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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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陸海嘉驚喜極了。

心裏仿佛炸煙花一般,再也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你怎麽來了?”

“忙完了,就飛來看看你。”宋江河的聲音裏也裹著笑意,“你就打算這麽一直跟我說話嗎?”

陸海嘉從喜悅中回過神:“方便,你快上來。”

掛完電話,她就飛奔向浴室,對著鏡子快速整理了下頭發後,這才跑向門口。

宋江河的腳步聲已經近了。

陸海嘉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正拾階而上的宋江河聽見動靜擡頭,四目相對,男人目光溫柔繾惓。

她的心臟砰砰跳得很快,雖然之前嘴上說著不太想,但看不到宋江河時,那股思念就野蠻瘋漲,只有靠忙碌的工作才能壓下去。

最近,陸海嘉切實體會到異地戀有多難。

宋江河走到門口,把手裏抱的花遞給她:“在小區門口花店看到的,你喜歡的梔子花已經過季了,讓老板娘給你挑了一束,喜歡嗎?”

陸海嘉接過花,是十三朵碎冰藍,花瓣嬌艷欲滴,她低頭聞了聞,有淡淡的香氣。

“喜歡。”她側身讓他進門,把花束放在鞋架上,語氣裏都裹著雀躍,“我給你拿鞋子。”

“就你一個人?”宋江河問。

“嗯,雲朵已經玩得樂不思蜀了,還在雲南沒回來。”

宋江河頷首:“還給你帶了禮物,在行李箱裏,一會拿給你。”

“嗯。”陸海嘉抱起花,打算拆了插瓶。

宋江河挑眉吃味:“就抱花不抱我?”

陸海嘉楞了下,放下花笑著撞進他懷裏:“你要來怎麽都沒我說一聲?”

宋江河長臂撈緊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就是想著給你個驚喜,開心嗎?”

“嗯,很開心。”

陸海嘉擡頭,漆黑的雙眸裏含著水汽,看著宋江河心笙一動,他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陸海嘉熱切地回應他,倆人交換著思念。

久別勝新婚,兩人又還處於熱戀期,一見就是天雷勾地火。

宋江河很快就有了反應,他啞聲問:“生理期結束了嗎?”

“沒。”陸海嘉面色酡紅,眼底含了水汽,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體也渴望著宋江河。

宋江河抓著她的手緩緩下移,低頭啄了啄她嫣紅的唇:“用手幫我?”

陸海嘉思考片刻,羞赧地點了頭。

宋江河心笙蕩漾,再次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陸海嘉幫了宋江河,宋江河也沒讓她落單,除了沒做,他在她身上瘋狂點火。

一場別樣的情事下來,倆人都出了不少汗。

清洗後抱著平覆片刻,陸海嘉有點餓了,她手指在宋江河胸膛劃圈:“出去吃?”

宋江河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好啊,你想吃什麽?”

“火鍋,很就沒吃了,我知道一家特別地道的北京老火鍋,不辣的,你能吃。”

宋江河笑了:“行。”

兩人起身整理出門,宋江河開行李箱,拿出給她買的禮物,是某品牌新出的限量款包包。

陸海嘉笑了:“我嚴重懷疑你找我哥取了經。”

陸縉西最愛送女人香包首飾香水護膚品,圖省事不踩雷。

宋江河也笑了:“出差時間趕,下次送你點別的。別人有的你都要有。”

“這話我愛聽,我要挑條裙子配包包。”

陸海嘉在衣櫃挑選了一會,選了條黑色不規則邊長裙,拿衣架比著在宋江河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宋江河眼底有驚艷一閃而過:“很美。”

陸海嘉很滿意:“那就這條了。”

北京十月早晚有點涼,她換了裙子,又搭了件外套。

回過身的時候,宋江河眼睛一亮。

陸海嘉皮膚本就白皙,這條裙子更襯得她膚白貌美,又帶著幾分知性。

站在人群裏,是一眼能認出的存在。

宋江河思索片刻,從行李箱拿出一件黑色襯衫套上,和她相配。

“我幫你。”陸海嘉走過去給他系扣子,系到倒數第二個的時候,她擡頭看向他的眼睛,“我記得你不怎麽穿黑色襯衫。”

宋江河低頭:“嗯,上班的時候一般穿淺色系,給病人的感覺更溫和一點。”

