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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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陸海嘉明顯是被趕鴨子上架，在臺上很局促。
事實也就是這樣。
陸海嘉以為李琦口中的“獻上一曲”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拉著她上臺了，陸海嘉捂著臉，聽著劇組其他工作人員在包廂裏起哄，頓時覺得臉都要丟盡了。
這裏可是蓬悅樓，魯翔宇今天也在店裏，要是被傳到宋家人耳中，陸海嘉這輩子大概都沒臉見宋家人了。
表演臺本身就在二樓，二樓包廂的窗戶幾乎都打開了，包廂裏的人，坐著就可以清晰觀賞到舞臺的全貌。
副導演俞乾跟付韜私下交情不錯，他手肘頂了頂付韜：“我記得你也學過樂器，不上去一起合奏一曲？”
付韜盯著舞臺成鮮明對比的社牛李琦和局促的陸海嘉，笑說：“我上去喜提熱搜嗎？”
“也是。”俞乾想起付韜的黑紅體質，覺得還是算了，雖然這裏是A市，但現在網絡太發達了。
梁寧看到李琦熟練地給不同樂器試音，有些目瞪口呆：“這姑娘是真的多才多藝啊，我還以為她吹牛。”
付韜看了他一眼。
梁寧尷尬一笑：“剛才我和江編她們在車上聊過興趣愛好。”
付韜不免好奇：“江海說她會什麽？”
“說是小時侯學過幾年琵琶，但很久沒彈了，李琦妹子讓她抱著琵琶給她壯膽。”
在座的人聽到皆是莞爾，俞乾說：“像是小李能說出的話。”
付韜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你也不差。”
眾人又是點頭認同，畢竟俞乾和李琦是《瑯胭》劇組公認的兩大社牛。
李琦忙活了一陣子，眾人就見陸海嘉抱了把琵琶，坐在圓凳上低頭調音，垂眸間溫婉雅致，已不見方才的局促。
俞乾感慨：“這身段，不像只學過幾年的啊。”
其他人也是如此感覺。
李琦最終選了古箏，她朝臺下鞠了個躬，在古箏後坐穩後，起手先是一個切音。
樓下稀稀落落有掌聲響起，餘乾鼓掌鼓得很起勁，便鼓掌邊叫，惹得身側的付韜嫌棄皺眉。
李琦手指起落，轉瞬間一首大家熟悉的《萬疆》在蓬悅樓裏緩緩流淌，古箏曲的《萬疆》溫柔中帶著堅毅。
一曲畢，掌聲如雷。
李琦起身鞠躬致謝，陸海嘉也抱著琵琶起身垂頭致謝。
梁寧懵了懵：“不是，江編這是真的抱了把琵琶給李琦妹子壯膽？”
付韜也很困惑，他本來以為陸海嘉會在幾個小節後進拍，但錯過好幾次進拍的點後，他就發現她好像根本就沒有進拍的意思。
同樣困惑的還有蓬悅樓裏的其他顧客。
魯多多也問：“為什麽小舅媽不彈啊？”
宋江河唇角微勾：“因為她不會。”
魯多多恍然大悟，但還是要誇：“小舅媽就算只抱著琵琶坐著也很賞心悅目。”
宋江河點頭讚同：“嗯。”
宋江河沒猜錯，陸海嘉確實是不會，她上次彈琵琶還是過年給家裏的舊琵琶試了下音，發現自己已經技藝稀疏，但李琦非要拉她上臺壯膽，她沒辦法，只能抱著琵琶當花瓶。
雖然她技藝稀疏，但她知道她的氣質很騙人，小時侯教她琵琶的老師就說過，她抱著琵琶往凳子上一坐時，還是很唬人的。
李琦彈完一曲過了癮，就打算下臺，倆人剛要走，就見服務生朝著她們走過來。
他神色為難地說：“兩位小姐，有客人想請你們再演奏一曲《春江花月夜》，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我們老板說，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會按民樂團的演出標準跟你們結算演出費用。”
