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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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歸州城中，嚴知慣常做的凳子上，正坐著一個男人，一身甲胄在陽光下閃著亮光，身形挺拔，劍眉星目。這人看向嚴知的表情滿是懷念。
“下官拜見殿下。”
嚴知在看清來人之後，直接行禮下跪，沒有絲毫遲疑。而五皇子看著她的動作也是楞了一下，突然就感覺到了倆人之間的疏遠。
五皇子上前將嚴知拉起，親昵的牽著她的手，就好像以前在都城時候的樣子，好好打量了她一番才開口說，“你瘦了，跟我走吧，現在都城亂了，你父親被禁足，你這個歸州縣令當或不當沒有任何區別。”
嚴知雙手用力一揮，後退兩步，雖然心裏滿是焦急，但是面上依舊平靜。五皇子看著嚴知就這麽站在自己面前，看向她的眼睛，被她眼底的淚痕嚇住。
“芝芝，你別怕，只不過是禁足，你跟我走，等我回都城，立刻娶你，然後帶著你父母一起來邊疆。”
嚴知聽著五皇子的話，笑了一下，慢慢的開口說，“您誤會了，我不怕。我只是在思考，為什麽您會覺得我會跟你走？歸州縣令，是大家的縣令，並不是我一個人的縣令。”
五皇子一下子被噎住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當您是客，自然會好好招待。您這次過來應該屬於擅離軍營，吃完飯還是盡早回去吧！”
嚴知說完，伸手招呼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邊書。後者上前笑著跟五皇子打招呼，而五皇子滿眼都是嚴知，心疼、難過，或許還有可憐。
嚴知迎上五皇子的視線，“殿下，我這剛回來，還有事，讓師爺帶您轉轉。”
看著嚴知離開的背影，五皇子嘆了口氣，只得跟著邊書四處逛了起來。雖然是閑逛，但還是問了不少嚴知的事情，邊書倒是知無不言，沒有絲毫隱瞞。
“大人，您沒事吧？”春杏看著嚴知站在帳篷外一動不動，有些擔憂。
“沒事，換身衣服，待客得穿好點。”
春杏幫著嚴知找到從都城帶來的衣服，雖然之前帶了很多，但是歸州天熱，並不合適，還是慧姐給她做的幾身衣裳合適。
嚴知看著空了一塊的腰帶突然覺得自己瘦的有點太多了。看著春杏有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並沒有瘦很多。
“春杏，你是不是偷吃了？怎麽沒瘦呢？”
春杏佯裝惱怒，撅著嘴反駁，“慧姐說了，你瘦是因為長個了，我沒瘦是因為不長了！”
“謬論！”
這頓飯吃的簡單，並沒有因為五皇子帶人來就特殊對待，畢竟真的沒有什麽好東西了。計羽一直覺得歸州的飯吃了能瘦，也一直跟著吃，看著五皇子也一塊，更是吃的很開心。
而五皇子坐在嚴知旁邊，看著大家聚在一塊吃飯，毫不避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殿下，別看我了，吃完飯就離開吧，免得落人口舌。”嚴知說著將碗裏的粥喝完，放下碗筷，側身轉向五皇子，“如果您想，可以吃完飯聊一聊，我覺得您還有話要說。”
五皇子點了點頭，看著嚴知離開，也馬上吃完跟著走，生怕找不到嚴知。兩人坐在城外搖椅上，看著廣袤的荒蕪，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嚴知也不催，就這麽等著，而五皇子也在沈思很久之後才決定開口。
“芝芝，你變了。之前你一直說男女有別，一直說綱常倫理，但是現在你會跟大家一塊吃飯，一塊說笑。歸州於你而言，就這麽重要嗎？”
“當然，我以前只覺得自己就該待在內院，但是現在我走出來了，走出來自然就要拋棄一些東西。我變了，但是我很開心，雖然也不開心吧...但是，很滿足。”
五皇子看著嚴知的側臉，良久才開口說，“我會跟太子哥哥說，保住丞相大人的，我先走了，打擾了...”
嚴知看著五皇子離開，也不在說話。駿馬疾馳，揚起陣陣塵土。嚴知看著五皇子帶人離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癱在躺椅上沒有動彈。
不知道躺了多久，久到嚴知都覺得自己睡了一覺。老何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嚇得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大人，再去試試吧，時候還早。”老何手裏抓著東西就往嚴知眼前湊。
嚴知腦子還有些發懵，看著眼前的東西，緩了好久才慢吞吞的開口說，“咱要不在柱子上試試？不一定非得上山啊...”
