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瑰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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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瑰枯(三)
溯遙知走在去找瑰酒的路上，突然，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哪怕她全身包裹嚴實，但溯遙知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溯遙知偷偷跟在瑰酒身後，瑰酒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狀似無意般轉過頭，看了身後一眼，溯遙知連忙躲在拐角處。
應該沒有看到。
瑰酒又轉了回去，溯遙知跟著她穿過大街小巷，走到了一個潮濕陰暗的小巷裏，最裏面坐落著一個破舊的茅草屋，茅草屋上還破著幾個大洞。
溯遙知隱身跟著瑰酒進了屋，屋子裏很小很破，但被收拾的很幹凈。
瑰酒取下了帽子，撤了臉上的簾布。
“姐姐，你回來啦！”一道虛弱的稚嫩聲音傳了出來，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欣喜。
溯遙知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躺在矮小的床鋪上，床鋪上還放著一個破舊的小風車，床上的被子雖然破舊但並不臟，他眼睛亮亮地看向瑰酒。
“嗯，我回來了，康康有沒有乖乖吃藥啊？”瑰酒目光柔和。
“有，咳咳……每天我都有乖乖……咳咳……吃藥。”
“你看，姐姐給你帶什麽回來啦？”瑰酒從背後拿出了一個木頭玩具。
“哇！是劍咳咳……謝謝姐姐。”□□輕輕撫摸著手裏的桃木劍，他擡起手，想揮舞一下劍，可是卻沒有力氣。
“等我好了之後，咳咳……我要當江湖大俠，保護咳咳……姐姐。”□□抱著手裏的劍，眼睛亮亮的。
“好，我等著那一天。”瑰酒目光柔和且眷戀。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掙紮著起身往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咳咳……對……不……”□□面帶歉意，斷斷續續地對開門而入的老嬤嬤說道。
“對不起什麽啊，我等會兒清理了就是，快來喝藥。”李嬤嬤端著一杯顏色暗沈的藥汁，藥汁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瑰酒連忙順了順□□的背，等到□□不再咳嗽，瑰酒接過李嬤嬤手中的藥汁，餵給了□□。
“康康，你先休息，我和李嬤嬤談些事情。”
□□沒有說話，而是努力瞪大雙眼，瘦小的蒼白小手抓住了瑰酒的手，那手太過瘦小，以至於只能抓住瑰酒的幾根指頭。
“好，我等你睡著我再走。”瑰酒眼睛有些濕潤，她開始唱起了歌，她的聲音微微打著顫。
和在怡香樓唱的曲不一樣，這首歌更像是搖籃曲，親和柔軟，徐緩溫存，帶著別處的方言，溯遙知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綿長的愛意。
溯遙知終於知道了為什麽瑰酒唱曲時，她會忍不住想睡覺，她在怡香樓唱的曲也帶著親和柔軟，予人安寧，催人入睡。
□□努力睜大雙眼，想抗拒睡意，畢竟是小孩子，不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睡著了。
溯遙知跟著瑰酒走了出去。
“李嬤嬤，這是這個月的錢。”瑰酒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遞給了李嬤嬤。
“那你還夠嗎？你這次給的比上次還多。”李嬤嬤心疼地看著瑰酒，“不要太過勞累了，你都又瘦了。”
“沒事，李嬤嬤，我錢夠，我吃喝都在府裏，用不了多少錢，而且府裏的小姐可好了，她經常賞賜我東西。”瑰酒努力扯出了一抹微笑。
“好吧。”李嬤嬤低頭思考了片刻，到底還是收下了，畢竟□□的藥錢實屬是一份大支出，幾乎全部的錢都用來買藥了。
“李嬤嬤，我就先走了。”瑰酒又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一路小心。”李嬤嬤揮了揮手。
“嗯。”瑰酒也向李嬤嬤揮手道別。
溯遙知內心起了軒然大波，原來瑰酒不分晝夜地賺錢是為了給自己的弟弟買藥，怪不得有人用言語折辱她，她也只是微笑著不說話。
溯遙知跟著瑰酒回了怡香樓。
“瑰酒，下次不要再回來得這般晚了？”老鴇目光柔和，但細看，她的眼底卻蘊含著冰冷之意。
“是，媽媽。”瑰酒朝老鴇行了個禮。
“長樂……”一道聲音傳來。
瑰酒震驚地轉頭看向來人。
“瑰酒，這位公子說你倆是舊相識，那你們就好好敘敘舊吧。”老鴇墊了墊手中的錢袋子說道。
“是，媽媽。”瑰酒顫抖地行了個禮。
