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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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把裴知榅帶回公司，陳糯做完剩下的報表和一天的收尾工作，裴總剛好也來接裴知榅回去了。
目送兩人離開，他拿出手機回覆剛剛那會兒沒怎麽看的消息。
路岑雨剛好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是邀請他這周去參加他家裏舉辦的接風酒宴。
他問了時間地點，很快答應下來。
周三的時候，大概是因為裴知榅課比較少，又被塞到了公司，不過這次陳糯被裴旭叫到了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安靜整潔，陳糯敲了敲門進來，“裴總，找我有什麽事？”
裴旭見他來了，放下手裏的鋼筆，“這兩天你也看到了，我打算讓裴知榅在公司跟著我手下的人學習學習。”
陳糯點頭應道：“嗯，上次李經理把他安排在了我們辦公室。”
聽到這，裴旭忽然想起來：“唉，我讓他做的財務報表，其實是你幫忙的吧，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為難你了？”
“他沒有。”陳糯大致料到會被裴總看出來，趕緊替裴知榅解釋：“抱歉裴總，是我自己提出幫他寫的。”
“這倒沒什麽。”裴旭擺擺手，繼續說：“上回我把他交給李經理是因為辦公室有你在，所以想先試一下看看效果。”
“李經理負責的板塊和我要培養裴知榅的方向不同，所以我現在把他放在公司副董那邊了，剛好和你是一個樓層，你順帶盯著點就行，有事我會讓副董聯系你。”
“好。”
陳糯和裴總說完話離開辦公室，出門看到門口旁邊無聊待著的裴知榅。
他頓了頓把門帶上，裴知榅走近了：“我爸跟你說什麽了。”
陳糯眼裏劃過幾分不自覺的笑意：“你應該能猜到吧，說你在公司的時候我盯著點。”
裴知榅“切”了一聲，然後繃了繃嘴角，面色不太自然地問：“他有沒有怪你幫我做報表的事？”
“沒有。”陳糯奇怪他為什麽會這樣問，也有點意外。
“那就行。”裴知榅半倚著墻邊，抱臂哼道：“他在家罵了我一通，我還以為生了好大的氣呢。”
陳糯看了看身後緊閉的門：“裴總想對你嚴厲點，但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你們平時有話好好說。”
“知道了，啰嗦。”
他彎起唇角：“那我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麽事也可以找我。”
裴知榅站直身，頗為不服的嚷嚷起來：“誰想找你了。”
“好。”陳糯笑意不變，也不介意，“我走了，拜拜。”
下午的工作一如往常，不過臨近下班的時候，裴知榅倒是來了，在走廊上面來回徘徊，被陳糯無意間擡頭從窗戶裏望見。
陳糯本來是打算去打印圖紙的，看到之後放下手頭的東西出來。
不等他開口，裴知榅就發現了他，立馬停下腳步，“我可不是專門來找你的，辦公室裏看資料太無聊，我出來透口氣。”
“我知道。”陳糯點頭，去隔壁茶水間做了一杯咖啡，轉身看到裴知榅跟了過來。
茶水間被兩個成年男人占著，空間顯得有些狹□□聳，他把咖啡遞給裴知榅，“你喝吧，我多放了兩塊糖。”
裴知榅總感覺這話哪裏不對，但沒有細想，接過咖啡忍不住抱怨：“那個副董，讓我看了一下午的卷宗檔案，在那悶都悶死了。”
“你不喜歡？”陳糯問。
“當然不喜歡，許曾他們都在外面玩，就我在公司幹這麽沒意思的事。”
陳糯見過公司副董，為人嚴肅刻板，裴知榅又是張揚不羈的性格脾氣，也不怪他會這麽說。
“你不喜歡上課不喜歡上班，那你喜歡什麽？”說完，陳糯不等他回答，就自己先彎起了眼睛，“喜歡賽車那樣的極限運動嗎。”
裴知榅作勢威脅：“你故意取笑我呢是不是。”
“沒有。”陳糯斂了神色，認真道：“有一個興趣愛好挺好的。”
裴知榅沒再說話，把咖啡喝完，然後清了清嗓子，漫不經心地開口：“星期五下午學校有個講座，要不你跟我一塊去吧？”
那個講座他一點不想聽，但教授又是他爸的朋友，自己不得不去。
至於為什麽要叫上陳糯，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想叫就叫了，可能是因為多個人能少些無聊。
“周五嗎？”陳糯想到路岑雨家裏的酒宴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剛好要和公司請假，也可以陪裴知榅去學校，“好，我到時候和裴總說一聲。”
-
