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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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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外

憂絕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這樣的話了,但是他確實是這麽想的。他的頭又埋低了幾分,手肘撐在下顎,沒有去看少斯納。

“我只是覺得,你不該跟著他。”

少斯納又一聲笑,她笑得有些沒心沒肺。她沒有再回他了,他也沒有再說了。

憂絕一個人來到光耀城,是原本以為萊維克爾會來這邊。但是光耀城離王城城堡不遠。他走了一躺果真沒在這裏找到萊維克爾倒是遇到了少斯納。他也沒有以少斯納作為找萊維克爾的引子。

他在清楚少斯納的態度之後,就沒有多說什麽了。

憂絕和萊維克爾認識那麽多年,他一直待他很好,在憂絕這裏萊維克爾是很敬重的兄長,他確實搞不懂他為什麽會叛變更何況是叛國。

萊維克爾還親手害了他的父王。

一夜之間王室混亂成戲。

他是該恨他的。

少斯納在憂絕離開了這裏之後,自己也下了城墻離開了這座城,她回到那個小竹屋裏換了衣服。她的右手肘和右側背部都擦破了皮出了血,但傷的不重,這都拜憂絕那小子所賜,偏偏他什麽都不知道。

她有些後悔沒砍他一刀再走,但想到萊維克爾,這個氣也就莫名的消了。

少斯納自己收拾了傷口,背部看不到的地方只是隨便擦擦也沒管了。今日一整天萊維克爾都沒有回來。

她也沒有多想,只當萊維克爾是在忙,自己一個人隨便吃些東西而後夜晚就上榻上要睡覺,其實也不是睡覺,就是睜著眼睛看著天。

她現在不能平躺,背後的擦傷雖然不重但是一碰就跟針紮一樣疼,於是她只得側著左邊身子,正好這個方向是對著窗子的,她能看那天,今夜沒有月亮,外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少斯納現在睜著眼睛和閉著沒什麽區別,什麽都看不見,她深深嘆了口氣,有點累了,於是將眼閉上。依舊是如何都睡不著。

她自己一個人在一動不動的在床上躺了很久,終於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識。

萊維克爾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個瘦弱的人抱著手臂縮在那竹床的最邊邊,他將身上堅硬厚重的衣服褪去,聲音很輕的上了床,他躺下後轉動身子,自然對著她,少斯納卻是背部對著他。

他以為她已熟睡,於是自然和平時一樣一只手搭上她的身子想抱著她。

但就在他的手碰到少斯納的時候,對面的人身子一抖又一縮,他才覺得不對。他往前一湊,一眼入目的就是她上方手臂上的擦傷,這擦傷一小條一小條的,她手臂的這一片都劃傷了。

這傷已經不見血了,起了薄薄的痂。

他停了動作,隨即往上看向少斯納的面容,入眼是熟睡的面容,她睡眠一直不好萊維克爾是知道的,他現在要是將她弄醒她起來後估計今晚很難在睡著。

於是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弄醒她,只是自己坐在床邊沒有再躺下了。

此時已然半夜,再過一會天就亮了。

少斯納沒睡多久就醒了,她醒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了自己床上躺著的人。萊維克爾臉色煞白的坐在另一邊床上,一直就這麽坐著,他的眼底明顯能看見紅血絲。

見她醒,萊維克爾總算回神,少斯納也跟著坐了起來。

“你昨天遇到什麽人了?”

這是他開口問她的第一句話,少斯納停了一下,老實回答他了,“憂絕。”

萊維克爾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臉上的神色有些分辨不出的意蘊。

他沒有在說什麽,只是詢問她手上的擦傷得知沒有其他事情發生之後,萊維克爾就從床上下去了,他說:“我這次要出去好些日子,你就在竹屋等我,不要再去別的地方了。”

萊維克爾的意思少斯納明白,自然也是點頭應了。

他說的有事少斯納能猜到,也就能知道為什麽他會把她留在這裏。

這個竹屋和這片竹林很偏,竹林裏平時見不到人,那也就自然沒什麽人能知道她在這裏,昨日少斯納和憂絕相遇也只是在光耀城。

萊維克爾跟她講完這個就出去了,連早餐都沒有吃,少斯納沒有說什麽,他讓她在竹屋裏等他,那她自然就在竹屋裏待著。

竹屋裏吃穿的東西都早有人在這裏準備好了,所以少斯納一個人在這裏待那麽久也沒有什麽事。

這倆天少斯納就在竹屋裏待著,連門都沒有出,每日就是吃飯還有睡覺,其餘什麽事都沒有,她一個人是不會往竹林去走的,這片竹林她能記得路,但是不會去。

她本來以為這些天都會安安穩穩的一個人在竹屋裏待著,直到意外來到。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午時太陽很大,少斯納又沒有出門,直到一道不平常的喊叫聲打破了竹林中的安逸。那是人的喊叫聲。

