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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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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

……

第二天早晨,上課鈴響起的前五分鐘,許念的位置依舊是空的,溫延托著腮,另一只手轉著手中的筆,等待著第一節課老師的摧殘,以及…不知道在等待什麽。

上課鈴響起,許念和齊之辰雙雙都沒有到,上學第二天就遲到,而且…還是物理老張的課,周圍的人都替兩位捏了把汗。

緊接著,就是老張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聽起來就已經開始頭疼了,老張進了教室,半包黑框眼鏡,微卷的頭發,嘴上塗了淡淡的口紅。

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掃了一眼教室,然後啪的一下子把手裏的教案啥的拍在講桌上,同學們瞬間都啞巴了,低頭不知道在忙什麽,然後趕緊坐好。

張老登兩只手撐在講桌的兩側,鏡片劃出一道犀利的光,抿了抿嘴,道:“某些同學……這麽討厭我這個老師嗎?昨天就沒看到身影,今天怎麽又遲到了?”

緊接著,便是一聲嘆氣,剛低頭翻開書準備講課,門口便傳來了簌簌的腳步聲,進門的是大喘氣的齊之辰,他一只手扶著門框,一只手擦了一把額上冒出的汗,打了聲報告便乖巧的站在門口。

張:“…進來吧,看在你是這學期的初犯的面上,暫不做處罰。”

齊之辰長舒了口氣,一邊走到座位上放下包準備上課的書筆,一邊想:許念這人怎麽還不來?!他不是和我一起出的門嗎?

他不再多想,進入了準備學習狀態,畢竟坐在第一排,實在是不敢走神(尤其是像某些老登的課,怕死)。

剛講了有兩三分鐘,就見許念慢慢悠悠的走到教室門口,打了聲報告。

張:“…………”無語至極。

張閉了閉眼,嘴抿成了直線,肉眼可見的在極限忍耐,緩了片刻,還是讓許念去了門外罰站。

眾人:…nb

溫延:……

張老登扶了扶眼鏡,繼續講起了課。

其實說實話,許念的學習很好,老在班裏前三徘徊的那種,但就只是人脾氣不好,性格也不咋地,所以平常很少跟人打交道,也很少別人跟他打交道,就連一般都喜歡擔護著學霸們的老師也不怎麽傾著許念(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許念的性格)。

……

一節課下來,元氣大減使老張沒有找算許念,許念只好背著包從後門進了教室,坐會了座位上。

齊之辰回頭看向許念,看到了許念有點發白的嘴唇和泛青的臉,想到許念站了一早上肯定開始低血糖了(畢竟兩位仙人早上互相沒定鬧鐘,根本沒來得及吃早飯,而且小時候許念也受到過一些非人的待遇,低血糖經常伴隨著許念)。

剛要從兜裏掏出幾顆隨身帶著的糖往許念那邊走,便看到許念嘴角的位置已經有人遞過去糖了,而且還是剝好了的那種,齊之辰便默默收回了手,低頭沈默了一會,轉過身開始發呆,心裏早已破大防了。

齊之辰os:嗚,換了新同桌心裏就沒有我這個朋友了,果然友情比不過愛情。

坐在齊之辰身後的時文舒剛從睡夢中醒過來,便看到前桌蔫了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啥,但還是成功被逗笑了,冷哼了一聲。

齊之辰轉過身,跟正在伸懶腰的時文舒對上了視,眼神裏透漏出兇狠,不過齊之辰本來長的就白嫩,兇起來根本看不出像是在兇,更像是想要撒氣的貓,氣的鼓鼓的,又扭頭趴在了桌子上。

另一邊,給許念遞糖的人正是溫延,其實上課的時候,溫延不經意的回頭看到後門玻璃上反射出許念的身影,倚靠在墻上,似乎有點不舒服的樣子,便猜到應該是低血糖了。

許念垂下眸子:……

片刻後,擡手拿走了溫延手裏的糖塞到了嘴裏,溫延指尖還有被許念撚過的餘溫,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了,不過誰都沒有發現,可能是信息素的緣故。

溫延收回了手,視線撇了一眼許念的脖頸,發現露在衣服領口外面的咬痕已經被創可貼遮住了,周圍有點發炎,紅了一圈,更像是被蚊子咬的。

收回視線,碰巧與許念對上視,許念:“…看夠了嗎?”

溫延尷尬一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最晚給你發的消息你看了嗎?”

許念垂下眸子,想了半天,道:“昨晚睡了。”

溫延道:“周末有空的話我可以陪你去做清除手術。”溫延的聲音本來就很低,再加上周圍沒有人,他說話並不需要刻意的壓低音線或者避免說某些詞語。

許念:“…哦。”擡眼看了看溫延,眼神裏流露出寒光,又扭頭趴下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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