周五，陳糯下午請完假，直接從公司開車來到中大，在校外停車場剛停好車就接到路岑雨給他打的電話。
路岑雨在電話那頭問：“陳糯，你今天有沒有和那個小少爺一塊在學校？”
陳糯說：“有，我來陪他聽個講座。”
“那剛好了，我等會得去學校給老師送東西，到時候我到會堂門口等你，我們一塊走。”
“行。”
電話掛斷，陳糯正好看到裴知榅來了，於是和送他的裴家司機李叔打了個招呼。
裴知榅下車之後對李叔說了句：“李叔你先回去吧，不用來接我了。”
陳糯張了張口想說話，猶豫之後把話咽了下去，“走吧。”
講座沒什麽特別的，一個半小時很快結束了。
人群如潮，一窩蜂地往會堂門口離開，因為學校安排的座位是按班級來的，所以散場的時候一個班的人不免會擠到一塊。
擁擠中一道聲音出現，有些刺耳：“大家別擠，慢慢往前走。”
陳糯和裴知榅同時回頭，都看到了是汪陽在維持秩序。
裴知榅討厭他的心情毫不掩飾：“難聽死了。”
陳糯收回視線，沒發表什麽看法，走了幾步後開口：“我這次不能送你回家了，李叔走了的話，我幫你打個車吧。”
裴知榅皺了皺眉頭，他讓李叔回去並不是因為這點，但還是下意識問道：“為什麽？”
“我今天要——”
“陳糯！”
陳糯話音剛起，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擡頭看到路岑雨揮了揮手往他這邊過來了。
他笑笑接著道：“我朋友來了。”
不知為何，裴知榅盯了他好幾秒，然後才轉移了目光。
路岑雨好不容易逆著人流過來，“我剛來就看到你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爸媽現在就等著我們回去呢。”
“好。”陳糯轉頭對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裴知榅說：“你現在要回去嗎，我給你打車。”
“不用了，我又不是沒有手機。”
“也對。”他聞言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多餘，“那我就走了，你回去的話註意安全。”
眼見陳糯要走，裴知榅出聲喊住他，又看了看路岑雨，然後才開口：“等會兒，我有個事想問你。”
陳糯見狀讓路岑雨稍等一下，自己跟著裴知榅站到沒什麽人的路邊，耐心的問：“怎麽了？”
裴知榅視線落在路邊的草圃，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氣，總之聽起來挺平淡，“他和你...他是你男朋友嗎。”
陳糯一楞，然後否認：“不是，他和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他不知道裴知榅是不是對這種男男朋友感到不舒服，所以多解釋了一句：“我沒有男朋友。”
裴知榅耳朵尖動了動，不再看那些小草了，“行，你走吧，我待會自己打車回去或者讓李叔接我。”
“嗯。”陳糯點頭，後退半步正要走，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個人擠了一下，重心不穩地往前傾，好在裴知榅就在面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手臂上的力道扶得很穩，陳糯一句“謝謝”還沒說出口，就見裴知榅擰起眉，面帶不爽的看向他身後，“這麽寬一條路，你非得撞別人是吧？”
他站穩回頭，汪陽在離他兩步的地方，聽到裴知榅這麽說，想翻白眼但沒敢：“你們站在這擋路還怪起別人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裴知榅往前邁出一步，臉色暴躁不耐。
汪陽見勢不對，一溜煙跑了消失在人群裏面。
裴知榅嗤之以鼻：“就會耍嘴皮子。”
路岑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狀過來問：“剛剛那人是誰啊？”
“他們班一個同學。”陳糯回答完，拍了拍裴知榅：“在學校別跟他吵，他就是看不慣你故意的。”
“哦。”裴知榅聲音明顯老大不願意。
陳糯看他這麽聽話，唇角抿出一個很小的弧度。
-
去路家的路上是陳糯開的車，路岑雨坐在副駕駛，感嘆道：“我記得你說他叫裴知榅，還真是個脾氣不好的少爺性子。”
“也沒有。”陳糯踩下剎車等紅燈，否認了這句話，略有思索：“是他們班那個學生有點喜歡欺負人。”
路岑雨則是表示搖頭：“還不知道誰欺負誰呢。”
綠燈亮起，陳糯看著前面的車流，腦子裏忽然想起來路岑雨之前好像有說過，裴知榅會不會以為他們兩個是情侶關系。
如今看來，倒頗有些一語成讖的意味。
路家的接風酒宴設在一家酒樓宴會廳，剛一進門，路阿姨在門口接待客人，看到陳糯立馬熱情道：“小糯來啦。”
