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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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本是等待裏面的人道一句“進來”。
幾秒也沒動靜，這麽早就去開會了嗎？蘇輕和打算再敲敲，還沒動手，門從裏面打開。
“陳助，您好。”蘇輕和趕緊乖巧打招呼。
蘇輕和站在門外，對上她的笑臉，陳助微挑了下眉。
今日的蘇輕和，散下的頭發高高紮起，沒化妝，白皙透凈的臉上，塗的口紅也是日常系，原先沒有，也不會讓她姿色稍減半分，如今一看，添了幾分氣色。
一身簡約修身得體的職業套裝裙，杏白色高跟鞋，給人簡單利落之感。之前的穿著都能讓人無法忽視她出眾的外貌，更不說現在，足以將人的目光吸引，落在她身上。
只是，她原先的松弛和放松感少了許多。
“怎，怎麽了？陳助？”蘇輕和註意到陳助不說話，有點慫了，這套是小微幫她挑的，大家都說好。但陳助這反應，很難不讓她懷疑，“我是不是，穿錯衣服了？是，太誇張了嗎？”
陳助：“沒，挺好的，只是沒錯到，蘇助理來這麽早。”
老板的意思是以他的名義將蘇輕和招來當助手，一是避免將她的位置拉得太高，引起別人註意，二是不願目的太過於明顯，而讓她有所懷疑，這樣，游戲就會變得不好玩了。
陳助依舊記得國慶那日，小沈總讓他去辦這件事時，自己露出的驚訝，他沒聽錯，小沈總說的就是游戲。老板為何要這麽做，陳助不明白，若是對蘇助理有興趣，為何不直接追，以小沈總的條件，估計沒幾個人會拒絕。卻是讓蘇助理暫時調崗，掛在自己的名下，他有點猜不透。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蘇助理這次，是逃不過了。他們小沈總，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冷酷和不茍言笑以及不近人情。他老覺得，自家老板在布一個大局。
面對毫不知情的蘇輕和，陳助笑說：“請進來。”
做局歸做局，拋開計劃不說，明裏蘇輕和是他的下屬，暗裏，這是小沈總要來的人，陳助自然不會怠慢。
請......請？蘇輕和嚇一跳，宋姐跟她說過，陳助人性格很好，沈穩持重，對待下屬也是關心呵護，但對她如此客氣，還說請這個字，就有點嚇人了。
“謝謝陳助，您請。”這個‘請’把蘇輕和嚇得不輕，連忙回禮，感覺她不是來見領導上班，而是客戶來談生意。
有點驚悚加詭異。
陳助註意到蘇輕和臉上稍閃而過的驚恐，嚇到她了嗎？老板的意思是做戲要做全套，不能讓她過早發現，理論上蘇輕和是他招來的助手，怎麽也得有個領導的樣子。
工作十多年了，還是畢業沒兩年就被老沈總挑選出來親自帶在身邊培養的陳助，在職場上早已混成了人精，老板一個眼神都能猜到七八分，自然很清楚該怎麽做。
如今的他不僅是總助，還要勵志把自己培養成一名優秀的演員，不能露出破綻，也不能讓蘇輕和懷疑，這舞臺是自家老板搭建，他必須得配合演好這場戲。
為了自家老板，陳助拼了。
“蘇助理，坐這吧。關於你在行政部一組的工作情況，我也了解了差不多，你的工作能力和態度，我還是比較認可。這邊的工作，和你之前的會有相似，也會有不同。我需要你在最快的時間內，跟上適應這邊的工作節奏，能為我提供最實際的幫助。當然，在你上手之前，不用擔心，我會帶你熟悉一遍。”
陳助輕咳兩聲，兩人坐在上一回蘇輕和坐過的茶桌邊的沙發椅上。
“工作情況後續我會跟你說清楚，主要的任務是協助我，說起來，也不算難，最重要是要細心謹慎，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要在心裏有個底。記住了嗎？”
蘇輕和忙點頭。
陳助是總助，她是總助的小助理，自然避免不開要見小沈總，有可能，還會接觸到一些只有上層領導才會知道的公司秘密，不該說的，無非是這些。
“陳助，我嘴巴很嚴的，您放心。”蘇輕和回答，想了想，又說，“陳助，您叫我輕和或者小蘇，小蘇子都可以的。”
這叫法，總有種你叫我哥我叫你爸，咱倆各論各的違和。她叫陳助為陳助，陳助喊她蘇助理，雖然名稱一致，幹的都是助理的活，可人家是總助，職位不一般，和她可謂是天差地別。就是大佬稱呼陳助，都會帶上三分客氣。不敢也不能越級，這是非常不對的，蘇輕和還是有點小慫慫。
