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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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A市，嘉苑豪庭
一個身穿純黑襯衫上衣的男人掀開了客廳厚重的窗簾。
他一手抄著兜，袖口在手臂上挽了兩道，露出結實的小臂。
窗簾拉開的瞬間，光線流瀉整個客廳。
宋江河不適地瞇了瞇眼，擡起胳膊擋住眼睛，從肘彎縫隙中瞇眸望向陸縉西逆光的臉龐：“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回來了，打你電話也沒接，劉伯母說你在這裏，就來碰碰運氣看看你還活著沒？”陸縉西比宋江河還高兩公分，氣質也與他大相徑庭，與陸嘉嘉頗為相似的五官上，帶著些許英氣。
他邊說邊往宋江河的方向走，腳下突然“咯吱”一聲，低頭一看是個空酒瓶，擡腳把易拉罐踢到宋江河面前，明知故問：“這什麽？”
宋江河沒好氣：“你不識字？”
陸縉西居高臨下看著他：“就是識字才覺得奇怪，你宋江河什麽時候喝起酒來了？”
宋江河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他蜷起一條腿，眼底有些恍惚：“我在北京的時候，嘉嘉問我‘抽過煙酗過酒嗎？’”
聽到妹妹的名字，陸縉西神色微動：“所以？”
“我就想嘗嘗酗酒是什麽滋味。”
“嘗到了？”
宋江河搖搖頭，啤酒喝了幾瓶，只覺得沒滋沒味的，倒是好久不曾犯病的胃開始難受了。
他不知道自己酒量竟還不錯，但也並沒有繼續再喝。
從小他的自制力就很好，既然沒嘗到味道，就沒必要讓自己難受。
“這算借酒澆愁？”陸縉西問。
宋江河沒說話。
“酗不了酒就別強求。你和嘉嘉的緣分盡了，也不要強求。”
宋江河扯了扯唇角：“嘉嘉要跟我離婚，我答應了。”
陸縉西並不意外，甚至有點幸災樂禍：“喲，那不是挺好。”
前幾天，宋江河還在北京的時候，突然給他打電話，問他需不需要從北京帶點特產回來。
他就猜到估計是想找理由見陸海嘉，就隨口編了個他媽喜歡陸海嘉過年帶回來的點心的借口給他。
看宋江河這要死不活的樣子，估計是在嘉嘉身上吃了癟。
說實話，陸縉西心裏還有點爽。
他這妹妹的脾氣他清楚得很，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就比如當初鐵了心要往北京跑，為此不惜和宋江河做出假結婚這種荒唐事。
陸縉西：“我當初就跟你說，讓你好好對嘉嘉，你看看這兩年，你都幹了什麽？”
宋江河難得地沒和他互嗆。
這倒讓陸縉西有點意外：“怎麽？”
“那天嘉嘉在我面前哭了，我從來沒見過她哭成那樣。”
宋江河眸色黯淡：“縉西，其實兩年前跟嘉嘉領證，我也有私心，但我當時沒想那麽多，總覺得答應她，我們之間幾年的空白時光就能修補過去。可我沒想到，這一決定，反而將她推得更遠。你不知道我看到她哭的時候心裏是什麽感受，那會，我想著只要她想要的我都給她。”
陸縉西看著他，目含憐憫：“宋小六，你現在還說得出來只把嘉嘉當妹妹看待嗎？”
宋江河好像被紮了肺管子，良久發不出聲音。
又過了許久，他迷茫搖頭：“我不知道。”
陸縉西終究是嘆了口氣：“你胃不好就別喝酒了，不然嘉嘉知道了，怕是要愧疚的。”
宋江河：“好。”
“這樣也好，你和嘉嘉，都能過回自己的生活。”陸縉西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我還有個應酬，得先走了。”
“縉西。”宋江河喊住他，“一直沒問你，當初你家為什麽會這麽反對嘉嘉去北京發展？”
.