少斯納沒有立馬出門查看,而是從窗戶從外看去,她從窗戶那裏看到了外面一顆竹子邊上倒著的人,她嘴裏喊著什麽,聲音越來越輕。

她毫不猶豫出門了,來到竹屋前那顆竹子下,看到了那個人。那是一個比她還瘦削的女人。

女人看到她就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伸出雙手抓住少斯納的一只腿,少斯納蹲下身,她的嘴巴幹裂的起了好多皮,她的嘴巴還在動。少斯納又往下俯了些身子,終於能聽到她的聲音。

“吃,吃的。”

她想要吃的。

少斯納點了點頭,掰開她的手:“有,你等一下,你等我。”

隨後忙不疊的跑進竹屋裏拿了一些吃的打了一杯水。她將人扶起來靠在竹子上,將拿過來的東西都遞上她的手。對方狼吞虎咽。這些東西一點都沒剩。

少斯納看著她的眼睛,這雙眼睛無比的幹澀,死水散去後的幹涸。

她終於緩過來了,“謝謝。”

少斯納只是搖搖頭,“還要嗎?”

她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回答:“要。”

於是少斯納又跑了一趟給她再次拿了許些東西,她皆是什麽都沒剩沒挑的全部吃幹凈了。

外面的太陽實在是刺眼又毒辣,於是少斯納將她扶進竹屋。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閑事,但是她看到這個女孩,從她的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就好像是她。

女孩看著年齡比少斯納還小,一問才十二歲。

“我是從那邊跑過來的,身上什麽都沒有,餓了好幾天了。我......”

說著說著她的嗓音就哽咽起來。少斯納不知怎麽安慰,於是問道:“你的家是哪裏的?”

女孩眼底含淚,搖了搖頭,卻是不肯說。

她不說,少斯納也就沒有再問:“我叫少斯納,那你的名字叫什麽?”

女孩仍然不肯說。

少斯納只是笑笑,沒在意這個,“那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有多少和你一樣呢?”

女孩只是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她繼續說:“我還是先走了,謝謝你的吃的,但我要走了。”

女孩說著就已經從凳子上起來了,然後往外走去,少斯納忽然開口:“你別走了。”

女孩停下步子的時候,少斯納的人已經到了她的身旁,少斯納說:“你別走了,就在這個竹屋裏待著。”

她應該是沒地方可以去的。

少斯納說完之後女孩確實沒有動身了,但是少斯納忽然轉身,在裏邊這個櫃子處翻了好一通,最後手裏拎著個布包再次走到門口這裏。

女孩全程看著她,不太明白她的動作。

直到她再次開口:“你留在這,屋子裏的東西隨便吃。”

女孩依舊有些不懂。

少斯納將門打開,“我出去了。”

女孩終於開口:“你要去哪?”

少斯納停下動作,隨後轉身,她往女孩這邊走了一步,倆人距離近了些,少斯納很認真的看著她,很認真的說:“我出去有事,可能幾天回來,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裏。”

萊維克爾那邊沒有半個月回不來,要是再久一點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都有可能,所以她出去幾天萊維克爾也不會回來。這女生沒地方去,先讓她待在這裏也沒關系。

竹屋裏面全部都是吃的和一些新的少斯納沒有穿過的衣服,都是萊維克爾讓人準備的新的,她用也沒關系,本來萊維克爾就只是讓少斯納在這裏當一個臨時的地。後面他回來他們就要走。

女孩聽完少斯納說的驚的啊了一聲,隨後向她伸出手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什麽,少斯納就已經出了門。

整個竹屋便只剩她一人了。

少斯納全身上下就只拿了一個布包,裏面只裝了一點吃的更多的是金子和錢還有倆件主意很薄的衣服,她本來身上穿的這個也很素,這個布包也是同樣的素,她這麽出來,別人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個帶了很多錢在身上的人。

衣服包著金子,這個布包背在身上也並不覺得沈或者是什麽。一切都沒什麽問題。

少斯納幾乎是在和那個女孩聊完那幾句就立馬下了主意要出去,她得去看看。

她不知道萊維克爾此去是去哪裏的,她也沒打算去找萊維克爾。而是一路趕著路來到王城。

非常奇怪的一點,以前王城是整個塔司王國裏守衛最森嚴的地方,光是進入王城的城門就有好幾道守衛,森嚴的不行,進出的人都一個一個查的非常的嚴。但是今日,這麽大一座城門之下,竟然只有一個穿著士兵服飾的士兵手裏拿著長刀在這裏守著。

進出的人都不多,少斯納看著那個士兵壓根就不檢查來往進出的人,於是下了心打算進城,她一開始只是想來這裏看看就走的,但是如此情況,她就要進去看一眼了。

在進入王城之前,少斯納現在王城之外的一座山上將身上的大部分金子藏在了一片茂綠的樹林中的一顆大叔之下。她還留了一些金子放在身上,還有一少部分就繼續放在布包裏,她將頭上原本綁頭發的布扯下,手在頭發上抓了抓,還抹了些灰在臉上和衣服上,這麽看她灰塵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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