“小蘇子？”陳助聽到這個稱呼，笑起來，“是外號嗎？”
“嗯，行政部的同事基本都這麽叫我。”蘇輕和也跟著笑。
“行。”陳助道，“沈總在開會，等下我要過去會議室。你先坐我那，桌上的文件可以先翻翻看，下午會搬去新的辦公室，到時會給你安排位置。以後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好的，謝謝陳助。”
陳助走後，蘇輕和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擺了幾本關於策劃的報告書，她也不敢多看。右側不遠處是小神龍的位置，當時她就覺得奇怪，為啥兩人會同個辦公室，而不是分開，難不成是這樣更方便？
不過，下午換辦公室的話，應該就會分開了吧，而她大概率是跟著陳助。
今日周一，據她之前讀取的小神龍的記憶，這人一周能開很多次會議。陳助沒回來，她也沒事幹，不能玩手機，沒有同事可以聊天。
蘇輕和趴在桌面上，嘆氣。
瞅了眼辦公室四周，要找出點事幹還是可以的，然而當她無聊到把兩張辦公桌還有茶幾都擦了兩遍，茶杯也都刷洗一遍，給綠植澆上了水，陳助也沒回來給她安排工作。
無聊到蘇輕和開始發呆，電腦是陳助的，不能隨便動，想下去行政部，又擔心陳助突然回來找不到人，第一天報道就曠工，後果很嚴重，她不敢幹。
蘇輕和埋頭在手臂上，張姐說的沒錯，來這工作，很多事情都要發生改變。
唉。
快十二點時，陳助回來一趟，拿了份報告又走了，還不忘跟她說準點去吃飯。
“陳助，需要幫您和沈總帶嗎？”蘇輕和問了句，
“不用，會議還需一段時間才結束。”陳助回道，“去吃飯吧。”
“嗯，謝謝陳助。”蘇輕和這下放心了，還在糾結自己能不能走，要不要幫忙帶。
午飯後，蘇輕和回到辦公室，會議還沒結束，小沈總和陳助都不在。這會開的夠長的，都多少個小時了，這麽一想，大佬也不好當啊，這腦力輸出的。
玩了會兒手機，到了午睡時間，蘇輕和困意上來，和往常一樣，從包裏拿出U型枕睡午覺。
“沈總，今日的會議報告......”陳助打開辦公室的門，下一瞬，聲音有意壓低，“我稍後整理出來。”
“好。”沈邵剛進去，腳步止住，目光落在陳助辦公室上。
蘇輕和雙手抱著睡枕，側臉剛好對著門這邊，呼吸勻稱，睡得挺熟，這會子都沒醒過來。
“讓白嬸送飯上來吧。”沈總輕聲說，又道，“讓她多備一份。”
“是，沈總。”陳助到外面打了電話，不到五分鐘，電梯門打開，白嬸推著餐車過來，他上前將其接過。再次進去時，蘇輕和換了個姿勢，還是沒醒。
脖子有點酸，蘇輕和伸手揉了揉，迷糊間，一時忘了自己不是在二十七樓。
什麽味道？
“曉曉，你在吃什麽？好香。”蘇輕和埋在枕頭裏，帶著睡意，悶聲悶氣問了句，但也足夠讓辦公室裏的兩人聽清楚。
“吃飯。”
“你不是......”中午吃挺多了嗎？蘇輕和剛想說，突然清醒過來，這聲音不是曉曉的，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
小神龍？
會議結束了？他們回來了？還在吃飯？
不會這麽巧吧？
早點結束她也不敢在這睡，晚點正好醒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面臨如此尷尬的情況，別人在吃飯，她在睡覺。
怎麽就剛好撞上了呢。
要是直接睡死過去也就算了，偏偏她睡懵了，還問了話，小神龍還聽到了，還回覆了。
該怎麽辦？
是繼續裝鴕鳥，假裝剛才是在說夢話，還是直面慘痛的人生？
這是個艱難問題。
還是裝鴕鳥吧。
下一秒。
小神龍的聲音再次準確無誤傳入她耳中。
“蘇助理既然醒了，為何不過來一起吃飯？”
“沒，沒醒呢。”蘇輕和下意識回答。
作為專業的總助，陳助是不會在這種場合笑的，於是，他擡起手擋了下臉，強忍著才沒笑出來。不得不佩服自家老板，居然能忍住，不對，他看過去，小沈總比他好不到哪裏去，顯然也是被蘇輕和這句話逗笑了，那眼裏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或者說，小沈總壓根沒想藏。
不過他克制的好，即不像自己這般差點沒忍住，也沒有笑出聲，但聲音顯然變了。陳助還是第一次聽到小沈總這般輕松帶著逗弄的語氣，跟半個小時前在會議室裏的嚴肅冷峻的他，截然相反。
