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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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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驚喜

陸薛氏與陸二望著跪在眼前的唐啟越,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們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一旁的陸瑤琴,只見她臉頰微紅,宛如初升的朝霞,羞澀地低下了頭,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只想要縮進殼中的小烏龜。

二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後,陸二邁步上前,輕輕扶起唐啟越,溫和地說:“孩子,快起來,我們陸家雖尚未有子嗣,但並不需要依靠入贅來延續香火。”

陸薛氏則以柔和的語調詢問道:“明年你是否要參加科舉考試呢?”

唐啟越微微低頭,恭敬地回答道:“是的,晚輩此次前來,正是想向二老表明心意。希望二老不要將陸二姑娘許配給他人,待晚輩科舉歸來,必定上門求娶。”說完,他又深深一拜,“晚輩已與家姐商議妥當,待晚輩金榜題名之時,便是上門提親之日。”

陸薛氏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輕輕揉了揉眼睛,連聲說道:“好,好,好。”接著,她將陸瑤琴拉到身邊,輕聲問道:“琴兒,你覺得唐公子如何?”

陸瑤琴腦海中浮現出與唐啟越相識的點點滴滴,那位清冷如高山雪蓮般的學長形象在她心中愈發清晰。她微微擡起頭,羞澀地點了點頭。

陸二見狀,再次安撫道:“公明,你此次進京,只需專心科舉,其他事情都無須擔心。若是盤纏不夠,我們陸家自然會資助你,確保你一路無憂。”

唐啟越連忙擺手道:“二位長輩放心,盤纏晚輩已經準備充足。此次前來,只是想向二老和陸二娘子表明心意。”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陸瑤琴,眼中滿是柔情。

想了想,他又走到陸瑤琴面前,深深一拜道:“陸二娘子,在下心悅娘子已久。此次進京科舉,雖不敢奢望高中狀元,但定會努力搏個進士出身。還望陸二娘子能夠耐心等待,待某歸來之日,便是我們喜結連理之時。”

陸瑤琴擡頭看了一眼唐啟越,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她輕輕點了點頭道:“公明,你安心去科舉吧,我會在這裏等著你回來提親。”

唐啟越聽後,臉上露出喜色,再次躬身一拜道:“多謝娘子體諒。”

這時,陸二突然問道:“對了,唐公子,不知你祖籍何處?”

唐啟越恭敬地回答道:“晚輩乃越州山陰人士。為了陸二娘子,晚輩定會努力搏個前程,不讓她受任何委屈。”說完,他又是一拜,“晚輩稍後還要乘船進京,便不打擾幾位長輩了。”目光再次落在陸瑤琴那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上。

陸薛氏見狀,微微頷首,目送著唐啟越離去的背影。再次將視線聚焦於陸瑤琴,陸郁霧的語氣平和而溫柔:“琴丫頭,可否請你代為送別唐郎君?”

陸瑤琴聞言,微微低頭,清澈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波瀾,她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向著唐啟越的方向款步走去。

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陸郁霧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思。她側過頭,望向身旁的杜彬,輕聲問道:“姐夫,依你之見,這位唐郎君如何?”

杜彬微微一笑,眼中閃過讚賞之色:“此人心性堅韌,行事剛正不阿,實乃人中龍鳳。且觀其氣質,文采必定斐然。越州之地,果真是人才輩出。”

陸郁霧聽罷,唇邊泛起一抹淺笑:“姐夫亦是才情出眾,妹妹向來佩服。”言罷,她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事:“歐公此次前來滁州,晚會的安排可曾妥當?”

杜彬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三妹放心,晚會之事,我已暗中部署妥當。百姓們得知要給歐公一個驚喜,都歡欣鼓舞,躍躍欲試。他們紛紛表示,一定要讓歐公感受到滁州百姓的熱情與好客。”杜彬臉上帶著幾分溫潤的笑意,“此番還要多謝三妹提點。”

陸郁霧輕輕擺手,謙虛道:“姐夫過譽了,我不過是提出了一些建議而已。真正的功勞,在於大家的共同努力。”

杜彬微微皺眉,略顯擔憂地問道:“不過,那日亦是三妹的及笄禮,如此安排,三妹是否會覺得有所不妥?”

陸郁霧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與民同樂,何嘗不是人生一大樂事?更何況,能夠借此機會為歐公送上我們的熱情與敬意,更是意義非凡。”

杜彬看著陸郁霧,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與惋惜:“三妹才華橫溢,若是身為男兒身,必定能在朝堂之上大展宏圖。”

陸郁霧輕輕擺了擺手,淡然道:“姐夫過譽了。身為女子,雖不能在朝堂之上施展抱負,但亦能在滁州這片土地上發光發熱,為民造福。這亦是人生一大幸事。”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碼頭,陸瑤琴與唐啟越並肩而行。然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尷尬。唐啟越在面對陸瑤琴時,似乎總是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兩人的對話異常簡短。

