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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不是也許,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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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的手漸漸伸向自己腰間的刀,然後朝莫若走了過去。

可當莫若的目光從趙青的脖子上移開後,若無其事繼續紮針,趙懷才將手從腰間的大刀上移開。

一會的時間,趙青身上的穴位上就落了數幾十的銀針。

“一個時辰後就可將針拔出來。”

莫若滿頭大汗,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下。

趙懷問他,“怎麽樣?”

“放心吧,醒來就好了。”

“徹底好了?”

“做夢!”莫若冷笑,放下手裏的杯子,“這是一個長久的活,像這樣的病狀,我兩年前遇到過一樁,唯一的辦法也很簡單,就是將他心中另外一個人格的人逼出來,再逐一擊破便可。”

“怎麽個擊破法?”

“那就看那個人格的弱點是什麽了,只要抓住弱點擊破後,再長期紮針,一年半載就好了。”

趙懷似懂非懂。

莫若:“到時候,你將他送去南陽城的廬安寺。”

“廬安寺?”

“你既然說了是五天,那這五天裏我就極力將他治好,可五天過後,我們便會離開,而他卻要常年紮針才行,總不能把我押在這裏,亦或是讓他跟著我們離開吧?廬安寺的靈州方丈對針灸之術大有研究,你將他送去,帶著我的書信,靈州方丈自會為他針灸,何況廬安寺是個好地方,療養最為合適。”

趙懷想了下,便點了頭。

莫若也收拾了一下,離開了屋子。

此時!

紀雲舒按照莫若交代的,將需要的藥材一一搗碎,正在給景容的傷口上藥。

他光著膀子,赤果上身,正襟危坐。

紀雲舒一邊給他上藥的同時,鼻子泛酸。

“是在那片林子裏的時候傷的?”

“嗯。”

“莫若來找我的時候,並沒有說。”

“他知道我不想讓你擔心。”

她咬了咬唇,忍著心頭上的難受感。

等藥上好,小心為景容穿好了衣裳。

景容卻握住她的手,“的確白胖了許多。”

汗!

紀雲舒將手抽回,嘆了一聲氣,“原本就我和衛奕被困,你倒好,稀裏糊塗的闖進來了,而且五天時間裏,莫若再厲害,也不可能治得好趙青的病。”

“你何必這麽擔心,若是死也好,活也罷,有本王在你身邊,下了閻王殿,你也有個可以說話的伴。”

“你還在胡說。”

景容一笑。

靠在門上的時子然朝二人看了一眼,便雙手抱胸,嘴角瞥著笑意,優哉游哉的說了一句,“看來王爺的傷已經好了。”

景容順手就拿起桌上的茶壺丟了過去。

接住!

時子然拿在手裏把玩起來,還拋了幾下。

“莫非屬下說錯了?王爺見到王妃,什麽傷都能好。”

王妃二字,讓景容很滿意。

“沒錯,見到本王的王妃,傷便好了。”

“那王爺還丟我?”

時子然努了努嘴。

紀雲舒好奇的看著他,這人是誰?

隨同離京的隊伍中,沒有此人啊!

大概看出了紀雲舒的困惑,景容解釋,“他是子衿的大哥,自小也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之前上山吃齋了,昨日才回來。”

紀雲舒點了點頭。

時子然揚起嘴角笑了笑,又瞇著眼睛不明起來,“我就不明白了,堂堂王爺,竟然答應那麽荒唐的要求,留在此處五天?那不就等於禁錮嗎?還不如殺出去來的痛快,再說了,不是還有荊州的三千兵馬嗎?小小一個高山寨,有機關又如何?”

景容:“你再多說一句,我便讓子衿縫了你的嘴。”

“我說錯了?”他納悶,“一個山匪窩,朝廷多年來放縱不管,此次要是王爺能將其剿滅,到時候就能在皇上面前邀上一功了。”

想想都覺得過癮。

到時候,就可以跟著自家王爺吃香喝辣的了。

哪裏知道——

景容道了一句“莽夫之勇”。

“那三千兵馬,是為了以防萬一借來的,但以現在的局面來看,大可不必兵走險招了,雲舒和莫若說的對,本王之前實在太沖動,若真的帶兵攻山,後果不堪設想。”

時子然聽完,心中想想,便堵上了嘴。

紀雲舒看了兩眼一眼,起身。

“我先去給你熬藥。”

景容說,“讓子衿去吧。”

“她怎麽會熬藥呢?我去吧。”

於是,拿著藥和桌上染血的布條一塊帶上,出去了。

外頭,時子衿站在院子裏,全程警惕的盯著四周。

而衛奕則蹲在石階上,手裏不知道在把玩些什麽,悶悶不樂的垂著頭。

紀雲舒走過去問,“你怎麽了?”

不答。

“不高興?”

不答。

“衛奕。”

依舊不答。

紀雲舒蹲身下來,伸手打算碰碰他,他卻身子一扭,轉向別處。

“舒兒有了景容哥哥後,就不理我了。”

委屈中帶著抱怨。

敢情是為了這點。

紀雲舒扯了下他的衣角,說,“我怎麽可能不理你了呢?你也看到了,景容哥哥受傷了。”

“我知道。”

“那你還生氣?”

“我……”

是啊!景容受傷了,紀雲舒幫他包紮,他為何還要生氣?

沒必要啊!

眼珠子往上轉了轉,想了一小會兒,才說,“那我不是生氣了。”

嘴角咧著笑。

“當真不氣了?”

“嗯。”

重重點頭。

紀雲舒便起身,說,“那你好好待著,我去熬藥。”

“哦。”

乖乖應下。

紀雲舒去熬藥時,時子衿跟在了她身後。

她在廚房裏,時子衿就在外面守著,視線不移,生怕她又出了什麽事。

熬好藥,紀雲舒端著回去路上,迎面碰到兩個山匪拿著一包用白色包著的東西。

兩人走的急,在紀雲舒的肩膀上撞了一下,她手中的藥灑了一半到白布上。

哎喲!

兩個山匪手一松,那包東西掉了下去。

原來,是九兒的骸骨,大部分都碎了,揉在一團。

打翻的藥從白布上滲透進去,染在了碎的骸骨上。

紀雲舒看了一眼,當下眼眸一緊,心頭微微一顫。

腦子裏嗡嗡一響。

兩個山匪趕緊重新提起這堆骸骨,慌忙走了。

紀雲舒在原地頓了許久,然後轉身回去。

腳步越來越快……

進到屋子裏的時候,莫若和景容坐在裏面。

兩人面色凝重。

紀雲舒語聲梗了一會,臉色驚詫的說,“我想,有件事,也許是我弄錯了。”

莫若:“不是也許,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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