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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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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

回到家,還沒進入家門,應初便看見了擺在門口的向日葵花束。

不,仔細一看,是用紙折成的。

應初把花抱進了房裏,在光下看得更明顯了。

應初湊前,一共有11朵,發現每一朵向日葵裏還寫了字。

有些是他歌曲裏的歌詞,有些是恭喜他的話。

筆跡圓圓的,一看就是羅致的字。

原先的失落一下就被撫平,應初撥打了羅致的視頻通話,對面很快就接通了,應初楞楞地看見羅致身後的背景,還是在車裏。

他一激動,竟忘了羅致還要開車。

“抱歉,我忘了你還要開車,既然這樣我就先掛了。”

“等等,小初。”

應初即將按到掛斷鍵的手指頓住,看向視頻裏的人。

羅致說:“我沒在開車,還在你家樓下。”

“你還沒回去嗎?”

視頻裏的羅致低垂著眼,墨藍色的眸子好似發著微弱的光,藏住了裏面的幾分狡黠,“小初發現我的禮物之前,我當然不能回去。”

應初微微紅了臉:“原來你早就想好了要來我家。”

“所以看在我禮物的份上,我能不能有幸待幾分鐘?”羅致微微側頭看著鏡頭,看起來好像在像他撒嬌似的。

“……那你上來吧。”

羅致成功地進入應初的家。

應初問:“這是你自己做的?”

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這一朵朵漂亮的向日葵居然是羅致折出來的。

“當然啦,小初覺得我折的怎麽樣?”

“很厲害。”應初輕柔地捏著紙向日葵的花瓣。

為什麽羅致會願意親手給他折向日葵呢?若只是普通買的,應初也許還不會想那麽多,可這是羅致親手折的,為他耗費時間。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羅致心裏的位置,也……蠻重要的?

應初想,現在應該是個問的好時機。

他鼓足了勇氣問:“羅致,在你心裏,我……”

應初的話還未說完,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應初看向屏幕,是哥哥打過來的。

他只好先接起電話:“餵哥,怎麽了?”

應瞬是來恭喜他通過覆賽的,應初看了羅致一眼,隨後和應瞬說了會兒話。

羅致站起身,朝他做了個手勢,伸出兩只指頭向下左右擺動,示意自己要先離開了。

應初卡殼了一下,隨後朝羅致點了點頭。

他看著羅致走出門才回過神來。

啊,沒能問出口。

手機那頭的應瞬遲遲沒有聽見應初說話,便疑惑道:“小初?你在聽嗎?”

“我在聽,”應初連忙回道,“哥,你說到哪了?”

應瞬忍俊不禁地戳破應初的謊話,說:“你這根本就沒在聽吧?是不是太累了,累的話就先掛了吧,小初好好休息。”

“哦,好……”

掛斷電話,應初看著放在茶幾上的紙向日葵。

可能是時機還沒到吧。

……

過了幾天,應初將應瞬接出了病院。

回到家裏,應瞬看著煥然一新的家,說:“你是不是還偷偷收拾了?”

應初有些俏皮地笑了一下,說:“都是為了給哥一個良好的居住環境。”

“辛苦你了。”兩人坐在沙發上,應瞬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

應初說:“這不辛苦,對了,醫生說你最近還是得吃些清淡的。你等我去我們樓下的那家餐鋪給你打包份粥回來,你還記得嗎?我們小時候就愛去那吃。老板他也可想你了,我正好告訴他你出院了。”

“我當然記得,”應瞬笑著說,“好,你去吧,記得註意安全。”

……

應瞬出院,應初的心情很好,下樓時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走到熟悉的餐鋪,應初笑著說:“叔,要兩份清粥。”

“好嘞,”餐鋪老板一邊答應,一邊又奇怪地問,“小初娃兒今天咋吃的這麽清淡呀?”

“我哥今天出院了,還不能吃太油膩葷腥的食物。”

老板瞪大眼睛,震驚了一會兒後接著是滿滿的興奮和高興:“真的啊!?這可不得了,大好事啊!等小瞬身子利索了,帶他來見見叔!”

“嗯,”應初笑著點頭應下,“我一定帶他來你這兒吃飯。”

這家餐鋪在這裏開了很多年,老板本人也就住在附近,平時應初不擅長做飯,經常就在這裏吃。

老板給他們煮的份量很大,說是讓他們哥倆多吃一點,順道拿了個肉餅給應初,說:“小瞬剛出院吃清淡點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吃這麽清淡,我家娃娃說看見你上節目,她說呀,裏面就小初你唱的最好,你可得多吃點,才有力氣唱歌,知道嗎?這個肉餅是叔送的,可得吃完了!”

