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8章 玉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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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娃娃裏的東西……是誰的?”

謝大娘怔了一下,下意識的將手中的娃娃藏到身後。

那雙滄桑的眼眸裏,露出了一絲心虛的不明,顫語道,“先生說什麽?這娃娃裏……怎麽會有東西呢?”

紀雲舒只是笑笑,並未立馬戳穿她,悠悠思忖起來,眼神微瞇,“那東西,應該是塊玉吧,不大,卻也不小,不是圓的,也不是方的,摸起來滑溜溜的,扁平而橢圓的身子,三角扇形的尾巴,和一個稍稍翹起來的頭,嗯?像什麽呢?像……一條魚。”

她眼眸一亮!

呃!

聞言這番話,謝大娘頓時手一抖,那布娃娃沒抓緊,頃刻便抖到了地上。

濕漉的布面上沾到了地上的塵,瞧上去便是灰撲撲的。

謝大娘趕緊將其從地上抓了起來,用那帶有補丁的衣袖不停在上面擦著,試圖將塵擦去。

那動作,卻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她嘴裏也一邊輕聲念叨著,“這裏頭沒東西,沒有魚……”

紀雲舒臉色微微一沈,好看的眉心皺起,起身走了過去,握住了謝大娘不停擦布娃娃的那只手,然後緩緩蹲在她面前。

“謝大娘,這三年來,你從禦府一路走到京城,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找出真兇,還葉兒一個公道嗎?如今,只要是與葉兒有關的,不管是什麽,都有可能是線索,如果你知道些什麽,就不應該瞞著,而我也不知道這布娃娃裏的東西為何讓你如此驚慌?但你要是信得過我,便告訴。”

“我……”

“我不會逼你,但是,我希望當初我選擇幫你,是沒有錯的。”

謝大娘一聽,心頭念著她的好,要不是她,自己女兒的案子根本就翻不了。

於是——

左右猶豫了一會,終於開了口,“那是葉兒最寶貴的東西。”

“是什麽?”

“一個玉墜子。”

“我可以看看嗎?”

謝大娘努了努幹涸開裂的唇,點了頭,將布娃娃側了一個面,找到了一個十分不明顯的線頭,一邊拆一邊說,“葉兒死後,我便將那玉墜子縫進了這個布娃娃裏,想等著兇手被繩之於法的那一天,就將這個娃娃和玉墜子一同埋到棺材裏去。”

這麽說,那玉墜兒很重要了!

線已被緩緩挑了出來,謝大娘用手在裏面的棉花裏小心翼翼的掏了一會,終於將那東西給掏了出來。

果然!

是一個魚形狀的玉墜子。

她遞給了紀雲舒,“以前,葉兒總是拿著這個玉墜子看很久,每次都會哭得泣不成聲,我追問了許久,她才肯告訴我,原來這玉墜子,是那個讓她懷孕的人給她的,她一直放在身邊舍不得扔,用心護著,誰也不準碰,也是作孽啊!我家葉兒到底做錯了什麽?那挨那殺千刀這麽糟蹋。”

關於葉兒未嫁先孕的事,當年,讓母女二人受了不少閑言閑語。

提起來,都是淚。

紀雲舒端詳著手心裏的那個玉墜子,是一天紅色的小魚,正面上,並沒有雕刻任何的花紋,幹幹凈凈,十分光滑,但做工卻很精致,雖然是瀾玉做的,算不上高等,可摸在手裏十分舒服,打磨得很細致。

她再翻過來一看,魚的背面卻是平平的,像是被人給切開了一半,留下了這個平整的切痕。

看來,另一半就在葉兒那位情郎的身上,也是喬子華看到的那個身上戴有笛子的人。

她端詳完畢,將玉墜子還給了謝大娘。

沒多久,外頭的雨也停了,她便囑咐巧兒將謝大娘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紀雲舒則將那個玉墜的樣式形狀畫在了紙上,琢磨著要找人來問一問,看看有沒有人知道另外一半的主人是誰?

第二天!

一大清早,她帶著時子衿去了一趟治椿樓。

不像之前跟景容進去時掩人耳目,她一進去,就直接找治椿樓的老板娘。

老板娘一來,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瞧她穿著的衣服料子也好,氣質也好,都不像是有錢人和做大官的,當即便斜了她一眼,扇著扇子走來。

不耐煩道,“哪裏來的小公子?一來就找我言娘,雖然老娘確實風華絕代,可你……”

藐視的嘿嘿一笑。

咱不接!

紀雲舒也不惱,嘴裏輕飄飄的飄出一句話來,“在下是辦案的。”

“辦案?”言娘納悶,“你這小子真愛開玩笑,我治椿樓是姑娘們辦事的地,可不是你這窮小子來辦案的地,想辦案的話,去衙門啊!來我這裏做什麽?”

扇子一揮。

紀雲舒說:“三年前,葉兒姑娘是死在這裏的吧。”

呃!

只見言娘臉色猛的一僵,反應過來,立馬朝周圍警惕擔心的瞧了幾眼,這才瞪向紀雲舒,扇子往紅唇上輕輕一壓,狠厲道,“你胡說什麽?存心來砸場子的是不是?”

“那就看你配不配和了?”

“什麽意思?”

紀雲舒從袖子中掏出一塊牌子,那是左大人給的衙門令牌,方便她查案。

她隨手亮在了言娘面前,“認得嗎?”

“認……得!”

一看是衙門的令牌,言娘方才怒目兇兇的樣子立馬收了下去。

紀雲舒朝她靠去,嘴巴湊到她耳邊,“事關人命,也事關你治椿樓的生意,咱們是在這裏談?還是上樓談?”

言娘嘴角一抽,趕緊招待,“公子樓上請。”

露出一副獻媚的模樣。

便領著紀雲舒和時子衿二人上到了三樓,找了一間寬敞幹凈的屋子坐了下來。

又是茶水,又是糕點的招待著。

“官爺,你說你來,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呢?差點就怠慢了你。”言娘臉上繼續堆著笑。

紀雲舒的目光則在屋子裏看了幾眼,沒有回應。

“官爺……”

“我姓紀。”

“紀大人。”言娘喚得很親昵,又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唇,試探道,“紀大人,三年前葉兒的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怎麽今日,又來查?”

“葉兒之前是在哪間屋子裏出的事?”

直奔主題。

驚得言娘楞了一下,眼珠子都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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