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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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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陸海嘉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許久,也沒認出他是誰。

“是我啊,杜思遠。”男人拇指和食指比了個OK的手勢圈住眼睛,“我大學時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現在做了視力矯正手術,不戴眼鏡了。”

陸海嘉終於記起這號人物。

十八歲那年她得知宋江河有女朋友後不久,接受了個追求她一個學期的男生,就是面前的杜思遠。只不過時間太過久遠,她剛才都沒認出眼前這個前男友。

陸海嘉遲疑著:“我記得,你以前是不是比較……”

頓了頓,她斟酌用詞:“你現在比以前更帥了。”

杜思遠爽然一笑:“哈哈,你是想說我以前比較胖吧?我大學那會比現在胖了三十來斤,畢業後就健身減肥了,現在看著還行吧?”

陸海嘉不吝於誇讚:“很行。”

杜思遠的五官雖然不算精致,但整體很協調,是硬朗的帥氣。

但在陸海嘉記憶裏的他有點微胖,戴著黑框眼鏡,看著很可愛,而且人也很不錯。

正因如此,當年雖然不喜歡,也勉強接受了他。可後來發現倆人當朋友可以,當情侶實在沒感覺,於是幾個月後就和平分了手,互刪了聯系方式。

“你畢業後留在了A市?”陸海嘉僅剩不多的記憶告訴她,杜思遠並不是A市人。

杜思遠:“對啊,我現在在新聞社工作。”

陸海嘉:“挺不錯呀。”雲朵也在新聞社當編輯。

“嘉嘉,我們該回家了。”

突然,一道聲音插入,倆人這才恍然記起,身邊還有個宋江河。

杜思遠看了宋江河一眼,試探問陸海嘉:“你男朋友?”

陸海嘉不假思索:“我哥。”

宋江河:“……”現在連前夫都不是了。

“哥哥好。”杜思遠熱情地和宋江河打招呼,“我是陸海嘉的大學同學,我叫杜思遠。”

宋江河冷淡頷首,算是回應了。

杜思遠察覺到他的冷淡,但也不太在意,他拿出手機對陸海嘉說:“加個微信吧,以後多聯系。”

“行啊。”陸海嘉爽快地拿出二維碼給他掃。

她和杜思遠之間並沒有齟齬,就當多個朋友。

宋江河卻沒有忽視杜思遠剛認出陸海嘉時眼底的驚艷,這人對陸海嘉絕非單純想往普通朋友發展那麽簡單。

想起北京付韜也找陸海嘉要微信的事,看來被劉向說對了,陸海嘉在哪裏都不缺人追。

見倆人已經加了微信,宋江河及時打斷二人的敘舊:“嘉嘉,時間不早了,媽一會又該催了。”

杜思遠見狀也適可而止:“那我不打擾你們回家了,我們微信聊。”

陸海嘉:“好。”

直至他們驅車離開,宋江河發現杜思遠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眉心擰緊,他問:“他只是你大學同學?”

陸海嘉正低頭給杜思遠備註,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沒隱瞞:“還是我的前男友。”

宋江河的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繃緊:“剛才為什麽說我是你哥?”

陸海嘉莫名其妙:“你不就是我六哥嗎?難道你喜歡我介紹你為前夫?我剛才在店裏介紹你是我前夫,見你也不怎麽高興。”

宋江河:“……”

原來在店裏,她知道他聽到她們的對話了。

但不知為何,“六哥”這個稱呼聽起來也有點刺耳了。

宋江河目視前方,思索片刻:“你喜歡剛才那個杜思遠?”

陸海嘉:“以前挺喜歡的,他人挺好的。”

她說完看向宋江河,總覺得他晚上話有點多,但男人臉上並未有異樣,倒是平光眼鏡被街燈折射出光芒,亮閃閃的一片。

她突然想到:“六哥,我記得你並沒有近視,為什麽總戴一副平光眼鏡啊?我記得你大學那會你還沒戴眼鏡。”

話落,宋江河的手僵了僵。

陸海嘉更好奇了。

“唉。”宋江河嘆息,“當初規培的時候,我遇到一位女性患者家屬,非說我眼睛長得好看像天上的星星,堵在辦公室門口鍥而不舍地找我要了一個月的聯系方式,我被堵得不勝其煩,幹脆去買了副醜得不得了的平光眼鏡戴上。”

陸海嘉心想,別說,你這眼睛確實還挺招桃花的。

“後來呢?”

“後來患者覺得實在丟臉,就轉到其他醫院去療養了,家屬也跟著走了,為了防止同類事情再發生,眼鏡我就一直戴著,後來也戴習慣了。”他頓了頓,“當然眼鏡換了副好看一點的。”

陸海嘉到底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

“我怎麽沒見過你那副醜得不得了的眼鏡?”

