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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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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從海城回來,春節已經慢慢近了。

雲朵從雲南回來後,在北京重新找了工作,周銘也沒有應周母要求回老家發展,而是選擇留了在北京,他偶爾也還會再來找雲朵,雲朵也不拒絕和他見面,但只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

陸海嘉問雲朵:“你還打算和周銘覆婚嗎?”

雲朵搖搖頭:“現在這樣挺好的,沒有負擔。”

她和周銘跌跌撞撞七年,愛得熱切,也恨得錐心刺骨,這一遭走過,沒有遺憾了。

陸海嘉知道雲朵這次是真的放下了。

破鏡終究難圓。

元旦回來後,陸海嘉就跟阮華提了離職的事,等手頭的項目完結,她就離開合華。

阮華惋惜也挽留過,但見陸海嘉去意已決,也沒再說什麽,她知道陸海嘉已經成為柳斌的關門弟子,已經不缺合華的這點資源人脈,祝福了她幾句,還說有好項目可以再一起合作。

離開工作室之前,陸海嘉請工作室的人吃了飯,李琦知道她要回A市,抱著她哭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十分不舍,還讓她要經常回來看看。

陸海嘉笑著應下。

現在住的房子也得退掉。

雲朵的新工作離現在的租房遠,陸海嘉離開後,她打算搬到公司附近去住。

倆人一起收拾房子。

雲朵感慨:“想當初一起來的北京,也六年多了吧,如今你要走了,我也不知道會在這裏呆多久。以前總想著能留下,現在偶爾卻會覺得沒有歸屬感。”

陸海嘉挑眉:“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雲朵嗤了一聲:“你是回去奔赴家和愛情的,我去A市奔赴什麽?”

“你來奔赴我啊!”

“去去去。”雲朵笑說,看陸海嘉往垃圾袋裏裝不要的東西,“欸,那個水壺別扔,我要。”

“行。”陸海嘉又把水壺拿出來,皺眉說,“不搬家都不知道,囤了這麽多沒用的東西。”

雲朵:“所以要定期斷舍離。反正房子節後才到期,你慢慢收拾不著急,要是忘了什麽,到時候我搬的時候,給你寄回A市就是。”

“嗯,這兩天先把收拾好的打包寄回去。”

住了兩年多,陸海嘉的東西不算少,但除了書和必須的日常用品,其餘她都不打算帶回A市。雲朵需要的就留給她,雲朵不需要的,能掛二手平臺賣就賣,不能就直接扔掉。

收拾了一天,兩人都有點累,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雲朵突然“咦”了一聲:“現在醫生真是高危工作。”

陸海嘉聽到“醫生”兩個字,滑手機的手勢一頓:“什麽?”

“看新聞熱搜,說某地醫院又有人持刀行兇了,砍傷了好幾個醫生了。”雲朵一邊看著新聞一邊說,“是H市的一家醫院,我看到圖我都不敢點進去看視頻,神外科……嘉嘉,我記得你老公也是神外的吧?”

“嗯。”陸海嘉呼吸忽然一滯,“你把新聞給我看下。”

“怎麽了?”雲朵奇怪把手機遞給她。

陸海嘉看到了新聞標題:H市市醫院一中年男子持刀砍傷六人。

她快速劃了眼新聞,配圖打了碼,看起來觸目驚心。

雲朵見她臉色不好,擔憂問:“怎麽了?”

“昨天六哥給我打電話,說今天要去H市市醫院做學術交流。”

陸海嘉把手機還給雲朵,連忙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宋江河的電話。

沒人接。

再撥亦是如此。

陸海嘉握著手機的手有點顫抖,雲朵連忙安慰:“嘉嘉,你先別急,說不定是你家六哥剛好在忙,沒聽到。”

陸海嘉定了定心神,找到了劉向的電話撥過去。

這次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餵,您好。”電話裏,劉向的聲音聽起來急沖沖的,他那邊很嘈雜。

“劉醫生是我,陸海嘉。”

“哦,是妹妹啊,你找我有事嗎?”劉向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了一些。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看新聞說H市市醫院醫鬧,昨天六哥跟我說今天要去那裏做學術交流,我打他電話沒人接,有點擔心。”

“哦,他沒來,你別擔心,估計是在忙,一會看到自然會給你回電話……嘶,疼疼疼,你輕點。”

下一瞬電話裏傳來一道不悅的女聲:“知道疼你還逞什麽強?”

這聲音,怎麽聽著有點像文珺?

“我不攔著,他會傷到更多人的……”

劉向的聲音越來越小聲,耳邊停頓了一會,他似乎才反應過來還在跟她通話,連忙說:“妹妹,我先不跟你聊了,我這邊有點事。”

“好的,你忙。”陸海嘉掛斷電話。

“怎麽樣了?”雲朵湊過來擔憂地問。

陸海嘉放下手機,對上她的視線:“我剛才給六哥的同事打電話啊,他說六哥今天沒有去H市。”

雲朵松了口氣:“那可能只是在忙,所以沒接到電話。”

陸海嘉“嗯”了一聲。

焦急地等了一個小時,宋江河終於回了電話。

陸海嘉躥回臥室,接通了電話。

“嘉嘉,怎麽了?剛在忙。”

聽著宋江河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陸海嘉這顆心才徹底落實,她委屈地說:“我剛才看到熱搜新聞,嚇死了。”

宋江河剛從手術室出來,也聽同事說了H市醫鬧的事,他安撫道:“改了計劃,我今天沒去H市,別擔心。”

“剛才打你電話打不通,我就給劉醫生打了,是他去了H市了嗎,聽起來他好像受傷了?”

