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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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子衿
“娘親……”
聞言，智仙轉頭望去就看見一個身穿紅色褙子的小女孩一臉笑著向他們這邊跑來，最後撲進陸郁霧的懷中。
他動了動喉嚨，將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全都吞咽而下，握緊白玉菩提持珠的手也緊了緊。
“這是郁霧小友的孩子？”智仙擡眸看向站在面前的陸郁霧。
她在那一刻並未察覺到智仙的情緒，只一心將目光落在子衿的身上。
子衿的臉上帶著一點泥土，她眼角含笑的拿出手帕給她擦拭臉上的塵埃。
一直到智仙的話在耳邊響起時，陸郁霧才牽住子衿的手看向他，“她是我的孩子，名字叫子衿，乳名叫芝芝。”她說著就看向身側的子衿，“芝芝，這位是娘親摯友，你叫他智仙禪師就可以。”言畢，她就揉了揉子衿的腦袋。
“見過智仙禪師。”子衿看著智仙，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
智仙看了一眼陸郁霧，又將目光落在子衿身上，半晌，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郁霧小友的孩子，果然也如同郁霧小友年少時一般。”
陸郁霧看著智仙唇邊噙著笑意。
陸郁霧看了一眼正欲開口，就聽見王弗和史瀅的聲音傳來。
“素心姐姐！”
她轉頭望去看向身後向這邊跑來的二人，柔聲道，“結束了嗎？”
“結束了，是相國寺的慧能禪師親自解簽。”王弗和史瀅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慧能禪師說他們明年一定能夠高中。”
陸郁霧看著她們二人，眉眼間帶著笑意，“子瞻、子由定然不會辜負你們的希望，到時候把這簽文放在香囊裏，也好讓他們戴在身上保佑他們。”
“素心姐姐，不為子純求一個嗎？”史瀅沒有多想地開口，“子純應當也參加今年的秋闈。”
“我之前已經給子純兄長求過了，我自是相信他的。”陸郁霧看著他們二人笑道，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智仙，“住持，我們就先走了，兩位師娘還在那邊等著我們。”
智仙看著他們點點頭，本想如同往常一樣輕拍陸郁霧的頭頂，卻又在想起她已經嫁人後，又頓時收回手，“郁霧小友，慢走。”
可他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陸郁霧的身上，片刻也不曾離開。
“智仙師侄喜歡陸小娘子。”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智仙轉頭望去就看見慧能禪師站在不遠處，他的臉上帶著笑意，可那雙眼睛卻好像是看透了一切。
智仙正欲開口回答就聽見慧能禪師的聲音響起，“智仙師侄，你手中的那串菩提持珠乃是陸小娘子所贈。我和師兄他們二人不同，我乃是你師祖最年輕的徒弟，說起來也就略微比你年長兩歲；我當年跟隨你師祖學過相面之術。”
智仙看了一眼慧能握緊手中的持珠，像是釋懷，又像是感慨，“心悅又如何？不過是餘生貧僧一人罷。”他也不給慧能禪師開口說話的機會，對著他雙手行禮後就轉身告辭。
慧能禪師看著智仙轉身離開的身影，再次面色無奈的搖搖頭。
慧能禪師的腦海中浮現出陸郁霧的身影，他驀地覺得智仙喜歡上那樣一個娘子也不是那麽難理解。
畢竟……
這廂，陸郁霧帶著王弗和史瀅去和薛氏她們幾人匯合，薛氏、杜氏幾人此刻正在游覽寺廟。
陸郁霧知曉相國寺的住持是慧能禪師，亦是慧覺禪師和慧悟禪師的師弟。
“師娘，你們知道嗎？相國寺的慧能住持乃是慧覺方丈和慧悟住持的師弟。”陸郁霧將目光落在他們二人身上。
察覺到他們二人的目光，陸郁霧繼續開口，“我之前來過相國寺，無意中沖慧能住持口中得知，沒有想到竟然還能有如此淵源。”
“那真是好事。”薛氏笑著開口，“素心也算是和佛家有緣了。”
她們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向寺廟更深處走去，等到一行人從相國寺回到城裏也已經接近申初。
因著食肆尚未開張，程氏就將一群人請到家裏吃飯，幾人準備一起感受烹飪的樂趣，在陸郁霧的指導下每位夫人都做了一道可口的菜肴，就連歐陽發和晏幾道都貢獻出了兩道菜肴。
