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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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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嚴知等人在聽到聲音之後,看著城門外的人,只見他們齊齊的往前走,一步一停,看起來好像牽線木偶一般。身後的眾人都做好了準備,柳穆熙更是上前一步,一只手攔在了嚴知身前。

“退後!”

柳穆熙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但是嚴知只是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隨後往旁邊邁了一步,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們不會殺我的,”嚴知說完,沖著門外的人大喊,“對不對啊?各位大人,來嚇唬嚇唬我,回去傳消息告訴我爹,來威脅他,對嗎?”

城門外的逼近停下了,帶頭的男人一擡手,其他人都後退了兩步,他卻直接走到了城門邊,“嚴大人好魄力,是嚇唬你,但是...也會殺你。”

嚴知也走到城門邊,兩人隔著城門相對而立,“大人說笑了,要真的殺我,你們也不至於站在城門外啊,直接沖進來殺就好了...喝水嗎?要不要進來吃點,我們過節呢。”

領頭的男人笑了一聲,看了看還聚集在城門口的眾人,搖了搖頭,“算了吧,喝點水我回去了。”

嚴知示意身後的人將水擡了上來,有熱水還有涼水,甚至還有些酒。城門外的人都喝了涼水,隨後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邊書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站到了嚴知身邊,語氣中帶著些急切,“我回去看看,打聽打聽,最近還是不要通信了。”

月朗星稀,晚風拂過她的臉頰,絲絲涼意傳來,讓她的腦子清明了一些,“別去,別問,別管。如果真的有事,我爹會傳消息的,而不是由著他們在城門口站著。”

“你早就知道他們不會殺你?”

“猜的...回去吧,還沒吃完呢..”

眾人跟著嚴知回了城,雖然篝火依然在燃燒,但是熱鬧的氛圍已經淡了下去。大家被剛剛的事情嚇得不輕,雖然義無反顧的站到了嚴知身後,但是心中已經在後怕。

嚴知吃著飯菜,看著大家的樣子,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對著大家舉杯,“大家聽我說,別怕,過去了,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的。這樣,跟大家說個好消息,這房子修建的差不多了,等建好了我們就辦個喜事怎麽樣啊?”

春杏在旁邊一下子擡起頭來,想到了之前嚴知跟她說的。旁邊的眾人眼中都是好奇,畢竟城裏的喜事,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看這大家的興致都被激了起來,嚴知很是滿意,“春杏跟我們談先生,大家也都知道,二人兩情相悅,又都到了適婚年紀,正好就乘這房子蓋好這個契機,在熱鬧一把,把婚事辦了。大家覺得如何啊?”

人群中瞬間響起歡呼聲,還有祝賀聲,春杏跟談問兩人都是激動地臉上通紅,一一感謝這大家。沒一會兒,大家就開始說起了習俗,需要準備些什麽,算命先生已經準備給二人合算八字了。

看著大家又熱鬧了起來,嚴知又一次離了場,她真的累了。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是從她離開都城開始,甚至開始後悔,不應該請命,不應該出門。

嚴知腳步踉蹌的往外走,沒有目的,只是想暫時遠離這個熱鬧的地方。城門外,守衛的人已經到了城內,而角落裏卻是坐著一個白衣姑娘。

“又出來了?”

柳穆熙面前放著一壺酒,人就那麽蜷縮在角落裏,白色的一團,看起來倒有幾分可愛。嚴知磨磨蹭蹭的蹲到她旁邊,拿起旁邊的酒就喝了口,辣的她斯哈一聲。

“我還以為你酒量很不錯呢,這麽一看,這是早醉了啊...”

嚴知聽著柳穆熙的調侃,沒有反駁,只是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好想離開啊...”

柳穆熙將角落的位置讓給她,自己坐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嚴知就那麽蜷縮在角落裏,腦袋靠在城墻角,恨不得融進去一般。

“去哪啊?要不跟我浪跡天涯吧。”柳穆熙喝了一口酒,忍不住皺眉,眼裏滿是嫌棄。

嚴知看著柳穆熙的樣子,冷哼一聲,“年紀輕輕,還挺挑剔。你還沒告訴過我,為啥會來這呢?我可不相信,你只是貪圖著點錢財。”

“有機會再告訴你吧...回去睡覺吧,算了,你還是先去洗洗吧,一身酒味。”

柳穆熙說著,直接帶著嚴知往回走,將人放到帳篷前面,就看到烏小夏姐妹倆正準備去洗漱。正好將嚴知交給她們,自己繼續回到那個角落裏看門。

嚴知洗漱好正巧酒勁兒上頭,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根本不想再帳篷裏待著。自己從角落裏找到一個板凳,拖拉這又到了城門口。

