水準。目前你公司聘請的那幾個設計師還不夠，而且據我了解，你跟他們簽合同是按年簽的，我非常不建議你這個做法。”
“我知道你的顧慮，只是那幾位設計師的確做出過相當好的成績，當時品牌處於上升期，做的任何決定都保險為上。之後的設計師都是項目制，非特殊情況不會再有這樣的合同。”
之後他還問了些問題，一晃眼就過了一個上午。
陳縱坐在辦公室裏，全程看著ppt，聽他們對話內容。
雙方都沒有讓他避嫌的意思。
會議結束後，季昀楓還破天荒地主動邀請陳縱一起吃飯。
季榆聲：“你發燒了？”
她已經不再顧忌什麽，當著面開他玩笑。
季昀楓毫不示弱地回懟，“畢竟你沒談過這麽長時間的男朋友，作為哥哥，第一次遇到這類情況，無措一點也正常。”
“......”
“之前那些不都是因為——”她氣鼓鼓地說了前半句，之後哼了聲，“算了，懶得和你計較！幼稚死了。”
季昀楓聳聳肩，一副“我沒做錯什麽”的姿態。
陳縱看了看周圍的餐館，報了個很貴的餐廳。
季昀楓倒是無所謂，只是季榆聲小聲說了句：“這家好貴的。”
“能有多貴。”
陳縱也說：“周總開工資很大方，你不用擔心我。更何況這頓，肯定是你哥請。”
季昀楓：？
現在的孩子都這麽自來熟？
季榆聲內心os：哥哥，都三年了，還自來熟呢。
到餐廳後，原本以為只是普通吃個飯。
結果中途季昀楓問了個問題，嚇得季榆聲嗆水咳了好久。
“準備什麽時候結婚？”他說這話時神色嚴肅，看向陳縱時，帶了種長輩的壓迫感，“等他畢業？”
陳縱：“不著急，等我和她都有意願再說。”
季昀楓又看向自己妹妹：“沒想著結婚？”
忽然被問這個問題，她都有點懵，含含糊糊說對。
“挺好，不著急就行。”
“為什麽這麽說？”
“結婚有風險。”
陳縱比季榆聲先聽出來這句話的用意，沈默了會兒，說：“可以不領證。”
季昀楓瞬間面色變了，目光帶著驚訝，甚至還有些欣賞。
季榆聲楞了下，恍恍惚惚地問：“為什麽？”
“這一張證會帶來很多麻煩。”
“假如有一天你不想繼續了，我可能......”說到這，他頓住。
擡眼看到季昀楓正盯著自己。
忽而一笑。
“回去再跟你說吧。”
季昀楓：？？
聽到這個決定之後，季榆聲是有點懵的。
一直到回家，她都有些郁悶。
一進門她就說了。
“你一直有這個想法嗎？不領證。”
“想過。”
“因為我哥嗎？”
“不全是，但他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到底為什麽？”
“我想你一直是個自由的人，不因為這張證和我綁在一起。你哥一直提防著，我能理解，任何走到你身邊的人，他都會緊張。”
“那我呢？”她小聲說，“如果我想要這樣的儀式感呢。”
“如果你想，我們就結。取決於你，最終只要你開心就好。”
“可你好像先考慮了我哥......”
“因為我知道他也是你第一考慮因素。”他把人拉到沙發邊，手向下帶了下，她便坐在他腿上，“況且剛才的情境，你沒看出來嗎？我的回答他很滿意，任何時候，你需要知道對方的需求。”
“和我談戀愛還考慮這麽多，你真是個人精。”她伸手點著他眉心，也不知該生氣還是心疼。
“畢竟是能憑一己之力把我們分開的，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
不得不承認，在和季榆聲談戀愛這件事情上，經歷過的大坎都是季昀楓親手造的。能理解動機，但如果能避免，生活會少很多麻煩。
晚上睡覺時，陳縱還是能感覺她有些悶悶不樂的。
打斷心不在焉護膚的人，蹲下來仰視她。
“你要的是儀式，我要的是身份。如果你確定是我，我們可以領證。如果未來你不想你的哥哥總是為你擔驚受怕，偶爾還要怕他給我下絆子，證可以暫時不領，只是給他的定心丸。”
季榆聲瞬間委屈極了，抱著他小聲哭訴。
“好討厭啊！明明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當然，想瞞他也是一條路。”
陳縱思考許久，才說的這句話。
“只是，結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季榆聲疑惑地擡起頭，“不行就離嘛，怎麽說的這麽決絕。”
“剛才在餐廳的時候，我有話沒說完，你估計沒看到你哥想刀了我的眼神。”
“為什麽啊？你說什麽惹他了——”
“我說，假如有一天你不想繼續了，我可能——”
“不會舍得放手。”
陳縱：“後半句沒說出來，但他聽懂了。”
季榆聲眨了眨眼，嘴唇動了下，“原來這就是男人之間的較量嗎......”