“伯和，你以前都吃這麽好看的點心？”晏幾道看著歐陽發小聲詢問道，“雖說我出生相府，卻從未見過如此精致的點心。”
歐陽發看著晏幾道點點頭，“這些點心都是在滁州時吃的，那個時候我爹知滁，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與素心姐姐相識，這些點心大多都是那個時候吃的。”
正在忙碌的陸郁霧正好聽見他們的對話，她將一份果凍遞到晏幾道的手中，與之相配的還有一把勺子，“若是叔原不介意，便可以先嘗嘗看，若是喜歡到時候讓嬸嬸帶一份回家，或者把方子交給你們也可以。”
她的話剛落音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記得晏殊死後，晏幾道就已經沒有在享受過錦衣玉食的生活，史書上的寥寥幾筆是他們現在正在經歷的痛苦。
她不知道歷史上的晏幾道在晏殊死後，經歷過哪些事，但就此刻的她而言也一定很難過。
見此，她立即伸出手拍了拍晏幾道的腦袋，“若是叔原不介意，就經常和伯和一起來找我，我做給你們吃。”
“我與伯和初識他才五歲，他們在滁州三年，我也時常給他做吃食，等待食肆開張之後，你們也可以經常來找我，我專門留個小窗口賣點心。”
晏幾道這才眉開眼笑，“謝謝素心姐姐。”他說著就微微鞠躬。
“快去前面吧，等一下菜肴就能出鍋了。”陸郁霧看著他們二人眉眼間噙著笑意。
“我算是知道素心姐姐為何如此受歡迎了。”正在切菜的史瀅擡眸看向他，“素心姐姐如此溫柔善良，也難怪招人喜歡。”
“我也覺得，當初娘親把姐姐帶回來時，我記得子瞻、子由也是一下就喜歡上姐姐了。”王弗說著就捂嘴輕笑。
“我記得嫂嫂當時也是一下就喜歡上了素心姐姐。”史瀅笑著做了一個鬼臉，“素心姐姐這麽好，誰能不喜歡呢。”
陸郁霧聽著他們的打趣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將手中的蘿蔔雕成一個個形態各異的飛禽走獸。
“素心姐姐的可真好。”王弗看著盤子裏的雕刻的形狀一臉驚嘆，“我之前從未見過這樣栩栩如生的雕刻。”
聞言，陸郁霧就將其中一個形狀遞到王弗手中，“那這個小兔子就從給弗妹妹。”
王弗看著手中的小兔子眉眼間俱是笑意。
豐盛的菜肴全都準備好後，眾人就紛紛落座，吃飯時也全都在談笑間，晏幾道攜手歐陽發三兄弟皆在席間吟詩作對。
臨近傍晚，賓客散盡，親友盡歡。
陸郁霧幫著王弗、史瀅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幹凈後，也已經接近酉末。
回到家中，陸郁霧沐浴之後就帶著子衿坐在床上看書，這是母女二人難得溫馨的時光，她會給她說各種各樣的小故事，偶爾也會講故事畫成簡筆漫畫供她翻閱。
她會時時刻刻的給予子衿所有的情緒價值，會跟著她一起笑、一起鬧，與其說她們是母女，不如說她們更像是朋友。
“娘親之所以喜歡去寺廟就是因為智仙禪師嗎？”
聽著子衿的聲音傳來，陸郁霧擡眸望去就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是啊，娘親五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個時候他還不是開化禪寺的住持，就是寺廟裏的小和尚……”陸郁霧眼角含笑的和子衿說起她和智仙的往事。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提起與智仙的往事時，她眼角眉梢都帶著從未有過繾綣的溫柔與笑意。
就好像時光荏苒後，他仍是她心尖的白月光。
平靜的呼吸聲傳來，陸郁霧低下頭望去就看見子衿已經熟睡，給子衿蓋上薄被子後，她才起身走到旁邊的書桌旁，點燃一根蠟燭。
她從未與旁人說過與智仙的事，即便是王韶她也從未提起過，她心中自知每個人所要走的路都不一樣，她不願意去打擾他，只要遠遠的看著他的背影就可以，知道他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即可。
她坐在書桌前開始認真的寫日記，自打離開滁州後，這些年她一直都保持著寫日記的習慣，雖說沒有每天按時寫，但每隔兩三天都會記錄一次，這代表了她對生活的熱愛。
與此同時。
黃州羅田縣·王宅。
“素心姐姐來信了？”站在旁邊挺著肚子的少婦看著眼前的青年，眉眼間帶著幾分拘謹，“她到京城了？”
王韶轉頭看向身側少婦，伸手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來，關心道，“大郎、二郎都睡了嗎？”
