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飛雪(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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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飛雪(十)
她想到了以前還活著的花飛雪。
第一次見面，自己就騙了她，她還傻楞楞地相信了，利落地抓魚，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
第二次見面，和花飛雪打雪仗，花飛雪直接做了一個巨大的雪球，扔向了自己，將自己掩埋在了雪裏。
第三次見面，她教花飛雪寫字說話，她寫的字總是歪歪扭扭，可每次寫總是會有進步。溯遙知知道花飛雪是裝的，花飛雪會寫字，還寫得很好很好，一個會寫字的人再怎麽裝也裝不出來不會寫字的樣子，溯遙知從她的筆鋒當中早就看出了，溯遙知想，她故意寫得那麽不好看，是因為她想讓自己多教教她吧，多陪陪她吧。花飛雪說話的腔調也從古怪僵硬慢慢變成了有起有伏。花飛雪說她沒有名字，那她就為花飛雪取一個名字，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見花飛雪哭，原來她哭的淚是血啊。
第四次見面，她們和花飛雪一起畫畫，她可喜歡畫花了，說什麽自己像向日葵，靈青杏像小雛菊，還說什麽自己像不知名的路邊小野花，可她卻覺得花飛雪就像雪地上傲然挺立的一株紅梅，生生不息，有著傲然風骨。花飛雪真的很厲害呢，一個人獨自生活了那麽久，再然後他們和花飛雪一起滑雪，在她第一次滑雪時，自己就看出來了，她的動作是那麽的熟練，她早就滑過千百次了，可她依舊表現出興致勃勃的一面和她們一起滑雪。
再然後就是第五次見面，第六次見面……
“小姐！”靈青杏帶著哭腔的嗓音傳來，將溯遙知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溯遙知唇色慘白，雙目猩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頹廢，絕望的氣息，她想安慰安慰靈青杏，說她沒事，可這蒼白的面龐……溯遙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不會讓人信服的。
溯遙知想讓自己接受花飛雪已經死了的現實，於是溯遙知看向了手中的劍，粉白色的晶石已然亮起，對應的凹槽上，像是有個小型雪山，最底下是潔白的雪，最中間是粉白的雪，雪山頂上有一點紅，像是一滴朱砂痣。
溯遙知望向最後一顆未亮起的晶石和對應空蕩蕩的凹槽，這麽快呀，只剩下一個了，馬上……馬上就能結束了，自己就再也不用這樣傷心了，她再也不想和人交往，成為朋友了，反正互相交心之後，他們過了不久就會死去。
溯遙知又想哭了，在一滴淚將要落下時，她仰頭看向了漫天的雪花，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有什麽用，又有什麽意義。
突然，一滴艷到了極點的雪花落在了溯遙知的眼睛上。
像是在說，別哭。
雪花很快融化，和淚水混合到了一起，滴落到了雪地上，像是開出了一朵小小的紅梅。
溯遙知沒有再哭，她的淚已經快流幹了，她捧起旁邊挖出來的血雪，開始堆雪人，她自顧自的堆著。
突然，一雙手加入了進來，溯遙知轉頭，是靈青杏。
然後又有一雙手，兩雙手，三雙手，四雙手……加入了進來，溯遙知轉頭，是葉碧玉，佑全，晏鶴行，溫霽鈺。
他們都來了。
而這也代表著雪山的禁忌徹底崩塌，不再生效。
花飛雪的身體已經做完了，只剩下她的臉，溯遙知細細雕琢著，她雖然學過畫畫和雕琢，但她畫得，雕刻得很差很差，但她此刻卻將花飛雪雕刻得栩栩如生，可明明只是簡單的五官，但那臉上的神態卻富有生機和靈氣。
她在笑。
“走吧。”雕刻完後，溯遙知平靜地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雪花，就往雪山後方走去，她提前看了地址，下一站，是牽絲城。
馬上……馬上就會結束了，一切都會結束了……