“嗯,他和文珺一起去的,制服對方的時候受了點皮外傷,沒什麽事。”

“那就行。”

氣氛沈默了片刻。

“嘉嘉,你還在嗎?”宋江河問。

“嗯。”陸海嘉打定主意般,深深吸了口氣,“六哥,我們覆婚吧。”

話落,電話那端陷入好長的沈默。

陸海嘉遲遲得不到回應,惱了:“怎麽,你不願意?”

宋江河聲音裏有了些笑意,“我只是在想告白求婚這些事,原本都應該由我這個男人來開口的,怎麽在我們這裏,都讓你搶了先?”

陸海嘉冷哼了一聲:“跟外婆去燒香的時候,你不是跟我求過婚了?”

“那不算。”真正的求婚怎麽能那麽隨便。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覆婚?”

宋江河說:“嘉嘉,這次婚讓我來求,好不好?”

陸海嘉掛斷電話,氣得又是好幾天沒搭理宋江河,從北京回A市後,更是直接去了汝城找唐末。

這倒也不全然因為在跟宋江河置氣,是宋辭的事,她必須跟唐末當面道個歉。

本來已經打算在汝城住下,沒想到宋江河竟開車趕了過來。

陸海嘉在唐末飯店門口看到他,仍舊是氣不打一出來,她沒好氣道:“你怎麽來了?”

宋江河跟唐末打了招呼後,看向她:“來接你。大過年的,別給人添麻煩。”

陸海嘉冷哼了一聲,問唐末:“唐唐,我是麻煩嗎?”

“當然不是。”唐末饒有所思地看向二人,宋江河她是見過幾次的,但他和陸海嘉之間,顯然關系不簡單。

宋江河心裏很清楚陸海嘉在別扭什麽,他不由分說地拉住陸海嘉的手,以僅二人聽得到的聲音哄著:“六哥知道錯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明天我們就去覆婚。”

陸海嘉瞪著他,氣呼呼的:“不覆了,過了這村已經沒這店了。”

“那我給你跳舞,行不行?”

“真的?”陸海嘉滿臉狐疑。

宋江河忍辱負重地點點頭:“一會到家就給跳。”

“那……行吧。”陸海嘉裝做很勉強的樣子,其實內心已經樂開了花,滿腦子都是宋江河頂著一本正經的臉跳艷舞的樣子。

倆人和唐末告別,開車回A市。

陸海嘉看了眼車後逐漸變成一個點的唐末,問宋江河:“你剛才和唐唐說了什麽?”

宋江河修長的手指在方向旁上敲了敲:“我把小辭下礦井受傷的事情告訴她了。”

陸海嘉非常吃驚:“宋辭受傷了,嚴不嚴重?”

“不嚴重,但我說得比較嚴重。”

“……”陸海嘉沈默片刻,“你們姓宋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

宋江河嘆了口氣:“我只是看唐末對小辭也並非無動於衷,就順手推了一把,至於結果會怎麽樣,還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陸海嘉冷笑了一聲:“我哥當初出國把你揍了一頓,怎麽也沒見你開竅?”

呃……

宋江河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了。

回到A市,陸海嘉想回陸家,卻被宋江河不由分說地帶回了嘉苑豪庭。

一走進玄關,她就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住了。

整個客廳都被氣球鮮花填滿,五顏六色的,已經看不出原來寡淡清冷的模樣。

陸海嘉預感到了什麽,回頭看向宋江河,笑瞇瞇地問:“你把家裏弄成這樣想幹嘛呢?”

宋江河在她面前鄭重的單膝跪下,執起她的左手在她無名指上吻了一下,桃花眼深深望向她:“九年前,你想在這裏跟我表白,而我卻一無所知。九年後,我們有幸在這裏重新開始,所以我選擇在這裏跟你求婚。嘉嘉,六哥知道自己錯過了你很多年,也糊塗了很多年,能夠再得你的青睞,我何其有幸,所以今天,我想請你和我共度餘生,你願意嗎?”

陸海嘉早有預料,可聽到宋江河的話語還是忍不住心臟狂跳,她笑著說:“求婚都沒有戒指嗎?還有,說好的跳舞呢?”

宋江河勾唇一笑,從口袋裏掏出準備好的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起身貼近她耳邊低聲說:“一回回房間就給你跳。”

他望向她的眼底灼灼:“嘉嘉,你還沒說願不願意嫁給我?”

陸海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用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她又怎麽會不願意?

她從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想著要嫁給宋江河,懷揣著這個夢想很多年,今天終於願望成真。

這一晚,宋江河跳了很多陸海嘉想看的舞,陸海嘉的吟哦也支離破碎的一晚上。

大年初三,宋陸兩家人在蓬悅樓聚餐,宋江河當著兩家親朋長輩的面,再次跟她求了婚。

陸海嘉點頭答應的瞬間,劉瑯鈺開心到流淚。

原本的過年聚餐,直接變成了兩人訂親宴。

民政局年後上班第一天,陸海嘉和宋江河成功覆了婚。

宋江河拿到結婚證後,抱著陸海嘉喟嘆:“總算把你娶回家了。”

陸海嘉笑說:“你已經娶過我一次了,這是第二次。”

宋江河低頭,亦是笑了:“不一樣,這次才算真正把你娶回家。”

倆人在藍天白雲下親吻。

這天陽光正好,四下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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