少婦看著王韶點點頭，“是，兄弟二人都睡著了，這幾日跟著官人一起，也著實辛苦了。”
王韶神色溫柔的摸了摸少婦的臉頰，“蕓香你好好養胎，剩下的事不用擔心，待你出了月子，就跟隨爹娘一同上京。”
“官人那麽喜歡素心姐姐，為何不把心意告訴她呢？”蕓香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心疼，“官人明明那麽好，為何素心姐姐看不見你的好。”
王韶神色一怔，擡頭看向星空，“不是她看不見我的好，而是另外一個人太好了，我有時候都會覺得如果當初不是為了芝芝，素心妹妹根本不會與我成親。”
他頓了頓，將目光落在蕓香身上，繼續開口，“如果不是素心妹妹，我又怎麽會遇見你？”說到此處，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惆悵，“你很好，是我辜負了你的心意。”
聞言，蕓香趕緊搖搖頭，“官人沒有辜負我，能夠被官人娶回家，乃是妾的福氣，不管是大郎、二郎還是肚子的三郎都是官人和姐姐的孩子，更何況姐姐也從未苛待過大郎，一直把他當做是親生兒子照顧。”
“二郎雖從未見過姐姐，可姐姐每每寄信來都會帶一些小玩意兒給她，若是見了二郎定然也會非常喜歡他。”蕓香看著王韶笑道，“大郎也算是姐姐親手撫養長大的，說句心裏話，當年產下大郎也多虧有了姐姐照顧。”
王韶看了一眼蕓香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臉頰，“蕓香，謝謝你。”
蕓香看著王韶搖搖頭，“是我該謝謝姐姐和官人，官人放心，我不會與姐姐吃醋，我知道官人心中有姐姐，我也很喜歡姐姐，姐姐她是一個很溫柔善良的人，我相信她未來一定會有一個好歸宿。”
聞言，王韶的腦海中驀地就想起當年在滁州見過的那個身影。
按照陸郁霧的性格，她永遠都不會把這份喜歡宣之於口，永遠都只是站在背後默默的註視著那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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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郁霧小友的孩子？”智仙擡眸看向站在面前的陸郁霧。
她在那一刻並未察覺到智仙的情緒，只一心將目光落在子衿的身上。
子衿的臉上帶著一點泥土，她眼角含笑的拿出手帕給她擦拭臉上的塵埃。
一直到智仙的話在耳邊響起時，陸郁霧才牽住子衿的手看向他，“她是我的孩子，名字叫子衿，乳名叫芝芝。”她說著就看向身側的子衿，“芝芝，這位是娘親摯友，你叫他智仙禪師就可以。”言畢，她就揉了揉子衿的腦袋。
“見過智仙禪師。”子衿看著智仙，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
智仙看了一眼陸郁霧，又將目光落在子衿身上，半晌，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郁霧小友的孩子，果然也如同郁霧小友年少時一般。”
陸郁霧看著智仙唇邊噙著笑意。
陸郁霧看了一眼正欲開口，就聽見王弗和史瀅的聲音傳來。
“素心姐姐！”
她轉頭望去看向身後向這邊跑來的二人，柔聲道，“結束了嗎？”
“結束了，是相國寺的慧能禪師親自解簽。”王弗和史瀅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慧能禪師說他們明年一定能夠高中。”
陸郁霧看著她們二人，眉眼間帶著笑意，“子瞻、子由定然不會辜負你們的希望，到時候把這簽文放在香囊裏，也好讓他們戴在身上保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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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已經給子純兄長求過了，我自是相信他的。”陸郁霧看著他們二人笑道，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智仙，“住持，我們就先走了，兩位師娘還在那邊等著我們。”
智仙看著他們點點頭，本想如同往常一樣輕拍陸郁霧的頭頂，卻又在想起她已經嫁人後，又頓時收回手，“郁霧小友，慢走。”