“阿姨好。”陳糯把自己路上買的一提紅酒遞過去，歉意地笑道：“今天來得太急了，下回給您帶我家裏釀的櫻桃酒，我記得叔叔還挺喜歡喝的。”
路叔叔聞聲也過來了，樂呵呵的：“好好好，你來還帶什麽東西。”
路阿姨示意道：“先去裏面吧，和岑雨坐一塊，我們一會也過去了。”
陳糯應下，還沒走兩步就被路岑雨扯了扯衣袖，“你看那邊那個人。”
他停下來，順著路岑雨所指方向看去，在一處燭臺旁看到一位身量欣長氣質儒雅的男士正在和別人交談，面孔很陌生。
他不認識，有些不解：“這位是誰？”
路岑雨說：“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課程教授嗎，他就是，今年剛好三十，年紀輕輕在學術界已經頗有建樹，我介紹你倆認識一下？”
陳糯眸光轉了轉，還以為是路岑雨和這位教授關系好，“好，不過他是你的老師，我認識的話合適嗎？”
路岑雨有些被噎住，再次提醒：“你不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嗎，剛好他取向和你一樣，所以我就想著把他喊來，你們接觸試試。”
陳糯這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教授，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搖搖頭：“算了吧。”
他所說的喜歡這種類型，也只是基於很久以前高中的時候有好感的學長是這樣的人，但在學長畢業之後他也沒遇到過喜歡的。
路岑雨見狀也只好作罷不強求：“那行，我先去和他打個招呼。”
等路岑雨打完招呼回來，陳糯坐在餐桌邊忍不住笑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操心我感情上的事了。”
“唉，哪裏是我操心。”路岑雨坐下說，“阿姨不是讓你年底前領個男朋友回家嗎，眼看現在都六月中旬了，你還沒動靜呢。”
陳糯給兩人倒了杯橙汁，無奈道：“這種事急也沒有辦法。”
路岑雨好奇的看著他：“你高中怎麽不追你有好感的學長呢。”
“他也不一定喜歡男生。”陳糯想了想：“而且我只是對他有點好感，還不至於到喜歡的地步。”
兩人聊天的時間，宴會廳裏人來人往地熱鬧起來，很快路父路母就把路岑雨喊過去給客人敬酒，陳糯沒人打擾倒也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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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岑雨剛好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是邀請他這周去參加他家裏舉辦的接風酒宴。
他問了時間地點，很快答應下來。
周三的時候，大概是因為裴知榅課比較少，又被塞到了公司，不過這次陳糯被裴旭叫到了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安靜整潔，陳糯敲了敲門進來，“裴總，找我有什麽事？”
裴旭見他來了，放下手裏的鋼筆，“這兩天你也看到了，我打算讓裴知榅在公司跟著我手下的人學習學習。”
陳糯點頭應道：“嗯，上次李經理把他安排在了我們辦公室。”
聽到這，裴旭忽然想起來：“唉，我讓他做的財務報表，其實是你幫忙的吧，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為難你了？”
“他沒有。”陳糯大致料到會被裴總看出來，趕緊替裴知榅解釋：“抱歉裴總，是我自己提出幫他寫的。”
“這倒沒什麽。”裴旭擺擺手，繼續說：“上回我把他交給李經理是因為辦公室有你在，所以想先試一下看看效果。”
“李經理負責的板塊和我要培養裴知榅的方向不同，所以我現在把他放在公司副董那邊了，剛好和你是一個樓層，你順帶盯著點就行，有事我會讓副董聯系你。”
“好。”
陳糯和裴總說完話離開辦公室，出門看到門口旁邊無聊待著的裴知榅。
他頓了頓把門帶上，裴知榅走近了：“我爸跟你說什麽了。”
陳糯眼裏劃過幾分不自覺的笑意：“你應該能猜到吧，說你在公司的時候我盯著點。”
裴知榅“切”了一聲，然後繃了繃嘴角，面色不太自然地問：“他有沒有怪你幫我做報表的事？”
“沒有。”陳糯奇怪他為什麽會這樣問，也有點意外。
“那就行。”裴知榅半倚著墻邊，抱臂哼道：“他在家罵了我一通，我還以為生了好大的氣呢。”
陳糯看了看身後緊閉的門：“裴總想對你嚴厲點，但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你們平時有話好好說。”