一行人跟隨著溯遙知走了，不再回頭。
漫天的雪花漸漸隱蓋住了他們的身形，隱隱綽綽，隨後就再也看不見。
……
趙飛鴻用僅剩的一只左眼看著碎裂開的靈界，從此，雪山上只許女人上去，男人不許上去的禁忌被徹底打破了，他知道，雪神的孩子已經死了。
趙飛鴻又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但他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他父母雙亡，被村民們收養長大，那時候雪山還沒有不讓男子進去，所以他為了不麻煩村民們照顧他，總是喜歡進到雪山裏，他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進去，可能是雪山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吧。
直到有一天他迷路了，被嚇得哇哇大哭，雪神突然出現了，她全身純白，一直笨拙地安慰他，給他講故事，又將他帶到了她的小木屋裏。
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雪神啊，換做是以前，他是完全不信的，所以以前當村民在廟宇給雪神上香供奉時，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拜了拜。
後來他自願當了守山人，他想報恩，這一守就是十年。
再後來，一個外鄉人的闖入打破了生活的平靜，雪神不知道為什麽執意要和那個外鄉人在一起，而且那個外鄉人對她根本就不好，只是給她取了一個愛稱，雪神就沈醉了進去，什麽東西，什麽好處都給了那個外鄉人。甚至還動用雪力讓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曾去勸說過雪神，可雪神根本就不聽，像是被蠱惑了一般。
後來他們還生下了一個孩子，明明人和神是不可以生孩子的，趙飛鴻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有孩子，這簡直是有違天道。
後來，那孩子出生的當天，雪風獵獵作響，天雷滾滾，天道似乎也不同意這個孩子的出生，雪神幾乎要痛死過去，那個外鄉人也不見了蹤影。
可雪神畢竟是雪神，是要守護漫雪城安全的，如果雪神就此死去，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就在趙飛鴻焦急之際，一個所謂的大師出現了，他帶著蝴蝶面具，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他隨手一指，雪神幾乎就是瞬間生下了個女孩兒，那個所謂的大師讓他好好看著她們，然後就將天雷引開了。
趙飛鴻開始照顧她們，他看見了雪神的掙紮，他看見雪神想殺死雪女，但是卻殺不了，他看見雪神開始驅趕自己，不讓自己再過來了。
雪神一會兒向雪女道歉，一會兒又覆雜地看著雪女，一會兒又安靜地教雪女寫字，不過更多的是把雪女關在地窖裏面。
很快，雪女長大了，雪女和雪神長得極像，不過她唯一和雪神不同的是，淡漠的眼神和漆黑的瞳孔，不見絲毫悲憫的神性。
後來，那個所謂的大師又回來了，說什麽要雪神的愛人回來的話，就需要建一座高塔，將雪女禁錮起來。
雪神同意了。
再後來，那個外鄉人回來了，只是因為他在外面將雪女給他的錢財全都揮霍完了。
雪神又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再次和那個外鄉人攪和在了一起。
雪神當初是想和那個外鄉人私奔的，但是那個外鄉人不同意，不過現在倒是同意了，自己知道外鄉人的意圖，他只是想讓她的能力在外面也可以用得上，得到他想要的權利和富貴罷了。
可惜，雪神忘了，她是離不開漫雪城的。
再後來就是被村民發現，雪神還是出不去漫雪城，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她擋在了漫雪城裏面。
而那個外鄉人早在發現不對時就逃跑了，但趙飛鴻將他抓了回來，等待村民們的處置。
村民們向上神請奏，剝除了雪神的神格，然後村民們將雪神綁到了為她建造的廟宇裏。