“是嗎？那蘇助理什麽時候醒？飯要涼了。”
“你，你們吃，不用管我的，我已經吃飽了。”蘇輕和繼續裝死。
“這飯多要了一份，浪費就不好了。”
“我打包回去晚上吃。”
就當做是一場夢，醒來一切當沒發生過，她情願把這當成是無厘頭的一問一答的夢話，也不要承認自己醒了。開弓沒有回頭箭，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沒法回頭了，這時候醒來，只會更加尷尬。
丟臉丟大了啊，蘇輕和！
繼續裝死吧，或者說，讓她死吧。
她可是深思熟慮後才做出的決定，其實就是這一層能給她休息的地方不多，只有陳助的辦公桌能讓她趴著睡。誰知這一睡，還能睡得如此之死。
“好的。”沈邵回了句，遞給陳助一個眼神，後者會意。
“謝謝。”
蘇輕和決定裝死裝到底，同時悄然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除了飯菜香，還有點輕微的動靜，再無其他。
都不說話聊天的嗎？就純吃飯，比起他們那邊鬧哄哄的幾個人，天南地北的聊，這邊顯然是安靜斯文多了。她是領教過小神龍吃飯的本領的，吃飯不出聲，話也不多，沒想陳助也是如此。
沒幾分鐘，兩人應該是吃完了，這是餐車嗎？聽動靜應該是，陳助推了餐車出去後，小神龍也離開。
辦公室隨即歸於安靜，蘇輕和放松下來，終於能喘口氣了。要想想，等下她該怎麽演。演剛醒過來，什麽都不知道？對，就是這樣。她沒得選，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唉，你說這事辦的。
將事情回想一遍，要是能重來，打死她也不當鴕鳥，醒來認錯，事情也不至於演化到這一步，還得繼續演，還不能崩。
真是，做人真難，做沒錢的打工人更難，還是在老板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的當代牛馬，簡直是難上加難。
手機鬧鐘震動，這下不醒也得醒了。蘇輕和抓了抓頭發，稍微整理，擡頭，下一瞬，整個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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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等待裏面的人道一句“進來”。
幾秒也沒動靜，這麽早就去開會了嗎？蘇輕和打算再敲敲，還沒動手，門從裏面打開。
“陳助，您好。”蘇輕和趕緊乖巧打招呼。
蘇輕和站在門外，對上她的笑臉，陳助微挑了下眉。
今日的蘇輕和，散下的頭發高高紮起，沒化妝，白皙透凈的臉上，塗的口紅也是日常系，原先沒有，也不會讓她姿色稍減半分，如今一看，添了幾分氣色。
一身簡約修身得體的職業套裝裙，杏白色高跟鞋，給人簡單利落之感。之前的穿著都能讓人無法忽視她出眾的外貌，更不說現在，足以將人的目光吸引，落在她身上。
只是，她原先的松弛和放松感少了許多。
“怎，怎麽了？陳助？”蘇輕和註意到陳助不說話，有點慫了，這套是小微幫她挑的，大家都說好。但陳助這反應，很難不讓她懷疑，“我是不是，穿錯衣服了？是，太誇張了嗎？”
陳助：“沒，挺好的，只是沒錯到，蘇助理來這麽早。”
老板的意思是以他的名義將蘇輕和招來當助手，一是避免將她的位置拉得太高，引起別人註意，二是不願目的太過於明顯，而讓她有所懷疑，這樣，游戲就會變得不好玩了。
陳助依舊記得國慶那日，小沈總讓他去辦這件事時，自己露出的驚訝，他沒聽錯，小沈總說的就是游戲。老板為何要這麽做，陳助不明白，若是對蘇助理有興趣，為何不直接追，以小沈總的條件，估計沒幾個人會拒絕。卻是讓蘇助理暫時調崗，掛在自己的名下，他有點猜不透。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蘇助理這次，是逃不過了。他們小沈總，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冷酷和不茍言笑以及不近人情。他老覺得，自家老板在布一個大局。
面對毫不知情的蘇輕和，陳助笑說：“請進來。”
做局歸做局，拋開計劃不說，明裏蘇輕和是他的下屬，暗裏，這是小沈總要來的人，陳助自然不會怠慢。
