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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墻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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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墻幽會

“你想的還挺快的,哎呦——”木蘭推開他,“你壓到我頭發了。”

蕭映撤回手臂,木蘭起身,把床外的衣服丟到蕭映身上。

“天快亮了,你該走了。”

蕭映不高興了:“我又不是奸夫。”

偷偷摸摸就這一點不好,好像怕人家瞧見似的。

“要說就算別人不知道,也可以讓你阿娘她們知道吧。”

“家裏人多口雜。”木蘭敷衍,“等以後找個機會我再跟他們說。”

她在蕭映臉上又親了一口:“放心,就算咱倆無媒無聘,那也是天作之合,我只你一人,不跟別人亂來,你也不許和別人亂來哦。”

“我自然清清白白,天日可鑒。”

蕭映自己穿好衣服,拿起腰間的一個匕首,撩起木蘭的頭發便割下一縷來。

“自古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也割下自己的一縷頭發,捆在一起。

“雖然沒有拜過父母高堂,但昨夜我們也是拜過天地的人了。”

“是是是。”

“我便只當你是我妻子,你也只能當我是夫君。”

木蘭點頭:“記得翻墻出去啊,小聲一點,別弄出什麽動靜來。”

蕭映翻了個白眼,還翻墻,更像奸夫了。

木蘭安慰他:“你不覺得這樣更有意思?”

多有情趣啊,光明正大讓人乏味。

所以,才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男人麽,不就喜歡這樣狗狗祟祟的。

蕭映忍不住問:“木蘭,你當真喜歡我麽?”

“你這不是廢話麽,我不喜歡你、能跟你上床?”

她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好不好。

“那你喜歡我什麽?”

男人麽,明明那麽普通、卻偏偏那麽自信,很少會自我反省的。

蕭映能這麽想,說明還不錯。

木蘭伸出一根手指:“你猜。”

“我猜不出。”

木蘭心想,其實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不過是愛在當下而已。

愛,就是不問值不值得。

大將軍秒變女文青——“你問我為什麽愛你,但你應該知道的。愛,就是不問為什麽。”

“今晚,我再過來。”

“不,今夜我去你那裏。”木蘭說,“如果你真想知道為什麽,今天我就讓你知道。”

*

崔顯的辦事效率還挺好,沒幾天就和平原華氏勾搭上了。

“這麽快?”

“小爺我自然有我的路數。”崔顯驕傲地說,“我可是到處有人,可你們這平民老百姓不一樣。”

“知道你在歪門邪道方面,很有一套。”木蘭嘆了口氣,“這麽說,近期咱們得走一趟了。”

“那當然,你不出面這事怎麽辦。”

你們可是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啊!

認親這麽大的事,不得親自去,一番抱頭痛哭才完事兒。

“你嘆什麽氣吶。”

“關你什麽事。”

還不是郁悶,如此一來,蕭映必須留守洛陽,他倆又要分開了。

這才好了沒兩天呢,可不得度日如年。

崔顯故作鎮靜地說:“放心,蕭映老實的很,即使你不在,他也決不會在外頭亂來的。”

憋了半天,他還是忍不住猥瑣地笑了兩聲:“木蘭,厲害啊你,我真是刮目相看,這麽快你就把老蕭給辦了?”

“你怎麽知道的?”

“哎呦哎,就他那含羞帶怯的模樣,誰看不出來啊。”崔顯嘖嘖,“我這兄弟啊,這年紀了才初嘗雲雨滋味,花將軍,你可得好好疼疼他。”

木蘭翻了個白眼:“你怎麽不讓他好好疼疼我。”

“蕭映那人,做人做事從來一心一意。”崔顯認真說,“他既然認定了你,那就九死其尤未悔。”

“不至於,倒也沒到這麽誇張的地步。”

情情愛愛,只是漫長人生中的調劑,不至於就生生死死了。

“你別看他平常擺這個臉,好像脾氣不咋地的樣子,其實心腸軟的很。”

崔顯坐了下來,絮絮叨叨,“他這半輩子,也算是大起大落、風風雨雨了。”

當過皇子、逃過難,奔赴敵國、戰過沙場。

其實,這百年來南朝北朝皇權更疊頻繁,逃來逃去的前朝皇室不說多如牛毛、也是比比皆是了。

大多不過求一個茍活而已,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嘍。

像蕭映這樣,正正經經過日子、正正經經想報仇的,也就他了。

獨一無二、只此一人。

“他日子過的苦,但從不同人說,就算是和我,也不怎麽訴苦。”