剝奪了神格的雪神就相當於快死了的人類。
雪神原本在平靜地等待著死亡，可當她看見被綁在樹上的外鄉人後，開始不停地嘶吼，放開他。
村民們沒有理會她，而是將火把遞到了趙飛鴻的手上，他們說，你是守山人，卻沒有守好山，還助紂為虐，那麽這次是你最後的贖罪機會。
趙飛鴻看著手中不斷燃燒的火把，有些不知所措。
趙飛鴻也不知道快要死掉的雪神是如何掙脫出了禁錮，用生命化為雪力，像是一道利刃般割開了他的右眼。
趙飛鴻不禁顫抖著手撫向了自己的右眼，那裏有著一條斜跨右眼的傷疤，就在那天，他的右眼瞎了，連族裏最好的大夫也沒能救回來。
趙飛鴻頂著她的謾罵聲，外鄉人不斷的求饒聲，將火把送到了外鄉人身下的柴火堆上。
趙飛鴻臉龐上映著火光，他一眨不眨地看著逐漸從掙紮變為了一動不動的外鄉人，他被活活燒死了。
被剝除了神格的雪神不知道為什麽還有神力，她突然降下詛咒：雪山只能女子上去，而男子不得進入。說完也一頭撞死在了旁邊柱子上。
被剝除了神格的雪神死在了為她建造的廟宇裏。
趙飛鴻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村長帶著所有的村民將廟宇全都砸破砸爛，還讓村裏的所有女性上山，把他們為雪神修建的木屋給拆掉。
他們供奉了那麽多年，只是想尋求庇護，只是想好好活著，卻不料雪神偷吃了禁果，和外鄉男子搞在了一起，不再守護他們。
村長過來拍了拍趙飛鴻的肩膀，說，你還是守山人，雪神不在了，但是還有雪女，不過雪女已經被禁錮在了雪山之上，你不需要為此擔心。
好，趙飛鴻聽到自己回答道。
所以他這幾十年如一日的守護著雪山，再後來，溯遙知一行人走進了漫雪城。
趙飛鴻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外鄉人在外城炫耀，然後吸引了其他外鄉人進來，妄圖想分一杯羹，畢竟以前也有這樣的先例。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詛咒竟然崩塌了，趙飛鴻知道，這罪惡的一切終於結束了。
他也終於知道了，溯遙知一行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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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以前還活著的花飛雪。
第一次見面，自己就騙了她，她還傻楞楞地相信了，利落地抓魚，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
第二次見面，和花飛雪打雪仗，花飛雪直接做了一個巨大的雪球，扔向了自己，將自己掩埋在了雪裏。
第三次見面，她教花飛雪寫字說話，她寫的字總是歪歪扭扭，可每次寫總是會有進步。溯遙知知道花飛雪是裝的，花飛雪會寫字，還寫得很好很好，一個會寫字的人再怎麽裝也裝不出來不會寫字的樣子，溯遙知從她的筆鋒當中早就看出了，溯遙知想，她故意寫得那麽不好看，是因為她想讓自己多教教她吧，多陪陪她吧。花飛雪說話的腔調也從古怪僵硬慢慢變成了有起有伏。花飛雪說她沒有名字，那她就為花飛雪取一個名字，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見花飛雪哭，原來她哭的淚是血啊。
第四次見面，她們和花飛雪一起畫畫，她可喜歡畫花了，說什麽自己像向日葵，靈青杏像小雛菊，還說什麽自己像不知名的路邊小野花，可她卻覺得花飛雪就像雪地上傲然挺立的一株紅梅，生生不息，有著傲然風骨。花飛雪真的很厲害呢，一個人獨自生活了那麽久，再然後他們和花飛雪一起滑雪，在她第一次滑雪時，自己就看出來了，她的動作是那麽的熟練，她早就滑過千百次了，可她依舊表現出興致勃勃的一面和她們一起滑雪。
再然後就是第五次見面，第六次見面……
“小姐！”靈青杏帶著哭腔的嗓音傳來，將溯遙知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溯遙知唇色慘白，雙目猩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頹廢，絕望的氣息，她想安慰安慰靈青杏，說她沒事，可這蒼白的面龐……溯遙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不會讓人信服的。