行至碼頭盡頭,陸瑤琴終於打破了沈默,輕聲對唐啟越說道:“此番進京赴考,希望你能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一舉高中,實現平步青雲的志向。”

唐啟越聞言,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子,雙手遞到陸瑤琴面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得緊張而又局促:“這……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一點心意,還望陸二娘子莫要嫌棄。”

陸瑤琴接過木盒,打開禮盒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鼻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支精致的發簪。發簪的尾端,一朵蘭花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剛從幽谷中綻放,每一片花瓣都細致入微,仿佛蘊含了無盡的生命力。在光線的映照下,蘭花仿佛隨風輕擺,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這是……我親手雕刻的。”唐啟越站在一旁,有些緊張地搓著雙手,聲音略帶顫抖,“還望陸二娘子莫要嫌棄。”

陸瑤琴輕輕地拿起發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擡頭看向唐啟越,眉眼間滿是笑意,“謝謝唐郎君,你的手藝真是精細。”

說完,她主動走上前,給了唐啟越一個溫暖的擁抱。唐啟越的身體瞬間僵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他沒有推開陸瑤琴,只是任由她抱著,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陸瑤琴感覺到唐啟越的緊張,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掩飾著眼底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唐啟越的背,“快去吧,莫要耽誤了行程。如今天寒地凍,還是早些進京比較好。”

唐啟越聽後,臉色微微泛紅,他低聲說道:“多謝……陸二娘子。”隨後,他轉身離開,但走路的姿勢顯得有些別扭,似乎是同手同腳地走著。他扶住旁邊的石柱子,才勉強保持平衡,但在轉身看向陸瑤琴時,眉眼間依然透露出幾分緊張與不安。

陸瑤琴回到家中,發現全家人都在關註著她的歸來。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她正要開口說話,便聽到了陸郁霧的聲音。

“二姐,你覺得這位唐郎君如何?”陸郁霧好奇地問道。

陸瑤琴輕輕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說什麽呢?沒有的事。”

陸薛氏則將目光轉向陸瑤琴,認真地問道:“琴丫頭,你覺得唐郎君這個人怎麽樣?雖然你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看他品行還算不錯,雖然不算特別出眾。如果你對他有好感,我可以派人去越州山陰那邊打聽一下他的情況。”

陸瑤琴聽後,微微沈思片刻,然後回答道:“我雖然對唐郎君有些好感,但我也希望能夠多陪在父母身邊幾年。長姐二十歲出嫁,姐夫也是以官身相迎,我並不在意這些虛名。而且,我也想通過更多的時間來了解唐郎君的為人和品行。”

說完,她對著父母躬身行禮,表達了自己的決心和孝心。

陸薛氏見狀,連忙伸手扶起她,無奈地笑道:“說這些作甚?我們又豈是在乎那些虛名的人?”

陸二想了想,也開口說道:“娘子,我也覺得二丫頭說得有道理。雖然我們並不在意出身,但唐郎君若是高中,也定要外派做官。不如就再等兩年,這樣也能更全面地了解他的為人和品行。”

陸薛氏聽了丈夫的話,微笑著點點頭,表示讚同。

見此情景,陸郁霧拉著陸瑤琴的手,又將目光轉向杜彬,似乎是在尋求他的意見,“姐夫,這些日子你日日與姐姐相伴,今兒就把姐姐借給我們姐妹二人,也好叫我們說些貼心體己話。”

“誠然如此。”杜彬含笑施禮,“我與岳父整理餐桌,岳母則可安心休憩,你們姐妹三人盡可傾訴心聲。”

陸郁霧輕輕地拉著陸紫菀和陸瑤琴的手,引領著她們走進了屋內。她們圍坐在一起,開始分享著那些深藏心底的體己話。

陸郁霧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轉向陸瑤琴,輕聲問道:“唐郎君如何?”

陸瑤琴看了一眼陸郁霧,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她笑著回答道:“那小和尚如何?他可是妹妹你心心念念的人呢。”

陸郁霧聞言,側目看向陸瑤琴,眉眼間綻放出溫柔的笑意。她坦然道:“沒錯,他確實是我心中的那個人。但我並不會強求他放棄信仰,與我共度紅塵。我對他的喜歡,純粹而真摯,與他人無關。”

陸紫菀和陸瑤琴被陸郁霧的這番話深深打動,她們凝視著她,仿佛想要看透她內心的世界。陸郁霧繼續道:“我不清楚這份年少時的傾慕能持續多久,但至少現在,我是真心喜歡他的。未來的五年、十年、甚至十五年,我或許會遇到更優秀的人。但在我心中,無人能及他。”

然而,她內心深處明了,即便將來真的遇到更為優秀的人,恐怕也很難再如此熱烈地摯愛一人,因為她的心中始終只有他。

陸郁霧的思緒飄向了遠方,她輕聲道:“長姐嫁得良婿,唐郎君亦應是一位值得托付的良人。他來自越州山陰,與我們後世的紹興是同一片土地。這樣說來,他與魯迅先生、陸游還是老鄉呢。等將來唐郎君高中,你或許可以去山陰看看,感受那裏的風土人情。我們之前不是去過紹興嘛,那裏的景色與風情定會讓你流連忘返。”

