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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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漆黑的地窖中,隨著火把的移動,正對面,突然就出現了一張人臉。那人滿臉驚恐的看著火把,又看著來的這些人,大家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後退...”

身後有人直接將嚴知拉到了身後,所有人都盯著面前的人看。那人好像也察覺到大家對他的恐懼,直接雙手舉國頭頂,後退一步。

“六子,你怎麽在這啊?”

嚴知身後相熟的人認出了那個突然出現的人,那個叫六子的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不是跟著人下來看看,然後他們一窩蜂的跑了,我沒跟上,太黑了,我也沒敢動啊!”

“那你就一直在這等著?沒看到其他人嗎?”嚴知舉著火把又在六子身後照了照。

六子搖頭,“沒有,這裏一直都是我自己,我本來想著等天亮了,你們肯定還回來的,我在跟著出去。”

嚴知點了點頭,心裏記下了這人,然後帶著人繼續往前走。地窖挖的很大,全歸州城的口糧可都在這了,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地窖裏果然沒有人,甚至連東西都是好好擺放的。出了地窖,就看到譚大壯已經站在了外面,不等嚴知說話,前者率先開口。

“大人,庫房門被撬了,窗戶也是開著的,是有人進去過,但是東西看起來沒被動過。明天我們在盤一遍庫房,今晚上先找人守著。”

譚大壯說完,還看了看周圍,好像在找什麽人。嚴知也看了看,城裏不少人沒出來,只有少部分出門了,雖然不能排除是城裏人的可能性,但大晚上的還是不要把人都喊起來了。

“今晚上先守著,明天再說。”

嚴知說完就讓大家散了,除了守夜的人也都各自回了家。但是她根本睡不著,索性跟著譚大壯去了庫房,就這燭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窗框上的腳印,看起來像是男人的鞋子。

而整個庫房被燭火找的很亮,根本沒有人藏起來的痕跡,地面上也沒有腳印,為什麽只有窗框上留下了呢?這麽想著,嚴知在庫房轉了好幾圈,才勉強發現了一點痕跡。

窗框上只有一個鞋印,是朝著庫房內的,而且那個鞋印很深,還有摩擦過的痕跡。就好像這人剛踩上窗框就想到了什麽,直接坐下將鞋子拎在了手裏一樣。

庫房的線索很少,地窖唯一可疑的只有六子,而且東西好像沒少,所以是為了找什麽呢?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嚴知就到了庫房門口,她想到了一個可能,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得確認一下。邊書跟在她旁邊,兩人進了門,就朝著角落裏走去,那裏有個暗格,是在建庫房的特意修的。

“你是覺得,是哪家人想來找這盒子東西?”邊書看著暗格打開,裏面那個古樸的盒子還放在哪。

嚴知取出盒子,打開看了一眼,確認裏面的東西沒有變之後,又將盒子放了回去。

“不知道,直覺吧,或許這裏面有什麽好東西?當時可是把東西都贖回來了,應該沒有遺漏的。”

兩人說著,就要離開,但是在轉身的時候,嚴知突然頓住。因為她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回頭看去,什麽也沒有,嚴知跟邊書對視一眼,又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

就在庫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一個身影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放輕腳步來到了暗格的位置。而就在他打開暗格的一瞬間,庫房門開了,嚴知就站在門外看著他。

那人楞了一下,也沒回答,暗格裏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拿就準備跳窗逃跑。但是就在他跳窗的時候,一個麻袋正好出現在窗臺下,黑衣人直接跳進了麻袋裏。

譚大壯攥著麻袋口,準備喊人將裏面的人打暈,就看到一道寒芒出現,麻袋瞬間破了一個大洞。就在黑衣人的匕首即將落到譚大壯胸口的時候,一把劍柄出現,將黑衣人直接打進了窗戶。

柳穆熙拿著長劍將黑衣人拍進窗戶,雖然閃身進入,直接將人按倒在地。嚴知原本都要跑到窗戶下了,見狀只能再次沖進屋裏。

“你這是幹啥啊?”

嚴知看著柳穆熙整個人按在黑衣人身上,一只手還一直捏著身下人的嘴。

柳穆熙看了看黑衣人,確認他嘴巴不能用力才回答道:“萬一是死士,嘴裏可能□□。”

嚴知往前湊了湊,將黑衣人臉上的遮擋扯了下來,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後退兩步,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

柳穆熙看著嚴知的樣子有些好奇,難不成她認識這個黑衣人?

