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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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瑯胭》在A市結束拍攝的當天，陸海嘉給宋江河打電話。
“你今天幾點下班？”她問。
宋江河：“劉向家裏有事請假，今天晚上我替他值班，怎麽了？”
陸海嘉問：“值班可以帶家屬嗎？”
“也沒有硬性規定說不行。”宋江河頓了頓，意識到什麽，“你們拍攝結束了？”
“嗯，明天早上轉場去橫店。”陸海嘉說，“一周沒見了，有點想你。”
宋江河呼吸一沈，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海嘉就聽到電話那端突然很著急地喊了一聲“宋醫生”。
她忙說：“你是不是有事？趕緊去忙吧。”
“嗯，等會給你回電話。”宋江河沒來得及多說，就掛了電話。
宋江河這個“等會”，一直等到了陸海嘉吃完飯回酒店。
正收拾著行李，看到宋江河來電。
她接起電話，問道：“忙完了？”
“嗯，剛忙完，吃飯了嗎？”
“剛吃完回來，你呢？”
“剛準備去拿外賣。”宋江河問，“在酒店？”
“嗯，在收拾行李。”陸海嘉有點遺憾地說,“本來還想去找你，看你那麽忙，想想還是算了。”
“值班室這邊吵，你來了也休息不好。”宋江河那端傳來類似開櫃門的聲音，應該是在拿外賣，“明天幾點的高鐵？”
“九點半。”劇組的器材車晚上連夜過去，部分人員跟車，她和李琦則是買了明天一早的高鐵票。
宋江河思忖數秒，皺眉：“明早可能趕不及去送你。”
“沒事。”
沈默片刻後，宋江河輕聲說：“嘉嘉，我也很想你。”
陸海嘉嘴角漾蕩出一絲笑意。
她好像就是在等他的這句話。
又聊了幾句，陸海嘉聽著他搭上電梯又下了電梯，知道他已經到了科室樓層，說：“你去吃飯吧，我收拾行李。”
宋江河：“嗯，好好休息。”
-
次日一早，陸海嘉就和李琦打車去了高鐵站，同行還有兩個沒跟車的劇組同事。
剛要檢票進站，李琦突然喊了句：“嘉姐，那是不是姐夫？”
陸海嘉擡眸，一襲黑色襯衫的宋江河站在進站口，身姿筆挺，他手上還拎著幾個特產袋子。
黑色是陸縉西慣穿的，宋江河多穿淺色系，因此這一幕給陸海嘉的視覺沖擊力很強。
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很厲害。
宋江河原本在打電話，聽到李琦的聲音，目光看了過來，他放下手機。
與此同時，陸海嘉手裏的手機震動停了。
宋江河走了過來。
他將手裏拎著幾個袋子遞給李琦幾人：“買了點A市的特產，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嘉嘉的照顧，時間有點著急，買得不全，不要介意，下次有機會再來A市，我和嘉嘉請你們吃飯。”
李琦連忙道：“姐夫，你太客氣了，都是嘉姐照顧我！”
其他兩個同事也連忙道謝。
三人識趣地拿了特產先去檢票進站了，給他們留出獨處空間。
陸海嘉心臟還跳得很快，驚喜又意外：“你不是說趕不及來嗎？這麽早你去哪裏買的特產？”
“昨晚跟你打電話後找人去買的。”宋江河擡手揉揉她的發頂，“來見你一面，下次見面還要一個月，等不及。”
“二十七天。”陸海嘉笑著糾正他的措辭。
宋江河抿唇笑笑，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鐘檢票上車，陪你一起進去等？”
“你又買票了？”陸海嘉問。
“嗯，買了趟下午車的無座票，一會退掉，扣點手續費而已。”
陸海嘉沒說什麽。
宋江河能來，她心裏很開心。
宋江河自然而然地拿過她的行李，倆人檢票進站，早上的車乘客不多，候車廳位置很多。
陸海嘉看見李琦朝他們招手。
走近，李琦問宋江河：“姐夫，你也要跟我們去橫店嗎？”
宋江河將行李箱放好，不擋別人的路，回：“可以嗎？”
“導演同意就行。周老師的先生最近都跟組了。”
宋江河看向了陸海嘉，她知道宋江河沒空，於是順著李琦的話說：“你要想跟，我去問問付導？”
宋江河笑了笑，放開行李箱把手，握住了她的手捏著：“倒也想，但是沒時間。”
