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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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16
莉絲緊張極了。
捂住卡爾的肩膀竭力阻止他的血流出來。流血越多，黑魔法的侵蝕就越快，他還不能死。
但某個白發魔法師似乎不是這麽想的。
也不知道他是想死還是無知，疑惑看了眼莉絲按在他胸口的兩只手，低頭給她掀開了。
“？”
莉絲一臉無語，又按回去。
卡爾又掀，莉絲又生氣按回來。
“哈。”
被氣鼓鼓盯著他的某只幼崽逗笑了，卡爾笑著解釋：“奧莉，你的擔心爸爸感受到了，但是爸爸不會有事。”
誰爸爸？真是越叫越順口了。
再說誰會擔心他一個光明種啊？
不過……他看起來精神抖擻，確實一點不像要死了的樣子。
莉絲狐疑放開手：“嚶嚀？”
卡爾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給自己的傷口施了個治療法術。
然後……
然後傷口就消失了，連臟汙的衣服都幹幹凈凈，仿佛從來沒有壞掉過。
“看，一點事也沒有。”
卡爾把莉絲的手重新按回胸口。
“嗯？”
治療可以理解，但黑魔法的痕跡也消失了是怎麽回事啊？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連被黑魔法襲擊後都能無事發生？
卡爾，恐怖如斯！
白發魔法師對莉絲心裏的驚濤駭浪一無所知，他甚至還有心情變魔術——
從胸口掏了一顆金色的寶石。
“喜歡嗎？”
又是魔王城的東西。
到底是誰把她老巢給捅了，寶貝落的到處都是？
莉絲當然沒有拒絕，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嚀嚀。”
為了表示感謝，她還是抱住某個白發魔法師的脖子蹭了蹭。
魔法師摸了摸她的頭頂，算是回應。
冒險結束了。
卡爾抱著莉絲欣然來到窗邊，想要和來時一樣飛出去。
塔外的沼澤水位上漲了不少，遠遠只看見月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
卡爾掐完訣法，無事發生。
他楞了楞，又來了一次，兩人依舊還站在原地。
魔法失效了。
莉絲疑惑擡頭。
“……應該是冷卻期。”
卡爾難得面露尷尬。
“……”
果然黑魔法不是這麽好對付吧。
莉絲探頭看了眼窗外。
摔下去人應該會死的高度，而且地面全是水，靠走根本不可能了。
某個白發魔法師的魔力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今天總不能在這兒過夜吧？雖然卡爾看起來是這麽想的，他已經開始打量起了塔內的擺設。
莉絲一點也不想。
她沈吟片刻靈光一現，將手指放進嘴裏吹了個口哨。
一開始沒有成功，試了好幾次終於有聲音出來。雖然不如以前清脆，但好歹成功了。
卡爾突然停住。
帶著打量的目光：“這又是誰教你的？”
莉絲已經很熟練了：“媽媽。”
他一臉狐疑：“她還教你這個？”
莉絲果斷點頭：“嗯嗯。”為了偉大的統一事業，就算被誤會成什麽不著調的人也沒關系！
一片沈默中，一只巨大的蝙蝠落到窗沿上。
莉絲趕緊轉移話題：“嚶嚀。”她指了指蝙蝠又指了指窗外，做了個飛翔的姿勢。
卡爾懂了：“這是你叫過來的？讓它叼著我們出去？”
叼什麽的也太不雅觀了吧？
好歹也是抓啊。
“嗯嗯。”
“不要，這種黑暗生物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看不見的病源。”卡爾一口否決。
“？”蝙蝠明明是很可愛的生物，哪裏黑暗了？而且她叫的是食果蝙蝠好不好！
傲慢的卡爾！
白發魔法師說什麽也不願意妥協。
莉絲不想繼續耗下去，又叫來了三只貓頭鷹。它們看起來比蝙蝠兇惡多了，在窗沿上直勾勾盯著兩個人。
莉絲則盯著卡爾。
卡爾猶豫片刻，這回倒是沒再說什麽拒絕的話：“好吧。”
於是三只貓頭鷹合力抓住某個白發魔法師的袖子，兩人三鷹像鑰匙串一樣從高塔飛離。
姿態雖然不優雅了一點，但結果卻是好的。
天亮之前，兩人安全回到馬車。
此時馬歇爾已經趕到了另一處草原，對於“父女倆”的出場方式表現出了極大的震驚。
