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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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次日《瑯胭》恢覆正常拍攝。

雖然官方做出了解釋,《烽火》的原著粉卻沒有放過陸海嘉,她的賬號原本沒幾個粉絲,卻在一上午突然暴漲了上千粉絲。

但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陸海嘉長這麽大,第一次感受到了黑紅的可怕。

她宣傳《瑯胭》開機的那條評論區罵得最難聽,有指責有指責她抄襲了為什麽不敢認,還有類似什麽抄襲狗去死之類的,評論一下就蓋了上百樓。

《瑯胭》幾個主創也被牽連了。

周璐、梁寧兩個主演的評論區還好,畫風都是類似“哥哥、姐姐下次接劇本要擦亮眼睛”之類的。

付韜的評論區就畫風突變了,他本身就是黑紅體質,黑粉罵得很不留情面,像“垃圾”“抄襲的劇本你也拍,活該你拍不出好片”這樣的詞語層出不窮。

付韜仿佛並沒受影響,照樣給演員講戲。

李琦卻被氣死了,作為付韜粉絲,她果斷註冊小號在跟黑粉在付韜評論區對罵。黑子太多她一個人罵不過,氣得口吐芬芳:“這群人知道個P啊,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這一鬧騰,我們劇組近百人幾個月的努力都有可能打水漂。”

陸海嘉看著網絡風向皺了皺眉,她總覺得這場風波像是沖著她來的。

李琦罵累了,扔下手機找水喝。

陸海嘉隨手將水杯遞給了她。

李琦“咕咚”灌了一大口水後,見陸海嘉情緒穩定,忍不住問:“嘉姐,他們在你評論區那麽說你,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啊,我就覺得很奇怪,昨天官方聲明發出後,他們也不去碰《瑯胭》官方了,今天就好像專門沖著我來的。我入行後一直呆在合華,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我想不通這些人沖我來圖什麽?”陸海嘉百思不得其解。

李琦楞了下,細想一番確實是這樣。

至於付韜,本身就很黑紅,有點風吹草動,都能扯上他。

李琦喝了水冷靜下來,見陸海嘉已經擺弄電腦好久了,好奇地湊過去:“嘉姐,你在幹嘛?”

“找我的賬號密碼。”陸海嘉輸入驗證碼,系統確認密碼修改成功。

“這不是個小說網站嗎?”李琦平時愛看小說,對小說網站的圖標很熟悉。

“嗯。”陸海嘉重新登錄上賬號,“昨天開完會,我就去搜了《烽火》的原著作者,又去看了她名下的其他幾部作品。”

“什麽意思?”李琦不理解。

陸海嘉把電腦上朝她的方向轉了轉:“你看看這本書,是不是跟《烽火》的設定很像。”

李琦坐下來專心看了一會兒,“咦”了一聲:“沒了?”

“嗯,原作者斷更不寫了,但這開篇五萬字和《烽火》的雷同度已經很高了。”

“我再看看。”李琦謹慎地對比了下兩本書的文案和發布時間,最後興奮地說出了自己的對比結果,“兩個都是同一網站的作者,《烽火》首發是五年前,這本書首發是六年多前,沒有簽約,這個‘扁舟’是單純為愛發電啊。她還寫過一本完結書,完結書成績還不錯啊,斷更這本成績也不錯,一年前還有讀者催更呢,她怎麽不寫了呢?”

“不是,嘉姐你給我看的這個好像是個作者賬戶啊……”李琦說到此處,意識到什麽,“嘉姐,你就是扁舟?”