陸縉西來電時，陸海嘉正在和付韜討論劇本修改問題，沒有接到。
對方也沒有再打。
陸海嘉晚上回到住處想起這事，連忙給他回了電話。
“怎麽了哥，我下午在忙工作。”
陸縉西問：“放假都不休息？”
“嗯，項目趕得急。”改了一天劇本，陸海嘉疲勞地靠在沙發上按著眉心。
“也沒什麽大事。”陸縉西沈吟片刻，“今天小六問起當年爸媽為什麽不肯放你去北京的事。”
陸海嘉手勢頓住：“你跟他說了？”
“說了個大概。”想了想，陸縉西還是沒把宋江河喝得醉醺醺的事告訴陸海嘉。
倆人都要離婚了，沒必要。
“說就說了吧。”陸海嘉扯唇，“也不是什麽大事。”
她研究生期間，開始接觸劇本創作，因交友不慎，被人以談論劇本問題的事情騙到酒店，灌了藥，差點遭人侵犯，好在被當時正在酒店談商務的阮華撞見，後者覺得事情不對就報了警，這才救了陸海嘉。
她也因此結識了阮華，而陸家人經此一遭，卻怎麽也不放心讓她孤身在外了，她一畢業陸縉西就直接飛到北京將她帶回A市。
這才有了兩年前和宋江河假結婚的事情。
但就算如此，陸家人還是不甘心。
她和宋江河領證悄悄飛來北京後，家裏就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好在有個雲朵，倆人合租，才把北漂最艱難的頭幾個月熬了過去。
這兩年，她也沒張口找家裏要過一分錢。
“怎麽不算大事？”陸縉西的聲音將陸海嘉思緒拉回現實，“當初宋小六陪劉伯母在北京旅游，住的地方離你出事的酒店還不到百米，卻眼睜睜看著你出事。”
“你連這也跟他說了？”陸海嘉微怔，旋即無奈苦笑，“哥，這又不是六哥的錯，何必讓他心裏難受？”
“你們反正都要離婚了，我管他心裏難不難受。”
陸海嘉無言以對，她知道陸縉西對宋江河心中到底是有怨氣的。
當初，陸家人拼命想把她留在A市，宋江河卻為了出國進修選擇跟她領證結婚，降低了陸家人的警惕，好讓她有機會可以溜到北京。
後續，陸家斷了她的經濟，宋江河又每個月給她打錢，幫她渡過經濟危機。
陸海嘉熬過了最初的幾個月，後面陸縉西也就沒了辦法，慢慢接受了現實。
這兩年，看她沒再出事，她家裏人的態度也不像當初那麽堅決了。
她猜大抵是怕她像頭年那樣，再幹出連春節都不回家過的事。
“不說這個了。”陸縉西態度軟和下來，“打算什麽時候回來跟哥說一聲，我讓人給你訂票。”
“不用，我到時候自己訂票就可以。”
“你舍不得花錢，哥不放心。”
“那……行吧。”陸海嘉準備在《瑯胭》定稿後就跟阮華提休假回趟A市，於是說，“大概在五月下旬，我確定好時間跟你說。”
“行。”
“替我問嫂子和爸媽好。”
陸縉西：“嫂子就算了，爸媽你自己不會問？”
陸海嘉“嘿嘿”笑了兩聲：“媽最近可能是更年期到了，總念叨我，不想被煩。”
陸縉西無奈：“成吧，早點休息。”
“晚安，哥。”
陸海嘉把手機扔到一邊，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累得不想去洗漱，一番心裏建設過後，剛要起身，就又接到一通語音電話。
這次是付韜。
她趕緊打起十二分精神接起電話：“付導。”
“抱歉，這麽晚還打擾你，主要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陸海嘉忙道：“沒事，您說。”
除了初次見面的落拓不羈外，後續她和付韜見面，後者都是客客氣氣，公事公辦的態度。
她想，估計是初次見面時，酒喝多上了頭。
“剛物業通知我，工作室那邊的電路要趁節假日進行線路改造，明天我們換個地方討論劇本。”
陸海嘉對換個地方這點事有點莫名的抵觸，就怕付韜提的是酒店。
好在付韜很快就再次開口：“是我一個長輩的工作室，等會我發你地址。”
聽到還是工作室，陸海嘉松了口氣：“好的。”
付導沒多廢話，掛了電話後就把地址發了過來。
陸海嘉地圖查完路線，頓時蔫蔫的。
得，明兒個又得早起了。
.