李琦捂住眼睛，痛苦哀嚎：“狗糧請放過我的眼睛。”
陸海嘉笑著輕踢了她一下，被李琦躲開。
其他兩個同事和宋江河不熟，只是好奇打量，但沒說話。
宋江河握了握她的手，便松開了。
畢竟是公眾場合，宋江河又向來克制，似乎只有面對付韜時，他的醋意才會翻上天。
A市是始發站，廣播已經在提示準備檢票上車。
李琦和兩個同事先去排隊，陸海嘉落在後面，她看著湧過來排隊的人群，輕聲對宋江河說：“你低頭。”
宋江河雖不解，但還是微微俯身靠近她。
陸海嘉踮起腳尖，輕輕印了下他的唇，又快速分開：“我走了。”
宋江河楞了楞才站直身體，拉住她的手，唇角上揚：“到了跟我說一聲。”
“嗯。”
陸海嘉檢票進站，看著宋江河還站在原地看她，朝他揮了揮手。
宋江河也揮了揮。
走進通道下電梯，宋江河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手機有新消息提示，她以為是宋江河發的，沒想到是她哥。
陸縉西：【公眾場合，註意點形象！】配圖她親吻宋江河的抓拍。
陸海嘉：【……】
陸海嘉：【你怎麽也在車站？】
陸縉西：【出差。】
陸海嘉：【你去哪？】
陸縉西：【上海。】
哦，那就不是跟她同車的。
與此同時，宋江河也收到了陸縉西發來的照片。
陸縉西：【該去我們家提親了吧？】
宋江河其實剛才看到了陸縉西，但對方也在檢票，就沒上前打招呼。
宋江河：【等嘉嘉點頭。】
陸縉西：【嘉嘉不點頭，你就不提？】
宋江河：【你有建議？】
陸縉西：【無。】
宋江河：【……】
陸海嘉不知道宋江河又和陸縉西鬥智鬥勇上了，她一上車就犯困，直到被連續的手機震動驚醒。
來信息的人很出乎她的意料，是已經從明奇離職，和她許久未聯系的方汶。
方汶：【嘉嘉，我為《瑯胭》抄襲的事情跟你道歉，求你讓付韜放我哥一馬可以嗎？當初是他做錯了事，可也受到懲罰了，他跟我保證，再也不會黑你和付韜了。】
陸海嘉沒睡醒，有點懵，她盯著文字看了半晌，終於看明白了。
陸海嘉：【當年騙我給我下藥的人是你哥？】
方汶：【對，他就是一時走岔了路，也付出代價了。】
陸海嘉：【可他並沒有改邪歸正，這幾年一直給付韜潑臟水不是嗎？這次，是不是還打算沖著我來？】
方汶沒回答。
陸海嘉明白了，《瑯胭》抄襲事件後續沒了水花，是因為付韜先出手了。
陸海嘉：【方汶，之前我是真把你當朋友，但是很抱歉，這事我幫不了你。】
她點了發送，將方汶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黑。
陸海嘉再也沒了睡意，她擡頭看向車廂外，景色獵獵而過，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瑯胭》一稿被明奇駁回，方汶私下安慰她，倆人還一起吃過火鍋。
如今回想起來，都有些恍若隔世。
陸海嘉盯著窗外看了良久，拿起手機給付韜發信息：【付導，我剛才聽方汶說了，謝謝你。】
付導：【你要謝的不應該是我，而是你前夫。】
陸海嘉有些意外：【關他什麽事？】
付導：【他通過江一時找過我一次，證據鏈都是他提供的。】
陸海嘉還沒從吃驚中回過神，就見付韜又來了條信息：【不過他有句話我不太明白。】
陸海嘉：【什麽？】
付導：【他說你把自己困住了很多年。】
陸海嘉怔住，許久，她放下手機，按熄了屏幕，扯唇笑笑。
宋江河說得沒錯，她是把自己困住了很多年。
七年前石意的那番話，她耿耿於懷到現在，曾經她拼命掙脫陸家，來逃避她是母親維護婚姻而來到這個世上的事實。
無論多少年過去，她依然記得石意那時看她的眼神，飽含恨意和後悔。
她說：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如此。
她還說：你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就算石意氣頭過了後悔道歉，母女明面上又恢覆往日的親密。
可心裏的那根刺，終究是種下了，七年之間一有風吹草動，就野蠻生長，瘋狂折磨著她。
宋江河曾問她，他和文珺的關系只有一年，為何後來要和他疏遠？
決意放棄是真，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掙脫陸家。