他含糊嗯了聲，註意力早就飛到別處。
從前他並不是一個很重欲的人，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沒遇到她。
低頭湊近她脖側嗅了嗅。
聲音又跟下蠱一樣，邊親邊說：“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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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季榆聲一直很排斥他哥進來管她的公司。
然而當國外市場真正開辟起來後，有相當多的問題都是季昀楓幫忙解決的。
包括一些展覽、秀場和明星代言，這些領域都需要更加專業老練的人去談，否則她這樣的年輕小丫頭，只有被別人輕視欺負的份。
公司規模逐漸擴大，也到了那個時候。
這天，季榆聲收到哥哥消息，說半個小時之後會到她公司詳談。
加入家族集團似乎是必然事件。
季榆聲自己也知道在目前的商業環境下，這樣做最為保險和安全。
畢竟身後怎麽都有哥哥保護，好像就不用這麽擔心了。
“當初你不願意讓你哥插手，只是不想讓別人覺得你是靠著他才做出的這番成就。”咖啡泡好，他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現在大家已經知道了，下一步可以純粹地為了你公司考慮。”
“我其實一直知道有他在什麽事情都會順利的多，好吧，就是你說的那樣，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看輕我。”季榆聲抿了口咖啡，嘴唇上沾了點奶沫，自己沒察覺，“只是就算有意和他保持距離，看不起我的人依然在罵我。而知道我為人的，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他都站在我這邊。”
“更何況......就算我真的靠著季昀楓又怎麽樣呢？”她微皺了下眉，“事實就是，我有個巨有錢巨有能力的哥哥啊。”
陳縱聽完低笑了聲，抽了張紙擦掉她唇上的東西，“能想明白這一點，說明你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過於單純的小朋友了。”
季榆聲：？
“什麽小朋友！陳縱，我還比你大了幾個月！”她哼了聲，伸手揪著他耳朵，“你是弟弟，叫聲姐姐聽聽？”
陳縱：......
門口，有人不合時宜地咳了聲。
秘書站在季昀楓身後，巴不得立刻遁地。
他這是看了什麽不該看的畫面。
“......”
終於被看到的季昀楓無語地冷呵一聲，文件夾不輕不重放到會議桌上，冷著臉說：“可算看到我了？”
季榆聲立刻收起那幅調戲良家婦男的神色，十分乖巧地走過去，規規矩矩字正腔圓地說了聲：“哥哥好。”
季昀楓：“你少來。”
“......”
回到正題，秘書在旁邊把電腦連上，打開了一個ppt文件。
季榆聲驚訝地指了指投影，“我們倆這個程度，你還準備這麽充分？”
他微笑了一下，為自己正名。
“就算我是你哥，我也要為公司的其他股東負責。這是我親自做的，關於你品牌的一些分析，優勢和不足列在這了，這幾條你自己看看——”他用鼠標選中一個範圍，之後找到重點需要提醒的內容，標了一個顯眼的紅色，“這一條你現在跟我說。”
季榆聲看過去，是季昀楓對她產品線的一些疑問。
“你說的，高端產品上的寶石各不相同，每一件都獨一無二。但同時存在著固定款式，像這樣程度的礦石珠寶，出現一道瑕疵價格天差地別，你這樣的設計，會不會引起客戶之間的不滿？”
“這個問題我之前想過了，已經考慮進入先選石頭，再出成品的模式。而且定價也會讓專人根據礦石情況做調整，盡可能讓客戶在全透明情況下進行交易。”
季昀楓聽完不置可否，神色嚴肅地進入下一個問題。
“價格在10萬的這個分區，你有沒有考慮過部分有錢人不喜歡和別人撞款式的情況？”他停頓幾秒，“要知道，如果有人真心喜歡，寧願一次性買斷你所有的產品也不想讓別人有一樣的，我看你的生產計劃上，並沒有特別說明一次售罄不再返場。照這樣看，萬一以後你有返場計劃，客戶會不會有落空感？”
季榆聲眨了下眼，“確實沒考慮這個問題，不過你圖片上的這個系列，短期內的確沒有返場計劃，暫時不急。我會根據你說的這個情況調整生產和設計計劃，盡量讓每一批產品成為‘絕版’的存在。”
季昀楓：“要做到這樣，對你品牌的設計有相當高的水準。目前你公司聘請的那幾個設計師還不夠，而且據我了解，你跟他們簽合同是按年簽的，我非常不建議你這個做法。”
“我知道你的顧慮，只是那幾位設計師的確做出過相當好的成績，當時品牌處於上升期，做的任何決定都保險為上。之後的設計師都是項目制，非特殊情況不會再有這樣的合同。”
之後他還問了些問題，一晃眼就過了一個上午。
陳縱坐在辦公室裏，全程看著ppt，聽他們對話內容。
雙方都沒有讓他避嫌的意思。
會議結束後，季昀楓還破天荒地主動邀請陳縱一起吃飯。
季榆聲：“你發燒了？”
她已經不再顧忌什麽，當著面開他玩笑。
季昀楓毫不示弱地回懟，“畢竟你沒談過這麽長時間的男朋友，作為哥哥，第一次遇到這類情況，無措一點也正常。”
“......”