李琦挑眉：“我們演出費很貴的。”
服務生更為難了：“那要不我再請示下我們老板？”
陸海嘉問：“魯總讓你來找我們的嗎？”
服務生點頭，目光朝三樓看去，陸海嘉隨著他的視線擡頭，就看到魯翔宇站在三樓的窗戶旁邊跟她打了個招呼，還做了個拜托的手勢。
魯翔宇說給她們免單，但她不想欠人情。
“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彈得不好。”陸海嘉扭頭問李琦，“《春江花月夜》你會嗎？”
“有譜就會。”
陸海嘉點頭，對服務生說：“那請跟你們魯總說一聲，演出費用不需要，權當是謝謝他請客的好意。”
服務生連忙應下，轉身離開了舞臺。
“咦，江編她們怎麽又坐下了？那個服務員跟他們說什麽了？”俞乾問。
付韜搖頭：“剛看服務生和江海說話的時候，倆人往樓上看了眼，像是在跟誰打招呼。”
“應該是江編的姐夫，也就是蓬悅樓的老板，估計是請她們再演奏一曲吧！”梁寧猜測得八九不離十，“就是不知道這次江編會不會繼續坐著凹造型，哈哈哈，太有趣了。”
付韜一臉嫌棄：“在劇組的時候，也沒發現你的笑聲這麽放蕩。”
梁寧趕緊閉了嘴，他就正常笑而已，哪裏放蕩了？
雖然受了江一時脅迫，晚上已經把付韜得罪了。但這是導演呀，不能得罪太過，不然天天給他喊卡他可受不了。
在大家以為陸海嘉還會繼續擺姿勢的時候，就見她和李琦對視一眼，竟然先起手了。
琵琶錚錚聲起，古箏緊隨其後，從急促到輕柔，樂聲娓娓道來間，幾個小節後，不知哪裏傳來一聲悠揚的二胡聲，和入了二人的演奏，清冽的樂聲頓時多了幾分淒婉之意。
三種樂器相宜得章，就算是不懂樂理的人，也能聽出這二胡切入的點很妙。
陸海嘉本來有點緊張，聽到二胡聲時，緊張的情緒莫名就放松了下來，手指的動作也越發靈動。
雖偶有瑕疵，但有李琦的古箏和二胡的帶動，一曲畢，蓬悅樓裏還是掌聲雷動。
《瑯胭》劇組的幾人氣氛搞得最為起勁。
朝臺下致謝後，陸海嘉放下琵琶，迅速走向旁邊的樂器房。
她少時，曾將這首《春江花月夜》練習得滾瓜爛熟，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就算荒廢練功多年，卻還可以流暢地彈奏出來，因為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對陸海嘉特殊的意義，她曾經想練好曲子和宋江河合奏，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那個點《春江花月夜》的客人是誰？
剛才拉二胡的人又是誰？
她這才反應過來，魯翔宇請他們演出本身就很突兀，而且對方還特意點了《春江花月夜》，就像篤定她一定會彈一樣。
一個答案躍然於現。
樂器房裏空無一人，但靠近門口的圓凳上卻倚著一把二胡，提示著剛才確有人在這裏拉過二胡。
李琦隨後進來：“嘉姐，怎麽了？”
陸海嘉搖搖頭：“本來想來看看是誰拉的二胡。”
“應該是工作人員。”李琦見陸海嘉疑惑，解釋，“我剛才看到有人朝工作區域那邊走了。”
舞臺在二樓，左邊連著一條回廊，通向二樓包廂。右邊是工作區域，一邊是工作人員傳菜專用通道通向廚房，掛著非工作人員勿入的標志。
陸海嘉看過去時，走廊已經空空如也，她收回視線：“走吧，回包廂。”
李琦有點糾結，她想說她其實看清了工作人員，但是對方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顯然並不想暴露自己。
雖然她只見過宋江河一眼，但她相信自己並沒有看錯。
嘉姐和姐夫之間，好像沒那麽簡單啊？
.