溯遙知想讓自己接受花飛雪已經死了的現實，於是溯遙知看向了手中的劍，粉白色的晶石已然亮起，對應的凹槽上，像是有個小型雪山，最底下是潔白的雪，最中間是粉白的雪，雪山頂上有一點紅，像是一滴朱砂痣。
溯遙知望向最後一顆未亮起的晶石和對應空蕩蕩的凹槽，這麽快呀，只剩下一個了，馬上……馬上就能結束了，自己就再也不用這樣傷心了，她再也不想和人交往，成為朋友了，反正互相交心之後，他們過了不久就會死去。
溯遙知又想哭了，在一滴淚將要落下時，她仰頭看向了漫天的雪花，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有什麽用，又有什麽意義。
突然，一滴艷到了極點的雪花落在了溯遙知的眼睛上。
像是在說，別哭。
雪花很快融化，和淚水混合到了一起，滴落到了雪地上，像是開出了一朵小小的紅梅。
溯遙知沒有再哭，她的淚已經快流幹了，她捧起旁邊挖出來的血雪，開始堆雪人，她自顧自的堆著。
突然，一雙手加入了進來，溯遙知轉頭，是靈青杏。
然後又有一雙手，兩雙手，三雙手，四雙手……加入了進來，溯遙知轉頭，是葉碧玉，佑全，晏鶴行，溫霽鈺。
他們都來了。
而這也代表著雪山的禁忌徹底崩塌，不再生效。
花飛雪的身體已經做完了，只剩下她的臉，溯遙知細細雕琢著，她雖然學過畫畫和雕琢，但她畫得，雕刻得很差很差，但她此刻卻將花飛雪雕刻得栩栩如生，可明明只是簡單的五官，但那臉上的神態卻富有生機和靈氣。
她在笑。
“走吧。”雕刻完後，溯遙知平靜地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雪花，就往雪山後方走去，她提前看了地址，下一站，是牽絲城。
馬上……馬上就會結束了，一切都會結束了……
一行人跟隨著溯遙知走了，不再回頭。
漫天的雪花漸漸隱蓋住了他們的身形，隱隱綽綽，隨後就再也看不見。
……
趙飛鴻用僅剩的一只左眼看著碎裂開的靈界，從此，雪山上只許女人上去，男人不許上去的禁忌被徹底打破了，他知道，雪神的孩子已經死了。
趙飛鴻又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但他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他父母雙亡，被村民們收養長大，那時候雪山還沒有不讓男子進去，所以他為了不麻煩村民們照顧他，總是喜歡進到雪山裏，他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進去，可能是雪山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吧。
直到有一天他迷路了，被嚇得哇哇大哭，雪神突然出現了，她全身純白，一直笨拙地安慰他，給他講故事，又將他帶到了她的小木屋裏。
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雪神啊，換做是以前，他是完全不信的，所以以前當村民在廟宇給雪神上香供奉時，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拜了拜。
後來他自願當了守山人，他想報恩，這一守就是十年。
再後來，一個外鄉人的闖入打破了生活的平靜，雪神不知道為什麽執意要和那個外鄉人在一起，而且那個外鄉人對她根本就不好，只是給她取了一個愛稱，雪神就沈醉了進去，什麽東西，什麽好處都給了那個外鄉人。甚至還動用雪力讓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曾去勸說過雪神，可雪神根本就不聽，像是被蠱惑了一般。
後來他們還生下了一個孩子，明明人和神是不可以生孩子的，趙飛鴻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有孩子，這簡直是有違天道。
後來，那孩子出生的當天，雪風獵獵作響，天雷滾滾，天道似乎也不同意這個孩子的出生，雪神幾乎要痛死過去，那個外鄉人也不見了蹤影。