宋、陸兩家世交，關系錯綜覆雜。
付韜當時是她心靈上的一根稻草，於是她選擇和雲朵一樣考研去了北京。
所以，宋江河說她為了付韜去的北京，也對也不對。
-
因為天氣影響，橫店拍攝歷經了二十天。
殺青宴上，付韜叫住陸海嘉：“聊兩句？”
陸海嘉遲疑了一下，才點頭：“好。”
從A市離開後，這是倆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付韜晚上喝了點酒，他靠在椅背上，微茫的視線凝著她：“柳斌叔叔有意向收你為徒，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陸海嘉非常訝異：“柳斌前輩？”
柳斌是如今編劇界裏有名的前輩，寫了很多爆款劇，他的新劇本導演和制片方都是排隊等著的，但陸海嘉記得他已經很久不收學生了。
“怎麽？不願意？”付韜問。
“當然願意啊！”
能被柳斌收為徒弟，是多少小編劇求之不得的事！
“我就是有點奇怪，我和柳斌前輩並沒有接觸，他怎麽會突然想收我為徒？”陸海嘉問。
付韜笑笑：“他這個人比較隨性，想收就收。知道你願意就行，等回了北京，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謝謝付導。”陸海嘉知道柳斌收她，大概率是因為付韜的推薦，畢竟柳斌與他的父親關系非常好。
“真要謝的話，回答我一個問題。”付韜漆黑的瞳孔裏藏著些情緒。
“什麽？”
“如果當初我和阮華碰見你時就認出了你，你還會拒絕我的心意嗎？”
空氣仿佛凝滯住了。
付韜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緊，他有點期待陸海嘉的回答，但又害怕她真回答了。
“不會。”陸海嘉說，“但是，沒有如果了。”
不遠處，李琦在喊她玩游戲，陸海嘉朝他歉意笑笑：“付導，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過去了？”
付韜頷首，眼瞼垂下，掩住所有情緒。
-
殺青宴後，工作人員陸續離去。
陸海嘉和李琦也準備次日回北京。
收拾完行李剛打算睡，陸縉西打來電話。
“哥，這麽晚了，什麽事？”陸海嘉一邊躺進被窩一邊問。
陸縉西聲音嚴肅：“媽今天在家裏突然暈倒，住院了，你有空的話，回來看一下。”
陸海嘉心臟一堵，她垂眸問：“查出什麽原因了嗎？”
“還是老毛病，心臟問題。”
石意懷她的時候受了刺激，又經歷了產後抑郁，心臟一直就不太好，因此不能負荷高強度工作，才不得不提前從工作崗位退了下來。
“那應該沒什麽事，我就不回去了。”陸海嘉說。
“你打算這麽一直跟媽犟著？”
“是她讓我出了陸家門就不要回去了。”
“她那只是一時氣話，你聽不出來？”
陸海嘉沈默不說話。
陸縉西嘆了口氣：“媽這次的情況比較嚴重，醫生說可能需要做手術。”
“算了，回不回來隨你吧！”
這一夜，陸海嘉沒睡安穩。
翌日，她還是打電話跟阮華請了假，定了回A市的票。
一出站，她直接攔了輛車去了附院。
石意不是第一次住院，陸海嘉對心內科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石意的單人病房。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看到陸展正坐在床邊給石意削蘋果，後者則表現得愛搭不理。
瞧著也沒有像陸縉西說得那麽嚴重。
陸海嘉自嘲笑笑，沒有推門進去，轉身打算離開時，卻看到了宋江河站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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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河：“劉向家裏有事請假，今天晚上我替他值班，怎麽了？”
陸海嘉問：“值班可以帶家屬嗎？”
“也沒有硬性規定說不行。”宋江河頓了頓，意識到什麽，“你們拍攝結束了？”