“知道了，啰嗦。”
他彎起唇角：“那我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麽事也可以找我。”
裴知榅站直身，頗為不服的嚷嚷起來：“誰想找你了。”
“好。”陳糯笑意不變，也不介意，“我走了，拜拜。”
下午的工作一如往常，不過臨近下班的時候，裴知榅倒是來了，在走廊上面來回徘徊，被陳糯無意間擡頭從窗戶裏望見。
陳糯本來是打算去打印圖紙的，看到之後放下手頭的東西出來。
不等他開口，裴知榅就發現了他，立馬停下腳步，“我可不是專門來找你的，辦公室裏看資料太無聊，我出來透口氣。”
“我知道。”陳糯點頭，去隔壁茶水間做了一杯咖啡，轉身看到裴知榅跟了過來。
茶水間被兩個成年男人占著，空間顯得有些狹□□聳，他把咖啡遞給裴知榅，“你喝吧，我多放了兩塊糖。”
裴知榅總感覺這話哪裏不對，但沒有細想，接過咖啡忍不住抱怨：“那個副董，讓我看了一下午的卷宗檔案，在那悶都悶死了。”
“你不喜歡？”陳糯問。
“當然不喜歡，許曾他們都在外面玩，就我在公司幹這麽沒意思的事。”
陳糯見過公司副董，為人嚴肅刻板，裴知榅又是張揚不羈的性格脾氣，也不怪他會這麽說。
“你不喜歡上課不喜歡上班，那你喜歡什麽？”說完，陳糯不等他回答，就自己先彎起了眼睛，“喜歡賽車那樣的極限運動嗎。”
裴知榅作勢威脅：“你故意取笑我呢是不是。”
“沒有。”陳糯斂了神色，認真道：“有一個興趣愛好挺好的。”
裴知榅沒再說話，把咖啡喝完，然後清了清嗓子，漫不經心地開口：“星期五下午學校有個講座，要不你跟我一塊去吧？”
那個講座他一點不想聽，但教授又是他爸的朋友，自己不得不去。
至於為什麽要叫上陳糯，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想叫就叫了，可能是因為多個人能少些無聊。
“周五嗎？”陳糯想到路岑雨家裏的酒宴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剛好要和公司請假，也可以陪裴知榅去學校，“好，我到時候和裴總說一聲。”
-
周五，陳糯下午請完假，直接從公司開車來到中大，在校外停車場剛停好車就接到路岑雨給他打的電話。
路岑雨在電話那頭問：“陳糯，你今天有沒有和那個小少爺一塊在學校？”
陳糯說：“有，我來陪他聽個講座。”
“那剛好了，我等會得去學校給老師送東西，到時候我到會堂門口等你，我們一塊走。”
“行。”
電話掛斷，陳糯正好看到裴知榅來了，於是和送他的裴家司機李叔打了個招呼。
裴知榅下車之後對李叔說了句：“李叔你先回去吧，不用來接我了。”
陳糯張了張口想說話，猶豫之後把話咽了下去，“走吧。”
講座沒什麽特別的，一個半小時很快結束了。
人群如潮，一窩蜂地往會堂門口離開，因為學校安排的座位是按班級來的，所以散場的時候一個班的人不免會擠到一塊。
擁擠中一道聲音出現，有些刺耳：“大家別擠，慢慢往前走。”
陳糯和裴知榅同時回頭，都看到了是汪陽在維持秩序。
裴知榅討厭他的心情毫不掩飾：“難聽死了。”
陳糯收回視線，沒發表什麽看法，走了幾步後開口：“我這次不能送你回家了，李叔走了的話，我幫你打個車吧。”
裴知榅皺了皺眉頭，他讓李叔回去並不是因為這點，但還是下意識問道：“為什麽？”
“我今天要——”
“陳糯！”
陳糯話音剛起，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擡頭看到路岑雨揮了揮手往他這邊過來了。
他笑笑接著道：“我朋友來了。”
不知為何，裴知榅盯了他好幾秒，然後才轉移了目光。
路岑雨好不容易逆著人流過來，“我剛來就看到你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爸媽現在就等著我們回去呢。”
“好。”陳糯轉頭對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裴知榅說：“你現在要回去嗎，我給你打車。”
“不用了，我又不是沒有手機。”
“也對。”他聞言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多餘，“那我就走了，你回去的話註意安全。”
眼見陳糯要走，裴知榅出聲喊住他，又看了看路岑雨，然後才開口：“等會兒，我有個事想問你。”
陳糯見狀讓路岑雨稍等一下，自己跟著裴知榅站到沒什麽人的路邊，耐心的問：“怎麽了？”
裴知榅視線落在路邊的草圃，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氣，總之聽起來挺平淡，“他和你...他是你男朋友嗎。”