可雪神畢竟是雪神，是要守護漫雪城安全的，如果雪神就此死去，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就在趙飛鴻焦急之際，一個所謂的大師出現了，他帶著蝴蝶面具，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他隨手一指，雪神幾乎就是瞬間生下了個女孩兒，那個所謂的大師讓他好好看著她們，然後就將天雷引開了。
趙飛鴻開始照顧她們，他看見了雪神的掙紮，他看見雪神想殺死雪女，但是卻殺不了，他看見雪神開始驅趕自己，不讓自己再過來了。
雪神一會兒向雪女道歉，一會兒又覆雜地看著雪女，一會兒又安靜地教雪女寫字，不過更多的是把雪女關在地窖裏面。
很快，雪女長大了，雪女和雪神長得極像，不過她唯一和雪神不同的是，淡漠的眼神和漆黑的瞳孔，不見絲毫悲憫的神性。
後來，那個所謂的大師又回來了，說什麽要雪神的愛人回來的話，就需要建一座高塔，將雪女禁錮起來。
雪神同意了。
再後來，那個外鄉人回來了，只是因為他在外面將雪女給他的錢財全都揮霍完了。
雪神又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再次和那個外鄉人攪和在了一起。
雪神當初是想和那個外鄉人私奔的，但是那個外鄉人不同意，不過現在倒是同意了，自己知道外鄉人的意圖，他只是想讓她的能力在外面也可以用得上，得到他想要的權利和富貴罷了。
可惜，雪神忘了，她是離不開漫雪城的。
再後來就是被村民發現，雪神還是出不去漫雪城，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她擋在了漫雪城裏面。
而那個外鄉人早在發現不對時就逃跑了，但趙飛鴻將他抓了回來，等待村民們的處置。
村民們向上神請奏，剝除了雪神的神格，然後村民們將雪神綁到了為她建造的廟宇裏。
剝奪了神格的雪神就相當於快死了的人類。
雪神原本在平靜地等待著死亡，可當她看見被綁在樹上的外鄉人後，開始不停地嘶吼，放開他。
村民們沒有理會她，而是將火把遞到了趙飛鴻的手上，他們說，你是守山人，卻沒有守好山，還助紂為虐，那麽這次是你最後的贖罪機會。
趙飛鴻看著手中不斷燃燒的火把，有些不知所措。
趙飛鴻也不知道快要死掉的雪神是如何掙脫出了禁錮，用生命化為雪力，像是一道利刃般割開了他的右眼。
趙飛鴻不禁顫抖著手撫向了自己的右眼，那裏有著一條斜跨右眼的傷疤，就在那天，他的右眼瞎了，連族裏最好的大夫也沒能救回來。
趙飛鴻頂著她的謾罵聲，外鄉人不斷的求饒聲，將火把送到了外鄉人身下的柴火堆上。
趙飛鴻臉龐上映著火光，他一眨不眨地看著逐漸從掙紮變為了一動不動的外鄉人，他被活活燒死了。
被剝除了神格的雪神不知道為什麽還有神力，她突然降下詛咒：雪山只能女子上去，而男子不得進入。說完也一頭撞死在了旁邊柱子上。
被剝除了神格的雪神死在了為她建造的廟宇裏。
趙飛鴻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村長帶著所有的村民將廟宇全都砸破砸爛，還讓村裏的所有女性上山，把他們為雪神修建的木屋給拆掉。
他們供奉了那麽多年，只是想尋求庇護，只是想好好活著，卻不料雪神偷吃了禁果，和外鄉男子搞在了一起，不再守護他們。
村長過來拍了拍趙飛鴻的肩膀，說，你還是守山人，雪神不在了，但是還有雪女，不過雪女已經被禁錮在了雪山之上，你不需要為此擔心。
好，趙飛鴻聽到自己回答道。
所以他這幾十年如一日的守護著雪山，再後來，溯遙知一行人走進了漫雪城。
趙飛鴻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外鄉人在外城炫耀，然後吸引了其他外鄉人進來，妄圖想分一杯羹，畢竟以前也有這樣的先例。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詛咒竟然崩塌了，趙飛鴻知道，這罪惡的一切終於結束了。
他也終於知道了，溯遙知一行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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