打落牙齒肚子吞,他就這麽個人。

“所以——”崔顯擡頭看著木蘭,“你只要對他好一分,他必回報你百倍。他對陛下不就是如此麽,對大業不就是如此麽。”

因為先帝曾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他,即使卻有所圖,但畢竟於他有恩情。

所以,他才會在這裏一力支撐這許多年。

崔顯很少說這麽正經的話、也從未說這麽煽情的話。

木蘭低頭:“難怪,他拿你當兄弟。”

“我也一樣拿他當兄弟的。”

木蘭點頭:“我自然會好好待他的。”

“你對天發誓。”

木蘭:???

——我這唯物主義者,你給我來這套?

“行吧。”她說,“我和蕭映,要是有負於對方,就讓崔顯被天打五雷轟。”

崔顯:……為啥你發毒誓,傷害的卻是我……

“你回去收拾東西吧,咱們盡快出發。”

崔顯在洛陽呆久了,他是個野性子,早就蠢蠢欲動了,巴不得出去放放風。

木蘭動了動眉:“梁英娥還沒有找到?”

崔顯苦著臉說:“也不能貼告示去找,這私下查訪,並沒有什麽結果。”

“那就只能對外宣稱,皇後薨逝。”

“只能如此了。”

官方宣布,梁皇後病故。

日後,一切出現的自稱是梁英娥的人,都是假的,決不承認。

反正梁家也平定了,梁英娥這個掛名皇後有沒有的確實也沒有那麽要緊。

“那個孩子,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崔顯臉色糾結:“我,我還在想。”

“你再想想,這孩子都長大了,你想拖到他懂事的時候?”

“不是。”崔顯只好說,“這次去平原,我會一起把這件事解決了。”

既然他這麽說,木蘭姑且也就信了。

此番也不必帶太多人,又不是去打打殺殺的,不過花雄得帶上。

“二姐。”花雄張大了嘴,“你真就這麽決定了?”

“你以為我開玩笑的?”

“就為了這點事,咱們家就要改名換姓?”

“這不是小事。”木蘭糾正,“這是天大的事。”

花小弟從來就說不過自己這個二姐,只能搬出老爹來。

“若是阿爹在,不會同意的。”

“阿爹才不會在乎這些,他只希望我們全家過得好。”木蘭嚴肅地說,“怎麽,咱們家現在輪到你做主了?”

“不是。”花雄喏喏地說,“二姐你才是一家之主。”

木蘭給他腦門上來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什麽花啊、華啊,有什麽重要的。

“別瞎學人家裝清高。這年頭,可不是英雄不問出路,一個好身份,不知道能給你省去多少的麻煩。”

花雄就算心裏沒那麽服氣,嘴上絕對不敢說什麽。

“宮裏的事,你回去和你段哥交接一下。”

這一點上,木蘭倒是不擔心。老段這人,萬事一個穩字,絕對比花小弟這楞頭青強。

有他在,不僅陛下身邊不會出什麽大事。陛下她自己想瞎搞啥子出來,那也不可能。

“你這——”木蘭撥拉他身上掛著的東西,“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的刀。”

他解開腰間佩刀,遞給二姐。

木蘭嫌棄地接過來,只見刀鞘上金光閃閃一片,鑲金的不算,居然還嵌玉。

“哪兒來的?”

“陛下賞賜的。”

木蘭把東西丟還給他。

“既然是皇帝賞的,我也不多說什麽。但是花雄,你得記清楚了,刀劍是用來殺人、用來防身的,馬鞍、韁繩也是如此,不要學洛陽這奢靡的風氣,用什麽金銀玉飾。”

她拍了拍弟弟的肩,“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習慣了這些,人也就從骨子裏蛀了壞了。”

你瞧瞧南朝,華麗是華麗,腐朽也腐朽。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花雄凜然:“我知道了,二姐。”

“這次也好,你跟著我出去見識見識,不然也是井底之蛙。”

她好歹還從戎十二年,見過山河壯麗、百姓疾苦。

花小弟麽,還是命好,有她這個姐姐。

“那以後,咱們全家就都姓華了,那我就是——華雄?”

華雄?怎麽這個名字聽著有點兒耳熟。

木蘭皺眉想了想,溫酒被斬的那個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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