陸海嘉沒否認:“大學時候無聊,寫了兩本小說玩,寫了一半家裏有事就坑了。賬號密碼都忘記了,剛找回來。”

李琦震驚,這事件反轉太快:“那不是說其實是《峰火》抄了《瑯胭》。”

“如果她真抄了的話。”陸海嘉沒有立馬下定論,“而且也不是抄的《瑯胭》,是抄了我那本斷更文的人設和劇情走向,《瑯胭》項目經過多次打磨,是切實的原創劇本。”

倆人正說著話,沒註意到付韜講戲回來了,他沒聽清楚倆人談話,只聽到“抄”和《瑯胭》的字眼,以為她們在說網絡黑子的事,安慰陸海嘉:“網上那些人聽風就是雨,他們說的話別放心裏去。有沒有抄襲,你我最清楚。”

陸海嘉楞了楞,拽住想要慷慨陳詞的李琦:“謝謝付導。”

付韜“嗯”了聲,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通知現場準備下一場戲的拍攝。

陸海嘉拉著李琦往旁邊挪了挪。

李琦小聲嘟噥著:“為什麽不跟付導說《烽火》可能抄襲了你的書呀?”

陸海嘉說:“沒證據,別輕易下定論。抄襲這個帽子很重的。”

李琦:“可她們也不由分說往我們頭上扣呀?《瑯胭》戲都沒拍完,就憑借幾張定妝照和一個相似的人設,就給我們扣抄襲。那些原著粉就更可惡了,罵你罵那麽難聽,劇本跟小說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嗎?”

陸海嘉皺眉:“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但我自己不知道。”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行,嘉姐你忍得了我忍不了。”李琦說。

陸海嘉問:“你想幹嘛?”

“我不說扁舟是你,原著粉找茬,我就去捶原著粉,反正不牽扯《瑯胭》就行,我現在一肚子氣呢!”

陸海嘉思索片刻:“我也來。”她本來也不是好脾氣的人,莫名被誣陷,她心裏憋屈得很,但為了《瑯胭》項目,不得不忍氣吞聲。

兩人在拍攝間隙,搞了個《烽火》抄襲的調色盤,李琦又新註冊了個小號,直接把調色盤內容發在了《烽火》原著作者@《瑯胭》編劇出來解釋抄襲的那條博文下面,指控她抄襲小作者成名。

《烽火》作者還沒回覆,粉絲先破防了,一開始都是維護自家作者,後來慢慢有幾個中立粉開始動搖,給被抄襲的“扁舟”說話。

沒多久,《烽火》作者地刪了那條@瑯胭編劇出來解釋的微博。

“嘉姐,她肯定是心虛了,不然怎麽會刪博!”那幾個中立粉其實是李琦找的人,沒想到對方先刪了博。她想找陸海嘉同步消息,卻發現她不在片場,她問靠近她的攝影,“小陳,我嘉姐呢?”

“應該接電話去了。”小陳說。

李琦只能按下激動的心情,等陸海嘉回來再分享。

相對於李琦的雀躍,陸海嘉有些頭大,因為唐末最終還是知道宋辭是表弟的事情了。

她趕緊打電話跟唐末解釋,雖然對方沒怪她,但她心裏很過意不去。

掛完唐末電話,陸海嘉打算往回走,就看到了宋江河來電。

這幾天宋江河發消息她都沒回,此刻看到他打來電話,想起宋辭幹的好事,心裏頓時又來了氣,接起電話就說:“你們姓宋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還沒消氣?”宋江河溫聲問。

“唐末知道宋辭身份了。”

“也該知道了。”宋江河語氣很平靜,對此並不意外,他本身就不讚同宋辭去汝城,他問,“你們晚上在老宅有拍攝嗎?”

陸海嘉詫異:“你怎麽知道?”

“我剛好路過老宅門口。”

“有。”陸海嘉踢著腳下的石頭,今天拍的是夜戲,剛開始,沒這麽快結束。

“那能出來幾分鐘不?”宋江河頓了頓,“想你了。”

他低沈的嗓音有點撩人。

陸海嘉很糾結。

她還生氣,沒那麽想見宋江河,但分開幾天了,又確實有點想他。

她決定給自己個臺階下:“說一個讓我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宋江河低笑:“我買了蘇記剛出爐的綠豆餅,理由夠不夠?”