老何一拍腦門，應了一聲就離開了，剩下還在發懵的嚴知坐在原地。又過了好一會兒，太陽沒有那麽刺眼了，嚴知才反應過來，應該回去了。
剛走到城門口，老遠就聽到春杏在喊自己，趕忙過去，就看到一塊粉色的布料在大家手裏傳來傳去。許是慧姐用山上剛開的幾朵小花染的布料，沒有好的料子只能是用的棉布。
春杏看到嚴知走過來，立馬將布料遞過去，生怕她看不到一樣。嚴知看著手裏淡粉色的布料，透過陽光看了看，染色均勻，沒有雜色，看起來大家學的很好。
“慧姐，厲害了，等花開的多了，我們再去買點好料子染，這不得賺大錢啊！”嚴知說著，就好像錢已經到了自己口袋一樣，想著好料子，就想到了計羽，“先看著，我去找計小姐。”
嚴知看著計羽帳篷緊閉的門簾，就知道裏面有人，“計羽，在不在？”
“進進進，別喊，吵！”
計羽不耐煩的聲音從帳篷裏響起，嚴知直接進去又將門簾關好，裏面因為帳篷頂部的遮陽網，再加上帳篷，直接將陽光遮住，很是涼快。
計羽看著嚴知滿頭大汗的樣子，指了指桌子上的涼茶說，“新配的，嘗嘗。他走了？”
嚴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覺得一下子清爽了不少，才開口回答：“走了，你這是真涼快啊。慧姐染得料子，你不去看看？”
聽到料子計羽一下子坐了起來，手裏的話本直接扔在桌上，拉著嚴知就往外走，“你不早說，也沒人告訴我啊，我得去看看。”
兩人拉拉扯扯的跑到慧姐旁邊，看著大家已經散去，正好準備將料子收起來，就被計羽奪過去。慧姐被計羽的動作嚇了一跳，看著兩人氣喘籲籲地樣子，遲疑的開口問，“你倆這麽著急嗎？”
“她著急，我還以為是她不感興趣呢，鬧了半天是沒人告訴她啊！”
慧姐聽著嚴知沒好氣的話，也是笑了笑，“那也不用著急啊，天這麽熱，跑兩步在中暑了怎麽辦啊！”
計羽還在打量著布料，看著她臉色轉變了幾下，又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將布料放到慧姐手裏，一句話不說就往回走。
慧姐看著計羽的樣子一時拿捏不準她的意思，只能求助的看向嚴知。而嚴知更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只能說去問問。
這邊計羽剛到帳篷，就拿出紙筆開始寫信。嚴知進帳篷的時候，甚至已經開始寫了。
“怎麽了？你也不說話，把慧姐嚇了一跳。”嚴知又喝了一杯涼茶，看著奮筆疾書的計羽問。
計羽也不回答，直到寫完，擦了擦手上的墨跡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要好的料子，那個顏色我很喜歡，但是料子不行。你等出去之後跟慧姐說一聲，那個顏色得留著，多染幾匹。”
嚴知看著準備裝信的計羽立馬喊住，“哎，等等，你有沒有跟你哥說，讓商隊走這邊啊？把蘋果帶走啊？”
計羽立馬搖頭，“你不是說要自己來嗎？我就沒說啊。”
“添上添上，算了算了，我自己寫，跟你那放一塊就行。”
嚴知說完，自己開始寫信，先是表達了感謝，又將山上的蘋果說了一下。一邊說著送給他一筐嘗嘗鮮，一邊又說多帶的幾筐蘋果幫忙賣掉。
洋洋灑灑寫完一張紙，看了一遍才發現忘記說給自己父母留一筐了，又在後面添上。計羽接過看都不看直接裝起來，看著信裝好了，嚴知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的信...都是誰給你寄的？”
計羽聽完嚴知的問題就像看傻子一樣看向她，“你忘了，張英是在隔壁城市的吧？那他既然是我們計家的人，給我送個信，不難吧？”
嚴知聽到張英立馬警覺了起來，怎麽就忘了張英了呢，但是找了計羽兄長，這事後面還得落到張英身上，也不用她自己跟商人扯皮，也算不錯。
“行吧，封好了。”
計羽點了點頭，又回去看起了話本，嚴知離開先去找到慧姐說了一聲，又去找老何。
老何還在改，很明顯的跟上午的不一樣了，完全照著嚴知說的改。在看到嚴知之後立馬招手，帶著她就到了一根柱子旁邊。
“您看，這樣就行了，剛剛試過，一筐子石頭都成，別說是蘋果。就是兩棵樹之間多寬還是要嘗試一下的，畢竟麻繩長了是會往下的。”
嚴知點頭，直接說，“明天早上我們就去試試，你帶著人多做幾個，等到了山上多找幾個人一塊。我已經寫信給計家了，讓他們幫著拉走，這兩天剛好摘蘋果。”
