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絲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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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絲儡(四)
“篤篤篤”，有人在敲門。
睡得迷迷糊糊的溯遙知抓著頭發，半睜著眼睛，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打開了門，是鄔嬸，溯遙知打了聲招呼：“鄔嬸好……”
“好好好。”鄔嬸笑著說道，“你們去不去參加祭典？那可是一年一度……”
“去！”溯遙知原本還半耷拉著的眼睛驀然睜大，她不禁打斷了鄔嬸的話，緊接著，她臉上又帶上了歉意，“不好意思啊，太過激動，不小心打斷了你。”
“哎呀，沒事沒事，等你們收拾完告訴我一聲，我帶你們去，我在樓下等你們。”鄔嬸掩著臉笑道。
“好的，麻煩稍等一下，我們盡快。”說完，溯遙知就關上了門。
溯遙知趕緊叫醒了靈青杏，讓她快些收拾，然後又敲了敲其他四人的門，並簡明扼要地說了今天那些村民要去祭典的事情。
眾人火速收拾好之後，到了客棧樓下，跟隨著鄔嬸一起去了祭典。
……
這是一個氣勢磅礴，金碧輝煌的廟宇，比雪神的廟宇還要大得多，匾牌上寫著金紅色的四個大字：“敬仰道尊”，兩旁還貼著牌子，右邊是“道尊永垂不朽”，左邊是“我等誓死追隨”。
每個字的筆觸都透露著瘋狂的意味，從外面看過去就像是一幅對聯。
廟宇上的翼角像是一片蝶翼，不論是梁柱還是紅墻，它們上面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蝴蝶，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欲飛。
溯遙知和其他五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腳步堅定地走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遍布廟宇各地的蝴蝶，這廟宇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蝴蝶之廟，明明應該是莊嚴肅靜的廟宇卻隱隱透露出詭譎瘋狂的氣息。
“祭典就在前面！”鄔嬸的眼睛中流露出來興奮和期待，眼中的光芒瘋狂閃動著。
溯遙知等人跟在鄔嬸後面，又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庭院裏，這裏已經有許多人在跪拜了，那些跪拜的人口中還念念有詞。
這裏可以稱得上是摩肩擦踵，已經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溯遙知的目光穿過人群，她看到最前方是一方豎懸在圓臺上的石碑，做成了蝴蝶的樣式，上方的蝶碑和下方的圓臺上都有著交錯覆雜的紋路，紋路極深，還有著幹枯的暗色。
“今天！”一個穿著祭祀服的山羊胡男人站在圓臺前方，高舉著手中的火把，火把被風吹得明明暗暗，但卻沒有熄滅，火色透露出詭異的黑色。
“我們齊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第3535屆道尊祭典！”
底下的眾人歡呼著，胡陽打著手勢，讓他們安靜了下來，他繼續說道：“是道尊給了我們平等的生命和安逸的生活，讓我們不再像以前一樣依靠殺戮來生活。”
“以前，在我們危難之時，天上的神明不管我們，只會惺惺作態，連一點雨滴都不願施舍，任由我們吃草根，喝河水，甚至到後來喝人血，啖人肉，在地上無助地哀嘆，不過好在！我們終於迎來了！我們屬於我們的神明！只要能給我們帶來美好生活的，不會置於我們不顧的神明，那就是我們應該敬拜的神明！敬道尊！！！”
不知何時每個人手中都拿出了一束火把，鄔嬸也拿出了一束火把，眼神是和他們一樣瘋狂和虔誠，他們高舉著手中的火把：“敬道尊！”。
溯遙知站在人群最後方，看著這瘋狂的一幕，不禁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他們的話卻有一種詭異的正確感，詭異是因為他們的神情瘋狂，而正確是因為他們話語中蘊含的意思。
胡陽招了招手，緊接著就從右邊來了四個擡著箱子的男人，那箱子裏面是酒水和收獲的各種農作物與圈養的家禽，那些家禽還是活生生的，不停地叫喚著，撲騰著，但又因為身上緊緊纏繞的繩子，無法逃離。
“道尊，萬分抱歉，因為這一年我們的收成不好，所以只能奉上這麽一點，但我敢保證下一次，我們一定能奉上更好的酒水，更好的畜牧，讓道尊以我們為滿豪，我們以道尊為驕傲！”胡陽跪拜在地上。
後面的居民們也鞠躬道歉，低喊道：“我們保證！”
在胡陽說這句話之時，那四個男人已經將五種畜牧固定在了圓臺的沿邊，圍成了一個圈，那五種畜牧分別是牛、羊、鵝、雞、豬，緊接著，他們又將其它食物聚攏放在了最中心，然後將箱子裏的酒水灑在了食物之上。