“之前那些不都是因為——”她氣鼓鼓地說了前半句，之後哼了聲，“算了，懶得和你計較！幼稚死了。”
季昀楓聳聳肩，一副“我沒做錯什麽”的姿態。
陳縱看了看周圍的餐館，報了個很貴的餐廳。
季昀楓倒是無所謂，只是季榆聲小聲說了句：“這家好貴的。”
“能有多貴。”
陳縱也說：“周總開工資很大方，你不用擔心我。更何況這頓，肯定是你哥請。”
季昀楓：？
現在的孩子都這麽自來熟？
季榆聲內心os：哥哥，都三年了，還自來熟呢。
到餐廳後，原本以為只是普通吃個飯。
結果中途季昀楓問了個問題，嚇得季榆聲嗆水咳了好久。
“準備什麽時候結婚？”他說這話時神色嚴肅，看向陳縱時，帶了種長輩的壓迫感，“等他畢業？”
陳縱：“不著急，等我和她都有意願再說。”
季昀楓又看向自己妹妹：“沒想著結婚？”
忽然被問這個問題，她都有點懵，含含糊糊說對。
“挺好，不著急就行。”
“為什麽這麽說？”
“結婚有風險。”
陳縱比季榆聲先聽出來這句話的用意，沈默了會兒，說：“可以不領證。”
季昀楓瞬間面色變了，目光帶著驚訝，甚至還有些欣賞。
季榆聲楞了下，恍恍惚惚地問：“為什麽？”
“這一張證會帶來很多麻煩。”
“假如有一天你不想繼續了，我可能......”說到這，他頓住。
擡眼看到季昀楓正盯著自己。
忽而一笑。
“回去再跟你說吧。”
季昀楓：？？
聽到這個決定之後，季榆聲是有點懵的。
一直到回家，她都有些郁悶。
一進門她就說了。
“你一直有這個想法嗎？不領證。”
“想過。”
“因為我哥嗎？”
“不全是，但他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到底為什麽？”
“我想你一直是個自由的人，不因為這張證和我綁在一起。你哥一直提防著，我能理解，任何走到你身邊的人，他都會緊張。”
“那我呢？”她小聲說，“如果我想要這樣的儀式感呢。”
“如果你想，我們就結。取決於你，最終只要你開心就好。”
“可你好像先考慮了我哥......”
“因為我知道他也是你第一考慮因素。”他把人拉到沙發邊，手向下帶了下，她便坐在他腿上，“況且剛才的情境，你沒看出來嗎？我的回答他很滿意，任何時候，你需要知道對方的需求。”
“和我談戀愛還考慮這麽多，你真是個人精。”她伸手點著他眉心，也不知該生氣還是心疼。
“畢竟是能憑一己之力把我們分開的，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
不得不承認，在和季榆聲談戀愛這件事情上，經歷過的大坎都是季昀楓親手造的。能理解動機，但如果能避免，生活會少很多麻煩。
晚上睡覺時，陳縱還是能感覺她有些悶悶不樂的。
打斷心不在焉護膚的人，蹲下來仰視她。
“你要的是儀式，我要的是身份。如果你確定是我，我們可以領證。如果未來你不想你的哥哥總是為你擔驚受怕，偶爾還要怕他給我下絆子，證可以暫時不領，只是給他的定心丸。”
季榆聲瞬間委屈極了，抱著他小聲哭訴。
“好討厭啊！明明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當然，想瞞他也是一條路。”
陳縱思考許久，才說的這句話。
“只是，結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季榆聲疑惑地擡起頭，“不行就離嘛，怎麽說的這麽決絕。”
“剛才在餐廳的時候，我有話沒說完，你估計沒看到你哥想刀了我的眼神。”
“為什麽啊？你說什麽惹他了——”
“我說，假如有一天你不想繼續了，我可能——”
“不會舍得放手。”
陳縱：“後半句沒說出來，但他聽懂了。”
季榆聲眨了眨眼，嘴唇動了下，“原來這就是男人之間的較量嗎......”
他含糊嗯了聲，註意力早就飛到別處。
從前他並不是一個很重欲的人，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沒遇到她。
低頭湊近她脖側嗅了嗅。
聲音又跟下蠱一樣，邊親邊說：“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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