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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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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

“如果我哪一天落到清軍手上,必然是死路一條。”

“我覺得,最後能奪取整個天下的,恐怕不是李自成,而是大清。”

袁承志的那幾句話在青青的心房裏揮之不去,許多事情她不敢再想,她默默地加快了腳步,只求到萊州的時間能早上幾分幾秒。

“有人打仗!”溫青青依舊在飛快地走著,然而當袁承志的那句話脫口而出時,她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跟我來!這裏有清兵!”

“什麽?濮陽這裏會有清軍?”羅立如想著山海關戰役結束不過一月有餘,這裏又是大順腹地,盡管樹梢上的袁承志篤定地說著,但一時間他仍是不肯相信。

“快隨我來!”

遠處,一名滿洲八旗裝扮的年輕人擒住一名順軍將士炫耀著,而站在他身後的百餘名清兵,似乎正要對餘下的順兵們發起最後一擊。而另一邊,領頭的順軍將領不是別人,正是與袁承志有過一面之緣的——劉芳亮。

“參領神勇!參領神勇啊!”一名清兵似乎驚訝於剛才的戰鬥,對這位清軍參領十分佩服。

“嘿嘿,看見了沒。我早就說了,就對面這十幾個人,我一人就足夠解決了。”

“哎呀。沒想到參領的武藝進步得這麽快,這才幾天哪?要是現在那個死尼姑再碰上咱們參領,估計她也是死路一條。”

“哼哼,別說是那個死尼姑,就算是傳說中的袁承志來了,估計也不是我的對手。”

“哦?是麽?”樹上,隨著袁承志一聲冷哼傳來,原本還在得意的清兵們立時感覺到了一股雄厚的內力。擡頭望去,見一金蛇營裝束的年輕人神色硬朗,其閃閃發光的金蛇劍更是散發著奪目的光芒。這個人除了傳說中的袁承志以外,還能是誰?

說曹操曹操到,剛才還得意洋洋的清兵見袁承志出現,都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不由自主地發抖了幾下。唯獨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滿洲參領,似乎像碰上了獵物一般不退反進,狂妄地說道:“哈哈哈哈!真是沒想到,我在這裏竟然能碰見名滿天下的袁承志,我烏雅明軒得此神功沒幾天,竟然這麽快就碰上了揚名立萬的機會!今日袁承志必被我生擒,大家就看好了吧!”

烏雅明軒站在最前面得意地說著,但手下的清兵卻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發怵地互相看了看後,紛紛向後退了幾步。

而與此同時,袁承志也在打量著這位烏雅明軒,見面的第一眼就感覺他言行輕狂,完全沒有習武之人該有的沈著。又見他身法似與普通人無異,即使細細感知,也覺察不到他有什麽內力存在,絲毫沒有練家子的模樣。一時間袁承志也認為,這個人不過只是個沒見過世面、螳臂當車的莽夫。

“降者不殺。”袁承志閉了閉眼,不屑地說。

“哼哼!真是狂妄!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家夥,你若急著想死,那我烏雅明軒今天就成全你!”烏雅明軒此言一出,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笑,就連一向沈穩的袁承志,聽見烏雅明軒似乎搶了自己的臺詞,也是忍俊不禁。烏雅明軒見自己的一番“豪言壯語”成了笑料,更是怒火中燒,於是直接從地面一躍而起,瞬間便與袁承志處於同一高度,懸停片刻,又不知是從哪裏借的力,直接從半空中徑直沖向袁承志。

“什麽?”

袁承志被剛才這一幕驚呆了,要說自己也是江湖高手,一個人練沒練武,基本只需要觀察片刻就可知道底細。而剛才的這個人,自己怎麽都察覺不到他有會武功的痕跡,可誰曾想他剛一出手,就展現出了如此精妙詭異的輕功。更奇怪的是,按常理來說,武林中人運輕功時都需要不停地借力,每時每刻都要註意平衡,而剛才此人的武功卻是仿佛把自己當成了一顆炮彈,直接將自己“彈射”出去。袁承志的印象中,從來沒有哪個武林名宿的輕功是這樣的。