然後胡陽動作利索地將五只動物的喉頸全部割開，鮮血噴湧而出，那五只動物在無力地哀嚎著，很快就沒了聲息，鮮血簌簌地流動著，流入了深深的紋路裏。
圓臺上突然迸發出強烈的藍黑色火焰，火氣灼燒，將圓臺上所有的東西都焚燒殆盡。
這場景……像是在進食？溯遙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火燎著蝶碑下方的蝶翼，陽光又照耀著蝶碑，顯得蝶碑肆意又張揚。
陽光刺眼，六人不禁流出了生理淚水。
光影交錯，淚水模糊了他們的雙眼。
他們有一種錯覺，那蝶翼好像在微微揮動著，像是活了過來，仿佛下一秒就要飛向高空。
那邊，眾人像是經歷過無數次一樣，熟練地跪拜下來，高喊著：“敬道尊！”
這儀式結束之後，胡陽就開始發表感謝詞，還是一些感謝道尊雲雲之類的話。
然後胡陽又請其他村民一個一個上去，發表感謝詞。
“感謝道尊。”一個年輕的女子走上圓臺，施了個極其覆雜的禮，然後目光虔誠，眼角微微泛著淚光，“是道尊給了我們平等的生命，讓我等女子也可以上學堂，做生意，成大事，我們不會因為是女子就遭受到別人的厭惡和排擠，我們也不會再被那些腐朽的，封建的陳舊理念給束縛住，而是可以用自己的雙腳走出閨門，擁有和其他男人平等的一切！我們就是我們自己！”
“敬道尊！！”那年輕女子舉起手中的火把高喊著。
“敬道尊！！！”底下的人們也舉起了手中的火把，高聲附和著。
一個一個人走上去，然後一字一句地講述著屬於他們的故事，故事雖是不同，但卻都含著對道尊的無盡感激之情，每個人說的第一句話都是“感謝道尊！”而最後一句話也都是“敬道尊！”
站在人群最後方的溯遙知等人沒有動作，溯遙知在低頭思考，這麽聽來，這個道尊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壞蛋反派，反而還挺善良？不，他不善良，溯遙知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善良，他就不會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比如說，花飛雪……
溯遙知想到這裏，有些黯然傷神，又有些迷茫，她想到無論是何縈還是六清，他們對道尊都是無盡的感激之情，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些什麽了，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溯遙知突然想到了一句話，世界上並沒有絕對的善良和邪惡……
“溯遙知。”一個細弱蚊蠅的聲音傳來。
“嗯？”溯遙知轉過頭去，看見了漲紅了臉，扭捏著身子的葉碧玉。
“我想上廁所。”葉碧玉都快哭出來了，她原本還興奮地看著這個祭典，覺得特別好玩，可她有點想上廁所了，但她覺得這個祭典的氛圍不太對，貿然出去的話，感覺會被打，所以就忍到了現在，可是她現在快要忍不住了。
“我帶你去。”溯遙知用氣音說道。
“好。”
“晏鶴行，麻煩幫我看著一下靈青杏，有事聯系。”溯遙知看向晏鶴行。
晏鶴行點了點頭。
靈青杏本想和溯遙知一起去，但想了想還是留在了原地，靈青杏想，她不能事事都依賴著小姐，自己也得學會獨當一面，她應該留在這裏，尋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然後告訴小姐。
旁邊的溫霽鈺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好無聊啊。
溯遙知和葉碧玉偷偷從門後溜了出去，佑全仍然像往常一樣，跟在葉碧玉身邊。
葉碧玉上完廁所後，就準備回去找溯遙知，但她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過聽不太清楚。
葉碧玉情不自禁地循著聲音走過去，然後她發現了一個小門，那個門被藤蔓掩蓋住了，她半蹲下身體，用手撥開了那些藤蔓。
葉碧玉從門縫當中看到了那個山羊胡男人，山羊胡男人在激情演講，可是那個山羊胡男人不是在庭院裏演講嗎？怎麽會在這裏？不會是雙胞胎吧？葉碧玉眼神又興奮了起來，她將耳朵貼在門上，細細地聽著。
“……是道尊，給了我們生命，是道尊，讓我們這些仿生人也可以像人類一樣生活，所以我們更應該心懷感激，要像蠟燭一樣，燃燒自己，服務人類，竭盡所能，不負道尊的期許！我們的宗旨是燃燒自己，照亮人類①！敬道尊！”
“敬道尊！！”葉碧玉聽到一群人高聲附和著。
忽然，葉碧玉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甚至連蟲鳴鳥叫都停止了下來，耳邊是一片寂靜。
葉碧玉心裏疑惑，然後將眼睛湊到了門縫前，她看到了令自己驚駭的一幕：所有的仿生人全都360度轉過頭，和上面的山羊胡男人一起，直直地盯著自己，他們都齊齊露著僵硬的八齒笑，黑漆漆的眼珠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幽光，像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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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有人在敲門。