而後，瑰酒一把將那人推進屋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砰”，溯遙知被關在了門外，溯遙知眨巴眨巴眼，我還沒進去呢？
“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來找我嗎？你讓別人怎麽看？堂堂怡香城郡守竟然來到這種骯臟地方。”瑰酒的胸口在劇烈起伏著。
溯遙知趴在門上偷聽。
“長樂，我現在有能力救你了，我可以贖你回去了。”顧景和語氣激動，他把手搭上了瑰酒的肩膀上。
“我不需要你救，顧景和，你管好你自己。”周長樂用力將陸景和的手拍下，“堂堂怡香城郡守贖回一個怡香樓的女子，你讓別人怎麽看？而且你現在救我有什麽意義呢？”
“你知道我當時……”
“我知道，我都知道！當時我們全家都要被斬首，所以我們第一時間就和你解除了婚約，就是不想連累你，你現在來，又想是怎樣？”周長樂歇斯底裏地吼道。
“長樂，你別生氣，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薔薇……”顧景和變魔術般將一束粉色薔薇花遞給了周長樂，那粉色的薔薇花和城墻上的如出一轍。
周長樂一把將薔薇花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下，薔薇花已不成模樣，變得骯臟破碎，周長樂覺得她好像也變成了這骯臟的薔薇花，任人踐踏：“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薔薇花的花瓣散了滿地，顧景和的心也隨著碎了滿地。
“那城墻上的薔薇花，我命人……”顧景和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需要，我說不需要！你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周長樂隨手拿了一個花瓶砸向了顧景和。
顧景和的額角被砸出了血，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那康康他還……”
“你別跟我提他！你給我滾，給我滾！”周長樂大吼道，她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
“我滾我滾，你別生氣。”顧景和打開了門。
“你滾啊！”周長樂又拿出了一個花瓶砸了過去，顧景和這時已經將門關上，花瓶砸在了門上，花瓶的碎片，花瓶裏的土壤散了滿地，花瓶裏花的花瓣也散落滿地。
周長樂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瑰酒，你又把貴客打跑，我告訴你，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別幹了，我把你送進流煙巷裏，我看你還怎麽作？”老鴇在門外哐哐砸著門，“我告訴你，瑰酒，你就是賤命一條，別整天給我搞什麽幺蛾子，你還以為你是富家大小姐呢，我告訴你，你破壞屋子裏的東西，要十倍賠償！”
“我賠，我賠！你的眼裏只有錢！”周長樂淚流滿面，“嘩”的一下就打開了門。
“天啊，瑰酒竟敢頂撞媽媽，她完蛋了。”
“就是，雖然她是花魁，但頂撞媽媽只有死路一條。”
和所有人預想的一樣，老鴇眉毛倒豎，揚起了手：“簡直反了天了，你個小丫頭片子，吃我的，用我的，還敢頂嘴！”
周長樂憤恨地望向老鴇，她並沒有躲。
這時，溯遙知假裝從外面來找周長樂，她一把抓住了老鴇即將揚下去的手：“哎呀，這是幹嘛呀？我來找姐姐玩。”
老鴇想掙脫開溯遙知的手，溯遙知捏得緊緊的，根本沒有給老鴇掙脫的機會，溯遙知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姐姐是打壞了什麽東西嗎？我賠。”
“好，你賠，總計5000兩銀子，給錢吧。”老鴇不再掙紮，老鴇把另一只手伸向溯遙知。
“你……”周長樂憤怒地看向老鴇，又目光覆雜地望向溯遙知，“別……”
“我給。”溯遙知松開了老鴇的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大錢袋子，在老鴇眼前晃了晃。
老鴇一把搶了過來，揣在了懷裏，然後假裝理了理頭發，裝作溫柔地看向溯遙知：“那你們好好玩啊。”
“死丫頭片子，我下次再來收拾你。”老鴇眼神陰狠地看向周長樂。
周長樂知道現在還不能把事情鬧得太僵，以後她還得靠老鴇，如果老鴇不給她安排，她也沒辦法賺錢，也就沒有辦法給康康買藥，當然老鴇不可能不給她安排，因為她現在是最火的花魁。
“好的。”溯遙知朝老鴇擺了擺手。
老鴇活動了下被溯遙知捏疼的手，就離開了。
周圍的姑娘在竊竊私語著什麽，一直在看著這邊。
“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兒，是吧？”溯遙知擰眉看向那些姑娘。
周圍的姑娘一哄而散。
溯遙知扶著周長樂回到了房間，房間裏一片狼藉。
溯遙知心疼地看向周長樂，她沒有想到周長樂光鮮亮麗的背後，竟是這樣悲慘：“想哭就哭出來吧。”