來不及思考,烏雅明軒揮起雙拳向袁承志攻去,袁承志則運起華山派的混元功與其對掌。雙拳對兩掌,雙方一時間竟不分勝負。大約十幾秒過後,烏雅明軒才率先放手,抽出佩刀,向袁承志再度攻去。

“嗯?”隨著剛才袁承志接下烏雅明軒的兩拳,袁承志更是驚訝地發現,這個滿州人用來催動招式的內力,竟不屬於江湖中的任何一個流派。他的武功,似乎與江湖上的所有武學完全不同,就像是整個體系都是由他自己從頭參悟形成的一樣。也難怪自己以為他不會武。滿腦的疑惑瞬間取代了剛才的輕視,面對著烏雅明軒的進攻,袁承志也不再怠慢,使出了十分的力氣與他扭打起來。

一場原以為沒有懸念的戰鬥,轉瞬間變成了兩個頂尖高手的對決。幾十招過後,袁承志一掌將其震出幾米遠,烏雅明軒拽著樹枝佇在樹梢上,不知是進是退。袁承志卻在此時心思一動,抽出金蛇劍,以最樸實無華的動作直接刺向烏雅明軒。

烏雅明軒頓覺不妙。原來,這看似簡單的一招卻包含了袁承志堅實的內力,金蛇劍在袁承志的催動下,周圍早已裹上了一層尖銳渾厚的劍氣。而自己的武功雖然特殊,但無論如何,要想戰勝這種最直接的招式,就只能擁有比對方更加深厚的內力才行。而自己與他對拳時率先變招,想必是他也發現了自己內力比不過他。沒有辦法,烏雅明軒只能運起輕功,徑直跳到半空中來躲避這一劍。

袁承志見自己剛才這一劍已占得先機,自然不會給對手喘息的機會,打算一招鮮吃遍天,又將幾個金蛇錐裹上劍氣,朝烏雅明軒射去。

烏雅明軒剛在半空中喘息片刻,又見幾支飛鏢迅速襲來,哪裏還有工夫調整,只得在空中狼狽地做了幾個翻滾的動作,勉強避開了金蛇錐。

緊接著,袁承志便運起輕功,幾秒內踏出好幾步,幾招之後,便一掌重重地將烏雅明軒拍落在地。雖然這江湖上的輕功不如烏雅明軒的輕功那般一坐皆驚,但畢竟是練了十幾年的功夫,真比起速度來,也不會輸給他這種神秘武學。

“你輸了,降者不殺。”二人的武藝還是有較大差距的,剛才那一掌,已使得烏雅明軒受了內傷。然而,烏雅明軒卻一言不發,似笑非笑站起身來,又運起輕功緩緩上升,將兩只手交叉合在一起用力得顫抖起來,似要拿出看家底的功夫,表演一個威力巨大的絕招。“看我絕招——仙女降世!”烏雅明軒邊咬著牙邊說道。

袁承志見他如此架勢,自然不敢怠慢,畢竟這個清軍小將的一切都太過詭異。誰知道他還有什麽秘密?於是將劍氣運在自身周圍,嚴陣以待。

誰曾想,烏雅明軒見袁承志上當,便二話不說,立刻運起自己的獨門輕功,飛速地跑掉了。而原本跟隨他的那百餘名清兵,則不知是在什麽時候,早就偷偷溜走了。而此時,金蛇營的大部隊才剛剛趕來。

“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不清楚……但我總覺得,以他的武功,日後恐怕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我們,還是先給闖軍們療傷吧。”

……

“參領……你的傷勢……”

與袁承志的戰鬥已使得烏雅明軒受了不小的內傷,跑了不知道有多遠,烏雅明軒見無人追來,這才停下來歇息。

“沒事……”烏雅明軒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好像已經被袁承志打斷了一條。卻只見他憑空一捏,掌中逐漸形成了一團懸空的水泡,烏雅明軒看著無中生有的水泡笑了笑,將它拍在自己的肋骨上。

“哼哼,那一切果然是真的!”烏雅明軒自言自語著站起身來,片刻之間,斷掉的肋骨竟已被重新接好!

而周圍的清兵早已是目瞪口呆,剛才烏雅明軒的舉動已然突破了世間武學的範疇。仿佛這位熟悉的軍官與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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