“您閨女說的太誇張了,我沒有那麽厲害,”面對老板的熱情,應初只好接過,心裏一片暖意:“謝謝叔,我會吃完的。”

應初提著粥和肉餅上樓,這裏的樓道都不是聲控燈,需要自己開關,而且樓梯的寬度窄,一次只能過兩個人。

應初上樓梯的時候,因為拿著東西沒有註意,不小心撞到了別人的肩膀。

他下意識地轉頭道歉,但對方走的很匆忙,應初看著他的身影,忽然瞳孔一縮。

“等一下!!”應初連忙叫住他,但對方腳步不停,他只好東西都來不及放就快步跟上去。

終於看到人影,應初抓著對方的肩膀蠻力地轉向他。

對方懵逼地說:“你幹嘛!?”

應初臉色蒼白,他看著面前陌生的臉,這是一個年輕男性,只不過是身形有一點像。

他竟然認錯人了。

應初的臉色不太好,但他還是逼迫自己鎮靜了下來,他狼狽地放開手:“抱、抱歉。”

對方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嘀咕罵了一句:“神經病!”

說著便沒好氣地離開。

應初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氣,他最近好像有點太敏感了。

也許是他太杞人憂天了,總覺得好事來臨的時候,很快生活就會給他當頭一棒,告訴他說別太天真。

他重新回到家裏,看到應瞬坐在沙發邊上,他換上笑容,把粥和肉餅放在茶幾上,說:“我回來啦,老板聽到你回來還高興地送了我一個肉餅,不過哥你可不能吃哦。”

“好呀,這麽大了還怕哥搶你肉餅吃?”應瞬佯裝生氣地和應初開著玩笑。

“嘿嘿。”

應初笑了一聲。

兩兄弟坐在一起吃飯,氣氛和諧又溫暖,是這房子很久沒有過的景象。

“對了,哥,我把媽以前住的房間收拾出來了,你以後就住那個屋吧。”

應瞬聞言一楞。

準確來說,是媽和爸的屋,應初和應天鬧掰之後就再也沒踏進去過。沒想到如今竟將地方給騰出來了。

以前都是兄弟二人一個房間睡,到高中應初長開後,身子越拔越高,那間屋裏的床顯然就不夠大了,於是應初就提出了自己高中住宿舍。

應瞬不想提起應天讓應初不高興,便假裝好笑地看著應初說:“怎麽要和哥哥分開睡?孩子大了果然是管不住了。”

“你都說哪去了……”應初小巧的臉上寫著無語,“我都一米八了,那張床怎麽擠下我們兩個人?”

應瞬說:“糾正一下,是一七八。”

應初小聲反駁:“穿鞋就一米八了。”

一頓吃完,應瞬推門走進了原本爸媽的房間。

裏面關於應天的痕跡似乎都被應初給收拾掉了。

靠門的那面墻原來發著黴,這是因為應天一賭輸回來,就喜歡把還裝著酒的酒瓶子往那堵墻上扔。如今被應初重新刷白,一點也看不見曾經的痕跡。

床頭放著一張兄弟二人的合照,還有一個相框緊挨著兄弟二人,是媽媽的單人照。

應瞬有些懷念地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這張合照裏的應初還很小,小臉上的笑容暖洋洋的,陽光又開朗。

一眨眼,都長那麽大了。

“哥。”

應瞬聽見應初喊他,便轉頭看去,應初只拉開了一點門,他在房間外看著他,但似乎不願意進來。

應瞬問:“小初不進來嗎?”

應初搖了搖頭,說:“我就不進去了。對了哥,你覺得我收拾的怎麽樣?你喜歡嗎?”

“我當然喜歡,只不過小初,你確定不進來嗎?”

應瞬拉著應初,要把人拽進房裏,應初一開始還想反抗一下,但是想著應瞬剛出院便作罷了抵抗。

應初無奈地叫了一聲“哥”。

“怎麽啦?這麽不願意進哥哥的房間?”

哥哥的房間。

應初聞言突然一怔。也對,這裏都是哥哥的房間了。為什麽還要糾結於過去這裏屬於哪裏?

“我這不是已經進來了嗎?”應初終於輕松一笑。

兄弟二人坐在床頭邊,一起聊小時候的趣事,雖然大多數都是有關於應初的糗事。聊沒兩句就把應初給鬧了一個大紅臉。

“好了好了,這都是小時候不懂事,我現在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應初就已經不是成熟的大人了。

但應瞬不打算揭穿,他看著應初因為害羞而紅了的臉,突然想起他在醫院看見的,應初脖子上的紅痕。

“小初,最近感情狀況怎麽樣?”

應初一臉奇怪:“什麽感情狀況?”

看來需要說的更直白一些,應初才能get到他的意思。

“我是指,你談女朋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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