陸海嘉眼睛一亮。

蘇記是A市的百年老字號,招牌綠豆餅皮酥餡足,每天排隊的人絡繹不絕還限購。

陸繁生前最好這口,陸海嘉也喜歡。

“唔……夠吧。”陸海嘉語氣不甘不願,腳步卻已經朝門口走了。

宋江河:“來門口廂房接待室。”

門口廂房原本是舊時門房的住所,現在一半改成了監控室,另一半是接待室,這個點只有《瑯胭》劇組工作人員了,管理人員已經下班了,門應該落鎖了才是。

但宋江河是房屋主人,能進來也不奇怪。

陸海嘉走進休息室,宋江河正端坐在休息室沙發上泡茶,她沒好氣道:“你怎麽來了?”

宋江河起身,走過來將門合上後,一把將她拉扯進懷裏,填補這幾日的思念:“剛才不是說了,想你了。”

陸海嘉掙紮幾下,沒掙開,幹脆對著男人的胳膊咬了一口。

宋江河“唔”了一聲,將她拉離了些,眼底噙著笑:“你屬狗的呀?”

陸海嘉“哼”了聲。

“還生氣呢?”

“不該生氣嗎?”陸海嘉擡頭看他,生氣又委屈,生氣是因為被宋辭騙了,委屈是因為被黑粉罵,她忍了一天。

宋江河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心臟仿佛被撩了一下,他忍不住低頭親她:“該!等我明天去汝城見到宋辭,替你狠狠揍他一頓。”

陸海嘉詫異:“你明天要去汝城?”

“嗯,我堂哥讓我去把那小崽子帶回來。”

“那你給我揍狠點。”陸海嘉氣呼呼說。

宋江河捏了捏她的臉頰,擔憂問:“你怎麽樣?”

“什麽?”

“被人罵成那樣也不反擊?你在我這張牙舞爪的勁哪裏去了?”

“你怎麽知道我被人罵了?”陸海嘉詫異,後又想起了江一時,她扁扁嘴,“哦,對,你在我們劇組安插奸細了。”

宋江河一楞:“什麽奸細?”

“江導唄,我們有個主創跟江導認識,你別說你不知道?”

宋江河搖搖頭:“我已經有段時間沒跟江一時聯系了。”

這倒讓陸海嘉有些意外:“那你怎麽知道我被罵了?”

“我關註了你的微博賬號。”

陸海嘉想起確實有那麽回事。但是宋江河每天那麽忙,有時間刷微博,也挺讓她奇怪。

宋江河確實沒空天天刷微博,最近陸海嘉跟他鬧脾氣,他才想起來有微博這回事,沒想到第二次登陸就看到她被人罵抄襲了。

“猜到你可能心情不好,我下班後就去蘇記買了綠豆餅,本來想去宜蘭酒店找你,路過老宅看有動靜,就給你打了電話。”

陸海嘉問:“綠豆餅呢?”

宋江河下頜朝桌上擡了擡:“買了六盒,一會拿回去和你同事們分著吃。”

“不是一個人限購三盒嗎?”

“拉著劉向跟我一起去排隊的,本來想多買一點,但是兩個人只能買六盒,不知道夠不夠?”

“沒事,一會讓他們分著吃。”陸海嘉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雙眼撩著他,“有心了,宋六哥。”

宋江河扶著她的腰,喉結滾動,垂眸睨著她:“你不告而別還冷落了我好幾天。”

那股熟悉的酸勁兒又上來了。

陸海嘉唇角微勾,擡頭親了他一口,但被他的眼鏡硌了一下,不滿嘟囔:“你這眼鏡真礙事。”

宋江河伸手摘下眼鏡,將她堵在門後,低頭含住她的唇,舌尖侵入牙關與她唇齒糾纏。

兩人親得意亂情迷,直到被門外的動靜驚醒。

陸海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

宋江河依依不舍地放開她,替她整理了被他弄亂的上衣,看著她迷離帶著幾分媚態的眉眼,喉嚨又是一緊,他克制住想要繼續親吻她的沖動,啞聲說:“歇一會。”

陸海嘉伸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低聲說:“其實,我也想你了。”

宋江河本已壓下的火又被她這句呢儂語調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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