“嗯，明天早上轉場去橫店。”陸海嘉說，“一周沒見了，有點想你。”
宋江河呼吸一沈，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海嘉就聽到電話那端突然很著急地喊了一聲“宋醫生”。
她忙說：“你是不是有事？趕緊去忙吧。”
“嗯，等會給你回電話。”宋江河沒來得及多說，就掛了電話。
宋江河這個“等會”，一直等到了陸海嘉吃完飯回酒店。
正收拾著行李，看到宋江河來電。
她接起電話，問道：“忙完了？”
“嗯，剛忙完，吃飯了嗎？”
“剛吃完回來，你呢？”
“剛準備去拿外賣。”宋江河問，“在酒店？”
“嗯，在收拾行李。”陸海嘉有點遺憾地說,“本來還想去找你，看你那麽忙，想想還是算了。”
“值班室這邊吵，你來了也休息不好。”宋江河那端傳來類似開櫃門的聲音，應該是在拿外賣，“明天幾點的高鐵？”
“九點半。”劇組的器材車晚上連夜過去，部分人員跟車，她和李琦則是買了明天一早的高鐵票。
宋江河思忖數秒，皺眉：“明早可能趕不及去送你。”
“沒事。”
沈默片刻後，宋江河輕聲說：“嘉嘉，我也很想你。”
陸海嘉嘴角漾蕩出一絲笑意。
她好像就是在等他的這句話。
又聊了幾句，陸海嘉聽著他搭上電梯又下了電梯，知道他已經到了科室樓層，說：“你去吃飯吧，我收拾行李。”
宋江河：“嗯，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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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陸海嘉就和李琦打車去了高鐵站，同行還有兩個沒跟車的劇組同事。
剛要檢票進站，李琦突然喊了句：“嘉姐，那是不是姐夫？”
陸海嘉擡眸，一襲黑色襯衫的宋江河站在進站口，身姿筆挺，他手上還拎著幾個特產袋子。
黑色是陸縉西慣穿的，宋江河多穿淺色系，因此這一幕給陸海嘉的視覺沖擊力很強。
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很厲害。
宋江河原本在打電話，聽到李琦的聲音，目光看了過來，他放下手機。
與此同時，陸海嘉手裏的手機震動停了。
宋江河走了過來。
他將手裏拎著幾個袋子遞給李琦幾人：“買了點A市的特產，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嘉嘉的照顧，時間有點著急，買得不全，不要介意，下次有機會再來A市，我和嘉嘉請你們吃飯。”
李琦連忙道：“姐夫，你太客氣了，都是嘉姐照顧我！”
其他兩個同事也連忙道謝。
三人識趣地拿了特產先去檢票進站了，給他們留出獨處空間。
陸海嘉心臟還跳得很快，驚喜又意外：“你不是說趕不及來嗎？這麽早你去哪裏買的特產？”
“昨晚跟你打電話後找人去買的。”宋江河擡手揉揉她的發頂，“來見你一面，下次見面還要一個月，等不及。”
“二十七天。”陸海嘉笑著糾正他的措辭。
宋江河抿唇笑笑，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鐘檢票上車，陪你一起進去等？”
“你又買票了？”陸海嘉問。
“嗯，買了趟下午車的無座票，一會退掉，扣點手續費而已。”
陸海嘉沒說什麽。
宋江河能來，她心裏很開心。
宋江河自然而然地拿過她的行李，倆人檢票進站，早上的車乘客不多，候車廳位置很多。
陸海嘉看見李琦朝他們招手。
走近，李琦問宋江河：“姐夫，你也要跟我們去橫店嗎？”
宋江河將行李箱放好，不擋別人的路，回：“可以嗎？”
“導演同意就行。周老師的先生最近都跟組了。”
宋江河看向了陸海嘉，她知道宋江河沒空，於是順著李琦的話說：“你要想跟，我去問問付導？”
宋江河笑了笑，放開行李箱把手，握住了她的手捏著：“倒也想，但是沒時間。”
李琦捂住眼睛，痛苦哀嚎：“狗糧請放過我的眼睛。”
陸海嘉笑著輕踢了她一下，被李琦躲開。
其他兩個同事和宋江河不熟，只是好奇打量，但沒說話。
宋江河握了握她的手，便松開了。
畢竟是公眾場合，宋江河又向來克制，似乎只有面對付韜時，他的醋意才會翻上天。