睡得迷迷糊糊的溯遙知抓著頭發，半睜著眼睛，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打開了門，是鄔嬸，溯遙知打了聲招呼：“鄔嬸好……”
“好好好。”鄔嬸笑著說道，“你們去不去參加祭典？那可是一年一度……”
“去！”溯遙知原本還半耷拉著的眼睛驀然睜大，她不禁打斷了鄔嬸的話，緊接著，她臉上又帶上了歉意，“不好意思啊，太過激動，不小心打斷了你。”
“哎呀，沒事沒事，等你們收拾完告訴我一聲，我帶你們去，我在樓下等你們。”鄔嬸掩著臉笑道。
“好的，麻煩稍等一下，我們盡快。”說完，溯遙知就關上了門。
溯遙知趕緊叫醒了靈青杏，讓她快些收拾，然後又敲了敲其他四人的門，並簡明扼要地說了今天那些村民要去祭典的事情。
眾人火速收拾好之後，到了客棧樓下，跟隨著鄔嬸一起去了祭典。
……
這是一個氣勢磅礴，金碧輝煌的廟宇，比雪神的廟宇還要大得多，匾牌上寫著金紅色的四個大字：“敬仰道尊”，兩旁還貼著牌子，右邊是“道尊永垂不朽”，左邊是“我等誓死追隨”。
每個字的筆觸都透露著瘋狂的意味，從外面看過去就像是一幅對聯。
廟宇上的翼角像是一片蝶翼，不論是梁柱還是紅墻，它們上面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蝴蝶，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欲飛。
溯遙知和其他五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腳步堅定地走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遍布廟宇各地的蝴蝶，這廟宇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蝴蝶之廟，明明應該是莊嚴肅靜的廟宇卻隱隱透露出詭譎瘋狂的氣息。
“祭典就在前面！”鄔嬸的眼睛中流露出來興奮和期待，眼中的光芒瘋狂閃動著。
溯遙知等人跟在鄔嬸後面，又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庭院裏，這裏已經有許多人在跪拜了，那些跪拜的人口中還念念有詞。
這裏可以稱得上是摩肩擦踵，已經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溯遙知的目光穿過人群，她看到最前方是一方豎懸在圓臺上的石碑，做成了蝴蝶的樣式，上方的蝶碑和下方的圓臺上都有著交錯覆雜的紋路，紋路極深，還有著幹枯的暗色。
“今天！”一個穿著祭祀服的山羊胡男人站在圓臺前方，高舉著手中的火把，火把被風吹得明明暗暗，但卻沒有熄滅，火色透露出詭異的黑色。
“我們齊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第3535屆道尊祭典！”
底下的眾人歡呼著，胡陽打著手勢，讓他們安靜了下來，他繼續說道：“是道尊給了我們平等的生命和安逸的生活，讓我們不再像以前一樣依靠殺戮來生活。”
“以前，在我們危難之時，天上的神明不管我們，只會惺惺作態，連一點雨滴都不願施舍，任由我們吃草根，喝河水，甚至到後來喝人血，啖人肉，在地上無助地哀嘆，不過好在！我們終於迎來了！我們屬於我們的神明！只要能給我們帶來美好生活的，不會置於我們不顧的神明，那就是我們應該敬拜的神明！敬道尊！！！”
不知何時每個人手中都拿出了一束火把，鄔嬸也拿出了一束火把，眼神是和他們一樣瘋狂和虔誠，他們高舉著手中的火把：“敬道尊！”。
溯遙知站在人群最後方，看著這瘋狂的一幕，不禁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他們的話卻有一種詭異的正確感，詭異是因為他們的神情瘋狂，而正確是因為他們話語中蘊含的意思。
胡陽招了招手，緊接著就從右邊來了四個擡著箱子的男人，那箱子裏面是酒水和收獲的各種農作物與圈養的家禽，那些家禽還是活生生的，不停地叫喚著，撲騰著，但又因為身上緊緊纏繞的繩子，無法逃離。
“道尊，萬分抱歉，因為這一年我們的收成不好，所以只能奉上這麽一點，但我敢保證下一次，我們一定能奉上更好的酒水，更好的畜牧，讓道尊以我們為滿豪，我們以道尊為驕傲！”胡陽跪拜在地上。
後面的居民們也鞠躬道歉，低喊道：“我們保證！”
在胡陽說這句話之時，那四個男人已經將五種畜牧固定在了圓臺的沿邊，圍成了一個圈，那五種畜牧分別是牛、羊、鵝、雞、豬，緊接著，他們又將其它食物聚攏放在了最中心，然後將箱子裏的酒水灑在了食物之上。