宋江河重新邁入辦公室時，就接收到兩道赤裸裸的視線打量。
魯多多：“爸爸，我也要學二胡。”
魯翔宇看了眼宋江河：“讓你小舅教你，等你學會了，就來店裏免費演出。”
魯多多：“爸爸，你竟然打算壓榨童工啊！”
宋江河：“……”
他清了清嗓子，從桌上拿起車鑰匙：“我先回去了。”
魯翔宇挑眉：“嘉嘉都在樓下，你不去找她，那你費盡心思創造機會跟她合奏是為了什麽？”
“嘉嘉小時侯，一直想跟我合奏一次《春江花月夜》，但都沒有機會。”宋江河垂眸，桃花眼裏有淡淡的失落滑過，“不說了，我走了。”
魯翔宇也不在勉強：“好，路上開車小心 。”
“小舅再見。”
“再見。”
宋江河走後，魯翔宇看到妻子宋琦回了消息，他剛才拍了三人合奏的視頻分享給了宋琦。
宋琦：【嘉嘉在我們店裏彈琵琶？另外這個小姑娘是誰？】
魯翔宇：【是她同事。你難道不想知道拉二胡的人是誰嗎？】
宋琦：【誰呀？】
魯翔宇：【江河。而且嘉嘉一演奏完就跑去器樂間找人了，估計是猜到拉二胡的人是他了。】
宋琦：【江河呢？】
魯翔宇：【走了。】
宋琦：【就這麽走了？！】
宋琦：【媽說得對，小六就是個悶葫蘆，急死我了！】
.
回包廂後，陸海嘉就有些心不在焉，聽著劇組工作人員吹彩虹屁，她敷衍地應了幾句。
她的異常都落入付韜眼中。
其他人或許沒有註意到，但是演奏中途走到窗口的付韜卻註意到演奏結束時從舞臺旁邊樂器房走出的宋江河。
他前腳剛走，陸海嘉和李琦就進了樂器房。
付韜低聲問俞乾：“你和李琦那麽熟，她有說過江海有姐姐嗎？”
俞乾想了片刻：“沒提過，但說是有個親哥哥。”
付韜沈吟片刻，收回視線起身招呼眾人：“明天一早還有拍攝，吃得差不多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俞乾，你去結賬。”
餘乾奇怪：“江編姐夫不是說給我們免單嗎？”
付韜踢了他一腳：“讓你去買就去，哪那麽多廢話，買完找我報銷。”
李琦：“不是啊，我們也不是白吃，剛才我們第二次表演老板是要給演出費的，嘉姐說姐夫請客所以我們免費表演了，所以這頓飯算是我和嘉姐掙來的，嘉姐，你說是不是？”
陸海嘉恍惚點頭：“嗯。”
“劇組本來就有經費，而且今天說好是我請客，雖然老板看著江海面子上願意給我們免單，但是我們也不能這麽占人便宜。我們有八個人，這一頓飯不是一場演出可以抵銷的。”付韜淡淡解釋完，眼神催著俞乾趕緊去結賬走人。
俞乾去結賬，眾人先後出了包廂。
付韜故意落後幾步和陸海嘉並行，走在最後。
陸海嘉奇怪問：“付導有話跟我說？”
付韜點點頭：“我想跟你說聲抱歉，圍讀第一天結束時，我在安全通道抽煙，不小心聽到你和你媽打電話了。”
陸海嘉呼吸一緊：“你都聽到什麽了？”
“聽到你離婚了。”付韜邊走邊說，“江海，其實當初和你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我就對你有好感了，所以才提議你文字創作。但後來聽你說要考研，想著我們是到底是兩個世界的人，這才主動疏遠你。但我沒想到你也入了這個圈，既然你和我現在都是單身，你考不考慮和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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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海嘉明顯是被趕鴨子上架，在臺上很局促。