“就戴了兩個月。”宋江河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也很頭疼,他幽怨地說,“而且那會,你也不搭理我。”

“……”陸海嘉咳了咳,轉移話題,“你現在這副眼鏡挺好看的。”

很符合宋江河本身的氣質,看著溫潤沈穩又帶著幾分疏離。

“你說好看就好看。”話雖這麽說,但宋江河的嘴角還是沒忍住上揚。

陸海嘉早起趕飛機又逛了一下午,沒聊兩句就靠著椅背睡著了,醒來時車子已經滑入了宋家院子。

宋鋒鴻夫婦聽見聲音從屋裏走出,站在大門口相迎。

陸海嘉看了眼兩位將近七旬的老人,瞪著宋江河:“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讓長輩等他們吃飯不說,還等這麽久,也太失禮數了。

宋江河認慫:“是我的鍋。”

“當然是你的鍋。”

他摸了摸鼻頭,默默認下這口鍋。

倆人下車,陸海嘉從後座拿出給公公婆婆的禮物,其他行李留在車上。

“怎麽還給我們買了禮物?”劉瑯鈺看見禮物,笑得合不攏嘴,但見倆人沒卸行李,明知故問了一句,“晚上不留家裏住嗎?回嘉苑豪庭?”嘉苑豪庭是宋江河現在居住的公寓,他只有周末才回家陪老人。

陸海嘉這兩年應付劉瑯鈺多了,尚能面不改色:“不,晚上我回陸家住,之前跟家裏說好了。”

“你回陸家?”劉瑯鈺看了眼兒子,又問:“那江河呢?”

陸海嘉:“……”

宋江河說:“我住家裏。”

宋鋒鴻知道媳婦的心思,但表現得太心急容易適得其反,於是出來打圓場:“嘉嘉和江河雖然兩年前就領了證,但那會江河著急出國進修,我們和陸家也沒談過納彩的事,確實是分開住比較合適。”

“說得也是。”劉瑯鈺順著丈夫給的臺階下了。

陸海嘉剛準備松口氣,卻聽到她又說:“既然嘉嘉回來了,那我們看哪天找個時間跟陸家談談婚禮的事,老宋,你覺得呢?”

宋鋒鴻對妻子的脾氣無可奈何:“看看孩子自己的意思。”

陸海嘉面色覆雜,她就知道這頓飯不是這麽簡單能吃的。

宋江河見狀,咳了兩聲:“媽,我和嘉嘉逛了一下午都餓了,我們先進去吃飯吧,婚禮的事情以後再說。”

“瞧我,都忘了你們還沒吃飯。”劉瑯鈺雖然看著倆人很著急,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她親切地挽住陸海嘉的手拍了拍,“嘉嘉,媽特意讓廚師做了你最愛吃的菜,你一會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陸海嘉問:“換廚師了嗎?”

劉瑯鈺:“嗯,之前的師傅家裏有事辭職了,新來的師傅做的菜也很不錯,你爸很喜歡。”

宋江河看著婆媳倆人相攜而入,眼底浮現出笑意。

宋鋒鴻睇了小兒子一眼:“你媽說得對,確實該和陸家談談婚禮的事情了,你怎麽看?”

宋江河猶疑地看向父親:“爸,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劉瑯鈺下午的電話打得太巧了。

他掛電話後才恍然想起他媽好像有個閨蜜的女兒就在民政局。

“我們知不知道不重要。”宋鋒鴻拍了拍他的肩旁,“重點是看你怎麽想?嘉嘉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個兒媳婦,我和你媽都喜歡得打緊,你呢?”

宋江河沒有立即回答父親的話,視線落到已經走進屋裏的陸海嘉身上,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我也喜歡得打緊。”

宋鋒鴻寬慰一笑,心想他這小兒子,可算是開竅了。

吃飯時,宋鋒鴻夫婦沒有再提及婚禮的事情,陸海嘉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松弛下來,她小時侯沒少來宋家蹭飯,對宋鋒鴻夫婦很親近。幾人一邊吃飯,一邊互相分享最近遇到的趣事。

但吃著吃著,陸海嘉就覺得不對勁,碗裏的蝦怎麽都吃不完?

定睛看了片刻,才發現宋江河幾乎沒怎麽動筷子,全程都在給她剝蝦。

在宋江河要把剝好的蝦遞過來前,陸海嘉眼疾手快地遮住自己的碗:“我不吃了,你吃你的飯。”

宋江河:“最後一只。”

陸海嘉皺眉:“不想吃了,我已經吃很多了。”

宋江河也沒再勉強她,將蝦放進自己碗裏,摘了一次性手套,開始吃飯。

他吃飯速度並不慢,但井然有序的,看得也很賞心悅目。

見陸海嘉盯著自己,宋江河疑惑:“怎麽了,不是沒給你剝蝦了嗎?”

“沒事。”陸海嘉尷尬地別開視線,放開擋碗的手。

劉瑯鈺與丈夫對視一眼,皆是一笑。

吃過飯,宋江河送陸海嘉回家前讓等他一下。

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宋江河轉身去屋裏拿了把剪刀出來。

院子裏,月色皎潔如華,男人的雙眸燦如星辰。

他說:“我看院裏的梔子花開得正好,給你剪些回去賞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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