老何很開心，旁邊的人聽到也都笑了起來，有了錢就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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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州城中，嚴知慣常做的凳子上，正坐著一個男人，一身甲胄在陽光下閃著亮光，身形挺拔，劍眉星目。這人看向嚴知的表情滿是懷念。
“下官拜見殿下。”
嚴知在看清來人之後，直接行禮下跪，沒有絲毫遲疑。而五皇子看著她的動作也是楞了一下，突然就感覺到了倆人之間的疏遠。
五皇子上前將嚴知拉起，親昵的牽著她的手，就好像以前在都城時候的樣子，好好打量了她一番才開口說，“你瘦了，跟我走吧，現在都城亂了，你父親被禁足，你這個歸州縣令當或不當沒有任何區別。”
嚴知雙手用力一揮，後退兩步，雖然心裏滿是焦急，但是面上依舊平靜。五皇子看著嚴知就這麽站在自己面前，看向她的眼睛，被她眼底的淚痕嚇住。
“芝芝，你別怕，只不過是禁足，你跟我走，等我回都城，立刻娶你，然後帶著你父母一起來邊疆。”
嚴知聽著五皇子的話，笑了一下，慢慢的開口說，“您誤會了，我不怕。我只是在思考，為什麽您會覺得我會跟你走？歸州縣令，是大家的縣令，並不是我一個人的縣令。”
五皇子一下子被噎住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當您是客，自然會好好招待。您這次過來應該屬於擅離軍營，吃完飯還是盡早回去吧！”
嚴知說完，伸手招呼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邊書。後者上前笑著跟五皇子打招呼，而五皇子滿眼都是嚴知，心疼、難過，或許還有可憐。
嚴知迎上五皇子的視線，“殿下，我這剛回來，還有事，讓師爺帶您轉轉。”
看著嚴知離開的背影，五皇子嘆了口氣，只得跟著邊書四處逛了起來。雖然是閑逛，但還是問了不少嚴知的事情，邊書倒是知無不言，沒有絲毫隱瞞。
“大人，您沒事吧？”春杏看著嚴知站在帳篷外一動不動，有些擔憂。
“沒事，換身衣服，待客得穿好點。”
春杏幫著嚴知找到從都城帶來的衣服，雖然之前帶了很多，但是歸州天熱，並不合適，還是慧姐給她做的幾身衣裳合適。
嚴知看著空了一塊的腰帶突然覺得自己瘦的有點太多了。看著春杏有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並沒有瘦很多。
“春杏，你是不是偷吃了？怎麽沒瘦呢？”
春杏佯裝惱怒，撅著嘴反駁，“慧姐說了，你瘦是因為長個了，我沒瘦是因為不長了！”
“謬論！”
這頓飯吃的簡單，並沒有因為五皇子帶人來就特殊對待，畢竟真的沒有什麽好東西了。計羽一直覺得歸州的飯吃了能瘦，也一直跟著吃，看著五皇子也一塊，更是吃的很開心。
而五皇子坐在嚴知旁邊，看著大家聚在一塊吃飯，毫不避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殿下，別看我了，吃完飯就離開吧，免得落人口舌。”嚴知說著將碗裏的粥喝完，放下碗筷，側身轉向五皇子，“如果您想，可以吃完飯聊一聊，我覺得您還有話要說。”
五皇子點了點頭，看著嚴知離開，也馬上吃完跟著走，生怕找不到嚴知。兩人坐在城外搖椅上，看著廣袤的荒蕪，一時間竟無話可說。
嚴知也不催，就這麽等著，而五皇子也在沈思很久之後才決定開口。
“芝芝，你變了。之前你一直說男女有別，一直說綱常倫理，但是現在你會跟大家一塊吃飯，一塊說笑。歸州於你而言，就這麽重要嗎？”
“當然，我以前只覺得自己就該待在內院，但是現在我走出來了，走出來自然就要拋棄一些東西。我變了，但是我很開心，雖然也不開心吧...但是，很滿足。”
五皇子看著嚴知的側臉，良久才開口說，“我會跟太子哥哥說，保住丞相大人的，我先走了，打擾了...”
嚴知看著五皇子離開，也不在說話。駿馬疾馳，揚起陣陣塵土。嚴知看著五皇子帶人離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癱在躺椅上沒有動彈。
不知道躺了多久，久到嚴知都覺得自己睡了一覺。老何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嚇得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大人，再去試試吧，時候還早。”老何手裏抓著東西就往嚴知眼前湊。
嚴知腦子還有些發懵，看著眼前的東西，緩了好久才慢吞吞的開口說，“咱要不在柱子上試試？不一定非得上山啊...”
