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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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謝謝你的好意,我爸媽不去美國。”

周禹接到王小藝的23電話時,這是迎接他的第一句話。

“怎麽了?”

周禹不由皺起了眉頭。

“周禹……”那邊,小藝的聲音有些不一樣的味道:“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們家也是,我……我不能成為你的附庸。”

“附庸?!”周禹的聲音猛然提起來,不敢置信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這是事實。”王小藝的聲音變得高了起來:“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我並不完全讚同。或許……我們應該仔細考慮一下彼此的關系,給對方一個空間,好不好?”

“……”

周禹一片懵然,嘴唇緊緊的抿著,臉色有些泛白,一個字從牙縫裏蹦出來:“好。”

啪嗒,掛了電話。

咯吱咯吱……

手機已然被捏了個粉碎!

“特麽……”他恨不得一拳把房子打爆!

但終歸是忍住了。

怒氣過後,整個人忽然變得沒了力氣。一下子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這特麽怎麽一下子就變了?到底是怎麽了?”他還懵著呢。

“也許,小藝說的對……或者我就不該跟小藝談朋友。”他心中忽然轉出這個念頭:“她歷來是個有主見的,上了大學之後愈發獨立了,附庸?呵呵……”

周禹不由苦笑。

“難道做的太多也是錯!?”

只覺得心裏一縮一縮的,就好像被攥緊,箍的生疼。

“唉……”長長的一聲嘆息。

“或者,我要找的女人,應該是一個能夠躲在我的懷裏的柔弱女子,性格太強的,都不適合吧……”

樓下,傳來張梅的喊聲。

晚飯做好了。

周禹收拾了一下心情,開門下樓。

飯桌上,老爺子坐在正上方,小虎和他的女朋友艾爾莎坐在左手邊。

周禹隨便找了個位置,也沒心情說話,只道了一句:“吃飯吧。”

草草吃了飯,周禹又回了房間。

老爺子皺起眉頭,問張梅:“小張,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我看小禹情緒不高。”

張梅也疑惑:“不知道。”

王小虎和艾爾莎吃完飯之後,躲在一邊。艾爾莎不由低聲道:“你姐夫是不是不歡迎我?”

“怎麽可能!?應該是生意上的煩心事吧。”

“哦……”

……

第二天,周禹的情緒仍然不高,早上起來想給王小藝打電話,猶豫了一下,沒打出去。吃了早飯,就覺得很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麽。

老爺子就問了:“你這是怎麽了?年紀輕輕暮氣沈沈!?”

“我……”周禹抿了抿嘴。

“有什麽話就說,還是個男人嗎?畏畏縮縮的!”老爺子胡子一翹,瞪著周禹。

周禹沈吟了一下,才道:“我跟小藝……”

“小藝?”

老爺子眉頭一皺:“怎麽回事?!”聲音就大了起來。

周禹也不準備瞞著了,道:“我看農場裏的工人每次買生活用品都要去鎮上,很麻煩。所以我準備在農場裏開了超市。”

老爺子微微點了點頭:“這是好事,又跟小藝有什麽關系?”

“我打電話給小藝,想讓她爸媽過來做這個生意。”

“這是好事啊!”老爺子又重覆了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禹沈著臉色點了點頭:“但小藝不同意。她說她是獨立的,她家也是獨立的。很感謝我為她做的一切,但並不讚同。說不想成為我的附庸……”

“嘿,這事搞的……”老爺子一聽,也沒脾氣了:“要我說呀,還是那時候好。女人嘛,天生不就是男人的一半?要獨立,還結什麽婚?!真是扯淡!”

“算了算了,”老爺子擺了擺手,一邊示意張梅推輪椅,一邊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搞不明白了。你自己看著辦!”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就往鎮上找那些老夥計聊天去了,周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裏,忽然覺得有些冷。

心裏有些冷。

想了好久,拿起電話,撥通了小藝的號碼。

好久,才接通。

“小藝……”周禹斟酌著:“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歷來你性格雖然內斂,但很要強。但我不希望我們因為這些原因鬧出些裂痕,不值得,對嗎?”

“這並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王小藝聲音有些低沈:“我不會扭曲自己的心。”

周禹張了張嘴,只覺得無言以對,牛頭不對馬嘴嘛!良久才道:“到底是為什麽,你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誰跟你灌輸了這些歪七八糟的東西?我為你做一些事,難道就是錯誤?如果我們結婚,那就是一體的,為什麽要談什麽獨立?”

“……”

“好吧,我們不說這個。”周禹見王小藝不說話,連忙打住,道:“我以後生意會越做越大,全都交給你,讓你操持,我在家待著,行不行?”

“我不是為了你的錢。”生意已經有些冷意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禹有些抓狂:“你要獨立,我讓你獨立,我做附庸行不行?”

“但那是你的生意,不是我的!而且我的男人也不能是個附庸……”

“……”

又一次不歡而散。

周禹就想不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了?什麽獨立不獨立的,真特麽艹蛋!