周長樂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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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遙知走在去找瑰酒的路上，突然，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哪怕她全身包裹嚴實，但溯遙知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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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看到。
瑰酒又轉了回去，溯遙知跟著她穿過大街小巷，走到了一個潮濕陰暗的小巷裏，最裏面坐落著一個破舊的茅草屋，茅草屋上還破著幾個大洞。
溯遙知隱身跟著瑰酒進了屋，屋子裏很小很破，但被收拾的很幹凈。
瑰酒取下了帽子，撤了臉上的簾布。
“姐姐，你回來啦！”一道虛弱的稚嫩聲音傳了出來，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欣喜。
溯遙知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躺在矮小的床鋪上，床鋪上還放著一個破舊的小風車，床上的被子雖然破舊但並不臟，他眼睛亮亮地看向瑰酒。
“嗯，我回來了，康康有沒有乖乖吃藥啊？”瑰酒目光柔和。
“有，咳咳……每天我都有乖乖……咳咳……吃藥。”
“你看，姐姐給你帶什麽回來啦？”瑰酒從背後拿出了一個木頭玩具。
“哇！是劍咳咳……謝謝姐姐。”□□輕輕撫摸著手裏的桃木劍，他擡起手，想揮舞一下劍，可是卻沒有力氣。
“等我好了之後，咳咳……我要當江湖大俠，保護咳咳……姐姐。”□□抱著手裏的劍，眼睛亮亮的。
“好，我等著那一天。”瑰酒目光柔和且眷戀。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掙紮著起身往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咳咳……對……不……”□□面帶歉意，斷斷續續地對開門而入的老嬤嬤說道。
“對不起什麽啊，我等會兒清理了就是，快來喝藥。”李嬤嬤端著一杯顏色暗沈的藥汁，藥汁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瑰酒連忙順了順□□的背，等到□□不再咳嗽，瑰酒接過李嬤嬤手中的藥汁，餵給了□□。
“康康，你先休息，我和李嬤嬤談些事情。”
□□沒有說話，而是努力瞪大雙眼，瘦小的蒼白小手抓住了瑰酒的手，那手太過瘦小，以至於只能抓住瑰酒的幾根指頭。
“好，我等你睡著我再走。”瑰酒眼睛有些濕潤，她開始唱起了歌，她的聲音微微打著顫。
和在怡香樓唱的曲不一樣，這首歌更像是搖籃曲，親和柔軟，徐緩溫存，帶著別處的方言，溯遙知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綿長的愛意。
溯遙知終於知道了為什麽瑰酒唱曲時，她會忍不住想睡覺，她在怡香樓唱的曲也帶著親和柔軟，予人安寧，催人入睡。
□□努力睜大雙眼，想抗拒睡意，畢竟是小孩子，不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睡著了。
溯遙知跟著瑰酒走了出去。
“李嬤嬤，這是這個月的錢。”瑰酒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遞給了李嬤嬤。
“那你還夠嗎？你這次給的比上次還多。”李嬤嬤心疼地看著瑰酒，“不要太過勞累了，你都又瘦了。”
“沒事，李嬤嬤，我錢夠，我吃喝都在府裏，用不了多少錢，而且府裏的小姐可好了，她經常賞賜我東西。”瑰酒努力扯出了一抹微笑。
“好吧。”李嬤嬤低頭思考了片刻，到底還是收下了，畢竟□□的藥錢實屬是一份大支出，幾乎全部的錢都用來買藥了。
“李嬤嬤，我就先走了。”瑰酒又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一路小心。”李嬤嬤揮了揮手。
“嗯。”瑰酒也向李嬤嬤揮手道別。
溯遙知內心起了軒然大波，原來瑰酒不分晝夜地賺錢是為了給自己的弟弟買藥，怪不得有人用言語折辱她，她也只是微笑著不說話。
溯遙知跟著瑰酒回了怡香樓。
“瑰酒，下次不要再回來得這般晚了？”老鴇目光柔和，但細看，她的眼底卻蘊含著冰冷之意。
“是，媽媽。”瑰酒朝老鴇行了個禮。
“長樂……”一道聲音傳來。
瑰酒震驚地轉頭看向來人。
“瑰酒，這位公子說你倆是舊相識，那你們就好好敘敘舊吧。”老鴇墊了墊手中的錢袋子說道。
“是，媽媽。”瑰酒顫抖地行了個禮。