“卡爾少爺！你不該帶著奧莉小姐去做如此冒險的事情！她還只是個兩歲的孩子！”
對對，她還只有兩歲，不該去搞什麽大冒險。
接下來的幾天，馬歇爾都把莉絲看得死死的。
當然卡爾也沒再表現出額外的探險精神，只是在路過的周圍打打野，就是這樣，也給莉絲帶回來幾塊新的寶石。
這讓莉絲感覺大陸上的生物變得奇怪了起來，總覺得故事不應該這麽發展才對。
這個想法在接下來的路程裏變得越來越強烈。
他們遇上一個穿著紅色鬥篷的尖耳兔舉著獵槍在狼人村狩獵，還遇上一個有六條尾巴的狐貍非要賣給他們火柴，甚至還遇上了幾個熟人——
上次在洛洛城嚷嚷著要吃了她的七個矮人居然被一頭穿著公主裙的白熊追得滿大街亂跑。
大家怎麽都癲癲的……莉絲想。
好在這場漫長的旅途終於快要結束了，只要越過前面的玫瑰森林，光明城就觸手可及了。
馬車在布滿荊棘的森林裏快速穿行。
車裏，白發魔法師打開一本書，剛讀了沒兩頁眼睛就凝滯了。
本應該整潔如新的頁面上赫然掛著一幅塗鴉：有一座高塔，一個紅帽，一雙水晶鞋，七個矮人……
密密麻麻，將書上的內容擋得死死的。
卡爾下意識擡頭看向對面。
莉絲正拿著筆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嘴裏哼著不知名的音調。
……他好像已經發現罪魁禍首了。
“奧莉？”
“嗯？”莉絲茫然停下。
“這些塗鴉是你畫的嗎？”
卡爾舉起書唇笑眼不笑。
“……”某個黑發胖墩轉了轉眼，一口否認了，“嚀。”她果斷搖頭。
很好。
白發魔法師換了種雀躍的語氣：“哦，這些偉大的作品到底是誰畫的呢？實在讓人賞心悅目……”
某個黑發胖墩立刻舉手：“嚶嚀！”
外面的雪可真冷啊。
和某個白發魔法師的心一樣冷。
莉絲縮在馬歇爾懷裏吸鼻子的時候，忍不住想。
是的，天空飄起了白色的泡沫。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按理說現在只是仲秋，不應該下這麽大的雪才對。
但整片荊棘森林都蓋著厚厚的素白，好像這裏的世界被塵封已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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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絲緊張極了。
捂住卡爾的肩膀竭力阻止他的血流出來。流血越多，黑魔法的侵蝕就越快，他還不能死。
但某個白發魔法師似乎不是這麽想的。
也不知道他是想死還是無知，疑惑看了眼莉絲按在他胸口的兩只手，低頭給她掀開了。
“？”
莉絲一臉無語，又按回去。
卡爾又掀，莉絲又生氣按回來。
“哈。”
被氣鼓鼓盯著他的某只幼崽逗笑了，卡爾笑著解釋：“奧莉，你的擔心爸爸感受到了，但是爸爸不會有事。”
誰爸爸？真是越叫越順口了。
再說誰會擔心他一個光明種啊？
不過……他看起來精神抖擻，確實一點不像要死了的樣子。
莉絲狐疑放開手：“嚶嚀？”
卡爾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給自己的傷口施了個治療法術。
然後……
然後傷口就消失了，連臟汙的衣服都幹幹凈凈，仿佛從來沒有壞掉過。
“看，一點事也沒有。”
卡爾把莉絲的手重新按回胸口。
“嗯？”
治療可以理解，但黑魔法的痕跡也消失了是怎麽回事啊？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連被黑魔法襲擊後都能無事發生？
卡爾，恐怖如斯！
白發魔法師對莉絲心裏的驚濤駭浪一無所知，他甚至還有心情變魔術——
從胸口掏了一顆金色的寶石。
“喜歡嗎？”
又是魔王城的東西。
到底是誰把她老巢給捅了，寶貝落的到處都是？
莉絲當然沒有拒絕，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嚀嚀。”
為了表示感謝，她還是抱住某個白發魔法師的脖子蹭了蹭。
魔法師摸了摸她的頭頂，算是回應。
冒險結束了。
卡爾抱著莉絲欣然來到窗邊，想要和來時一樣飛出去。
塔外的沼澤水位上漲了不少，遠遠只看見月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
