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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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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高中雖不比大學,但勝在足夠安靜,還能跟隨學校的時間,在這般氛圍裏,能夠更加投入。

蘇輕和決定住Candy Wu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再者,還能去學校飯堂吃飯,不用去想點外賣等費腦筋的事。為此,老媽特意給她轉了好幾萬塊,讓她多加菜,說是不能餓著她的寶貝。

為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蘇輕和把以前的高中校服翻出來,學校校服經年不變,經典紅白色,除了舊點,也看不出多少變化。

剛開始時,圖書館的阿姨叔叔還覺得奇怪,會來問她為何不去上課,蘇輕和會解釋一番。因她是在這學校畢業,又有Candy Wu幫忙,漸漸的,大家也就見怪不怪,加上她穿著校服,不會引起其他學生的註意,也就不多管。

到後來,更是直接把圖書館的鑰匙交給她,本來是九點關燈關門的圖書館,蘇輕和往往會學到十點,才離開。

眨眼之間,一個月很快過去。

陳助辦事主打效率高,簡潔明了,發行程表,她還得多看幾眼,算著時間,索性幹脆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幾號和幾號,沈邵不忙。

就是今天了。

“Candy Wu,我去找沈邵,明天回來。”蘇輕和吧唧一口親在她臉上,“不要太想我。”

“小心點啊,做好安全措施。”Candy Wu很是淡定地看她的小資電影,順道拍拍蘇輕和的頭,“我還不想那麽快當幹外婆。”

“知道了。”蘇輕和應下,這種事辯解也沒用,特別是在老媽和Candy Wu這兩人面前,越是解釋越是體現出她心虛,掩飾太明顯,還不如大方承認,“我走了。”

“去吧。”

本是打算給沈邵驚喜,剛出小區,卻看到他站在車邊等她。

“小沈總,好久不見,”蘇輕和跑過去,沖進他懷裏,“不是說我去找你嗎?”

“你學習那麽累,不舍得。”沈邵捧起蘇輕和的臉,“瘦了。”

“我天天在飯堂加菜呢,就瘦了半斤。”蘇輕和看著沈邵,學習的時候不想,眼下他站在面前,抱著自己,積攢了一個月的思念,此時全呼啦啦跑出來,還是想的,還很想,“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沈邵吻在她額頭上,蘇輕和看起來比上班時還要累,“寶貝,真不勉強嗎?等你結束了,我們再見面,也是可以的。”

“不勉強,”蘇輕和搖頭,“我也想見你,小沈總,我餓了,我們去吃飯。”

“好,想吃什麽?”

“什麽都想吃。”

“那我們就什麽都吃。”

“那吃螺螄粉?”

“不行。”

蘇輕和笑起來。

之前某天,李瑩瑩半夜發瘋,非常想吃螺螄粉,兩人開車兜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店。吃完後,剛回宿舍,蘇輕和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沈邵拉過去親,而後。

“什麽味道?”沈邵皺眉,“你們去吃了什麽?”

“螺螄粉,特別香。”蘇輕和壞心一起,抱住沈邵不撒手,還主動去親,“小沈總,螺螄粉味的吻,你真不想試試嗎?你.....唔!”

沈邵不僅不想,還捂住她的嘴,不讓她靠近,那架勢,就跟蘇輕和攜帶生化武器似的,一臉驚恐。

自此過後,沈邵對螺螄粉這三個字徹底有了陰影。

螺螄粉沒吃成,自己倒是被吃了個幹凈。

早知如此,不吃螺螄粉,她也要吃臭豆腐,辣條等味道重的,不至於此刻躺在床上,被沈邵按摩腰。

果然啊,果然。

要不說老祖宗總能在大自然中發現出規律和真理,就像那雨,不能憋,越憋越大,烏雲密布的天空,驟然落下的傾盆大雨,大多就是憋久的證明。

事實也證明,人和雨一樣,不能憋著,得及時發洩,不管是情緒,還是其他。

憋久了容易傷身,比如沈邵這混蛋,再比如此時的自己。

蘇輕和想哭,她不是不清楚,肯定會,這啥那啥嘛。但是,這次數,這場面......抓過枕頭捂住臉。

“你不是說,能忍住嗎?”

這小神龍!

“寶貝,忍了一個月。”顧慮到蘇輕和還要學習,沈邵沒敢多放縱,奈何後面兩人都失了控,“抱歉,下次不這麽狠了。”

“我信你個鬼。”蘇輕和打死都不信,腰都不是她的腰了,“明天不出去了,哪裏都不去,我要睡一天覺。”

“行,我們在家睡覺。”

“我的腰,幫我按按。”

“好。”

“讓你按,不是讓你親。”

“一樣。”

“……”

一樣你個頭!