陳糯一楞，然後否認：“不是，他和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他不知道裴知榅是不是對這種男男朋友感到不舒服，所以多解釋了一句：“我沒有男朋友。”
裴知榅耳朵尖動了動，不再看那些小草了，“行，你走吧，我待會自己打車回去或者讓李叔接我。”
“嗯。”陳糯點頭，後退半步正要走，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個人擠了一下，重心不穩地往前傾，好在裴知榅就在面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手臂上的力道扶得很穩，陳糯一句“謝謝”還沒說出口，就見裴知榅擰起眉，面帶不爽的看向他身後，“這麽寬一條路，你非得撞別人是吧？”
他站穩回頭，汪陽在離他兩步的地方，聽到裴知榅這麽說，想翻白眼但沒敢：“你們站在這擋路還怪起別人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裴知榅往前邁出一步，臉色暴躁不耐。
汪陽見勢不對，一溜煙跑了消失在人群裏面。
裴知榅嗤之以鼻：“就會耍嘴皮子。”
路岑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狀過來問：“剛剛那人是誰啊？”
“他們班一個同學。”陳糯回答完，拍了拍裴知榅：“在學校別跟他吵，他就是看不慣你故意的。”
“哦。”裴知榅聲音明顯老大不願意。
陳糯看他這麽聽話，唇角抿出一個很小的弧度。
-
去路家的路上是陳糯開的車，路岑雨坐在副駕駛，感嘆道：“我記得你說他叫裴知榅，還真是個脾氣不好的少爺性子。”
“也沒有。”陳糯踩下剎車等紅燈，否認了這句話，略有思索：“是他們班那個學生有點喜歡欺負人。”
路岑雨則是表示搖頭：“還不知道誰欺負誰呢。”
綠燈亮起，陳糯看著前面的車流，腦子裏忽然想起來路岑雨之前好像有說過，裴知榅會不會以為他們兩個是情侶關系。
如今看來，倒頗有些一語成讖的意味。
路家的接風酒宴設在一家酒樓宴會廳，剛一進門，路阿姨在門口接待客人，看到陳糯立馬熱情道：“小糯來啦。”
“阿姨好。”陳糯把自己路上買的一提紅酒遞過去，歉意地笑道：“今天來得太急了，下回給您帶我家裏釀的櫻桃酒，我記得叔叔還挺喜歡喝的。”
路叔叔聞聲也過來了，樂呵呵的：“好好好，你來還帶什麽東西。”
路阿姨示意道：“先去裏面吧，和岑雨坐一塊，我們一會也過去了。”
陳糯應下，還沒走兩步就被路岑雨扯了扯衣袖，“你看那邊那個人。”
他停下來，順著路岑雨所指方向看去，在一處燭臺旁看到一位身量欣長氣質儒雅的男士正在和別人交談，面孔很陌生。
他不認識，有些不解：“這位是誰？”
路岑雨說：“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課程教授嗎，他就是，今年剛好三十，年紀輕輕在學術界已經頗有建樹，我介紹你倆認識一下？”
陳糯眸光轉了轉，還以為是路岑雨和這位教授關系好，“好，不過他是你的老師，我認識的話合適嗎？”
路岑雨有些被噎住，再次提醒：“你不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嗎，剛好他取向和你一樣，所以我就想著把他喊來，你們接觸試試。”
陳糯這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教授，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搖搖頭：“算了吧。”
他所說的喜歡這種類型，也只是基於很久以前高中的時候有好感的學長是這樣的人，但在學長畢業之後他也沒遇到過喜歡的。
路岑雨見狀也只好作罷不強求：“那行，我先去和他打個招呼。”
等路岑雨打完招呼回來，陳糯坐在餐桌邊忍不住笑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操心我感情上的事了。”
“唉，哪裏是我操心。”路岑雨坐下說，“阿姨不是讓你年底前領個男朋友回家嗎，眼看現在都六月中旬了，你還沒動靜呢。”
陳糯給兩人倒了杯橙汁，無奈道：“這種事急也沒有辦法。”
路岑雨好奇的看著他：“你高中怎麽不追你有好感的學長呢。”
“他也不一定喜歡男生。”陳糯想了想：“而且我只是對他有點好感，還不至於到喜歡的地步。”
兩人聊天的時間，宴會廳裏人來人往地熱鬧起來，很快路父路母就把路岑雨喊過去給客人敬酒，陳糯沒人打擾倒也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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