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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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等等,多少?

蘇輕和看向手上的玉鐲,再看一眼魏婷婷給她發的圖片,以及那好多個零的價格。

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這一下帶來的沖擊太大,成沖擊波了。

臥槽!三百萬!

怕自己數錯,又讓魏婷婷發了個整數,她沒看錯,就是三百萬。

她居然把她半個家戴在手上。

昨天從首都回來,時間太晚,蘇輕和又累,洗洗早點睡了,沒多想。

這手鐲不好一直戴著,生怕磕壞了,又不能留在宿舍,暫時戴了一天。下班後,蘇輕和就讓在珠寶行工作的魏婷婷幫忙查,沒敢說是自己的,說是同事問她。

猜到這玉鐲會很貴重,沒想這價格,比她預想的還要多。

太嚇人了。

不是,沈總夫人這一出手,直接送了半個房子給她。

怎麽突然間有種,欠了小神龍的感覺,那家夥肯定知道這鐲子的價格,估計還是他媽經常戴的,就這麽送給自己,怎麽了得。

不行,不能戴,磕個角都是幾千上萬,她心疼,也不敢損壞。麻煩魏婷婷確認,也是為了好做決定,她是要把這鐲子供起來,還是買個保險櫃回來鎖住,亦或是,拿回家放著,三選其一。

這下好了,不用選了,買個保險櫃回來鎖住,拿回家供著,讓老媽保管,這可是她們的半個家。

蘇輕和瞥一眼鐲子,手微微顫抖,沈甸甸的半個家壓在手腕上,甚是沈重。把她拿去賣了也賣不到這個價,讓她回禮,她也是真還不了,累死累活打工,就算後面工資會漲,按照目前趨勢,離她百萬年薪還有很長很長,長到望不到邊的距離。

就算她年薪百萬,也得不吃不喝三年,全部工資才能買下。

雖知有錢人會很有錢,但沒想到,如此有錢。蘇輕和心想,這個鐲子都這麽貴了,那沈總夫人戴的那串翡翠項鏈,估計只會高不會低。

蘇輕和對高奢或是珠寶不是很懂,畢竟那個名為有錢人的世界離她太遠,這輩子都可能無法觸及,也就沒花時間去了解,眼下她也沒想去多接觸,知道貴就行了。

看眼時間,九點半,蘇輕和決定打車回家。

老媽正面無表情地在看恐怖片,瞧見她回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蘇輕和跳上去,躺在老媽大腿上。

“說吧,什麽事?”老媽給她順頭發,問道。

“老媽,您幫我放好這個。”蘇輕和舉起左手,“有點貴。”

老媽瞇了瞇眼:“寶貝,你這不是有點貴,是很貴。這玉鐲頂咱家一半了,你去哪搞來的?”

蘇輕和驚了,老媽這麽厲害,行家啊,一眼就能看出,比魏婷婷還要專業過硬,那家夥幹了兩年,還得查查。

“我不是去出差了嘛,沈邵爸媽在首都,他爸住院了,順路就一起去醫院看了他爸媽,這是他媽送我的。我沒敢收,但是沈伯母直接戴我手上了,我又不能摘下來,就,收了。”蘇輕和是真不想收,也不敢,可當時的情況,也不可能摘下還回去。

沈邵是誰?老媽花了兩秒時間,才想起:“沈邵家境不錯啊,一出手就這麽大方,你去看望人家爸媽,送了什麽禮,人老媽給你回了這麽貴重的鐲子?”

“......一盆,長壽花盆栽,花了一百二十八塊。”蘇輕和說出來都覺得不好意思,“老媽,我該怎麽辦?”

“那我哪知道,最近豬肉二十八塊一斤,你這稱稱也值那麽點錢,要不我明天跟去豬肉榮談談價,漲到三十塊。”老媽扯起嘴角,“怎麽樣?”

“要不換一個?找賣牛肉的蔡伯,價高點。”

“也行,但也不夠啊。”老媽捏她的臉,“你說你多長點肉多好。”

“就這些肉,夠了。”蘇輕和笑起來,“您真舍得把我賣了啊?”