進入學習後的生活,就像是覆制粘貼,每一天都在重覆。

蘇輕和看向手表,快十點了。

校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等了快五分鐘,熟悉的藍色小電車才從校內出來。

陳助看過去,蘇輕和頭發剪短了些,紮起高馬尾,背著書包,手上戴著她生日時,小沈總送的手表,一身紅白色校服,融入到周圍人群中,此情此景,仿佛看到高中時期的她。

蘇輕和離開後的第二天,除了不在這座城市,小沈總每天都會來。為了不被發現,車是新買的,好幾輛輪流更換。每天早上六點多,他們就會來到這裏,蘇輕和坐在小電車的後座,抱住Candy Wu 的腰,靠在她背上,閉眼昏昏欲睡。

晚上十點左右,他們會再次回到學校,靜靜等待。

和早上不同,兩人位置會調換,就如此刻,蘇輕和正在和身後的人聊天,不知說了什麽,都在笑。

車窗貼了膜,外面看不到,裏面看得清楚,每晚,他們的小沈總透過車窗,看著蘇輕和從身邊而過。

今晚,亦是如此。

“Candy Wu ,我想食宵夜。”蘇輕和迎著夜風,“海鮮粥,仲要瀨尿蝦。”

“咁就食,左轉。”Candy Wu 纖纖玉指往前一指,“GO 。”

“但係宜家呢,有個問題擺係到我哋面前,唔解決唔得哦。”

“乜問題啊?”

“個電車就快冇電啦。”蘇輕和笑著,“點算?”

“丟,真係個大問題,咁點算啊?”

“唔知啊,踩返去?”

“哩部電車都不是兩用,點踩啊?”

隔著一道車窗,沈邵看到蘇輕和側臉從旁邊而過,臉上的笑意不減。後面兩人說了什麽,沈邵沒聽到,透過後視鏡,電車往左邊拐去,是平時回家相反的方向。

“小沈總,要跟上去嗎?”陳助問。小沈總不會回總部後,妻子和女兒都喜歡這邊,陳助也就選擇在這座城市定居下來。過年期間,他帶父母去試了蘇輕和推薦的幾家餐館,意外的很合胃口,這邊的夜生活也豐富,二老便夏天回去,冬天過來,一起生活。

“不用,回去吧。”已經看不到蘇輕和的身影,沈邵將視線收回,“辛苦你了,陳助。”

路燈下,黑色轎車調轉,安靜離去。

暑假期間,學校圖書館的開放時間適時調整,白天蘇輕和還是會來,晚上就在書房學習。開學前一晚,蘇輕和站在陽臺外,看著手機,還是不接。

“怎麽了?”Candy Wu端來切好的西瓜,“打給誰?”

“老媽,她沒接電話。”蘇輕和吃著西瓜,“現在才八點,老媽應該不會這麽早睡。”

之前她在省外讀書,一學期回來一次,大三大四那年暑期,她留在學校覆習,也就沒回。她和老媽不是矯情的性格,長時間分開,也不會覺得多難受。

她備考後,老媽說年後手氣不好,不能讓這股衰氣影響她的氣運,說等到結束後再見面,讓她安心在Candy Wu這住著。老媽往往會在晚上十點後給她打電話,說是不能打擾,但之前她打電話,不管老媽在做什麽,都會接。

“我算算啊,你媽那,現在應該是中午一點。”對上一臉不解的蘇輕和,Candy Wu看著她,“你老媽去巴黎了。”

“誒?”蘇輕和甚是詫異,“是和小舅,小傑一起去嗎?”

“準確的說,是你媽在國外接他們。”Candy Wu笑聲,“你媽說,咱寶貝都開始追逐夢想了,她也不能再繼續頹廢下去。在你來我這的一個月後,你媽去找了以前的老師,也就是你之前見過的,張教授他們。回來後,她就背上背包,帶上以前的畫具,拖著行李去了西北。她說她要找出那個‘點’,重新作畫。”

“老媽她,真的要重新開始了嗎?”

即使大家都抱著希望和等待,等老媽再次拿起畫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蘇輕和卻覺得有些不真實。

“對,做出了決定,選擇踏出了那一步。你媽沒事,活得挺好,不用擔心。”Candy Wu撫向蘇輕和的臉,“也不是故意瞞著,你媽就是覺得對不起你,如果她當時能早點發現,沒讓你爸的小情人來鬧,你也不用被迫離開四年。她認為是自己沒能保護好你。這次,你追求你的夢想,她尋找她的‘點’,這段旅程,她陪你一起走。”

“老媽,沒有對不起我,你們讓我離開,就是為了保護我。”蘇輕和握緊手機,笑問,“Candy Wu,老媽會找到的,對嗎?”

“會,你們都會。”Candy Wu也笑著,“都說到這了,再跟你說件事。你媽做出這個決定,還有一個原因,關於沈邵的。”

“他怎麽了?”

