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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臻,有你的快遞。”

“謝謝你,梓青哥。”林羿臻接過快遞,拆開,裏面是一個信封,他打開信封,是一張照片,其上是澳洲的街景,街道兩旁的藍花楹盛放,他翻過照片的背面,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了三個字:“祝君安。”

林羿臻摩挲著照片,心道:嚴睿,你現在在哪裏呢?還適應嗎?那邊的天氣怎麽樣呢?這半年來除了幾張照片外你幾乎渺無音訊,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獨身一人流落在外,我相信你不會放棄的,就像如同這藍花楹的花語一般:在絕望中等待愛情,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

“嚴睿給你寄信,有說什麽嗎?”

林羿臻搖搖頭。

“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他這……唉。算了,羿臻你也不要想太多,先好好養你的傷。下次嚴睿給你寄信我再來看你。”

林羿臻看著窗外蔥蘢一片的綠葉發呆,室內不算光亮,讓人有一種時間停滯之感,自從他腿受傷,搬到這裏已經有了數月,這裏是位於城郊的別墅,地段偏僻,鮮有人打擾,除了許梓青會定期給他送來嚴睿的信外,幾乎無人探訪。

從前的林羿臻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居然會有與世隔絕的那一天。仿佛他要被困在這裏一輩子,靜候著死亡的宣告。忽然一陣門鈴聲響起,打破了寂靜,林羿臻推著輪椅走到門口,按下監控的按鈕,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是我,羿臻。”

“小宇哥?”林羿臻打開門,不一會兒張銘勳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束花,林羿臻神色訝異地望著他:“小宇哥,你怎麽來了?”

“羿臻,你出了這麽嚴重的事,我這個做兄弟的當然要來看你啊。最近太忙了,本來是要第一時間來看你的,一直有事就耽擱了,現在才過來,我這個做哥哥的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小宇哥現在已經是大家眼裏的天降紫薇星,我這種人已經是過去式,不值得一提,小宇哥能記得我就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羿臻,你這話說的就不把我當兄弟了。在我心目中你可一直是優秀的代表,我不信你會就這麽放棄自己。要是你想,我隨時可以幫助你東山再起。”不知道為何,自從張小宇再度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便覺得他與從前的那個溫柔安靜、善解人意的小宇已不盡相同,現在的他的像一把劍,渾身透露的銳意,當他站在別人面前,卻讓人不敢松懈。

“小宇哥,謝謝你,但是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我已經,變成了……一個廢人。”林羿臻的眼神漸漸暗淡下去,變得悲傷起來。張小宇拍了拍他的肩:“羿臻,職業生涯就這樣結束你甘心嗎?你還沒有放棄尋找嚴導吧?”

“小宇哥,你怎麽知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真羨慕你啊,不管怎麽樣都還有一個人關心你,哪像我就算是當年坐在輪椅上,也只有我一個人,孤立無援,我還以為我會就這樣一個人帶著挫敗和遺憾離開人世,可是我不甘心啊羿臻,憑什麽上天對我這麽不公平,他要這麽對我,你見過陷入泥淖的飛鳥嗎?拼死掙紮,卻越離死亡更進一步……”

“對不起,小宇哥,是我對不起你。”張小宇闔上了眼簾,嘆了一口氣,笑道:“我下定決心從那一刻起,我就下定決心我張小宇決不會任人魚肉,羿臻啊,沒想到,我們兩個人的人生,有一天居然也會互換呢。”

“小宇哥,如果是來看我林某人的熱鬧的話,你就盡情的嘲諷吧,我不會有絲毫的怨氣。”

張銘勳沒有接他的話:“羿臻,想知道嚴導在哪裏嗎?”

林羿臻頓時驚異的瞪大雙眼,神色緊張地向他問道:“你知道嚴睿的行蹤?不,你怎麽可能知道。”

張銘勳輕笑一聲:“你不信?”他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一個人坐在櫥窗邊喝咖啡的照片,他神色惆悵,似乎有什麽心事,那個人——正是嚴睿。

“這下總該信了吧。”

“要怎麽才能聯系得上嚴睿。”林羿臻急切地問,甚至還抓了抓張銘勳的手臂。

“我可以幫你找到他,不過你欠我的這份人情打算怎麽還呢?”

“你想要什麽?”“羿臻,離開星躍吧。”

“什麽?”林羿臻詫異地看向他。“離開星躍,到諾亞來。”

“我現在這個樣子,到諾亞又有什麽意義呢?”

“放心,諾亞不會嫌棄你的。現在的你在星躍又有什麽價值呢?星躍已經徹底放棄你了吧。”

“我……”林羿臻的眼神中透露出猶豫。一陣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張銘勳接起電話:“餵,我知道了,馬上過來。”簡短的通話後,他掛斷了電話,將一直握在手上的花束放在了林羿臻腿上。

“羿臻,我一會兒有行程,先走了,你好好想想,特意挑的向日葵和雛菊,希望你喜歡。”

“離開星躍,到諾亞來。”

林羿臻凝視放在面前裏的花瓶的那束花,腦海一直回響著張銘勳剛才說的那番話。

“真的要這樣做嗎?”舍棄了自己呆了這麽多年,從籍籍無名到名聲大噪的星躍嗎?對於張銘勳伸出的橄欖枝,他卻極度的猶豫。

“我該怎麽辦呢?離開,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陳家卓背後的勢力真的是諾亞嗎?果然,我真的沒猜錯,顧家做出這麽多動作,就是為了乘機扳倒對手。他們在星躍裏唯一能夠合作的人選,便是與餘總多年不合的陳總。我明白了,梓青,麻煩再幫我深入調查下去,尤其是諾亞那邊的勢力。”

“嗯,我會的,嚴睿,你在那邊還好嗎?”