“當然不舍得,二十八一斤的豬,最多養一兩年,我可養了你二十多年,不劃算。可這人情,不還不行啊。”

“對啊。”蘇輕和嘆氣。

這也是她煩惱的地方。

當然,自家女兒收了人家的禮,老媽也不想占人便宜,錢,沒有,買不了同等價位的回送,但其他的,她有。

“等著,老媽救你。”老媽說著,起身走進書房,幾分鐘後出來,交給蘇輕和一個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色卷筒,“拍賣的話,抵得上這玉鐲的價位了,拿去回送給沈邵。”

蘇輕和想也沒想,拒絕:“老媽,我還是自己努力賺錢吧。”

“就你那工資,賺到猴年馬月也賺不到,放著也沒用。”老媽不以為意,“僅此一幅,沒展示過,市場上連贗品都沒有,回送足夠。”

“不行,老媽。”蘇輕和咬了下嘴唇,她沒想過讓老媽幫忙還這個人情,“我不舍得,也不能拿您的畫。”

“有什麽好舍不得的?”

“這是您的畫。”

“然後呢?”

“給了,就沒有了。”

“寶貝,我們不是有這價值三百萬的鐲子了嗎?”

“可您畫沒了。”鐲子貴重,可老媽的畫對她來說,更是無價,蘇輕和搖頭,“我不想。”

老媽把蘇輕和摟過來:“寶貝,它只是一幅畫。”

“它是您畫的。”

“那你選一個,要畫,還是把你賣了?乖,沒什麽好難過的,別給我哭啊。”

“我還沒哭呢。”

“這叫防患於未然,你不是去買那什麽村的糕點回來了嗎?去拿過來,老媽試試味道。”

老媽不在意,可蘇輕和在意。

回去的路上,看著手中的卷筒,蘇輕和突然後悔回家了,還不如去銀行租個保險櫃,寧願欠小神龍的,也不想讓老媽拿出這畫。

可老媽給她了,就不會再收回去。

蘇輕和很是郁悶。

不過這次,也算是不欠沈邵的了。

次日,蘇輕和把卷筒帶到公司,找了個恰當的機會,其實就是陳助不在,而小沈總又在辦公室的時間,把畫交給他。

“沈總,上次收了伯母的禮物,我很感激,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想送給伯母,可以請您幫我代交嗎?”蘇輕和將畫放在他桌面上,“謝謝您。”

“不客氣。”沈邵看向卷筒,“這是字畫?”

“嗯,其實,是我媽畫的一幅畫。”蘇輕和點頭,既然決定送給別人了,也不可能擺出一副不願意的樣子,雖然她內心是真不舍得,老媽無所謂,可她心疼,當然,在這人面前,她一點沒表現出來,“希望您父母喜歡。”

沈邵想起,蘇輕和說過她媽媽是畫畫的,他並不需要回禮,但她送了,也不可能退回去,就跟當天她無法回拒自己母親的禮物一樣。

“謝謝蘇助理,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我父母會很喜歡。”

“那就好。”

不管怎麽說,也算是還了這人情,蘇輕和頓時覺得壓力少了不少。

當晚下班後,趁小神龍外出不用送她回去,蘇輕和買了只燒雞,跑回家孝敬老媽,心痛之餘,也得感激老媽救了她這條小命。

老媽啃著雞腿吃得歡快,一點不客氣,收下她那感天動地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也就一句話。

“老媽,我真是太愛您了。”

“那必須得是。”老媽伸出兩根手指,把她湊過來的臉戳開,“別靠過來啊,一嘴的油。”

蘇輕和笑得歡快:“我們互不嫌棄。”

“我嫌棄啊。”

“真的嗎?您不要您的寶貝了嗎?”

“不要了。”老媽指了指沙發那,“電話響了,去,給我拿過來。”

“嗻~”蘇輕和特殷勤地跑開,一看來電,“老媽,是可愛的Candy Wu。”

鐲子收下了,禮也還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蘇輕和也不管了。從總部回來後,工作又回到當初,生活也算是回到正軌,遠在太平洋另一邊的那兩位發小是個啥情況,蘇輕和不知,他們不主動打電話回來,她和林櫟就是問,也問不出什麽。

周四這天晚上,兩人在豬雜粥店門口喝粥,主要任務還是聊聊那兩位,聊也沒用,林櫟也不清楚,林昊就給他回了條消息,簡單三個字,還在想。

還在想啊,確實是要好好想,還能回消息,至少能確定人還活著,夠了。

“櫟櫟,你說,這過去快兩周了,李瑩瑩那混蛋,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嗎?”

