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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下半輩子,你最好別姓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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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容抱著莫若的屍體,那冰寒的盔甲上染滿了鮮血。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莫若的屍體漸漸發冷後,景容的才松開了他。

垂目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

景容在他耳邊說:“莫若,你的仇,我來替你報。”

說著,他將莫若冰冷的屍體輕輕放在了地上。

那個終日以酒為最醉的男人此刻再也醒不過來了。

景容清楚的記得,他總是會說同一句話,就是他沒醉!

是啊!

其實莫若從來都沒有醉過。

他一直都清醒著。

景容多希望有朝一日,還能與他月下暢談。

但現在一切都成了奢望!

因為任何事情,都沒有如果。

景容緩緩起身,將的莫若插在地上的那把劍抽了出來。

寒光閃爍!

同時,劍上的鮮血順著長劍滴落而下!

染紅了地上的青草。

讓人一凜。

周圍的將士們都不出聲,準確的說,是不敢出聲。

景容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緊緊的看著手中的長劍,心裏如一團長在燃燒的火苗一樣,灼燒了他的身體,血液也在體內沸騰起來。

他挪了步子轉身看去。

目光落在被抓住的紀桓身上。

紀桓無比驚訝的看著他。

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他不相信景容還活著,跳下了死人河,怎麽可能還能站在這?

並且……還帶來了這麽多的兵馬。

這些兵馬又是從哪裏來的?

他心裏的疑問多不勝數!

就指望著景容的能一一解釋給他聽。

景容手持莫若的那邊長劍,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神中充滿了嗜血般的殺氣。

似是要將他給生生活剝了。

甚至是大卸八塊都不足為奇!

可是那份沖動都隱在了景容那兩道凜眉之間,並且泛著滔天的怒意!

又拼命的強忍著。

“你……”紀桓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身子被人擒住,根本就動彈不得。

他也不打算掙紮,而看著景容的目光中沒有一點後悔和求饒的意思。

其實,紀桓和紀黎一樣,不見倔!也不怕死!

景容朝他走近,眼神銳利森冷。

紀桓張嘴問:“你為什麽會沒事?”

為什麽?

他心裏不明。

景容帶著低沈的語氣說:“我也以為自己會死,偏偏老天爺開了眼,讓我撿回了這條命。”

“不可能的!”

“你很失望?”

當然!

紀桓咬著牙,身子往前傾去,說:“你應該死的!其實那天我應該親手殺了你才對,我要用你的人頭來祭拜我大哥。”

說到底,紀桓的心裏始終充斥著恨意。

不能消散!

景容雖滿目殺氣,可他依舊保持著自己此刻的冷靜,說:“你可能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呵呵。”紀桓笑了一下,目光朝周圍那些兵點了點,“那這些兵馬?你從哪裏得來的這些兵馬?”

“你該不會不認得西北之遙的兵馬吧?”

什麽?

西北之遙?

紀桓猛地一顫,朝周圍看了去,那些將自己團團圍住的人,看到他們手臂上的盔甲上皆刻著一個“孔”字。

呃!

紀桓頓時明白了。

“是……孔衢的兵馬?”

那個場面駐守在西北之遙宜城,又因救駕有功而被先皇封為“驃騎大將軍”的孔衢。

紀桓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這一步棋!

“可是,你怎麽可以可能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裏就調動到西北的兵?”他心中仍舊困惑。

景容眼底泛著幽幽冷光,“你既然想知道,好,我讓你死的明白,早在出兵侯遼當天,我就已經命人悄悄送信去了西北,借用孔衢一萬兵馬以備不時之需!”

全然明白了!

紀桓冷笑,帶著幾分淒慘,他說:“景容,這都是皇上親自下的令,他就是要你死!”

衛奕就是要他死!

多狠心的話。

多狠心的一個決定啊!

景容顰起劍眉,眼裏充斥著血絲,說:“哪怕當初我多一絲狠心,今時今日,這片西塞草原也不會變成這樣,現在,我不能再讓這一切繼續了。”

嗯?

什麽意思?

紀桓眼眸一睜:“你是要造反?”

景容說:“這天下,本就是我的,何來的反?”

呃!

紀桓微怔,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景容的這句話。

他消化了好一會,臉上露出赴死的表情。

隨即,後他咧著如狼牙一般嘴笑著,絲毫畏懼,仰著頭,看著侯遼湛藍的天。

大笑起來。

“我到底還是算錯了一步啊!”

那個抓著他的兩個士兵松開了手。

他整個人都跌了下去。

景容說:“下半輩子,你最好別姓紀了。”

說完。

景容舉起手中那把莫若的長劍,朝紀桓砍了去。

當即,人頭落地!

……

這場戰爭終於結束了!

可西塞草原卻已千瘡百孔,再也恢覆不了往日的氣息。

山丘之上。

立著一塊墓碑。

寫著莫若和唐思。

是合墓!

碑文上的字是景容親自為莫若和唐思刻的墓碑。

眾人站在墓碑前一言不發。

景容盔甲未褪,手中握著兩把劍,一把是他自己的,一把是莫若的。

過了良久——

他將莫若那把劍插在了墓碑旁邊。

“莫若,來生我們繼續做兄弟!”他的手摸著那塊冰冷的墓碑。

冷意從他手掌細小的紋路中飛快流竄,也冷遍了他的全身。

紀雲舒面容憔悴的抱著懷中仍在繈褓中的嬰兒。

嬰兒已經熟睡了。

那小巧的臉蛋有著莫若的幾分英氣,也有著唐思的幾分俏皮。

紀雲舒看著面前的墓碑。

想到了很久之前……

那時,他和莫若在破廟的外面。

莫若坐在外頭的長廊處,單腳搭在上面,靠著柱子仰頭喝酒。

天際中泛著墨色光線,透過從瓦片流下的絲絲雨水,朦朦朧朧的灑在了他的肩頭上。

顯得有幾分淒涼。

紀雲舒默默的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擡著頭,看著綿綿不斷的雨。

道,“青梅時時,雨水迢迢,扁舟一兮,君子酒兮。·”

她嘴角泛著笑意,深邃的眼眸中,流淌著女子般的溫溫如水。

莫若笑了一聲。

往嘴裏灌了一口酒,“原來紀先生不僅破案了得,這詩作的也不錯。”“小詩幾句,人人都道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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