然後胡陽動作利索地將五只動物的喉頸全部割開，鮮血噴湧而出，那五只動物在無力地哀嚎著，很快就沒了聲息，鮮血簌簌地流動著，流入了深深的紋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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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像是在進食？溯遙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火燎著蝶碑下方的蝶翼，陽光又照耀著蝶碑，顯得蝶碑肆意又張揚。
陽光刺眼，六人不禁流出了生理淚水。
光影交錯，淚水模糊了他們的雙眼。
他們有一種錯覺，那蝶翼好像在微微揮動著，像是活了過來，仿佛下一秒就要飛向高空。
那邊，眾人像是經歷過無數次一樣，熟練地跪拜下來，高喊著：“敬道尊！”
這儀式結束之後，胡陽就開始發表感謝詞，還是一些感謝道尊雲雲之類的話。
然後胡陽又請其他村民一個一個上去，發表感謝詞。
“感謝道尊。”一個年輕的女子走上圓臺，施了個極其覆雜的禮，然後目光虔誠，眼角微微泛著淚光，“是道尊給了我們平等的生命，讓我等女子也可以上學堂，做生意，成大事，我們不會因為是女子就遭受到別人的厭惡和排擠，我們也不會再被那些腐朽的，封建的陳舊理念給束縛住，而是可以用自己的雙腳走出閨門，擁有和其他男人平等的一切！我們就是我們自己！”
“敬道尊！！”那年輕女子舉起手中的火把高喊著。
“敬道尊！！！”底下的人們也舉起了手中的火把，高聲附和著。
一個一個人走上去，然後一字一句地講述著屬於他們的故事，故事雖是不同，但卻都含著對道尊的無盡感激之情，每個人說的第一句話都是“感謝道尊！”而最後一句話也都是“敬道尊！”
站在人群最後方的溯遙知等人沒有動作，溯遙知在低頭思考，這麽聽來，這個道尊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壞蛋反派，反而還挺善良？不，他不善良，溯遙知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善良，他就不會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比如說，花飛雪……
溯遙知想到這裏，有些黯然傷神，又有些迷茫，她想到無論是何縈還是六清，他們對道尊都是無盡的感激之情，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些什麽了，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溯遙知突然想到了一句話，世界上並沒有絕對的善良和邪惡……
“溯遙知。”一個細弱蚊蠅的聲音傳來。
“嗯？”溯遙知轉過頭去，看見了漲紅了臉，扭捏著身子的葉碧玉。
“我想上廁所。”葉碧玉都快哭出來了，她原本還興奮地看著這個祭典，覺得特別好玩，可她有點想上廁所了，但她覺得這個祭典的氛圍不太對，貿然出去的話，感覺會被打，所以就忍到了現在，可是她現在快要忍不住了。
“我帶你去。”溯遙知用氣音說道。
“好。”
“晏鶴行，麻煩幫我看著一下靈青杏，有事聯系。”溯遙知看向晏鶴行。
晏鶴行點了點頭。
靈青杏本想和溯遙知一起去，但想了想還是留在了原地，靈青杏想，她不能事事都依賴著小姐，自己也得學會獨當一面，她應該留在這裏，尋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然後告訴小姐。
旁邊的溫霽鈺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好無聊啊。
溯遙知和葉碧玉偷偷從門後溜了出去，佑全仍然像往常一樣，跟在葉碧玉身邊。
葉碧玉上完廁所後，就準備回去找溯遙知，但她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過聽不太清楚。
葉碧玉情不自禁地循著聲音走過去，然後她發現了一個小門，那個門被藤蔓掩蓋住了，她半蹲下身體，用手撥開了那些藤蔓。
葉碧玉從門縫當中看到了那個山羊胡男人，山羊胡男人在激情演講，可是那個山羊胡男人不是在庭院裏演講嗎？怎麽會在這裏？不會是雙胞胎吧？葉碧玉眼神又興奮了起來，她將耳朵貼在門上，細細地聽著。
“……是道尊，給了我們生命，是道尊，讓我們這些仿生人也可以像人類一樣生活，所以我們更應該心懷感激，要像蠟燭一樣，燃燒自己，服務人類，竭盡所能，不負道尊的期許！我們的宗旨是燃燒自己，照亮人類①！敬道尊！”
“敬道尊！！”葉碧玉聽到一群人高聲附和著。
忽然，葉碧玉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甚至連蟲鳴鳥叫都停止了下來，耳邊是一片寂靜。
葉碧玉心裏疑惑，然後將眼睛湊到了門縫前，她看到了令自己驚駭的一幕：所有的仿生人全都360度轉過頭，和上面的山羊胡男人一起，直直地盯著自己，他們都齊齊露著僵硬的八齒笑，黑漆漆的眼珠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幽光，像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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