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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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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周一,蘇輕和剛到辦公室就趴下睡覺。

趁小沈總和陳助還沒來,她得抓緊時間補眠。

昨天下午出門聚會,好家夥,一群人趴在人家奶茶店裏睡覺,著實把店員小哥嚇了一大跳,就差沒報警了。

蘇輕和慢悠悠喝完水果茶,又啃了個面包,打完一局游戲,才等到他們醒來,還以為睡了這麽久能精神點,沒想依舊是宿醉後的憔悴滄桑,要死不活。

很好,蘇輕和瞧見小哥再次拿出手機,眼神不住往這邊瞟,也是,這副慘兮兮的模樣,確實有那麽點像啊,也難怪人家起疑。

結果一杯奶茶下肚,估計小哥都不知道自家店裏的奶茶還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到兩分鐘,半死不活的一群人霎時間精神抖擻,簡直就是,血管裏流的都不是血液,而是紅牛。

蘇輕和也是沒想到,這群人能這麽蹦跶,沒了小女友在現場,也沒了顧忌,玩起來那是一個瘋。無奈,結束都十二點了,她幹脆在家睡,今早提前半個小時起床,緊趕慢趕坐地鐵來上班,後果就是困得要死。

她也不敢睡死,這裏不是二十七樓,不會有尚哥幫她處理工作,也沒有同事幫她掩護。聽到開門聲,蘇輕和擡起頭,跟陳助打招呼。

“陳助,早。”

“早。”陳助瞧見她半瞇著眼睛,一臉困意,“昨晚沒睡好?”

“嗯,睡得有些晚。”蘇輕和點頭,“我去泡杯咖啡,得醒醒。”

困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蘇輕和在茶水間環視一圈後,決定來點猛的。於是她溜到二十七樓,跑去張姐那蹭了點苦咖啡,喝下去的瞬間,提神醒腦,困意全無。

純粹是苦到了。

“醒了?”張姐瞧著她,“呀,這小助理的活,不是人幹的啊,咱小蘇子黑眼圈都快要出來了。”

“就是就是。”蘇輕和忙點頭,這黑眼圈估計是前兩晚熬夜給熬出來的,但那邊的活比這麽多是事實,“張姐,我走了,今天周一,會議多。”

月底有個產品發布會,歸總部那邊負責,與他們這邊的關系不太大。按照以前,對蘇輕和來說,那就是一個離她遙遠的不行,壓根與她這種底層小員工扯不上關系的發布會,最多就是知道有這麽一回事,畢竟都是大佬負責。

雖說目前,這事跟她關系也不大,奈何她作為陳助的助理,要做的事就多了,人自然也就跟著忙起來。

比起大佬,比起陳助跟小神龍,她還算是稍微清閑一丟丟,畢竟還有閑工夫溜去張姐那蹭咖啡。

只是,蘇輕和心想這都累成這樣了,他們的小沈總開了一天的會,休息半個小時後,又生龍活虎起來,各種批閱文件,查看報表。

還有心思耍她。

陳助不在,蘇輕和正在整理會議紀要,完了打算喝口水短暫歇息,奈何水杯空空,只好起身去茶水間。剛推開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拉一抱,然後她就被拉進了一個,嗯,有點熟悉的寬闊的溫暖胸懷中。

蘇輕和趕緊穩住水杯,非常慶幸自己帶的是保溫杯,不然這水非得潑到眼前這人身上。

這又是搞哪一出?蘇輕和眨了下眼,這人抱她作甚?

“沈總,陳助讓我寫的會議紀要我快寫完了,您,您有何吩咐?”

“累了。”沈邵跟上次一樣,靠在她肩膀上,聲音略帶沙啞和疲憊,“蘇助理,幫我。”

“啊?”蘇輕和懵了,您累了您休息啊,隔間就是您專屬的休息室,裏面的床可大可軟了,睡得多舒服,重點是,她要怎麽幫啊,“沈總,您說。”

“別動,讓我靠一下。”

“好的。”

靠一下啊,那靠吧,她那群小夥伴,男的女的都靠過她的肩膀,大家你靠我我靠你,都習慣了,她也不會覺得有多別扭或是不自在。

蘇輕和垂眸,沈邵枕在她肩膀上,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在脖子上輕輕拂過,這姿勢不累嗎?

這人說讓她不綁頭發,但散著做事不方便,便隨手用鯊魚夾將頭發隨意夾起。被抵在墻上那刻,鯊魚夾也被這人適時取下,頭發落下來,避免她往後靠墻時不舒服。這人練神功呢,在這麽剎那間取下不說,還想得如此周到。

摟在腰間的手觸感很是顯然,還,收緊了?

這家夥,是一點不客氣啊。

蘇輕和看了眼保溫杯,沒蓋蓋子也沒裝滿,本來不是很渴,但水都打了,不讓喝簡直就是抓心撓肺,越想就越渴,越渴就越想喝。

小幅度應該可以,蘇輕和跟做康覆運動似地緩慢舉起杯子,終於在半分鐘後喝到心心念念的水後,小神龍動了,因為這一動,她忘記了咽下。

緊接著,小神龍松開手,沒有絲毫預兆擡起她的下巴,沈聲問道:“蘇助理,今晚可有約?”