“□□是不是就得離他嘴巴遠點啊?是不是毒氣啊?他一噴,我們就都得暈倒的那種?”嚴知站起來站到了邊書身後,小聲地說。

柳穆熙沒有回答,倒是邊書往前湊了湊,伸手在黑衣人嘴裏掏了掏,一個黑色的東西被掏了出來。柳穆熙看著邊書的動作,直接將黑衣人的腰帶扯了下來,將人綁住,又將他遮面的面巾塞進了嘴裏。

嚴知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將人收拾好,就帶著人走了。這種時候還是要在縣衙比較好,她得好好看看,這人到底是幹嘛的。

“師爺,盒子拿著。”

嚴知走到門口,轉身對著身後的邊書說了聲,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縣衙走。冬日的歸州很冷,大家都穿的很厚,只有這個黑衣人,依然穿的很是單薄。

走在前面,嚴知不經意間回頭,發現柳穆熙居然站在她身後,“女俠,你冷不冷?”

柳穆熙看了眼旁邊的黑衣人,才回答道:“不冷,這人或許是江湖人。”

“你認識?”

“不認識,但,或許認識。”

“細說!”

嚴知來了興致,但是柳穆熙卻沒在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前面,絲毫不在意嚴知探求的目光。直到回了縣衙,柳穆熙都沒離開,一直跟在她身後。

黑衣人嘴上的布巾被扯下來,身上又被捆了麻繩,而他好像受了重傷一樣,斜躺在地。嚴知看著黑衣人的樣子,有些好奇,但是男人閉著眼,一副不打算開口的樣子。

“喊醒他。”嚴知坐回去,對著旁邊的人說。

衙役上前,仗著體型優勢,直接將人提溜了起來,黑衣人原本閉眼假寐,現下也只能睜開眼,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嚴知。

“說吧,找什麽?誰拍你來的?你是什麽人?”

嚴知問完,邊書已經開始記錄了。黑衣人沒說話,只是將視線放到柳穆熙身上。後者也看著他,兩人莫名的對視這,嚴知來回看了看他倆,索性一拍桌子,將兩人的視線拉了回來。

黑衣人看向嚴知,神情不卑不亢,但是語氣卻是帶著些許討好,“大人,你從我這問不出什麽,我看著...她的面子,回去就將任務退了,你可以放心。”

“你是江湖人?你還認識她?既然是任務,那就說明有買家,買家要這個盒子?還是要盒子裏的東西?買家是誰?”

嚴知問完,黑衣人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坐在高位上的嚴知,嚴知也不著急。兩人對視一會兒,嚴知直接將視線放到了柳穆熙身上,希望能從柳穆熙身上找到突破口。

柳穆熙察覺到嚴知的視線,“他不會說的,刑訊逼供也沒用,不如直接殺了他。這種任務不過是低級任務,我去給你打聽一下,這人...你隨意...”

“站住!我說!但是你們要給我一個身份,留在歸州的身份!”

黑衣人看著柳穆熙已經往外走了,立馬開口阻止,整個人跪在地上,跟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嚴知喊住柳穆熙,示意了一下男人,就不在說話。

黑衣人低下了頭,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好半晌才開口:“我當殺手的時候,她已經離開組織了,這個任務就是在組織裏接的。看到的人很多,都嫌錢少沒接,我想著剛好過來看看就接了。”

“要盒子,只說找一個盒子,裏面滿是金銀首飾,別的沒說。”黑衣人說完,又看了眼柳穆熙。

嚴知點了點頭,如果這人只知道這麽多,那就沒必要在問什麽了。至於他說的要求,這就需要考慮一下了。

“大人,我只知道這麽多,我可以幫您殺人,也能幫您跑腿...我...我不想當殺手了...”

柳穆熙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半蹲在他面前,打量這什麽,“我上次回去,好像見過你。你的等級不夠,不能離開組織,如果留在歸州,會給歸州帶來禍事。”

男人眉頭緊皺,看向柳穆熙的眼中滿是希冀。嚴知不知道兩人說的組織是什麽,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還是需要他們兩個來解決,她插話只能是添亂。

周圍的人都看著中間一跪一蹲的兩個人,邊書研墨,都將整個硯臺磨滿了。嚴知湊到他身邊,看著他換了張紙就開始寫話本,一時語塞,又將視線落到了柳穆熙兩人身上。

“你在威脅我?”

“我沒有,你想讓我離開,就一定可以,我留在歸州不是可以幫你保護縣令嗎?況且...你不是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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