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渡劫

關燈
渡劫

這日,月笙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連續多天的林間生活讓三人無精打采,路過的不是留守老人的村莊,就是大片的樹木。

這下,終於到有人煙的地方,眾人都決定好好休息一番。

他們風塵仆仆地租了兩間中房,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地點了幾道好吃的,打算甜甜嘴。

三人剛在大堂坐定,就聽見旁邊一桌傳來了吵鬧聲。

只見一富貴打扮的瘦矮男人被兩個彪形大漢圍住,仔細可以看見那個男人的小腿在抖,但他還是強撐著問。

“兩位……好漢,有什麽事嗎?”

就見其中一大漢說道,“打劫!”

三人在一旁吃瓜,月笙都驚了,現在打劫的都這麽直接的嗎?!

又看那男人立馬翻出儲物袋,雙手奉上對前面兩人說,“全……全都在這了。”

和他對話的那個大漢接過,翻了一下,確認全部都是靈石,向旁邊的人點了下頭。

又見那個大漢推了一把瘦小的男人,男人踉蹌幾步穩住身影,就聽見那人說道。

“滾滾滾!別耽誤爺吃飯!”話落,兩人坐下,大口大口地吃著桌上的美味佳肴。

那男人欲言又止,很想阻止他們的所作所為,但奈何弱小,只好倉皇而逃。

大堂裏的人吃飽了瓜,瞬間轉移視線,落在眼前的飯菜上。

月笙三人早就一邊吃一邊看了,見戲落也專註幹飯。他們選的是鎮上最好的客棧,飯菜的味道也很是不錯。

月笙心裏慶幸,剛才阻止明年揮霍要點上房的行為,不然隔壁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關鍵後面的小尾巴看著呢不是,不然這一路的偽裝算什麽?

想想感覺又好像沒必要這樣,邊吃飯,月笙也在反思自己前面的偽裝太矛盾了。

她和合歡宗接觸後就感覺被人盯上了,目前來看不是滅口,那肯定另有所圖了。

到底是沖著合歡宗來的?還是知道她是雲霧谷的人了?亦或者單純劫財?

月笙馬上否定了後面的答案。這種窺視太低級了,普通仙人隊雲霧谷的印象就是個開藥房的,醫術肯定特別厲害,特別有錢的那種。

而他們形象一直是沒錢坐傳送陣法,只能坐馬車趕路的普通人設。再說劫財能盯好幾天不出手?

而且只是和合歡宗正大光明接觸時,才有那種被人註視的感覺,尤其和葉表兄還是鄰居時在大街上行走的視線特別明顯。

有可能是葉表兄被盯上,月笙是無故遭牽連的。既然如此,沒必要低調,還是發個玉簡提醒一下她的好哥哥。

由於後面要走十來天枯燥的林間路和山路,穿過幾座山才能到達距離無雙城不遠的小城歸無城。

所以這裏是最後的城鎮了。於是三人吃完飯,就分兩頭行動去采購東西了。

明年去買馬車裏的東西了,勢必要打造一個舒適豪華的馬車內壁。

月笙明皖兩人就日常些,買些米面糧油好吃的。月笙還去藥店補充了些藥材,路上學煉藥,做點藥浴放松的時候泡。

翌日。

三人架著馬車出城時,看見路上擺了兩具屍體,死相淒慘。八卦的明年月笙一瞧,這不是昨天那兩個打劫的嘛!

報應這不就來了嗎!月笙回憶昨天那男人的表情,這才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扮豬吃老虎,挺會的啊。