陸瑤琴聞言,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害羞地低下頭,輕聲道:“縱然唐郎君有朝一日能高中,我也想多陪伴在父母身邊兩年。就如同大姐一樣,等到雙十年華再出嫁。”

陸紫菀看著她們二人,心中充滿了欣慰。她伸手揉了揉她們的腦袋,溫柔地說道:“這樣也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和選擇。子陵在滁州停留了這麽久,雖然目前只是擔任通判,但能在歐公的指導下歷練,也是他的造化。”

“這個時候朝堂上亦不安穩,前後‘慶歷新政’後有‘熙寧變法’,不管是姐夫還是唐郎君我覺得能外派做官亦可,若是明年唐郎君高中,能夠衣錦還鄉亦是美事一樁;

遙想當年,歐公高中後,曾任職西京(今河南洛陽)推官。那段時光,他的文思泉湧,文章進步神速,名揚四海。然而,他後來的人生道路卻並非一帆風順,從被貶至夷陵,再到因新政之爭被貶至滁州,這京官之位的沈浮變幻,確實令人慨嘆不已。”陸郁霧想了想腦海中的歷史脈絡又梳理一遍。

“我突然覺得,我們三人也算是命運眷顧的幸運兒。”陸瑤琴輕聲說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得的平和與滿足,“幸好我們並未穿越成為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否則那般的勾心鬥角,豈不是要讓我們貽笑大方。我最是討厭那些爾虞我詐、爭名奪利的勾當。”她的語氣中透露出對那種生活的深深地厭惡。

“其實不然。”陸郁霧和陸紫菀同時開口。

“二姐你精通擅琴,長姐擅長醫術,你們若是穿成高門顯貴之女,倒是沒啥問題,我就不行,除了腦子裏所記的歷史外,就只剩下這一手廚藝,搞不好還是個廚娘。”陸郁霧說著就搖搖頭,擺擺手,“當初果然還是應該多習得一些技藝傍身。”

陸紫菀驀地想起之前陸郁霧說的話,“對了,你之前說讓那些人醒不過來是何意,我原之前就想要問的,卻又因著諸多事宜被耽誤了。”

陸郁霧露出一個笑容,“你們不知道住持會功夫,除了會輕功之外,還會拳腳功夫,我讓他教我如何使用暗器,不過學了個半斤八兩,還需要多加練習。”陸郁霧說著笑了起來,“如今十四,年後方能回村,剩下的這幾日我勤加練習,應當也不會表現太差。”

“出家人忌諱殺人,住持怎麽會教你?”陸紫菀和陸瑤琴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我說我用暗器不為殺人,只求自保。”陸郁霧說完就笑了出來,“然後他就教我,別說這玩意兒真需要天賦,但願我這段時間勤加苦練,能修出半分自保的能力就可以了。”

姐妹在房間中說了貼心體己話,在太陽下山前陸郁霧他們才戀戀不舍地送了陸紫菀和杜彬二人回去。

夜幕低垂,陸二與陸薛氏相擁而眠,共度寧靜的夜晚。星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落在床榻之上,營造出一種夢幻般的氛圍。

陸薛氏輕撫著陸二的胸口,柔情蜜意地說:“夫君,霧兒這孩子眼看著就到了及笄之年,我們是不是該為她挑選一位如意郎君了?她的性格向來倔強,我真怕她沈迷於對那位住持的情誼中無法自拔,到頭來只會讓自己受傷。”

陸二聞言,沈思片刻後答道:“你說得有理。霧兒已經十五歲了,是時候考慮她的婚事了。滁州城裏的青年才俊不少,李劉兩家的公子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李家六郎年滿十八,秋闈中得了亞元,如今正隨父親進京赴考,來年春天還會參加春闈;而劉家四郎則是二十三的年紀,秋闈解元,他們的家族都對霧兒頗為青睞。這兩位公子都對霧兒有意,至於霧兒會如何選擇,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心意了。”

陸二說完,又看了一眼陸薛氏,補充道:“至於住持,他身為出家人,與霧兒之間不過是知己之情。他們二人交情深厚,我們也不便多加幹涉。若霧兒真的對住持癡心不改,到時候我再出面勸說住持離開滁州便是。”

陸薛氏輕輕嘆息,低聲道:“你說得對。雖然我們舍不得霧兒受傷,但這種事我們作為父母也不便過多提醒。只願她在受傷時,我們能陪伴在她身邊,給予她支持與安慰。”

兩人相視而笑,彼此心中的擔憂與期許交織在一起。他們知道,作為父母,能夠做的也只有這麽多。未來的路,終究需要她自己去走。他們只希望,無論前方有多少坎坷與荊棘,她都能夠堅強勇敢地面對,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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