請......請？蘇輕和嚇一跳，宋姐跟她說過，陳助人性格很好，沈穩持重，對待下屬也是關心呵護，但對她如此客氣，還說請這個字，就有點嚇人了。
“謝謝陳助，您請。”這個‘請’把蘇輕和嚇得不輕，連忙回禮，感覺她不是來見領導上班，而是客戶來談生意。
有點驚悚加詭異。
陳助註意到蘇輕和臉上稍閃而過的驚恐，嚇到她了嗎？老板的意思是做戲要做全套，不能讓她過早發現，理論上蘇輕和是他招來的助手，怎麽也得有個領導的樣子。
工作十多年了，還是畢業沒兩年就被老沈總挑選出來親自帶在身邊培養的陳助，在職場上早已混成了人精，老板一個眼神都能猜到七八分，自然很清楚該怎麽做。
如今的他不僅是總助，還要勵志把自己培養成一名優秀的演員，不能露出破綻，也不能讓蘇輕和懷疑，這舞臺是自家老板搭建，他必須得配合演好這場戲。
為了自家老板，陳助拼了。
“蘇助理，坐這吧。關於你在行政部一組的工作情況，我也了解了差不多，你的工作能力和態度，我還是比較認可。這邊的工作，和你之前的會有相似，也會有不同。我需要你在最快的時間內，跟上適應這邊的工作節奏，能為我提供最實際的幫助。當然，在你上手之前，不用擔心，我會帶你熟悉一遍。”
陳助輕咳兩聲，兩人坐在上一回蘇輕和坐過的茶桌邊的沙發椅上。
“工作情況後續我會跟你說清楚，主要的任務是協助我，說起來，也不算難，最重要是要細心謹慎，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要在心裏有個底。記住了嗎？”
蘇輕和忙點頭。
陳助是總助，她是總助的小助理，自然避免不開要見小沈總，有可能，還會接觸到一些只有上層領導才會知道的公司秘密，不該說的，無非是這些。
“陳助，我嘴巴很嚴的，您放心。”蘇輕和回答，想了想，又說，“陳助，您叫我輕和或者小蘇，小蘇子都可以的。”
這叫法，總有種你叫我哥我叫你爸，咱倆各論各的違和。她叫陳助為陳助，陳助喊她蘇助理，雖然名稱一致，幹的都是助理的活，可人家是總助，職位不一般，和她可謂是天差地別。就是大佬稱呼陳助，都會帶上三分客氣。不敢也不能越級，這是非常不對的，蘇輕和還是有點小慫慫。
“小蘇子？”陳助聽到這個稱呼，笑起來，“是外號嗎？”
“嗯，行政部的同事基本都這麽叫我。”蘇輕和也跟著笑。
“行。”陳助道，“沈總在開會，等下我要過去會議室。你先坐我那，桌上的文件可以先翻翻看，下午會搬去新的辦公室，到時會給你安排位置。以後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好的，謝謝陳助。”
陳助走後，蘇輕和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擺了幾本關於策劃的報告書，她也不敢多看。右側不遠處是小神龍的位置，當時她就覺得奇怪，為啥兩人會同個辦公室，而不是分開，難不成是這樣更方便？
不過，下午換辦公室的話，應該就會分開了吧，而她大概率是跟著陳助。
今日周一，據她之前讀取的小神龍的記憶，這人一周能開很多次會議。陳助沒回來，她也沒事幹，不能玩手機，沒有同事可以聊天。
蘇輕和趴在桌面上，嘆氣。
瞅了眼辦公室四周，要找出點事幹還是可以的，然而當她無聊到把兩張辦公桌還有茶幾都擦了兩遍，茶杯也都刷洗一遍，給綠植澆上了水，陳助也沒回來給她安排工作。
無聊到蘇輕和開始發呆，電腦是陳助的，不能隨便動，想下去行政部，又擔心陳助突然回來找不到人，第一天報道就曠工，後果很嚴重，她不敢幹。
蘇輕和埋頭在手臂上，張姐說的沒錯，來這工作，很多事情都要發生改變。
唉。
快十二點時，陳助回來一趟，拿了份報告又走了，還不忘跟她說準點去吃飯。
“陳助，需要幫您和沈總帶嗎？”蘇輕和問了句，
“不用，會議還需一段時間才結束。”陳助回道，“去吃飯吧。”
“嗯，謝謝陳助。”蘇輕和這下放心了，還在糾結自己能不能走，要不要幫忙帶。
午飯後，蘇輕和回到辦公室，會議還沒結束，小沈總和陳助都不在。這會開的夠長的，都多少個小時了，這麽一想，大佬也不好當啊，這腦力輸出的。
玩了會兒手機，到了午睡時間，蘇輕和困意上來，和往常一樣，從包裏拿出U型枕睡午覺。
“沈總，今日的會議報告......”陳助打開辦公室的門，下一瞬，聲音有意壓低，“我稍後整理出來。”