林昊不用想,李瑩瑩想通了,不管她決定如何,都無二話。但這決定,是讓二狗樂成傻狗,還是直接成死狗,取決於李瑩瑩。

“這事,難說。我看瑩瑩也不是對二狗沒感覺,這麽多年,除去發小這層關系,她還是會對二狗多看一眼,你看他犯渾時,哪次不是李瑩瑩把他拉回來。”林櫟也猜不透,“還有兩周,李瑩瑩給出一個月時間,是她的極限,她不會拖很久。”

“也是,真頭疼。”蘇輕和喝口粥,“你護照找出來沒有?”

“知道這事的第二天,就回家翻出來了,以備萬一,得去給二狗收屍。”林櫟當然想這事能往好的方向發展,但凡事都不可能絕對,還是得做好給林昊收屍的準備,那家夥估計會傷心欲絕,“瑩瑩就交給你了,你的拳擊手套呢?”

“在家,讓我媽拿出來放陽臺上曬著了。”

大學期間,蘇輕和被人忽悠進了拳擊社,去的第一天,就買了雙手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般練了兩年。

所學招式全用在小區這群發小身上了,誰發瘋發癲時,就讓她戴上手套揍醒。在她面前的林櫟就挨過一回,就那萌萌姐騙他那次,這家夥被騙後,一蹶不振,徐旭把他揪來她家,讓她揍,一拳下去,立馬見效。

聊天期間,路邊突然飛速閃過一輛紅色跑車,那引擎聲大的,足以將蘇輕和這一排吃宵夜的吃客目光都吸引過去。

由於跑車過於張揚拉風,旁邊幾桌人的話題也都開始扯到這上面,蘇輕和沒多留意,和林櫟兩人看了眼,繼續吃他們的宵夜。

誰知。

那神龍擺尾似的漂移而去的跑車,在前方拐了個彎後又繞回來,沒剎住似的,車咻的一聲又躥前面去。就在這排吃客都下意識認為,這跑車的主人精神不太正常時,車主人也不負眾望,在大家註視下,緩緩後退,再後退,那架勢,就跟擔心一下後退猛了,又跑後面去。

於是,大家飯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牛也不吹了,全刷刷看著這跑車退啊退,退到蘇輕和的桌邊,停穩。車窗搖下來後,露出的臉再次在這路邊的夜宵攤,引起不小動靜。

畢竟,豪車,美女,在現實中可不多見,更不說來的還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

在看清車窗後戴著大墨鏡的人後,蘇輕和楞住。

冷凝姐?

“我就說沒看錯,果然是你,妹妹。”冷凝從車上下來,走到蘇輕和身邊,瞥了眼塑料凳,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坐,後者看了,趕緊抽出幾張紙巾墊在上面,她才略微滿意了那麽一點,坐下。

“冷凝姐好,”蘇輕和打完招呼,又是介紹,“這是我朋友,林櫟。冷凝姐,你要吃粥嗎?我去拿碗。”

“你好。”林櫟尋思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大晚上開車還戴墨鏡,“林櫟。”

“你好。”冷凝跟他握手,又是看向兩人面前的粥,“我減肥,現在是嚴格控制碳水的關鍵時刻,不能吃,等我餓了,再說。”

“好的。”蘇輕和點頭,又問,“那要不要,吃點不是碳水的東西?”

“有嗎?”冷凝問她,想了想,道,“先留著,下次再吃。你叫林櫟?和妹妹是什麽關系?”