看著嚴知的樣子,柳穆熙先將人安置好,快跑兩步將石塊旁邊的躺椅搬了過來。躺椅給嚴知,那小板凳就給她自己了。

微風徐徐,陽光慢慢的占據地面,屬於夜晚的涼意瞬間消散。嚴知只感覺到身上發熱,將搭著的被子掀開,一睜眼,就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平原,幹枯的草木在陽光下搖曳。

“醒了?人家都換崗了。”柳穆熙坐在旁邊,看到嚴知醒了,她也就站了起來,打了一套拳。

守門的兩個人看著柳穆熙的樣子表示很想學一下,嚴知立馬點頭。也不等人同意,就招呼著譚大壯先來學習,等他學會了就可以教給手底下的人了。

“嚴大人也別走了,一起來。”柳穆熙一把抓住嚴知的胳膊,將人拽了回來。

嚴知看著大家,又看了看柳穆熙,只能留下打拳。一套拳打下來,有形無神,還是出了一身汗。譚大壯他們還在加練,嚴知已經溜了,她得吃飯了,宿醉之後特別餓。

城裏的大家看起來都有些疲憊,看來昨晚上鬧到了很晚,對比來看,嚴知的狀態倒是很不錯。喝著粥,就想到了昨晚上的黑衣人,當時只有柳穆熙一人發現了,看來還是需要好好鍛煉一下譚大壯等人。

就在嚴知亂七八糟想事情的時候,一個身影端著碗坐到了嚴知旁邊,“不行,我還是著急,要不然找人去看看吧?再不然就讓慧姐他們再去學兩天。”

邊書一坐下就開始說,語氣裏滿是焦急,原本瘦弱的身體看起來有幾分風燭殘年的意味,嚴知看著他的樣子有些震驚。

“你...算了,去吧,你要是想去的話,帶著慧姐她們給你打掩護,看看都城裏的新鮮玩意。”

嚴知原本想拒絕的,但是看到邊書的樣子只能是答應了,現在都城一定亂的很,如果歸州在摻和進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嚴知嘆了口氣,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不少,“師爺,別著急。你得相信我爹,這麽多年了,他不可能沒有準備。”

“我知道,但還是著急,如果丞相那邊出現問題,你這就危險了。歸州城這麽多百姓,不能出事。”

邊書說完,一口喝完碗裏的粥,就去找慧姐了,看來下午就要出門了。嚴知看著大家又開始了忙碌,一股孤獨感襲來,她現在真的很心累。

就在大家忙碌的時候,邊書居然抱著一捆染好的布料走了過來。嚴知也不等他開口說話,直接點頭,“我知道,帶去吧,能賣就賣,賣不了就在上面繡花,看看都城繡娘的手藝。”

邊書帶著幾個人離開了,春杏跟在談問身邊談情說愛,計羽依然窩在她的小帳篷裏看話本。看著大家各忙各的,嚴知又湊到了老何身邊,開始鋸木頭,只有勞動才能讓她冷靜下來。

上午過得很快,中午吃完飯嚴知又跑到了染缸那看了看,又去看了看小羊過得怎麽樣。一切如常,但是一切又在變化。

三天過去,邊書回來了,還帶來了一車的東西,不同於離開時的焦急,回來的他看起來格外開心。嚴知也不著急,依然坐在城門外雕刻著手裏的木頭。

邊書帶著大家卸了車,就跑到了嚴知身邊,看著後者一門心思的拿著小刀雕刻手裏的木頭,有些好奇的問,“雕刻?刻的什麽?”

“不知道,能刻出什麽就是什麽吧。”

嚴知回答完,不在開口,而邊書在旁邊還有些著急,“你怎麽不問我,都城的事呢?”

嚴知聽到著,擡了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刻著手裏的東西,“那你說唄...”

邊書將她手裏的東西奪下,然後很是嚴肅的準備開口,但是話還沒說,先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丞相大人沒事了,現在已經回到朝堂了,之前的事情據說是跟陛下做的局,為了引出賣國賊。”

嚴知點了點頭,將邊書手裏的東西搶了回來。

“大人,你這...你沒事吧?”邊書看著嚴知的樣子有些害怕,這人怎麽短短幾天就變得如此這般,沒有生氣。

嚴知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夕陽西下,看著身旁的人,“我沒事啊,只是在想,朝堂紛爭,爾虞我詐,最後受苦的也只不過是老百姓而已。我一個縣令,要做的,也只不過是保護我的百姓。”

“那你父親呢?你的母親呢?”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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