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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這案子,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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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潑起冷水,“瞧你那沒出息的樣,人家旃末姑娘,可是金嗓子、頂級旦角,都是些有錢人才請得起的,咱們這種地裏打諢的,攢半輩子的銀子都聽不上一曲。”

那人“切”了一聲,無趣的走開了!

莫若好奇,繼續問,“那那位旃末姑娘,為何要殺人?官府,又是怎麽抓到的?不是說戲唱到一半的時候死的嗎?怎麽賴到人家姑娘身上了?”

這一問,一個瘦不拉幾的漢子湊了過來。

“這個我知道啊。“趕緊說,“我二舅子就在衙門裏當差,昨晚回來的時候說,原來啊,旃末姑娘在登臺前,親自給張老爺遞了一杯茶,張老爺就是喝了那杯茶之後死的,仵作去驗了屍,那杯茶裏,就有毒。”

“可她為什麽要殺張老爺?無冤無仇的。”

“這哪知道啊,姑娘當時什麽也不肯說,人已經被抓到衙門大牢裏關著了,要是嚴刑逼供,她熬不了,最後一定會招的。”

“好端端的,真是可惜了。”

莫若聽了明白,便擠出人群,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又若無其事喝起酒來,仿佛方才他的行為舉動一點意義也沒有。

景容也都不提這事!

紀雲舒也只好將話咽回去。

等到東西收拾好,添置完新的物件後,景容便下令出發了。

可剛出客棧門,遠處的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有人尖叫,有人大喊,還有東西不斷倒地的聲音……

越來越近……

只看一人沖出人群,朝著這邊狂奔了過來。

眼看著要撞上景容這夥人時,被他身邊的侍衛架住。

當成刺客一樣壓在了地上。

被壓在地上的人發瘋似的喊著,“沒了,什麽都沒了,我什麽都沒了……”

很快,有一夥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大聲喊著“班主”。

原來,是那幫戲班子的人。

而被壓在地上的,正是他們的班主。

景容手一擺,侍衛便松了手。

戲班子裏的人將班主扶起來,說,“班主,咱們還是回去吧,旃末她會沒事的。”

“沒了……”

像是瘋了!

戲班子裏的那些人各個嘆息,有些女的,甚至哭了。

看得景容和紀雲舒一臉犯懵。

這才過去一天,這老班主怎麽就瘋了?

正想著——

突然,一個小丫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紀雲舒連連磕了三個頭。

“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紀雲舒楞了一下,伸手想將她拉起來,那姑娘卻將她推開。

哭著求道,“公子,你一定要幫幫我家姑娘,你救救她吧,她沒有殺人,沒有下毒,你能查出偷我們箱子的人,一定也能查出是誰殺了張老爺,我們班主受不了刺激已經成這樣了,我們真的沒辦法了,你大發慈悲,救救人吧,我給你磕頭了,求你了……”

說完,開始磕起頭來。

額頭磕在地上的聲音十分響亮,很快便暈紅出血了。

看著都讓人心疼。

“你先起來。”紀雲舒使勁拽她。

偏偏那小姑娘力氣很大,一邊推開她,一邊磕頭。

“公子若是答應我了,我就起來,你若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

紀雲舒:“你家姑娘是否殺人,與我無關,我也沒有證據證明人不是她殺的,你這是在為難我。”

小姑娘直起身子,慌忙擺手,“不是的,我家姑娘真的沒有殺人,毒不是她下的,是有人栽贓陷害,公子,你救救我家姑娘吧,我求你了。”

又開始磕頭。

青石板上仿佛都要被磕出一個大坑來。

紀雲舒臉色為難,只好轉眸看向景容,想詢他的意見。

只見景容冷著一張臉,看著地上的女子,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

心一橫,

說,“去衙門。”

恩?

紀雲舒以為自己聽錯了!

楞住。

景容轉頭吩咐瑯泊,“你先去通知柳志良一聲,就說我馬上到衙門。”

“是。”

瑯泊應下!

他的態度讓紀雲舒很意外。

回過神來後,她趕緊與那小姑娘說,“姑娘,你先帶你們班主回去吧。”

“那公子的意思,就是答應會幫我家姑娘了?”

她猶豫片刻,點了下頭。

“你家姑娘若是被陷害的,這案子,我便接了。”

“多謝公子。”

小姑娘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

那些戲班子裏的人十分感激的道了謝,然後與戲班子裏的那些人將老班主帶走了。

很快!

景容、紀雲舒和莫若去了衙門。

柳志良提前接到消息,等在門口,看人一來,立刻迎了上去。

“下官參見容王,不知容王所為何事?”

“人呢?”景容開門見山。

臉色冷酷。

“王爺說的是?”

“你抓回來的那個疑犯。”

柳志良頓悟,“王爺,是為此事而來?”

“你將人帶過來,本王要親自問話。”

說完,他便進去了。

當紀雲舒經過柳志良身旁時,柳志良的眼神明顯頓了一下,手心一緊。

心想,此人就是紀先生?

那位聞名京城的紀先生?

想到此處,他竟有些緊張起來。

卻強裝鎮定,命人將牢中的旃末帶到了公堂上。

旃末身上橫七八豎都是傷口,那身輕薄的衣裳都被打得裂開了口子,鮮血布滿全身。

原本精致的臉蛋也紅一塊,青一塊。

她被押著跪在地上,因為身體虛弱,衙役剛松開她的肩膀,她就伏到了地上,一臉蒼白,眼睛只能無力的微張著,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景容面色頓時沈了下來,還攥著一團怒火,冷眸丟向柳志良。

柳志良是只精明的老狐貍,趕緊上前,“王爺,下官並不知道獄卒會對這姑娘動刑,還請王爺明鑒。”

“不是你下令,誰敢下手?”

“王爺明鑒啊,下官絕對不可能對一個姑娘嚴刑逼供,何況證據尚且不足,下官只是……”

“罷了!”景容打斷他的話,“柳志良,本官今日來,不是聽你的托詞,是想弄明白張府命案一事。”

柳志良壓低身子,哆嗦出一個字來,“是。”

景容轉頭與莫若說,“人交給你了。”

莫若點頭。

上前查看伏在地上的旃末。

那女子被打得半死不活,整個身子上都是血,他不跟輕易碰她,只能輕輕的剝開她額間上淩亂的發。

看到她那雙血絲密布的眸。

莫若手一緊,更加不敢碰她了。

從腰間掏出一個精致瓶子,倒出一粒藥丸,然後塞進了旃末嘴裏。

等她吞下後,莫如才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聽著,現在什麽都別說,等會他們會將你重新押入牢中,那位紀先生會去找你,到時,你把你所知道的,全數告訴她。”

旃末回應不了,只能微微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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