事實也就是這樣。
陸海嘉以為李琦口中的“獻上一曲”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拉著她上臺了，陸海嘉捂著臉，聽著劇組其他工作人員在包廂裏起哄，頓時覺得臉都要丟盡了。
這裏可是蓬悅樓，魯翔宇今天也在店裏，要是被傳到宋家人耳中，陸海嘉這輩子大概都沒臉見宋家人了。
表演臺本身就在二樓，二樓包廂的窗戶幾乎都打開了，包廂裏的人，坐著就可以清晰觀賞到舞臺的全貌。
副導演俞乾跟付韜私下交情不錯，他手肘頂了頂付韜：“我記得你也學過樂器，不上去一起合奏一曲？”
付韜盯著舞臺成鮮明對比的社牛李琦和局促的陸海嘉，笑說：“我上去喜提熱搜嗎？”
“也是。”俞乾想起付韜的黑紅體質，覺得還是算了，雖然這裏是A市，但現在網絡太發達了。
梁寧看到李琦熟練地給不同樂器試音，有些目瞪口呆：“這姑娘是真的多才多藝啊，我還以為她吹牛。”
付韜看了他一眼。
梁寧尷尬一笑：“剛才我和江編她們在車上聊過興趣愛好。”
付韜不免好奇：“江海說她會什麽？”
“說是小時侯學過幾年琵琶，但很久沒彈了，李琦妹子讓她抱著琵琶給她壯膽。”
在座的人聽到皆是莞爾，俞乾說：“像是小李能說出的話。”
付韜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你也不差。”
眾人又是點頭認同，畢竟俞乾和李琦是《瑯胭》劇組公認的兩大社牛。
李琦忙活了一陣子，眾人就見陸海嘉抱了把琵琶，坐在圓凳上低頭調音，垂眸間溫婉雅致，已不見方才的局促。
俞乾感慨：“這身段，不像只學過幾年的啊。”
其他人也是如此感覺。
李琦最終選了古箏，她朝臺下鞠了個躬，在古箏後坐穩後，起手先是一個切音。
樓下稀稀落落有掌聲響起，餘乾鼓掌鼓得很起勁，便鼓掌邊叫，惹得身側的付韜嫌棄皺眉。
李琦手指起落，轉瞬間一首大家熟悉的《萬疆》在蓬悅樓裏緩緩流淌，古箏曲的《萬疆》溫柔中帶著堅毅。
一曲畢，掌聲如雷。
李琦起身鞠躬致謝，陸海嘉也抱著琵琶起身垂頭致謝。
梁寧懵了懵：“不是，江編這是真的抱了把琵琶給李琦妹子壯膽？”
付韜也很困惑，他本來以為陸海嘉會在幾個小節後進拍，但錯過好幾次進拍的點後，他就發現她好像根本就沒有進拍的意思。
同樣困惑的還有蓬悅樓裏的其他顧客。
魯多多也問：“為什麽小舅媽不彈啊？”
宋江河唇角微勾：“因為她不會。”
魯多多恍然大悟，但還是要誇：“小舅媽就算只抱著琵琶坐著也很賞心悅目。”
宋江河點頭讚同：“嗯。”
宋江河沒猜錯，陸海嘉確實是不會，她上次彈琵琶還是過年給家裏的舊琵琶試了下音，發現自己已經技藝稀疏，但李琦非要拉她上臺壯膽，她沒辦法，只能抱著琵琶當花瓶。
雖然她技藝稀疏，但她知道她的氣質很騙人，小時侯教她琵琶的老師就說過，她抱著琵琶往凳子上一坐時，還是很唬人的。
李琦彈完一曲過了癮，就打算下臺，倆人剛要走，就見服務生朝著她們走過來。
他神色為難地說：“兩位小姐，有客人想請你們再演奏一曲《春江花月夜》，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我們老板說，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會按民樂團的演出標準跟你們結算演出費用。”
李琦挑眉：“我們演出費很貴的。”
服務生更為難了：“那要不我再請示下我們老板？”
陸海嘉問：“魯總讓你來找我們的嗎？”