“好。”沈邵剛進去，腳步止住，目光落在陳助辦公室上。
蘇輕和雙手抱著睡枕，側臉剛好對著門這邊，呼吸勻稱，睡得挺熟，這會子都沒醒過來。
“讓白嬸送飯上來吧。”沈總輕聲說，又道，“讓她多備一份。”
“是，沈總。”陳助到外面打了電話，不到五分鐘，電梯門打開，白嬸推著餐車過來，他上前將其接過。再次進去時，蘇輕和換了個姿勢，還是沒醒。
脖子有點酸，蘇輕和伸手揉了揉，迷糊間，一時忘了自己不是在二十七樓。
什麽味道？
“曉曉，你在吃什麽？好香。”蘇輕和埋在枕頭裏，帶著睡意，悶聲悶氣問了句，但也足夠讓辦公室裏的兩人聽清楚。
“吃飯。”
“你不是......”中午吃挺多了嗎？蘇輕和剛想說，突然清醒過來，這聲音不是曉曉的，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
小神龍？
會議結束了？他們回來了？還在吃飯？
不會這麽巧吧？
早點結束她也不敢在這睡，晚點正好醒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面臨如此尷尬的情況，別人在吃飯，她在睡覺。
怎麽就剛好撞上了呢。
要是直接睡死過去也就算了，偏偏她睡懵了，還問了話，小神龍還聽到了，還回覆了。
該怎麽辦？
是繼續裝鴕鳥，假裝剛才是在說夢話，還是直面慘痛的人生？
這是個艱難問題。
還是裝鴕鳥吧。
下一秒。
小神龍的聲音再次準確無誤傳入她耳中。
“蘇助理既然醒了，為何不過來一起吃飯？”
“沒，沒醒呢。”蘇輕和下意識回答。
作為專業的總助，陳助是不會在這種場合笑的，於是，他擡起手擋了下臉，強忍著才沒笑出來。不得不佩服自家老板，居然能忍住，不對，他看過去，小沈總比他好不到哪裏去，顯然也是被蘇輕和這句話逗笑了，那眼裏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或者說，小沈總壓根沒想藏。
不過他克制的好，即不像自己這般差點沒忍住，也沒有笑出聲，但聲音顯然變了。陳助還是第一次聽到小沈總這般輕松帶著逗弄的語氣，跟半個小時前在會議室裏的嚴肅冷峻的他，截然相反。
“是嗎？那蘇助理什麽時候醒？飯要涼了。”
“你，你們吃，不用管我的，我已經吃飽了。”蘇輕和繼續裝死。
“這飯多要了一份，浪費就不好了。”
“我打包回去晚上吃。”
就當做是一場夢，醒來一切當沒發生過，她情願把這當成是無厘頭的一問一答的夢話，也不要承認自己醒了。開弓沒有回頭箭，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沒法回頭了，這時候醒來，只會更加尷尬。
丟臉丟大了啊，蘇輕和！
繼續裝死吧，或者說，讓她死吧。
她可是深思熟慮後才做出的決定，其實就是這一層能給她休息的地方不多，只有陳助的辦公桌能讓她趴著睡。誰知這一睡，還能睡得如此之死。
“好的。”沈邵回了句，遞給陳助一個眼神，後者會意。
“謝謝。”
蘇輕和決定裝死裝到底，同時悄然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除了飯菜香，還有點輕微的動靜，再無其他。
都不說話聊天的嗎？就純吃飯，比起他們那邊鬧哄哄的幾個人，天南地北的聊，這邊顯然是安靜斯文多了。她是領教過小神龍吃飯的本領的，吃飯不出聲，話也不多，沒想陳助也是如此。
沒幾分鐘，兩人應該是吃完了，這是餐車嗎？聽動靜應該是，陳助推了餐車出去後，小神龍也離開。
辦公室隨即歸於安靜，蘇輕和放松下來，終於能喘口氣了。要想想，等下她該怎麽演。演剛醒過來，什麽都不知道？對，就是這樣。她沒得選，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唉，你說這事辦的。
將事情回想一遍，要是能重來，打死她也不當鴕鳥，醒來認錯，事情也不至於演化到這一步，還得繼續演，還不能崩。
真是，做人真難，做沒錢的打工人更難，還是在老板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的當代牛馬，簡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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