此事一過。

三人路上,明年天天分析那兩人的愛恨情仇,背後陰謀,一天一個新想法,成為三人打發時間的閑談。

走了幾天,他們爬上了第二座山。

三人決定在山頂停留一個晚上,準備早起看日出。

一頓烤兔子大餐後,剛搭好帳篷的明年突然暈倒了,明皖把他拉到帳篷裏面。

這時的月笙也再也壓制不住修為了,明皖為她護法。

只聽,“轟隆!隆!隆!”。幾聲悶雷響起,山頭處飄來了幾朵烏雲。

月笙盤腿擺好迎接雷劫的姿勢,又把那塊“綠翡翠”拿了出來放在她面前,好歹是她煉半天的本命法寶,或許能夠起到點作用。

好歹裏面能抵擋雷劫的雷擊木也在裏面呢。烏鴉嘴月笙說什麽來什麽,剛好第一道天雷落下。

“轟隆!”天色如墨般黑沈,銀白的雷電劃破天際,照亮月笙潔白的臉頰。

下一刻,雷電劈下,月笙頭發瞬間豎起,小臉也變得烏黑。月笙忍不住擡手一抹,手也雀黑。

第一道天雷只是開胃小菜。月笙除了衣服破了,臉上這個鬼樣,身上一點都不痛,何況她一直吸取靈力護著肉身。

緊接著,第二道快速劈下。月笙感覺身體麻麻的。第三道、第四道,月笙漸漸有了痛感。

第十道,月笙感覺她皮膚痛的好像要燒焦了一樣。一看,還是卻黑卻黑的,她痛的難受,運起鍛體銘心,強韌體魄。

然而,只是心理作用。打在月笙身上後面的幾道雷劫比前面更痛,她感覺這雷電似乎電到她骨頭裏了。

第二十道,月笙痛習慣了,有點麻木。

第三十道,喉間一股鐵銹味湧上,月笙忍住。

第四十道,月笙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深了前面站著的明皖的黑色衣裙。

明皖感覺到衣裙的濡濕,她掏出袖間的帕子替月笙擦掉嘴角的血跡,月笙已經痛的緊緊咬著明皖塞進她嘴裏的布了。

換旁人早該掏出本命法寶抵擋天雷了,月笙能赤手撐到現在已是天賦異稟。

明皖心裏有些怪異的感覺,理智告訴她做好保護的本職工作就行,情感拉扯著她,要是被主子知道隱瞞小姐的情況肯定會被扣工錢。

第四十二道,月笙的小身板搖搖晃晃,感覺一陣風吹過都能把她刮倒。

第四十三道,月笙被劈得趴在地上,身上是明皖給她披的不易燃燒的衣裙,內裏是她專為天劫準備的護甲。

第四十四道,月笙身體顫抖了一下,手摸到那塊破石頭了。

第四十五道,月笙心裏已經有恨意死死抓握著那塊石頭。

第四十六道,月笙心裏還在罵這個破石頭,一點都不中用!

第四十七道,月笙被劈的毫無力氣,一動都是加倍的疼痛。

第四十八道,月笙心裏開始祈求這破石頭給點力,裏面放的雷擊木是假的不成?

第四十九道,月笙渾身一抖,臉上劃過一滴淚,她咬著牙,頭抵著地,忍著骨頭碎裂的疼痛彎曲小臂舉起那塊石頭。

第五十道,月笙心裏祈禱,劈它吧,別劈我了。

第五十一道,月笙好像出現錯覺,怎麽這回不痛了?她看向手中有些裂縫的石頭,頓時明白這是雷劈的。

月笙忍不住分享這個喜悅,啞聲叫明皖,尋常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明皖卻立刻轉身跪地扶起月笙。

“你看!”月笙虛握著手中的石頭,隔著毛巾驚喜地對明皖說,一張嘴就是紅色鮮血染成的紅毛巾。她這才註意到,趕緊吐了。

“我看到了。”明皖直視月笙的目光。

這石頭總算有點用處了,月笙忍不住咧嘴笑,嘴角都是血跡,有些滲人。

醞釀許久的第五十二道天雷轟隆響起。月笙讓明皖走開,遠離容易誤傷的區域。

許是不服氣剛剛沒劈中月笙,第五十二道天雷急急落下,剛好月笙舉起綠翡翠。

“刺啦。”天雷正中劈到石頭,月笙一看,上面的裂縫幾乎快要裂開。短暫的腦子回歸讓她意識到,天雷為什麽沒有把石頭劈開?

天雷見又沒劈中,快速落下第五十三道雷。

這下助長了石頭的焰氣,只見清脆的石頭裂開聲,月笙看見手上的石頭瞬間化為粉末又聚攏形成一把通體翠綠的寶劍。

月笙覺得比秘境那把紅的還好看呢!

“當然啦!空靈可是最好看的喲!”一道聲音回應在月笙腦海裏。

她望向前面一動不動、毫無反應的明皖,確認只有她聽得見,問道。

你是劍靈?

“是呢!此劍喚空靈劍,我就是劍靈空靈!”