卡爾掐完訣法，無事發生。
他楞了楞，又來了一次，兩人依舊還站在原地。
魔法失效了。
莉絲疑惑擡頭。
“……應該是冷卻期。”
卡爾難得面露尷尬。
“……”
果然黑魔法不是這麽好對付吧。
莉絲探頭看了眼窗外。
摔下去人應該會死的高度，而且地面全是水，靠走根本不可能了。
某個白發魔法師的魔力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今天總不能在這兒過夜吧？雖然卡爾看起來是這麽想的，他已經開始打量起了塔內的擺設。
莉絲一點也不想。
她沈吟片刻靈光一現，將手指放進嘴裏吹了個口哨。
一開始沒有成功，試了好幾次終於有聲音出來。雖然不如以前清脆，但好歹成功了。
卡爾突然停住。
帶著打量的目光：“這又是誰教你的？”
莉絲已經很熟練了：“媽媽。”
他一臉狐疑：“她還教你這個？”
莉絲果斷點頭：“嗯嗯。”為了偉大的統一事業，就算被誤會成什麽不著調的人也沒關系！
一片沈默中，一只巨大的蝙蝠落到窗沿上。
莉絲趕緊轉移話題：“嚶嚀。”她指了指蝙蝠又指了指窗外，做了個飛翔的姿勢。
卡爾懂了：“這是你叫過來的？讓它叼著我們出去？”
叼什麽的也太不雅觀了吧？
好歹也是抓啊。
“嗯嗯。”
“不要，這種黑暗生物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看不見的病源。”卡爾一口否決。
“？”蝙蝠明明是很可愛的生物，哪裏黑暗了？而且她叫的是食果蝙蝠好不好！
傲慢的卡爾！
白發魔法師說什麽也不願意妥協。
莉絲不想繼續耗下去，又叫來了三只貓頭鷹。它們看起來比蝙蝠兇惡多了，在窗沿上直勾勾盯著兩個人。
莉絲則盯著卡爾。
卡爾猶豫片刻，這回倒是沒再說什麽拒絕的話：“好吧。”
於是三只貓頭鷹合力抓住某個白發魔法師的袖子，兩人三鷹像鑰匙串一樣從高塔飛離。
姿態雖然不優雅了一點，但結果卻是好的。
天亮之前，兩人安全回到馬車。
此時馬歇爾已經趕到了另一處草原，對於“父女倆”的出場方式表現出了極大的震驚。
“卡爾少爺！你不該帶著奧莉小姐去做如此冒險的事情！她還只是個兩歲的孩子！”
對對，她還只有兩歲，不該去搞什麽大冒險。
接下來的幾天，馬歇爾都把莉絲看得死死的。
當然卡爾也沒再表現出額外的探險精神，只是在路過的周圍打打野，就是這樣，也給莉絲帶回來幾塊新的寶石。
這讓莉絲感覺大陸上的生物變得奇怪了起來，總覺得故事不應該這麽發展才對。
這個想法在接下來的路程裏變得越來越強烈。
他們遇上一個穿著紅色鬥篷的尖耳兔舉著獵槍在狼人村狩獵，還遇上一個有六條尾巴的狐貍非要賣給他們火柴，甚至還遇上了幾個熟人——
上次在洛洛城嚷嚷著要吃了她的七個矮人居然被一頭穿著公主裙的白熊追得滿大街亂跑。
大家怎麽都癲癲的……莉絲想。
好在這場漫長的旅途終於快要結束了，只要越過前面的玫瑰森林，光明城就觸手可及了。
馬車在布滿荊棘的森林裏快速穿行。
車裏，白發魔法師打開一本書，剛讀了沒兩頁眼睛就凝滯了。
本應該整潔如新的頁面上赫然掛著一幅塗鴉：有一座高塔，一個紅帽，一雙水晶鞋，七個矮人……
密密麻麻，將書上的內容擋得死死的。
卡爾下意識擡頭看向對面。
莉絲正拿著筆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嘴裏哼著不知名的音調。
……他好像已經發現罪魁禍首了。
“奧莉？”
“嗯？”莉絲茫然停下。
“這些塗鴉是你畫的嗎？”
卡爾舉起書唇笑眼不笑。
“……”某個黑發胖墩轉了轉眼，一口否認了，“嚀。”她果斷搖頭。
很好。
白發魔法師換了種雀躍的語氣：“哦，這些偉大的作品到底是誰畫的呢？實在讓人賞心悅目……”
某個黑發胖墩立刻舉手：“嚶嚀！”
外面的雪可真冷啊。
和某個白發魔法師的心一樣冷。
莉絲縮在馬歇爾懷裏吸鼻子的時候，忍不住想。
是的，天空飄起了白色的泡沫。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按理說現在只是仲秋，不應該下這麽大的雪才對。
但整片荊棘森林都蓋著厚厚的素白，好像這裏的世界被塵封已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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