“我喜歡看你穿黑的。”他的氣質本身偏淡,黑色有種禁欲感。

“我知道。”宋江河挑眉,上次在車站送她時,衣服在醫院弄臟了,就臨時換了車上的黑色襯衫,他沒有忽視陸海嘉看到他時眼底的驚艷。

後來,他車上都會備一件黑色襯衫,這次出差也是特意帶了件黑色的。

陸海嘉笑得迷了眼,因為她發現宋江河是真的挺悶騷的。

倆人一起出門,俊男靚女的回頭率很高。

因為火鍋店在二環裏,他們選擇搭地鐵過去。

高峰點人多,宋江河全程把陸海嘉護在懷裏。

陸海嘉擡頭看向宋江河,笑說:“好奇妙的體驗。”

北京的地鐵她經常擠,但跟宋江河擠還是第一次。

宋江河皺眉:“早知道今天江一時要借我車,我就不拒絕了。”

陸海嘉說:“人情難還,我們還是擠擠地鐵吧。”

宋江河“嗯”了聲,眉頭舒展開。

陸海嘉電話提前預定過位置,到店沒等多久,就有位置空出。

陸海嘉拿著平板看著菜單,問宋江河:“你有沒有想吃的,沒有想吃的,我就點我喜歡的了?”

“點你喜歡的就行,我們口味差不多。”

“也是。”宋江河除了不能吃口味重的,其他忌口跟她差不多,就算是他小時侯不吃的,只要她喜歡,她也硬是逼著他吃習慣了。

陸海嘉點菜下單:“這裏的特制麻醬味道特別好,我強烈要求你試試。”

宋江河笑著答好。

他並不是第一次吃老北京火鍋了,但是陸海嘉並不知道。

倆人剛點好菜,陸海嘉就聽到有人喊了她一聲,她奇怪擡頭,就看到了柳斌。

她連忙站起:“師父,你也來吃飯?”

“嗯,和幾個親朋聚一聚,吃完剛要走就看到你。”柳斌註意到宋江河,眼底有訝異之色劃過,他征詢陸海嘉,“這位是?”

“我對象。”陸海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宋江河也起了身,跟著陸海嘉喊:“師父好,我叫宋江河,您叫我江河或者小宋就行。”

柳斌問:“江河湖海的‘江河’?”

宋江河點頭:“對。”

“江河、海嘉。倒是相配。”柳斌若有所思片刻,看向陸海嘉說,“明天中午有空嗎?有空的話你們兩個一起去家裏吃頓便飯,嘗嘗你師母給的拿手菜。”

陸海嘉錯愕,她看向宋江河,後者朝她頷了頷首。

“有空的,師父。”

柳斌沒再說什麽,朝宋江河點點頭,便和等在門外的親友離開了。

重新落座後,陸海嘉狐疑地看向宋江河:“你和我師父認識?”

“不認識。”宋江河茫然中帶著好笑,“你師父你還問我認不認識?”

“我也才拜入師門沒幾天呀。”準確來說,這是她和柳斌的第二次見面,而且柳斌還特意強調明天吃飯要帶上宋江河,這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說不定就是我討你師父喜歡。”宋江河說。

“也對,你就討長輩喜歡。”陸海嘉郁悶地說。

陸父陸母喜歡宋江河就不用說了,就連沒見過面的外婆和舅舅,就聽石意說了那麽幾句,每次給她打電話,話裏話外也都是對宋江河的滿意。

宋江河見她吃味,挑了挑眉:“你也討長輩喜歡,我爸媽喜歡你可更勝於喜歡我這個親兒子。”

陸海嘉想想也是,瞬間心滿意足了。

-

次日,倆人買了見面禮,前往柳斌的四合院。

付韜也在。

付韜看到二人一起進門,詫異不已。

視線落在陸海嘉和宋江河交握的手上幾秒後,看著宋江河挑眉:“柳叔說的另一位客人就是你?”