“你為沈邵畫的那幅畫,他送給了你老媽。當時,你老媽坐在陽臺那,對著你的畫看了一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Candy Wu回憶起那天,那一幕,一如幾年前,林安陷入困境,無法掙脫。但又有所不同,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空白畫紙,而是一幅有色彩的畫。

“你媽說,你真是沒遺傳到她一點基因,這麽多年都沒能開竅。但第二天,你媽就出了門。”

原來,沈邵一直記在心裏,他讓自己作畫,或許,目的也是在此。

她畫的那幅畫,是以前老媽在陽臺上作畫時的側影。陽光落在老媽身上,她一身綠色吊帶長裙,長發落在身後,坐在圈椅上,姿態慵懶閑散,卻是游刃有餘,手持畫筆,點點顏料,落在紙上。

那時的老媽,還沒被困住,她眼裏的光,如朝陽般,那麽驕傲,那麽自信。

那是記憶中的老媽,也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Candy Wu,沈邵是不是不想我知道?”

“是啊,我說完了,你也忘了。”

“行,那我就忘了。”蘇輕和靠在陽臺上,“他們不想我知道的,我都忘了。”

“真乖。”

嶄新的書頁翻成了舊,紅藍墨水落在上面,與黑色的字體混合,扔掉的草稿紙越來越多,攢起的空筆芯裝滿了筆筒,而身上的夏季校服也換成了冬季,蘇輕和把帽子戴上,騎上小電驢。

“寶貝,真不上車?”Candy Wu搖下車窗,“下小雨了。”

“不上了,我騎快點。”蘇輕和跟她揮手,“Candy Wu,回家見。”

之前夏天熱,每天早出晚歸的,騎輛小電驢吹風涼爽,眼下十二月初了,這周氣溫驟降,還下雨,說是一秒入冬也不為過。

蘇輕和卻仍是堅持騎電驢。

“死鬼咁凍,仲落咗雨。”Candy Wu皺著眉頭,“你真係要開電車返去?點解啊?”

“好凍啊,返去再同你講。Candy Wu,拜拜!”

下雨是挺冷的,蘇輕和跟沈邵快三個月沒見面了,那家夥肯定會來看她,至於是在校門口的哪個角落,她不知道。

坐在車裏,沈邵就看不到她了。

蘇輕和騎著小電驢,從車邊飛快而過,沈邵不會不懂她的想法。她說過不見面,但她會讓他看到。

雨滴落在車窗上,劃成一道道細痕,還有不到一個月,蘇輕和就要考試。即使心疼,也不能下車,這是兩人的約定,沈邵調轉車頭,跟上去。

蘇輕和開得挺快,平時快十分鐘的路程,縮短到五六分鐘,或許是有所察覺,進去之前她停下車,往後看來,目光落在自己這邊。沈邵沒停,徑直往前開,而後,他看見蘇輕和轉回頭,進入小區。

沈邵再次調轉回來,在外面靜靜看著,想象,蘇輕和會背起書包,飛快地往家裏跑,而後打開門,把帽子摘下,倒杯熱水,半躺在沙發上,喝完水後,起身拿睡衣去洗澡。

或許還會洗頭,用毛巾吸幹水分,再用電吹風吹幹。

想象,她今晚會不會想自己。

想象,在手機鈴聲響起時被中斷。

“小沈總,你今晚是不是偷偷來看我了?”蘇輕和癱在沙發上喝熱水,可算是暖和些了,“我看到一輛黑色的車,跟著我。老實承認,是不是你?”

沈邵聽著她的笑聲,看向小區裏面,什麽都看不到,但他喜歡的人,就在這裏

“你希望是我嗎?”

“我希望是你,”蘇輕和笑道,“這樣,今晚我冒著寒風和凍雨回來,才不算白費。你不用擔心,我沒冷到,穿了厚衣服。”

“寶貝,冬天我們不開電車了,好嗎?”

“那這樣,你就看不到我了。”

“我不想你感冒,還有不到一個月,我們就可以見面了。你坐車裏,我也能看到。”

“這麽厲害,你有透視眼嗎?”

“前段時間去了趟昆侖山,特意找你師父學了隱身術和透視眼,就為了偷偷來看你,不讓你發現。”

蘇輕和笑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見面,是她和沈邵的約定,不管他多想,都不會打破,哪怕是今晚他看到自己在黑夜中飛快開車,也是選擇默默跟隨。

直至考試結束那天,蘇輕和走出考場,沈邵不再隱身,而是出現在她視線裏。

跑入沈邵懷裏,蘇輕和抱住他,露出笑臉。

“沈邵,結束了。”

“嗯,我來接你回家。”

“好。”

蘇輕和牽上沈邵的手,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走入夢想深處,與其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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