次日，陸海嘉來到付韜口中的長輩工作室。
她看了眼面前胡同裏的四合院大門，反覆手機地圖確認幾遍過後，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她想了想，還是給付韜發了條信息：【付導，我到了。】
付韜回覆：【等我一下，我在附近停車。】
陸海嘉心想，幸好沒有貿然按門鈴。
大概過了十分鐘，付韜出現，鴨舌帽和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他朝她頷首示意：“走吧。”
陸海嘉猶疑片刻，看著面前明顯是民宅的四合院說：“付導，這樣去打擾你的長輩會不會不太好？”
而且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付韜看出她心中所想：“放心吧，柳叔兩口子最近去旅游了不在家，他工作室是單獨的廂房，不算打擾，我今天讓你來這，也是因為柳叔去旅游前叮囑過我有空就過來給他院裏的綠植澆澆水。”
那不是就他們兩個人了？
付韜仿佛能猜透她心中所想：“阮華應該沒告訴過你，當初她在酒店遇到你的時候，我也在現場。”
“什麽？”陸海嘉呼吸一緊，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付韜。
只是對方包裹得太過嚴實，無從窺探他的神情。
“我說過，我不是江一時，我對有夫之婦不感興趣，我叫你來就是來工作的。”
付韜卻沒打算給她解惑，闊步朝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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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嘉苑豪庭
一個身穿純黑襯衫上衣的男人掀開了客廳厚重的窗簾。
他一手抄著兜，袖口在手臂上挽了兩道，露出結實的小臂。
窗簾拉開的瞬間，光線流瀉整個客廳。
宋江河不適地瞇了瞇眼，擡起胳膊擋住眼睛，從肘彎縫隙中瞇眸望向陸縉西逆光的臉龐：“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回來了，打你電話也沒接，劉伯母說你在這裏，就來碰碰運氣看看你還活著沒？”陸縉西比宋江河還高兩公分，氣質也與他大相徑庭，與陸嘉嘉頗為相似的五官上，帶著些許英氣。
他邊說邊往宋江河的方向走，腳下突然“咯吱”一聲，低頭一看是個空酒瓶，擡腳把易拉罐踢到宋江河面前，明知故問：“這什麽？”
宋江河沒好氣：“你不識字？”
陸縉西居高臨下看著他：“就是識字才覺得奇怪，你宋江河什麽時候喝起酒來了？”
宋江河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他蜷起一條腿，眼底有些恍惚：“我在北京的時候，嘉嘉問我‘抽過煙酗過酒嗎？’”
聽到妹妹的名字，陸縉西神色微動：“所以？”
“我就想嘗嘗酗酒是什麽滋味。”
“嘗到了？”
宋江河搖搖頭，啤酒喝了幾瓶，只覺得沒滋沒味的，倒是好久不曾犯病的胃開始難受了。
他不知道自己酒量竟還不錯，但也並沒有繼續再喝。
從小他的自制力就很好，既然沒嘗到味道，就沒必要讓自己難受。
“這算借酒澆愁？”陸縉西問。
宋江河沒說話。
“酗不了酒就別強求。你和嘉嘉的緣分盡了，也不要強求。”
宋江河扯了扯唇角：“嘉嘉要跟我離婚，我答應了。”
陸縉西並不意外，甚至有點幸災樂禍：“喲，那不是挺好。”
前幾天，宋江河還在北京的時候，突然給他打電話，問他需不需要從北京帶點特產回來。