下一秒,蘇輕和一口水噴出來。

再下一秒,蘇輕和手忙腳亂給人擦去衣服上的水漬。

小神龍估計沒想到她會來這招,楞了下。

“對,對不起,沈總。”蘇輕和心想,有這麽嚇人的嘛,您好歹給個心理準備,擦掉小神龍下巴上的水滴時,手被握住,很好,這次是手被壓在墻壁上。這姿勢看著,還真有點那啥意思在。她寫的小說,最喜歡就是男主把女主壓在墻上,各種姿勢來一套的壓,想想都帶感。但她不是女主啊,這人又發什麽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幫,幫您擦幹凈。”

“擦不幹凈了,怎麽辦?”沈邵眸光向下,“蘇助理。”

“這個......”蘇輕和瞧了眼,好死不死的,今天小神龍穿的是白色襯衣,水漬,挺明顯,點點在敞開的衣領上,我去,喉結上也有!這,確實有點難以解釋,總不能說他們小沈總流口水吧,喝水也喝不成這樣,太損霸總形象了,“對不起,沈總,我,我去給您拿衣服。”

隔間有備用衣服,陳助跟她說過。

“突然換衣服,豈不是,更容易讓人誤解?”

“啊?誤解什麽?”蘇輕和想了想,意識過來,丟,這小神龍猥瑣了啊,“沈,沈總,衣服臟了,換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蘇助理可有備用衣服?”沈邵問她。

“沒有啊。”蘇輕和納悶,順著他目光往下看,剛那一下過於震驚,保溫杯的水晃出來些,落在她衣服上,好巧不巧的,她今天也是白色短袖,比小神龍的更明顯。一個人還好,兩個人的話,一個換衣服,一個衣服上水漬明顯,確實很難說清,“我去茶水間用電吹風吹幹,沈總,您換衣服。”

“蘇助理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沈邵目光沈沈,望進蘇輕和的眼,“還是說,蘇助理已有約?是那晚和蘇助理一起的人?”

“啊?您說哪個?”蘇輕和回想,周六那晚大家喝了酒,都叫了代駕,恰巧又在門口遇上,當時齊晟和冷瑤過來看她,其他人都在遠處,沒想這小神龍還註意到了,“您是說,我朋友?”

“只是朋友嗎?蘇助理和他們關系,很是親密。”

“準確來說,是發小。”蘇輕和不明白小神龍為何突然問這個,有點莫名其妙,親密是指,她靠在林櫟身上?“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關系很好。”

“真的?”

“真的。”蘇輕和不想這人誤會,或者說,純粹是不想讓人誤解她和二狗林櫟那群人的關系,“沈總,我和櫟櫟他們純純的革命友誼,我不騙您。他們和您一樣,累的時候會借我肩膀靠,可我們真就是朋友關系。”

“他們也靠過?”

“對啊,瑩瑩她們也靠過,我也靠過他們的呀。”蘇輕和不以為然,只是為啥小神龍的臉驟然冷了下來,不對,這人工作時,本來就挺冷臉,妥妥的冷面霸總。

“原來我不是第一個。”沈邵勾起她的下巴,靠近,“那今晚,我希望蘇助理,不要爽約。”

什麽第一個第二個,蘇輕和不明白,不過,爽約?她都沒答應呢!

“沈總,那個.......”蘇輕和想拒絕,約個鬼哦,不行,她才不要去,“我能拒絕嗎?”

“不能。”

“可是......”

“我猜,齊晟應該不知我們早已認識,蘇助理,你說,我要不要跟他說一聲,妹妹在我這邊工作?”

“我錯了,沈總,我答應您。”蘇輕和捏緊拳頭,這人真是,腹黑,太腹黑了!

還威脅上了,她倒不是不能讓齊晟知道,只是不想扯上這層關系。剛被這人靠著時,她偷偷啟動技能,發現冷家跟沈家是世交 ,老沈總跟本市某家上市公司的冷總還曾一起入過軍營,當了兩年實打實的戰友,這層層關系加上來,疊壓得死死的,撕都撕不開。

以後齊晟要是和冷瑤結婚,她都得叫人一聲嫂子,僅僅只是知曉她在DS工作倒沒什麽,萬一被兩人知道她在沈邵手底下工作,反正,就那麽回事,她不想跟著齊晟,在私下場合叫這人邵哥。

她也偷窺了點關於小神龍跟白月光的事,結果發現,這人就純喝酒,跟祁凡幾個聊天,和冷凝聊的不多,後者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表示。準備再看看時,這人動了,技能被迫關閉。

“沈總,您,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蘇輕和問他。

“什麽事?”

蘇輕和咬了咬嘴唇,大家都那麽忙,她也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請假。可是,今天周三了,還是下午,本是打算等陳助回來跟他說,小神龍都陰了她一把,還不能讓她提點條件。

“我想請假,明天下午兩個小時,我爺爺生日,八十大壽,不回去他會哭。後天,我有私事,工作我會在周六日補回來,煩請您同意。”

“周五要做什麽?”