要獨立,又不想男人是附庸,這分明就是矛盾的!難道兩個人各做各的,那才是正常麽?不正常!

這個女人到底是腦子出了問題還是怎麽的!?

周禹忽然就笑了起來:“這就是個錯誤啊!男女互補,如果互補不了,那還有結果麽?”

他又拿起電話,打了過去:“王小藝,你知道,我是個直接的人。選擇題就放在我們面前,我屈服,你又不願意,不屈服,你也不願意。你跟我透個底,你到底想怎麽辦。”

“周禹……”王小藝的聲音帶著些哭腔:“你要跟我分手嗎?”

“你……你腦子是怎麽長的?!”周禹不由罵道:“我讓你跟我交個底!交個底知道嗎?你的想法!”

“我……我就是想先畢業,然後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業,我才能昂著頭面對你……”王小藝聲音很小。

“做自己的事業就做唄,我不讓嗎?跟你爸媽有關系嗎?”周禹罵道:“非得要跟我鬧?你有沒有事業,我在乎嗎?不在乎!你就是個乞丐,我也一樣不在乎!”

“我,我只是……”王小藝哭了出來。

“好吧,我不該說這麽重。”周禹吸了口氣:“我只問你一句,非得要做出什麽事業才行?沒有事業,就讓你無法跟我平等?無法昂著頭面對我?!”

“嗯。”

“死腦筋啊你。”周禹氣的跳腳:“你什麽時候能做出可以跟我面對面而不覺得低了一頭的事業?要多久?十年?二十年?!”

“我過來兩個月,就有近四億美刀入賬,你知道嗎!?再過十年,你得要做出多大的事業才敢面對我?!”

啪嗒,電話掛掉了。

周禹神色一滯,心裏更涼。

又打,不接。

再打,還是不接。

周禹知道,恐怕王小藝又多想了。

然後,又一個手機報廢。

……

王小藝掛掉電話,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卻忽然冷笑起來:“我就是要做一番事業,還要比你大!”

竟然被周禹的那句話刺激到了!

周禹怎麽也沒想到,王小藝非但沒有屈服,反而更加受到刺激。

行,你周禹兩個月四億美刀是吧,這是在向我炫耀啊!

鄙視我不可能做出事業是吧?

那好,我偏要做給你看!偏偏不如你得意!

有時候男人和女人之間,就是南轅北轍的兩條線。而女人,最是難以理解的動物。她會把一句話解讀成在所有意思之外的意思。

讓人無可奈何。

而周禹,忽然之間也想通了。

估摸著和王小藝之間的感情,可能要走到頭了。這對他的打擊不小,但並非不能忍受。從老爺子癱瘓那時候起,周禹就跟普通人不一樣了。

生活的磨練,讓他成熟、堅韌,一次感情的可能失敗,並不會讓他尋死覓活。

那只是懦夫。

一個人在家裏呆了一個上午,周禹的情緒,終於緩過氣來。中午的時候,老爺子回來了,看周禹面色好了許多,以為沒事了,就沒多問。

傍晚的時候,克瑞斯蒂娜來了。

開著她的那輛法拉利跑車。

“走吧。”車裏的克瑞斯蒂娜打扮的分外靚麗,一身黑色的長裙,紅色的高跟,映襯著金色的長發,別有一番韻味。

周禹發現,這個女人,還真是很漂亮。

其實他從未真正仔細打量過克瑞斯蒂娜,因為以前他潛意識裏就覺得沒有必要。因為他心裏有人了。

但這一刻,他忽然發覺,自己似乎錯過了許多美好的事物。

比如眼前這個女人。

咧嘴,露出一縷陽光的笑,信步坐到副駕位置:“你很漂亮。”

克瑞斯蒂娜意外的看了周禹一眼:“你……”

“很意外是嗎?”周禹笑道:“我並不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真的,你真的很讓我意外。”克瑞斯蒂娜細細打量著周禹:“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從你的嘴巴裏聽到讚揚我的話。”

“事實就在眼前,美麗的女士,你還需要讚揚嗎?”

“當然。”克瑞斯蒂娜傲嬌一笑,啟動跑車,一溜煙就出了農場。

“這次的慈善拍賣會在洛杉磯舉行。”一邊掌著方向盤,克瑞斯蒂娜一邊跟周禹說道:“請柬上已經說明,是關註殘疾兒童的慈善拍賣會。我專門為你爭取的。”

“周,你很有潛力。按照你現在的賺錢速度,要不了幾年,就能超過絕大多數的人。但有錢,不一定代表有地位。反而,還可能成為催命符。所以,你需要鉤織自己的人脈網絡。現在,你作為財團的後備成員,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你必須要把握住任何一個機會。”

周禹緩緩點頭:“你說得對,漂亮的女孩。我要感謝你,同時我很抱歉於之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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