可他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陸郁霧的身上，片刻也不曾離開。
“智仙師侄喜歡陸小娘子。”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智仙轉頭望去就看見慧能禪師站在不遠處，他的臉上帶著笑意，可那雙眼睛卻好像是看透了一切。
智仙正欲開口回答就聽見慧能禪師的聲音響起，“智仙師侄，你手中的那串菩提持珠乃是陸小娘子所贈。我和師兄他們二人不同，我乃是你師祖最年輕的徒弟，說起來也就略微比你年長兩歲；我當年跟隨你師祖學過相面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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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禪師看著智仙轉身離開的身影，再次面色無奈的搖搖頭。
慧能禪師的腦海中浮現出陸郁霧的身影，他驀地覺得智仙喜歡上那樣一個娘子也不是那麽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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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陸郁霧帶著王弗和史瀅去和薛氏她們幾人匯合，薛氏、杜氏幾人此刻正在游覽寺廟。
陸郁霧知曉相國寺的住持是慧能禪師，亦是慧覺禪師和慧悟禪師的師弟。
“師娘，你們知道嗎？相國寺的慧能住持乃是慧覺方丈和慧悟住持的師弟。”陸郁霧將目光落在他們二人身上。
察覺到他們二人的目光，陸郁霧繼續開口，“我之前來過相國寺，無意中沖慧能住持口中得知，沒有想到竟然還能有如此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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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食肆尚未開張，程氏就將一群人請到家裏吃飯，幾人準備一起感受烹飪的樂趣，在陸郁霧的指導下每位夫人都做了一道可口的菜肴，就連歐陽發和晏幾道都貢獻出了兩道菜肴。
“伯和，你以前都吃這麽好看的點心？”晏幾道看著歐陽發小聲詢問道，“雖說我出生相府，卻從未見過如此精致的點心。”
歐陽發看著晏幾道點點頭，“這些點心都是在滁州時吃的，那個時候我爹知滁，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與素心姐姐相識，這些點心大多都是那個時候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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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歷史上的晏幾道在晏殊死後，經歷過哪些事，但就此刻的她而言也一定很難過。
見此，她立即伸出手拍了拍晏幾道的腦袋，“若是叔原不介意，就經常和伯和一起來找我，我做給你們吃。”
“我與伯和初識他才五歲，他們在滁州三年，我也時常給他做吃食，等待食肆開張之後，你們也可以經常來找我，我專門留個小窗口賣點心。”
晏幾道這才眉開眼笑，“謝謝素心姐姐。”他說著就微微鞠躬。
“快去前面吧，等一下菜肴就能出鍋了。”陸郁霧看著他們二人眉眼間噙著笑意。
“我算是知道素心姐姐為何如此受歡迎了。”正在切菜的史瀅擡眸看向他，“素心姐姐如此溫柔善良，也難怪招人喜歡。”
“我也覺得，當初娘親把姐姐帶回來時，我記得子瞻、子由也是一下就喜歡上姐姐了。”王弗說著就捂嘴輕笑。
“我記得嫂嫂當時也是一下就喜歡上了素心姐姐。”史瀅笑著做了一個鬼臉，“素心姐姐這麽好，誰能不喜歡呢。”
陸郁霧聽著他們的打趣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將手中的蘿蔔雕成一個個形態各異的飛禽走獸。
“素心姐姐的可真好。”王弗看著盤子裏的雕刻的形狀一臉驚嘆，“我之前從未見過這樣栩栩如生的雕刻。”
聞言，陸郁霧就將其中一個形狀遞到王弗手中，“那這個小兔子就從給弗妹妹。”