“相親。”蘇輕和不想說,和小神龍沒熟到那程度,隨便找了個借口,笑著,“對方只有周五有時間。”

“不批。”沈邵想也沒想拒絕,“換個理由,不說清楚,不允許請假。”

“周末我補班也不行嗎?”

“不行。”

好吧,蘇輕和一咬牙:“沈總,我要去祭拜一位叔叔,周五是他的忌日。”

沈邵有些意外:“抱歉。”

“沒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蘇輕和道,“沈總,工作我會做好,絕不會給您和陳助拖後腿。”

“下次,再一起吃飯,批你一天半的假。”沈邵看著她的笑臉,雖是笑著,但剛才眼裏一閃而過的悲傷,他不會沒註意到,“去吧。”

“好的好的,謝謝沈總。”

這假,總算是請下來了。

周四下午,蘇輕和回家,聚餐時間還沒到,老媽在麻將桌上打天下,她坐在陽臺,一手撐下巴,一手拿逗貓棒逗喵喵。

五點半,牌局結束,大半天下來,老媽贏了一百八十塊。拿這錢去蛋糕店買了爺爺愛吃的小蛋糕,老媽在副駕駛睡覺,蘇輕和開車去約訂好的飯店。

當年老爸老媽離婚,爺爺奶奶統一戰線站在老媽這邊,把老爸罵的狗血淋頭。無他,兩位老同志都是黨員,講究一生清白,行得正坐得直,奈何老爸半路偏了道,把二老氣得半死,直嚷嚷是自己教育出了錯,才出了這麽個逆子。

她和二老關系不錯,老媽跟他們也沒矛盾,離婚後,因她這孫女的身份改變不了,也有來往,不至於斷絕關系,除了沒她爸在場,貌似和之前沒啥區別。她也不知道爺爺奶奶跟老爸有沒有聯系,反正每次兩人生日,也沒見著老爸那一家三口,但不管是啥情況,蘇輕和都不會去管,不關她的事。

到了飯店,小姑一家已經來了。雙方見面,除了小姑父跟她們打招呼,小姑跟表弟,不翻白眼都算客氣了,純當陌生人對待。

當年,小姑覺得Candy Wu揍老爸過分了,說了句不該說的話,然後喜提老媽一巴掌。也是從那時開始,老媽再也沒正眼瞧過她,按照老媽的說法就是,我看一坨屎幹什麽。想想,老媽當年連小三都懶得打,老爸都懶得揍,嫌手疼,小姑這巴掌也是獨一份了。

也因為這事,她和小姑一家算是沒了來往,爺爺奶奶在場,還能演演,現在人沒到,老媽也懶得做戲,此刻正趴在桌上睡覺。

十分鐘後,二叔接了爺爺奶奶過來。二老一進門,一左一右坐在蘇輕和身側,老媽很是自覺挪開位置,聽著兩位老同志對自家女兒噓寒問暖。

“爸,媽,不著急,等會兒再聊,先點菜吧,輕輕該餓了。”二叔把菜單遞過來,“輕輕,想吃什麽,隨便點。”

“海鮮,輕輕和小安都愛吃海鮮,全點上。”爺爺大手一揮,“特別是螃蟹。”

“切,也不怕痛風。”比蘇輕和小五歲的表弟嗤笑了聲,“今天到底是外公生日,還是她生日,怎麽每年都順著她來,她自己沒生日嗎,每年都蹭這一頓。”

“說什麽呢,閉嘴。”小姑父低聲警告,又是賠笑,“別管他。”

蘇輕和慶幸剛和奶奶換了位置,眼疾手快按下老媽的手,不然這茶杯必然會落在表弟臉上。

“愛吃,就多點,不礙事。”二嬸出來打圓場,笑著,“小凱想吃什麽,也點。”

“點什麽啊,每年都是她愛吃的,輪得到我嗎?”表弟繼續嗆聲,還很挑釁得沖蘇輕和陰陽怪氣一句,“表姐,點吧。”

蘇輕和心想,每年就見兩次面,這表弟來之前是吃了含笑半步癲?不然沒道理啊,突然這麽瘋,雖然好像也沒正常過,這小子性格全隨小姑了,至少在她印象中是這樣。

蘇輕和笑了笑:“我點啊,行。爺爺,這甲魚湯給您來一份,奶奶,你喜歡的白斬雞,也來一份。”

“好好,輕輕還記得呢。”奶奶很滿意,拍著蘇輕和的手,“就按你的來。”

“還真能裝。”跟表弟同仇敵愾的堂妹翻了個白眼,很是不悅。

蘇輕和懶得理她,一個呢,是因為自家老媽被自己老媽打了一巴掌,這些年都對她冷嘲熱諷,一個呢,是因為爺爺奶奶把當年買的房子給了她,一直對此耿耿於懷,覺得自己沒有,二老偏心,所以對她冷眼相待。對此,蘇輕和表示,算了。

但是,老媽可不會算。

惹急了,老媽是真的會掀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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