服務生點頭，目光朝三樓看去，陸海嘉隨著他的視線擡頭，就看到魯翔宇站在三樓的窗戶旁邊跟她打了個招呼，還做了個拜托的手勢。
魯翔宇說給她們免單，但她不想欠人情。
“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彈得不好。”陸海嘉扭頭問李琦，“《春江花月夜》你會嗎？”
“有譜就會。”
陸海嘉點頭，對服務生說：“那請跟你們魯總說一聲，演出費用不需要，權當是謝謝他請客的好意。”
服務生連忙應下，轉身離開了舞臺。
“咦，江編她們怎麽又坐下了？那個服務員跟他們說什麽了？”俞乾問。
付韜搖頭：“剛看服務生和江海說話的時候，倆人往樓上看了眼，像是在跟誰打招呼。”
“應該是江編的姐夫，也就是蓬悅樓的老板，估計是請她們再演奏一曲吧！”梁寧猜測得八九不離十，“就是不知道這次江編會不會繼續坐著凹造型，哈哈哈，太有趣了。”
付韜一臉嫌棄：“在劇組的時候，也沒發現你的笑聲這麽放蕩。”
梁寧趕緊閉了嘴，他就正常笑而已，哪裏放蕩了？
雖然受了江一時脅迫，晚上已經把付韜得罪了。但這是導演呀，不能得罪太過，不然天天給他喊卡他可受不了。
在大家以為陸海嘉還會繼續擺姿勢的時候，就見她和李琦對視一眼，竟然先起手了。
琵琶錚錚聲起，古箏緊隨其後，從急促到輕柔，樂聲娓娓道來間，幾個小節後，不知哪裏傳來一聲悠揚的二胡聲，和入了二人的演奏，清冽的樂聲頓時多了幾分淒婉之意。
三種樂器相宜得章，就算是不懂樂理的人，也能聽出這二胡切入的點很妙。
陸海嘉本來有點緊張，聽到二胡聲時，緊張的情緒莫名就放松了下來，手指的動作也越發靈動。
雖偶有瑕疵，但有李琦的古箏和二胡的帶動，一曲畢，蓬悅樓裏還是掌聲雷動。
《瑯胭》劇組的幾人氣氛搞得最為起勁。
朝臺下致謝後，陸海嘉放下琵琶，迅速走向旁邊的樂器房。
她少時，曾將這首《春江花月夜》練習得滾瓜爛熟，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就算荒廢練功多年，卻還可以流暢地彈奏出來，因為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對陸海嘉特殊的意義，她曾經想練好曲子和宋江河合奏，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那個點《春江花月夜》的客人是誰？
剛才拉二胡的人又是誰？
她這才反應過來，魯翔宇請他們演出本身就很突兀，而且對方還特意點了《春江花月夜》，就像篤定她一定會彈一樣。
一個答案躍然於現。
樂器房裏空無一人，但靠近門口的圓凳上卻倚著一把二胡，提示著剛才確有人在這裏拉過二胡。
李琦隨後進來：“嘉姐，怎麽了？”
陸海嘉搖搖頭：“本來想來看看是誰拉的二胡。”
“應該是工作人員。”李琦見陸海嘉疑惑，解釋，“我剛才看到有人朝工作區域那邊走了。”
舞臺在二樓，左邊連著一條回廊，通向二樓包廂。右邊是工作區域，一邊是工作人員傳菜專用通道通向廚房，掛著非工作人員勿入的標志。
陸海嘉看過去時，走廊已經空空如也，她收回視線：“走吧，回包廂。”
李琦有點糾結，她想說她其實看清了工作人員，但是對方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顯然並不想暴露自己。
雖然她只見過宋江河一眼，但她相信自己並沒有看錯。
嘉姐和姐夫之間，好像沒那麽簡單啊？
.