他就猜到估計是想找理由見陸海嘉，就隨口編了個他媽喜歡陸海嘉過年帶回來的點心的借口給他。
看宋江河這要死不活的樣子，估計是在嘉嘉身上吃了癟。
說實話，陸縉西心裏還有點爽。
他這妹妹的脾氣他清楚得很，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就比如當初鐵了心要往北京跑，為此不惜和宋江河做出假結婚這種荒唐事。
陸縉西：“我當初就跟你說，讓你好好對嘉嘉，你看看這兩年，你都幹了什麽？”
宋江河難得地沒和他互嗆。
這倒讓陸縉西有點意外：“怎麽？”
“那天嘉嘉在我面前哭了，我從來沒見過她哭成那樣。”
宋江河眸色黯淡：“縉西，其實兩年前跟嘉嘉領證，我也有私心，但我當時沒想那麽多，總覺得答應她，我們之間幾年的空白時光就能修補過去。可我沒想到，這一決定，反而將她推得更遠。你不知道我看到她哭的時候心裏是什麽感受，那會，我想著只要她想要的我都給她。”
陸縉西看著他，目含憐憫：“宋小六，你現在還說得出來只把嘉嘉當妹妹看待嗎？”
宋江河好像被紮了肺管子，良久發不出聲音。
又過了許久，他迷茫搖頭：“我不知道。”
陸縉西終究是嘆了口氣：“你胃不好就別喝酒了，不然嘉嘉知道了，怕是要愧疚的。”
宋江河：“好。”
“這樣也好，你和嘉嘉，都能過回自己的生活。”陸縉西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我還有個應酬，得先走了。”
“縉西。”宋江河喊住他，“一直沒問你，當初你家為什麽會這麽反對嘉嘉去北京發展？”
.
陸縉西來電時，陸海嘉正在和付韜討論劇本修改問題，沒有接到。
對方也沒有再打。
陸海嘉晚上回到住處想起這事，連忙給他回了電話。
“怎麽了哥，我下午在忙工作。”
陸縉西問：“放假都不休息？”
“嗯，項目趕得急。”改了一天劇本，陸海嘉疲勞地靠在沙發上按著眉心。
“也沒什麽大事。”陸縉西沈吟片刻，“今天小六問起當年爸媽為什麽不肯放你去北京的事。”
陸海嘉手勢頓住：“你跟他說了？”
“說了個大概。”想了想，陸縉西還是沒把宋江河喝得醉醺醺的事告訴陸海嘉。
倆人都要離婚了，沒必要。
“說就說了吧。”陸海嘉扯唇，“也不是什麽大事。”
她研究生期間，開始接觸劇本創作，因交友不慎，被人以談論劇本問題的事情騙到酒店，灌了藥，差點遭人侵犯，好在被當時正在酒店談商務的阮華撞見，後者覺得事情不對就報了警，這才救了陸海嘉。
她也因此結識了阮華，而陸家人經此一遭，卻怎麽也不放心讓她孤身在外了，她一畢業陸縉西就直接飛到北京將她帶回A市。
這才有了兩年前和宋江河假結婚的事情。
但就算如此，陸家人還是不甘心。
她和宋江河領證悄悄飛來北京後，家裏就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好在有個雲朵，倆人合租，才把北漂最艱難的頭幾個月熬了過去。
這兩年，她也沒張口找家裏要過一分錢。
“怎麽不算大事？”陸縉西的聲音將陸海嘉思緒拉回現實，“當初宋小六陪劉伯母在北京旅游，住的地方離你出事的酒店還不到百米，卻眼睜睜看著你出事。”
“你連這也跟他說了？”陸海嘉微怔，旋即無奈苦笑，“哥，這又不是六哥的錯，何必讓他心裏難受？”
“你們反正都要離婚了，我管他心裏難不難受。”
陸海嘉無言以對，她知道陸縉西對宋江河心中到底是有怨氣的。
當初，陸家人拼命想把她留在A市，宋江河卻為了出國進修選擇跟她領證結婚，降低了陸家人的警惕，好讓她有機會可以溜到北京。
後續，陸家斷了她的經濟，宋江河又每個月給她打錢，幫她渡過經濟危機。