“挺好的,不用太擔心我。羿臻最近怎麽樣?”

“唉,就算你不好也不會向我們抱怨,你就是這個性格,羿臻還是老樣子,一直在找你的行蹤。”

“先讓他好好養傷吧,不管怎麽樣,身體更重要。”

“你也別老護著這孩子,他還年輕,需要成長和歷練,你什麽都替他承擔了,真的好嗎?”

“我明白,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把事情解決。”

“我話到這裏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掛斷電話後,嚴睿望向窗外,新西蘭已經入秋,淅淅瀝瀝的秋雨下個不停,整個天空愁雲密布,就如此刻嚴睿的心情一般,身處異鄉,卻也同樣是一座牢籠,就這麽放棄自己的人生了嗎,他不甘心,人生中那麽多的關隘都已經過去了,不管如何,他也不能放棄,所有的榮譽就此化為烏有,並且不關是他一個人,甚至連他深愛的人也在這場陰謀中遭受了巨大的打擊。自從他到了新西蘭就開始著手調查了之前的事情,已經初露端倪,與其說是針對嚴睿他個人,不如說是諾亞的一場精心布置的棋局,目的正是為了打倒他的對手——星躍娛樂。

現在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是諾亞就是主謀。不管怎麽樣事情已經有了頭緒,自己要做的應該蟄伏在許梓青背後,繼續調查下去,下了大半天的雨忽然停住了,一道光芒從烏雲中綻開。

“羿臻,你的信,謝謝你梓青哥。又來給我送信了。”林羿臻並沒有立刻將信拆開,而是望著窗外緩緩地道:“梓青哥,我要離開星躍了。”

“羿臻,你這什麽意思?離開星躍,那你要去哪?”

“諾亞。”

“什麽!?羿臻,你考慮好了?”

“嗯。”林羿臻點點頭。許梓青皺起眉頭,面色嚴肅:“羿臻,你要離開星躍,我不反對,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諾亞?”

“因為他們說,只要我加入諾亞,就會告訴我嚴睿的行蹤。”

“諾亞,果然是一切種種背後的攪屎棍。”許梓青咬牙切齒地道。

“什麽意思?梓青哥你在說什麽?”你的緋聞,嚴睿的出走,甚至你這次的受傷,都有可能是諾亞想要借機扳倒甚至吞並對手的手段。”

林羿臻的眼神變得震驚且不可置信起來:“這……都是真的?”

“你知道星躍和餘總一向不和的陳董吧?他最近和諾亞的CEO顧愷接觸得非常頻繁,星躍的內部已經出現了叛徒。”

“星躍雖然目前是一家獨大,但是諾亞娛樂這個後起之秀也不甘示弱,一直把星躍當作對手,這兩年也是有趕超星躍之勢,再加上背後還有諾亞集團作為資本支撐,星躍雖然在娛樂圈頂峰已久,但是也十分忌憚諾亞娛樂。”

“是的,掌管諾亞的不是別人,正是諾亞集團總裁顧長澤的親兒子,顧家家大業大,最近也想來分一杯娛樂圈的羹。你剛剛說的‘他們’是誰?”“是我之前的隊友,現在在諾亞的張銘勳。”

“居然是他……”

“我聽說他和顧愷走得很近,在諾亞也受捧,甚至也有他和顧愷不正當關系的傳聞。你最近和他有來往?”

“我們之前關系挺好的,後來因為一件事情,他沒有在星躍出道,離開了星躍,沈寂了幾年,最近才重新出道的,他出道後我們也有見過幾面。”

“這件事我也略有耳聞,據說他是因為受傷耽誤了出道的時間,本來要和你同隊出道的。”林羿臻點點頭:“是的,當年我也和餘總爭取過,等他傷好了和我們一起出道,但是星躍不能為了一個不確定因素耽誤了整個團隊的利益,所以公司沒能同意,是我們對不起他。”

提到這段往事,林羿臻語氣裏仍舊充滿了愧疚與傷感。“他對我雖然不像那樣親密,但是感覺還是挺關心我這個老朋友的。”

“是嗎?”許梓青一托腮。“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老朋友,一直在刻意接觸你,利用你,幫助他自己的公司打倒對手,同時其實你自己也是他的對手,鏟除了你這個對手,他未來的路會更加平坦。”

“你這麽說,確實有可能,他曾經星躍的練習生,對星躍的內部也是挺了解的,要是他把以前在星躍的情報告知給諾亞,那麽諾亞打倒星躍的確是一件易事。”一番分析後,林羿臻對許梓青道:“梓青哥,幫我一個忙,幫我調查張銘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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