老何一拍腦門，應了一聲就離開了，剩下還在發懵的嚴知坐在原地。又過了好一會兒，太陽沒有那麽刺眼了，嚴知才反應過來，應該回去了。
剛走到城門口，老遠就聽到春杏在喊自己，趕忙過去，就看到一塊粉色的布料在大家手裏傳來傳去。許是慧姐用山上剛開的幾朵小花染的布料，沒有好的料子只能是用的棉布。
春杏看到嚴知走過來，立馬將布料遞過去，生怕她看不到一樣。嚴知看著手裏淡粉色的布料，透過陽光看了看，染色均勻，沒有雜色，看起來大家學的很好。
“慧姐，厲害了，等花開的多了，我們再去買點好料子染，這不得賺大錢啊！”嚴知說著，就好像錢已經到了自己口袋一樣，想著好料子，就想到了計羽，“先看著，我去找計小姐。”
嚴知看著計羽帳篷緊閉的門簾，就知道裏面有人，“計羽，在不在？”
“進進進，別喊，吵！”
計羽不耐煩的聲音從帳篷裏響起，嚴知直接進去又將門簾關好，裏面因為帳篷頂部的遮陽網，再加上帳篷，直接將陽光遮住，很是涼快。
計羽看著嚴知滿頭大汗的樣子，指了指桌子上的涼茶說，“新配的，嘗嘗。他走了？”
嚴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覺得一下子清爽了不少，才開口回答：“走了，你這是真涼快啊。慧姐染得料子，你不去看看？”
聽到料子計羽一下子坐了起來，手裏的話本直接扔在桌上，拉著嚴知就往外走，“你不早說，也沒人告訴我啊，我得去看看。”
兩人拉拉扯扯的跑到慧姐旁邊，看著大家已經散去，正好準備將料子收起來，就被計羽奪過去。慧姐被計羽的動作嚇了一跳，看著兩人氣喘籲籲地樣子，遲疑的開口問，“你倆這麽著急嗎？”
“她著急，我還以為是她不感興趣呢，鬧了半天是沒人告訴她啊！”
慧姐聽著嚴知沒好氣的話，也是笑了笑，“那也不用著急啊，天這麽熱，跑兩步在中暑了怎麽辦啊！”
計羽還在打量著布料，看著她臉色轉變了幾下，又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將布料放到慧姐手裏，一句話不說就往回走。
慧姐看著計羽的樣子一時拿捏不準她的意思，只能求助的看向嚴知。而嚴知更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只能說去問問。
這邊計羽剛到帳篷，就拿出紙筆開始寫信。嚴知進帳篷的時候，甚至已經開始寫了。
“怎麽了？你也不說話，把慧姐嚇了一跳。”嚴知又喝了一杯涼茶，看著奮筆疾書的計羽問。
計羽也不回答，直到寫完，擦了擦手上的墨跡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要好的料子，那個顏色我很喜歡，但是料子不行。你等出去之後跟慧姐說一聲，那個顏色得留著，多染幾匹。”
嚴知看著準備裝信的計羽立馬喊住，“哎，等等，你有沒有跟你哥說，讓商隊走這邊啊？把蘋果帶走啊？”
計羽立馬搖頭，“你不是說要自己來嗎？我就沒說啊。”
“添上添上，算了算了，我自己寫，跟你那放一塊就行。”
嚴知說完，自己開始寫信，先是表達了感謝，又將山上的蘋果說了一下。一邊說著送給他一筐嘗嘗鮮，一邊又說多帶的幾筐蘋果幫忙賣掉。
洋洋灑灑寫完一張紙，看了一遍才發現忘記說給自己父母留一筐了，又在後面添上。計羽接過看都不看直接裝起來，看著信裝好了，嚴知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的信...都是誰給你寄的？”
計羽聽完嚴知的問題就像看傻子一樣看向她，“你忘了，張英是在隔壁城市的吧？那他既然是我們計家的人，給我送個信，不難吧？”
嚴知聽到張英立馬警覺了起來，怎麽就忘了張英了呢，但是找了計羽兄長，這事後面還得落到張英身上，也不用她自己跟商人扯皮，也算不錯。
“行吧，封好了。”
計羽點了點頭，又回去看起了話本，嚴知離開先去找到慧姐說了一聲，又去找老何。
老何還在改，很明顯的跟上午的不一樣了，完全照著嚴知說的改。在看到嚴知之後立馬招手，帶著她就到了一根柱子旁邊。
“您看，這樣就行了，剛剛試過，一筐子石頭都成，別說是蘋果。就是兩棵樹之間多寬還是要嘗試一下的，畢竟麻繩長了是會往下的。”
嚴知點頭，直接說，“明天早上我們就去試試，你帶著人多做幾個，等到了山上多找幾個人一塊。我已經寫信給計家了，讓他們幫著拉走，這兩天剛好摘蘋果。”
老何很開心，旁邊的人聽到也都笑了起來，有了錢就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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