“嗯。”林櫟楞了楞,看向蘇輕和,後者無奈捂臉,什麽情況?“蘇輕和的發小,從小到大的朋友,非常正常以及清白的關系。”

不愧是林櫟,瞬間就抓住問題所在,很是及時將兩人關系道明,不然,蘇輕和很是懷疑冷凝會問出其他奇奇怪怪的問題來。

“明白了,”冷凝若有所思般點了點頭,“那就好,妹妹,以及妹妹的朋友,你們慢慢吃,拜拜。”

“嗯,冷凝姐再見。”蘇輕和跟她揮手,冷凝估計就是路過看到她,順道下來看一眼,“路上小心。”

從冷凝下車到坐下到離開,全程不到三分鐘,但足夠讓林櫟疑惑,不等他開口問,蘇輕和趕緊解釋。

“晟哥女朋友的堂姐,上回在商k見過,後面也見過幾次,人挺好的。”

林櫟不好多說,這看著像是個冷艷禦姐,說話卻是,算了,懶得理。

經過冷凝這一打岔,兩人話題也扯到別的上面。

吃完宵夜,蘇輕和回到宿舍,躺在沙發上,希望林櫟不需要扛著袋子跑去美利堅,她也用不上一年也不一定能見到太陽的手套。根據親歷者櫟櫟描述,那東西揍人,還是挺疼的。

閉上眼睛,不想了,洗澡睡覺。。

周五,依舊是工作,工作,還是工作。工作之外呢,蘇輕和從張姐那獲知了個不得了的消息。

午飯期間,蘇輕和正喝湯。

“小蘇子,我早上看了公司給管培生安排的宿舍,你那好像安排了人。”鑒於有提前過來實習的學生,張姐也就順道看眼蘇輕和那邊的情況。

“真的嗎?”蘇輕和挺驚訝,還以為要等一段時間,“是今年進來的?還是咱們公司的老員工?”

“不知道,沒資料,就顯示你那滿了,大概率是管培生吧。”張姐也覺得奇怪,“過段時間,估計就會安排進去,不過你那地方是真好,其他人可都沒那麽近,你那裏,僅此一間啊。”

“那我挺幸運。”蘇輕和笑著,來了新舍友啊,也行,反正遲早都會來。

晚上下班後,沈邵送她回去,蘇輕和再次獲得一個對她來說非常值得高興的消息。

“抱歉,蘇助理,之後,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家了。”沈邵停穩車,看向蘇輕和。

不能送自己回家了啊,不能啊,你可終於來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不行,蘇輕和,忍住,你一定要忍住,不能笑出聲,絕對不行,要是被小神龍看到了,估計得揍她。

於是,蘇輕和悄悄掐住自己的手,深呼吸,一臉沈痛,先是表達對沈邵這段時間來送自己回家的感激之情,再一轉,轉到對他工作如此繁忙還要送自己回家的歉意和深深的負罪,最後再總結一下,能在如此善解人意又體貼下屬的老板手下工作是多麽的榮幸,以後她一定會好好工作努力奉獻,為DS的發展壯大添磚加瓦。

給自家老板畫完大餅後,蘇輕和又對自己上述言論做了個完美的總結。

她說。

“沈總,非常感謝您。”

以後您走您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倆除了工作之外,再無聯系,再見。

沈邵對她如此深情款款的堪比演講似的感激言論,回應卻是摸了摸她的頭,笑笑,走了。

有點不太符合小神龍的作風,但貌似,歸於正常了。

真好,蘇輕和對自家老板終於能夠回歸正道,甚感欣慰。

和他揮手道別時,都比以往來得用力。

周六,難得的不用加班,蘇輕和睡了個懶覺,其實也沒怎麽懶,不到九點她就醒了,在床上翻滾到十點,才從床上爬起來。

隨手把頭發夾起來,刷牙洗臉,蘇輕和懶得換睡衣,也不打算出門,坐在沙發上擦臉時,順道拿手機點外賣,刷了一遍頁面,也不知吃啥。

蘇輕和癱在沙發上,往廚房看去,公司還挺人性化,廚具一應俱全,奈何對她這種師傳老媽,廚藝近乎為零的菜雞來說,沒啥用處。偶爾她也是會心血來潮,人菜癮大,買菜回來做。

想了想,她決定。

算了,還是不做飯了。

鑒於可能會有新的舍友要來,蘇輕和點完外賣,等待的間隙,決定正式打掃一遍宿舍。之前因為工作,又出差啥的,也沒認真搞過,正好趁周末,把衛生搞了。

蘇輕和拿起拖把拖地,兩室一廳的房子跟她家差不多大,這大傻還真是大方,居然給員工租這麽好的房子。

拖到一半,門鈴響了,應該是外賣到了,蘇輕和放好拖把,也沒多想就打開門,露出個腦袋,剛說一句“你好”,下一秒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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