第五十四道天雷在她們話語中落下,月笙下意識舉起那把劍,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好像消失了,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主人!天雷真好吃!”

月笙聽到了空靈的話,待下一道天雷落下時,月笙細細觀察發現。不是天雷劈它,是空靈主動在吸收天雷。

這下,月笙挖到了寶。她開心地站起來,舉起劍對著天上的烏雲,囂張地說道。

“你來啊!繼續啊!我不怕你了!”

天雷憤怒地接連降下十幾道雷劫,通通被空靈吸收取。

“謝謝你!主人!嗝,空靈吃的好飽!”

月笙早就站累又坐下了,又聽空靈說道。

“這下,換主人來吃飽飽的吧!”

月笙慌張,但一瞬又立馬坐好,運轉靈氣,坐好準備。

只見天雷被空靈劍盡數吸去,再反哺到月笙身上,月笙只感覺身上麻麻的,一點也不痛,她立馬抓住這個機會開始修煉。

時間總是很快,月笙還感覺意猶未盡呢。天上烏雲散開,露出灰蒙蒙的天空,月笙順利地渡過了金丹和元嬰的一百道天劫。

待月笙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明皖站了一晚依舊堅挺的背影,不見空靈劍的蹤影。

一時間月笙思緒紛飛,“主人!我在這哦!”

瑩綠的光芒在月笙左手閃爍,那是一只通體青灰的玉手鐲。

月笙驚訝空靈還有這樣的功能,她站起身拍了拍明皖。

“辛苦你了!明皖。”

明皖轉過身見月笙灰撲撲的臉上精神奕奕的,看著沒有之前的疼痛和狼狽,心下安定。

“快去休息吧,明皖姐。我本命法寶已經煉成功了,不用擔心,我得去好好收拾一下才好。”月笙推著明皖到遠處的帳篷,看著她躺下睡著才安心下來。

幾個清潔術,換了舒服的衣服,月笙又變回那個冷白皮仙子了。

月笙小跑到帳篷的遠處,見草地裏零零散散躺著幾個黑衣人,身上都掛著一摸一樣的劍,她才放心下來。

正是月笙下的迷藥,能迷暈一頭牛的那種,明年暈倒也是她的手筆。這些人就是這幾天的小尾巴,月笙稱他們為——小劍人。

月笙又在他們每個人身上施了追蹤術,修改昏過去前的記憶,確保萬無一失就回去美美睡覺了。

三人一人一塊大布搭的潦草帳篷,月笙躺在她的那塊黃布下,心裏亂七八糟都抵不過系統的獎勵。

“嘀!

恭喜宿主超額完成限時任務!成功達到元嬰中期!鍛體三級!

獎勵:500+300積分!靈果種子一顆!園丁配件一套!”

“嘀!

由於宿主的超神表現,為宿主發布長期任務:

60天內化神!

獎勵:1000積分!神秘轉盤大抽獎五次!”

“小統的溫馨提示!

宿主目前積分:1701;功德:1!”

月笙聽著美妙的播放聲,功德難賺的想法也擋不過身體的疲憊。

隔天早上,月笙是被明年叫醒的。

“你們沒事吧?我昨晚好好的突然暈了,而且你們倆還睡得這麽死!這絕對有問題!”

月笙和明皖兩人坐在木頭樹樁上聽著明年的震驚和憤怒。

月笙順理成章地推給小劍人,“可能是中計被迷暈的。”

明年情緒上頭,果然被吸引到戰火。“可惡啊!我小小年紀在這個行業裏幹了這麽多年,沒有一次被敵人偷襲成功,這次卻在上面栽跟子。我一定不會放過偷襲我們的人的!”

月笙覺得有點過,趕忙拉回明年的理智。“我說的也不一定對。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去城鎮上吧,他們也就不好下手了。待會路上我給大家看看脈。”

就這樣,他們上路了。

雖然明年和明皖都懂點簡單的藥理能自檢,但他們還是依靠身手吃飯的。所以對於月笙這個少谷主的技術還是比較相信的。

馬車上,經過月笙的機智胡說,號脈問診,成功打消了明年的疑惑和憤怒,但攔不住他路上氣勢洶洶地給祖父母報信。

三人時而游山玩水,時而逗弄馬兒,還算是愉快地度過了山中的日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