陸海嘉放開了宋江河的手。

宋江河眉頭皺了下,但很快就恢覆如初,他朝付韜伸出手:“付先生,再次見面,幸會。”

付韜伸出手和他碰了碰:“幸會。”

柳斌聽到聲音從主屋出來,看到陸海嘉二人的到來,笑容滿面地說:“來了呀,快進來。”

拜師是在飯店進行的,這是陸海嘉第二次來柳斌家中,但上次主屋鎖著,她和付韜只是在廂房的工作室呆了一天,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主屋子的全貌。

主屋是個套房,進門是客廳,左右分別是廚房和臥室,客廳還連著後院。

這個四合院經過改造,面積非常大,在寸土寸金的二環裏,價格不菲。

柳斌的妻子叫範雲,和二人打過招呼後,就去廚房忙碌了,陸海嘉想進去幫忙,被範雲制止了,她對付韜說:“小韜,你來廚房幫姨。”

付韜原本在沖茶,“欸”了一聲,便去了廚房。

泡茶的活就由柳斌接過了。

他一邊沖著花茶,一邊樂呵呵地擡頭看向陸海嘉:“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今天讓你和江河一起來家裏吃飯?”

陸海嘉點點頭,雖然拜了柳斌為師,但兩個人並沒那麽熟,她還有些拘束。

柳斌給二人分別倒了茶後,起身朝客廳的櫥櫃走去。

不多會,他就拿出一本相冊走過來,從中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宋江河:“你看看這個。”

宋江河接過照片,詫異地挑了挑眉。

陸海嘉好奇湊過去,只見柳斌遞給宋江河的是一張老照片,照片四角泛黃,有毛邊,即使主人精心保存,但照片裏的部分影像也因為時間流逝的消耗,已經有點發白了。

這是張年輕女人的照片,陸海嘉覺得她看起來有點熟悉,幾秒後,突然反應過來,她和少時的宋江河像了六七分。

“師父,這位是?”陸海嘉詫異地問柳斌。

柳斌:“這是我祖母的照片。”

陸海嘉震驚地看向宋江河。

宋江河眼底也不乏震驚,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他將照片還給柳斌:“您稍等一下,我給家裏打個電話。”

柳斌點頭:“去吧。”

宋江河去院子裏打電話,陸海嘉問柳斌:“師父,您的祖母也姓宋嗎?”

柳斌搖搖頭:“我祖母姓夏名鳳。”

可那張照片上的人分明是宋胭,她曾叔祖思念了一輩子的人。

她不是在戰亂中死了嗎?

陸海嘉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宋江河打完電話走進來,他把手機遞給柳斌:“柳先生,這是我家裏傳來的祖姑母的照片,您看看。”

柳斌帶上老花鏡,放大看了一會,又和照片對比了一下,驚喜地朝廚房喊:“阿雲,你也來看一下。”

“來了。”範雲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付韜也奇怪地跟了出來。

範雲看了照片對比後,說:“像,真像。”

付韜也看了眼,指著手機上的照片問:“這位是?”

宋江河說:“我爺爺的姐姐,我的祖姑母。”

付韜訝異撩眼:“柳叔,這兩張照片是同一個人吧?只是拍照的時期不同。”

柳斌難掩心中激動,他問宋江河:“你祖姑婆叫什麽名字?”

“大名宋懿,小名胭胭,也叫宋胭胭。”

話落,陸海嘉和付韜皆是詫異。

陸海嘉詫異的是,宋胭的本名是宋懿,陸繁珍藏的信件上對方落款署名都只有一個‘胭’字,她以為她就叫宋胭,沒想到這只是她的小名。

付韜則是訝異,柳斌的祖母和瑯胭人物原型竟是同一個人。

陸海嘉皺眉說:“可是師父說,他祖母名字叫夏鳳。”

宋江河看了她一眼,說:“祖姑婆改過名字。”

陸海嘉睨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麽沒告訴過我。

宋江河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又放開,征詢柳斌:“柳先生,我父親年紀比較大了,不方便坐飛機長途飛行,可否請您明天同我一起飛一趟A市,比對下我爺爺留下的遺物?”

“當然沒問題。”柳斌忙應道。

只有付韜註意到了宋江河的小動作,他眸色深了深,移開了視線。

從柳斌家出來,陸海嘉還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她歪頭看宋江河:“如果師父的祖母就是宋胭,那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宋江河想了想,是挺覆雜的:“表哥?”

“師父變表哥?”陸海嘉覺得世界有點魔幻。

宋江河捏了捏她的手指,眼底有笑意閃過:“你如果跟我覆婚,自然是隨我叫。”

陸海嘉睨了他一眼,冷嗤:“想得美,我還沒答應跟你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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