而後，瑰酒一把將那人推進屋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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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來找我嗎？你讓別人怎麽看？堂堂怡香城郡守竟然來到這種骯臟地方。”瑰酒的胸口在劇烈起伏著。
溯遙知趴在門上偷聽。
“長樂，我現在有能力救你了，我可以贖你回去了。”顧景和語氣激動，他把手搭上了瑰酒的肩膀上。
“我不需要你救，顧景和，你管好你自己。”周長樂用力將陸景和的手拍下，“堂堂怡香城郡守贖回一個怡香樓的女子，你讓別人怎麽看？而且你現在救我有什麽意義呢？”
“你知道我當時……”
“我知道，我都知道！當時我們全家都要被斬首，所以我們第一時間就和你解除了婚約，就是不想連累你，你現在來，又想是怎樣？”周長樂歇斯底裏地吼道。
“長樂，你別生氣，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薔薇……”顧景和變魔術般將一束粉色薔薇花遞給了周長樂，那粉色的薔薇花和城墻上的如出一轍。
周長樂一把將薔薇花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下，薔薇花已不成模樣，變得骯臟破碎，周長樂覺得她好像也變成了這骯臟的薔薇花，任人踐踏：“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薔薇花的花瓣散了滿地，顧景和的心也隨著碎了滿地。
“那城墻上的薔薇花，我命人……”顧景和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需要，我說不需要！你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周長樂隨手拿了一個花瓶砸向了顧景和。
顧景和的額角被砸出了血，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那康康他還……”
“你別跟我提他！你給我滾，給我滾！”周長樂大吼道，她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
“我滾我滾，你別生氣。”顧景和打開了門。
“你滾啊！”周長樂又拿出了一個花瓶砸了過去，顧景和這時已經將門關上，花瓶砸在了門上，花瓶的碎片，花瓶裏的土壤散了滿地，花瓶裏花的花瓣也散落滿地。
周長樂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瑰酒，你又把貴客打跑，我告訴你，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別幹了，我把你送進流煙巷裏，我看你還怎麽作？”老鴇在門外哐哐砸著門，“我告訴你，瑰酒，你就是賤命一條，別整天給我搞什麽幺蛾子，你還以為你是富家大小姐呢，我告訴你，你破壞屋子裏的東西，要十倍賠償！”
“我賠，我賠！你的眼裏只有錢！”周長樂淚流滿面，“嘩”的一下就打開了門。
“天啊，瑰酒竟敢頂撞媽媽，她完蛋了。”
“就是，雖然她是花魁，但頂撞媽媽只有死路一條。”
和所有人預想的一樣，老鴇眉毛倒豎，揚起了手：“簡直反了天了，你個小丫頭片子，吃我的，用我的，還敢頂嘴！”
周長樂憤恨地望向老鴇，她並沒有躲。
這時，溯遙知假裝從外面來找周長樂，她一把抓住了老鴇即將揚下去的手：“哎呀，這是幹嘛呀？我來找姐姐玩。”
老鴇想掙脫開溯遙知的手，溯遙知捏得緊緊的，根本沒有給老鴇掙脫的機會，溯遙知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姐姐是打壞了什麽東西嗎？我賠。”
“好，你賠，總計5000兩銀子，給錢吧。”老鴇不再掙紮，老鴇把另一只手伸向溯遙知。
“你……”周長樂憤怒地看向老鴇，又目光覆雜地望向溯遙知，“別……”
“我給。”溯遙知松開了老鴇的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大錢袋子，在老鴇眼前晃了晃。
老鴇一把搶了過來，揣在了懷裏，然後假裝理了理頭發，裝作溫柔地看向溯遙知：“那你們好好玩啊。”
“死丫頭片子，我下次再來收拾你。”老鴇眼神陰狠地看向周長樂。
周長樂知道現在還不能把事情鬧得太僵，以後她還得靠老鴇，如果老鴇不給她安排，她也沒辦法賺錢，也就沒有辦法給康康買藥，當然老鴇不可能不給她安排，因為她現在是最火的花魁。
“好的。”溯遙知朝老鴇擺了擺手。
老鴇活動了下被溯遙知捏疼的手，就離開了。
周圍的姑娘在竊竊私語著什麽，一直在看著這邊。
“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兒，是吧？”溯遙知擰眉看向那些姑娘。
周圍的姑娘一哄而散。
溯遙知扶著周長樂回到了房間，房間裏一片狼藉。
溯遙知心疼地看向周長樂，她沒有想到周長樂光鮮亮麗的背後，竟是這樣悲慘：“想哭就哭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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