A市是始發站，廣播已經在提示準備檢票上車。
李琦和兩個同事先去排隊，陸海嘉落在後面，她看著湧過來排隊的人群，輕聲對宋江河說：“你低頭。”
宋江河雖不解，但還是微微俯身靠近她。
陸海嘉踮起腳尖，輕輕印了下他的唇，又快速分開：“我走了。”
宋江河楞了楞才站直身體，拉住她的手，唇角上揚：“到了跟我說一聲。”
“嗯。”
陸海嘉檢票進站，看著宋江河還站在原地看她，朝他揮了揮手。
宋江河也揮了揮。
走進通道下電梯，宋江河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手機有新消息提示，她以為是宋江河發的，沒想到是她哥。
陸縉西：【公眾場合，註意點形象！】配圖她親吻宋江河的抓拍。
陸海嘉：【……】
陸海嘉：【你怎麽也在車站？】
陸縉西：【出差。】
陸海嘉：【你去哪？】
陸縉西：【上海。】
哦，那就不是跟她同車的。
與此同時，宋江河也收到了陸縉西發來的照片。
陸縉西：【該去我們家提親了吧？】
宋江河其實剛才看到了陸縉西，但對方也在檢票，就沒上前打招呼。
宋江河：【等嘉嘉點頭。】
陸縉西：【嘉嘉不點頭，你就不提？】
宋江河：【你有建議？】
陸縉西：【無。】
宋江河：【……】
陸海嘉不知道宋江河又和陸縉西鬥智鬥勇上了，她一上車就犯困，直到被連續的手機震動驚醒。
來信息的人很出乎她的意料，是已經從明奇離職，和她許久未聯系的方汶。
方汶：【嘉嘉，我為《瑯胭》抄襲的事情跟你道歉，求你讓付韜放我哥一馬可以嗎？當初是他做錯了事，可也受到懲罰了，他跟我保證，再也不會黑你和付韜了。】
陸海嘉沒睡醒，有點懵，她盯著文字看了半晌，終於看明白了。
陸海嘉：【當年騙我給我下藥的人是你哥？】
方汶：【對，他就是一時走岔了路，也付出代價了。】
陸海嘉：【可他並沒有改邪歸正，這幾年一直給付韜潑臟水不是嗎？這次，是不是還打算沖著我來？】
方汶沒回答。
陸海嘉明白了，《瑯胭》抄襲事件後續沒了水花，是因為付韜先出手了。
陸海嘉：【方汶，之前我是真把你當朋友，但是很抱歉，這事我幫不了你。】
她點了發送，將方汶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黑。
陸海嘉再也沒了睡意，她擡頭看向車廂外，景色獵獵而過，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瑯胭》一稿被明奇駁回，方汶私下安慰她，倆人還一起吃過火鍋。
如今回想起來，都有些恍若隔世。
陸海嘉盯著窗外看了良久，拿起手機給付韜發信息：【付導，我剛才聽方汶說了，謝謝你。】
付導：【你要謝的不應該是我，而是你前夫。】
陸海嘉有些意外：【關他什麽事？】
付導：【他通過江一時找過我一次，證據鏈都是他提供的。】
陸海嘉還沒從吃驚中回過神，就見付韜又來了條信息：【不過他有句話我不太明白。】
陸海嘉：【什麽？】
付導：【他說你把自己困住了很多年。】
陸海嘉怔住，許久，她放下手機，按熄了屏幕，扯唇笑笑。
宋江河說得沒錯，她是把自己困住了很多年。
七年前石意的那番話，她耿耿於懷到現在，曾經她拼命掙脫陸家，來逃避她是母親維護婚姻而來到這個世上的事實。
無論多少年過去，她依然記得石意那時看她的眼神，飽含恨意和後悔。
她說：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如此。
她還說：你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就算石意氣頭過了後悔道歉，母女明面上又恢覆往日的親密。
可心裏的那根刺，終究是種下了，七年之間一有風吹草動，就野蠻生長，瘋狂折磨著她。
宋江河曾問她，他和文珺的關系只有一年，為何後來要和他疏遠？
決意放棄是真，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掙脫陸家。
宋、陸兩家世交，關系錯綜覆雜。
付韜當時是她心靈上的一根稻草，於是她選擇和雲朵一樣考研去了北京。