宋江河重新邁入辦公室時，就接收到兩道赤裸裸的視線打量。
魯多多：“爸爸，我也要學二胡。”
魯翔宇看了眼宋江河：“讓你小舅教你，等你學會了，就來店裏免費演出。”
魯多多：“爸爸，你竟然打算壓榨童工啊！”
宋江河：“……”
他清了清嗓子，從桌上拿起車鑰匙：“我先回去了。”
魯翔宇挑眉：“嘉嘉都在樓下，你不去找她，那你費盡心思創造機會跟她合奏是為了什麽？”
“嘉嘉小時侯，一直想跟我合奏一次《春江花月夜》，但都沒有機會。”宋江河垂眸，桃花眼裏有淡淡的失落滑過，“不說了，我走了。”
魯翔宇也不在勉強：“好，路上開車小心 。”
“小舅再見。”
“再見。”
宋江河走後，魯翔宇看到妻子宋琦回了消息，他剛才拍了三人合奏的視頻分享給了宋琦。
宋琦：【嘉嘉在我們店裏彈琵琶？另外這個小姑娘是誰？】
魯翔宇：【是她同事。你難道不想知道拉二胡的人是誰嗎？】
宋琦：【誰呀？】
魯翔宇：【江河。而且嘉嘉一演奏完就跑去器樂間找人了，估計是猜到拉二胡的人是他了。】
宋琦：【江河呢？】
魯翔宇：【走了。】
宋琦：【就這麽走了？！】
宋琦：【媽說得對，小六就是個悶葫蘆，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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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包廂後，陸海嘉就有些心不在焉，聽著劇組工作人員吹彩虹屁，她敷衍地應了幾句。
她的異常都落入付韜眼中。
其他人或許沒有註意到，但是演奏中途走到窗口的付韜卻註意到演奏結束時從舞臺旁邊樂器房走出的宋江河。
他前腳剛走，陸海嘉和李琦就進了樂器房。
付韜低聲問俞乾：“你和李琦那麽熟，她有說過江海有姐姐嗎？”
俞乾想了片刻：“沒提過，但說是有個親哥哥。”
付韜沈吟片刻，收回視線起身招呼眾人：“明天一早還有拍攝，吃得差不多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俞乾，你去結賬。”
餘乾奇怪：“江編姐夫不是說給我們免單嗎？”
付韜踢了他一腳：“讓你去買就去，哪那麽多廢話，買完找我報銷。”
李琦：“不是啊，我們也不是白吃，剛才我們第二次表演老板是要給演出費的，嘉姐說姐夫請客所以我們免費表演了，所以這頓飯算是我和嘉姐掙來的，嘉姐，你說是不是？”
陸海嘉恍惚點頭：“嗯。”
“劇組本來就有經費，而且今天說好是我請客，雖然老板看著江海面子上願意給我們免單，但是我們也不能這麽占人便宜。我們有八個人，這一頓飯不是一場演出可以抵銷的。”付韜淡淡解釋完，眼神催著俞乾趕緊去結賬走人。
俞乾去結賬，眾人先後出了包廂。
付韜故意落後幾步和陸海嘉並行，走在最後。
陸海嘉奇怪問：“付導有話跟我說？”
付韜點點頭：“我想跟你說聲抱歉，圍讀第一天結束時，我在安全通道抽煙，不小心聽到你和你媽打電話了。”
陸海嘉呼吸一緊：“你都聽到什麽了？”
“聽到你離婚了。”付韜邊走邊說，“江海，其實當初和你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我就對你有好感了，所以才提議你文字創作。但後來聽你說要考研，想著我們是到底是兩個世界的人，這才主動疏遠你。但我沒想到你也入了這個圈，既然你和我現在都是單身，你考不考慮和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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