王弗看著手中的小兔子眉眼間俱是笑意。
豐盛的菜肴全都準備好後，眾人就紛紛落座，吃飯時也全都在談笑間，晏幾道攜手歐陽發三兄弟皆在席間吟詩作對。
臨近傍晚，賓客散盡，親友盡歡。
陸郁霧幫著王弗、史瀅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幹凈後，也已經接近酉末。
回到家中，陸郁霧沐浴之後就帶著子衿坐在床上看書，這是母女二人難得溫馨的時光，她會給她說各種各樣的小故事，偶爾也會講故事畫成簡筆漫畫供她翻閱。
她會時時刻刻的給予子衿所有的情緒價值，會跟著她一起笑、一起鬧，與其說她們是母女，不如說她們更像是朋友。
“娘親之所以喜歡去寺廟就是因為智仙禪師嗎？”
聽著子衿的聲音傳來，陸郁霧擡眸望去就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是啊，娘親五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個時候他還不是開化禪寺的住持，就是寺廟裏的小和尚……”陸郁霧眼角含笑的和子衿說起她和智仙的往事。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提起與智仙的往事時，她眼角眉梢都帶著從未有過繾綣的溫柔與笑意。
就好像時光荏苒後，他仍是她心尖的白月光。
平靜的呼吸聲傳來，陸郁霧低下頭望去就看見子衿已經熟睡，給子衿蓋上薄被子後，她才起身走到旁邊的書桌旁，點燃一根蠟燭。
她從未與旁人說過與智仙的事，即便是王韶她也從未提起過，她心中自知每個人所要走的路都不一樣，她不願意去打擾他，只要遠遠的看著他的背影就可以，知道他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即可。
她坐在書桌前開始認真的寫日記，自打離開滁州後，這些年她一直都保持著寫日記的習慣，雖說沒有每天按時寫，但每隔兩三天都會記錄一次，這代表了她對生活的熱愛。
與此同時。
黃州羅田縣·王宅。
“素心姐姐來信了？”站在旁邊挺著肚子的少婦看著眼前的青年，眉眼間帶著幾分拘謹，“她到京城了？”
王韶轉頭看向身側少婦，伸手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來，關心道，“大郎、二郎都睡了嗎？”
少婦看著王韶點點頭，“是，兄弟二人都睡著了，這幾日跟著官人一起，也著實辛苦了。”
王韶神色溫柔的摸了摸少婦的臉頰，“蕓香你好好養胎，剩下的事不用擔心，待你出了月子，就跟隨爹娘一同上京。”
“官人那麽喜歡素心姐姐，為何不把心意告訴她呢？”蕓香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心疼，“官人明明那麽好，為何素心姐姐看不見你的好。”
王韶神色一怔，擡頭看向星空，“不是她看不見我的好，而是另外一個人太好了，我有時候都會覺得如果當初不是為了芝芝，素心妹妹根本不會與我成親。”
他頓了頓，將目光落在蕓香身上，繼續開口，“如果不是素心妹妹，我又怎麽會遇見你？”說到此處，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惆悵，“你很好，是我辜負了你的心意。”
聞言，蕓香趕緊搖搖頭，“官人沒有辜負我，能夠被官人娶回家，乃是妾的福氣，不管是大郎、二郎還是肚子的三郎都是官人和姐姐的孩子，更何況姐姐也從未苛待過大郎，一直把他當做是親生兒子照顧。”
“二郎雖從未見過姐姐，可姐姐每每寄信來都會帶一些小玩意兒給她，若是見了二郎定然也會非常喜歡他。”蕓香看著王韶笑道，“大郎也算是姐姐親手撫養長大的，說句心裏話，當年產下大郎也多虧有了姐姐照顧。”
王韶看了一眼蕓香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臉頰，“蕓香，謝謝你。”
蕓香看著王韶搖搖頭，“是我該謝謝姐姐和官人，官人放心，我不會與姐姐吃醋，我知道官人心中有姐姐，我也很喜歡姐姐，姐姐她是一個很溫柔善良的人，我相信她未來一定會有一個好歸宿。”
聞言，王韶的腦海中驀地就想起當年在滁州見過的那個身影。
按照陸郁霧的性格，她永遠都不會把這份喜歡宣之於口，永遠都只是站在背後默默的註視著那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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