陸海嘉熬過了最初的幾個月，後面陸縉西也就沒了辦法，慢慢接受了現實。
這兩年，看她沒再出事，她家裏人的態度也不像當初那麽堅決了。
她猜大抵是怕她像頭年那樣，再幹出連春節都不回家過的事。
“不說這個了。”陸縉西態度軟和下來，“打算什麽時候回來跟哥說一聲，我讓人給你訂票。”
“不用，我到時候自己訂票就可以。”
“你舍不得花錢，哥不放心。”
“那……行吧。”陸海嘉準備在《瑯胭》定稿後就跟阮華提休假回趟A市，於是說，“大概在五月下旬，我確定好時間跟你說。”
“行。”
“替我問嫂子和爸媽好。”
陸縉西：“嫂子就算了，爸媽你自己不會問？”
陸海嘉“嘿嘿”笑了兩聲：“媽最近可能是更年期到了，總念叨我，不想被煩。”
陸縉西無奈：“成吧，早點休息。”
“晚安，哥。”
陸海嘉把手機扔到一邊，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累得不想去洗漱，一番心裏建設過後，剛要起身，就又接到一通語音電話。
這次是付韜。
她趕緊打起十二分精神接起電話：“付導。”
“抱歉，這麽晚還打擾你，主要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陸海嘉忙道：“沒事，您說。”
除了初次見面的落拓不羈外，後續她和付韜見面，後者都是客客氣氣，公事公辦的態度。
她想，估計是初次見面時，酒喝多上了頭。
“剛物業通知我，工作室那邊的電路要趁節假日進行線路改造，明天我們換個地方討論劇本。”
陸海嘉對換個地方這點事有點莫名的抵觸，就怕付韜提的是酒店。
好在付韜很快就再次開口：“是我一個長輩的工作室，等會我發你地址。”
聽到還是工作室，陸海嘉松了口氣：“好的。”
付導沒多廢話，掛了電話後就把地址發了過來。
陸海嘉地圖查完路線，頓時蔫蔫的。
得，明兒個又得早起了。
.
次日，陸海嘉來到付韜口中的長輩工作室。
她看了眼面前胡同裏的四合院大門，反覆手機地圖確認幾遍過後，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她想了想，還是給付韜發了條信息：【付導，我到了。】
付韜回覆：【等我一下，我在附近停車。】
陸海嘉心想，幸好沒有貿然按門鈴。
大概過了十分鐘，付韜出現，鴨舌帽和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他朝她頷首示意：“走吧。”
陸海嘉猶疑片刻，看著面前明顯是民宅的四合院說：“付導，這樣去打擾你的長輩會不會不太好？”
而且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付韜看出她心中所想：“放心吧，柳叔兩口子最近去旅游了不在家，他工作室是單獨的廂房，不算打擾，我今天讓你來這，也是因為柳叔去旅游前叮囑過我有空就過來給他院裏的綠植澆澆水。”
那不是就他們兩個人了？
付韜仿佛能猜透她心中所想：“阮華應該沒告訴過你，當初她在酒店遇到你的時候，我也在現場。”
“什麽？”陸海嘉呼吸一緊，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付韜。
只是對方包裹得太過嚴實，無從窺探他的神情。
“我說過，我不是江一時，我對有夫之婦不感興趣，我叫你來就是來工作的。”
付韜卻沒打算給她解惑，闊步朝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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