所以，宋江河說她為了付韜去的北京，也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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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氣影響，橫店拍攝歷經了二十天。
殺青宴上，付韜叫住陸海嘉：“聊兩句？”
陸海嘉遲疑了一下，才點頭：“好。”
從A市離開後，這是倆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付韜晚上喝了點酒，他靠在椅背上，微茫的視線凝著她：“柳斌叔叔有意向收你為徒，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陸海嘉非常訝異：“柳斌前輩？”
柳斌是如今編劇界裏有名的前輩，寫了很多爆款劇，他的新劇本導演和制片方都是排隊等著的，但陸海嘉記得他已經很久不收學生了。
“怎麽？不願意？”付韜問。
“當然願意啊！”
能被柳斌收為徒弟，是多少小編劇求之不得的事！
“我就是有點奇怪，我和柳斌前輩並沒有接觸，他怎麽會突然想收我為徒？”陸海嘉問。
付韜笑笑：“他這個人比較隨性，想收就收。知道你願意就行，等回了北京，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謝謝付導。”陸海嘉知道柳斌收她，大概率是因為付韜的推薦，畢竟柳斌與他的父親關系非常好。
“真要謝的話，回答我一個問題。”付韜漆黑的瞳孔裏藏著些情緒。
“什麽？”
“如果當初我和阮華碰見你時就認出了你，你還會拒絕我的心意嗎？”
空氣仿佛凝滯住了。
付韜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緊，他有點期待陸海嘉的回答，但又害怕她真回答了。
“不會。”陸海嘉說，“但是，沒有如果了。”
不遠處，李琦在喊她玩游戲，陸海嘉朝他歉意笑笑：“付導，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過去了？”
付韜頷首，眼瞼垂下，掩住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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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後，工作人員陸續離去。
陸海嘉和李琦也準備次日回北京。
收拾完行李剛打算睡，陸縉西打來電話。
“哥，這麽晚了，什麽事？”陸海嘉一邊躺進被窩一邊問。
陸縉西聲音嚴肅：“媽今天在家裏突然暈倒，住院了，你有空的話，回來看一下。”
陸海嘉心臟一堵，她垂眸問：“查出什麽原因了嗎？”
“還是老毛病，心臟問題。”
石意懷她的時候受了刺激，又經歷了產後抑郁，心臟一直就不太好，因此不能負荷高強度工作，才不得不提前從工作崗位退了下來。
“那應該沒什麽事，我就不回去了。”陸海嘉說。
“你打算這麽一直跟媽犟著？”
“是她讓我出了陸家門就不要回去了。”
“她那只是一時氣話，你聽不出來？”
陸海嘉沈默不說話。
陸縉西嘆了口氣：“媽這次的情況比較嚴重，醫生說可能需要做手術。”
“算了，回不回來隨你吧！”
這一夜，陸海嘉沒睡安穩。
翌日，她還是打電話跟阮華請了假，定了回A市的票。
一出站，她直接攔了輛車去了附院。
石意不是第一次住院，陸海嘉對心內科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石意的單人病房。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看到陸展正坐在床邊給石意削蘋果，後者則表現得愛搭不理。
瞧著也沒有像陸縉西說得那麽嚴重。
陸海嘉自嘲笑笑，沒有推門進去，轉身打算離開時，卻看到了宋江河站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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