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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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話音落地,良久沒有聽見粟禾的回覆,許野彎腰去看他的表情,沒想到粟禾竟然雙手捂住了臉,不讓他看。

“粟粟?”許野有點擔心,以為他又哭了,輕輕去拽他的手。

粟禾卻先一步松開了,忽然撞進他的懷裏,把臉藏在他的頸項間,也不說話,就這麽緊緊抱著他。

許野也回抱他,左右輕輕晃著哄人。

良久,粟禾終於悶悶出聲:“我們走吧。”

“走吧!”許野朝他伸出手。

兩人肩並肩,走在濕潤的石頭山路上,前路漫漫,可是身邊有人,便不覺得寂寞。

*

聽粟禾應下了,陳如意便沒有再聯系別人,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夜,他沒熬住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

警官又來調節了一通,他和另一個當事人都降了火氣,談好了賠償,達成和解,不用等人來保釋,他自己就可以走了。

他心裏又氣粟禾,又擔心他,剛出警局就給他打電話,結果聽見旁邊有熟悉的鈴聲想起來,轉頭一看,不是粟禾又是誰?

剛想質問他一晚上都去哪兒了,結果看見旁邊熟人,便問不出口了。

粟禾臉色紅潤,眼冒桃心的模樣,不問也罷!

他仰著頭扭頭就走,粟禾竟先質問起他來了:“陳如意,別想跑!”

“誰跑了!”陳如意登時頓住步子,扭頭看他,“我是看你們實在礙眼!”

粟禾抓住他:“你還礙眼,你這兩天搞了這麽一出大烏龍搞我心態,昨天我下山就暈了,一晚上都在醫院,你還礙眼?!”

“啊……什麽烏龍?”陳如意稍微冷靜了下。

粟禾無奈:“許野沒有要出家啊,都是你瞎說,折騰了多少人。”

陳如意更費解了:“那他連夜來杭州幹什麽,總不會是旅游吧?”

粟禾拉著他,三人去了一家咖啡館,他讓許野解釋給陳如意聽,許野害羞,隱去了一些兩人的對話,可是粟禾卻忍不住顯擺,把許野向他告白的情形事無巨細地和陳如意炫耀了一番。

末了還抄陳如意擠眉弄眼一番。

小小許野,輕松拿下。

“粟禾,難道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陳如意向前還聽的認真,到後來就受不了了。

他撩起劉海,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一點淤青:“我都這樣了,你問都不問,見色忘友的狗東西。”

許野也覺得不好意思,輕拉了粟禾的衣角,粟禾臉稍稍一紅,這才從興奮中稍稍消停下來:“那你這是怎麽回事?”

……

話說陳如意一邊拜佛上香,不白來一趟,一邊用他鷹一般的目光掃視著所有人,忽然間,他看見一個光頭。

身高夠高,體型夠壯,這麽熱的天,竟然還帶著墨鏡和口罩,實在是詭異。

他三步並兩步湊到那人身邊,伸手就要奪人眼睛,那人被嚇了一跳,連忙偏頭躲開。而陳如意的爪子剛剛卸掉了美甲,又薄又鋒利,角度合適的情況下,竟然在那人脖子上劃了一道,都見了血線。

那人震驚地看著陳如意,見陳如意不由分說又要去奪他墨鏡和口罩,頓時怒了,狠狠給了他一拳。

幸虧陳如意小時候學過散打,下意識下蹲躲開,才只是額角淤青,沒破相。

“艹你個洋鬼子,在拆那還這麽橫,看我不給你個教訓!”

那人破口大罵著要沖向來,他的同伴趕緊抱住了他,陳如意這才明白了情況。

他不服辯解:“什麽洋鬼子,人家是土生土長中國人!你睜大眼睛好好瞧瞧。”

這一產生口角,更是混亂了,陳如意也不走,氣性上來就在哪裏和人對罵、不是,是辯論!

有圍觀群眾報警,兩個人就都被帶去喝茶了。

……

“哈哈哈哈……”粟禾笑道肚子痛,“認錯人你不趕緊走,還非站在那裏不走,你讓那大哥怎麽下臺。”

陳如意嚴肅地敲了敲桌子:“餵!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這是為了替你出氣才負傷的好嘛?!”

粟禾偏不給他臺階:“怎麽,用指甲割人脖子難道是你計劃好的?”

“你……”陳如意氣結,對他徹底無話可說,把矛頭轉向了許野,“我的態度已經傳達到了,粟粟因為你的態度患得患失很長時間了,要是你以後再這樣,我作為好兄弟第一個殺到你家門口去。”

這次會面是許野第二次見他,剛剛把他從情敵的範圍劃拉出來,就被這麽威脅,有點苦笑不得,他憋笑點頭:“如果有這樣的事,我的脖子洗好了給你割。”

陳如意瞪了他和粟禾一眼,最後留下一句“狗男男”就離開了。

沒了陳如意,粟禾忽然拘謹起來,他低頭攪著咖啡,忽然間聽許野說:“你‘前男友’好像不喜歡我。”

“什麽前男——”粟禾脫口而出,恍然見明白他在揶揄之前在電梯見到的那件事。

他有點不好意思,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看了許野一會兒,終於想到了反擊方式。

氣鼓鼓的表情忽然變嬌,他的手輕輕摸上許野的大腿,用最處處可憐的上目線看著他:“沒事,我喜歡你就夠了。”

粟禾本意只是讓許野害羞,可是後者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大。

只見許野的身體忽然繃緊,從脖子紅到了耳根,把他放在腿上的手拿開,正襟危坐地喝起了咖啡。

為了不再刺激某人,粟禾貼心地默默坐遠了一些……

*

北京一處高端寫字樓裏,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年紀四十上下,目光沈穩,眉宇間透著野心。

秘書敲門進來:“宋總,您要的照片已經拍到了,粟禾果然和那個過氣男星在一起了。”

男人微微蹙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他緩緩開口:“很好,把料壓好,繼續跟蹤。”

秘書問:“那個過氣男星呢?要現在出手嗎?”

“他啊……”男人不屑地笑了笑,“現在流量太低了,再讓他過兩天好日子吧。”

*

兩人沒等到回北京就滾了床單,不過因為條件限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等回了北京,粟禾直接拿著行李搬進了許野的公寓,當然,行李裏的裝備很齊全。

兩個人都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總是說著說著話嘴就能纏到一起,看著看著電影就滾到了地上,可謂是幹柴烈火,十分沒羞沒躁,不可描述。

這幾天於許野而言,簡直像夢似的,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地來。

先是“一起涮鍋”成功和互娛營業合作成功,得到了投資和網上的流量扶持;再者是他和粟禾的電影終於定檔十一國慶檔,馬上就要和觀眾見面了。

粟禾向劉寧要片源,劉寧死活不給,說是不在電影院看沒有氛圍,是對電影的不尊重,讓他大為光火。

三者是警察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周佳兒全平臺發道歉信,還賠給了許野一筆錢。

雖說微不足道罷了,但粟禾卻覺得解氣地很。

事情看起來都在向著好的事情發展,可太完美了,完美到許野覺得恍惚。

粟禾蹙眉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呢喃道:“專心。”

許野立刻看著他笑了,吻掉了他剛才疼哭的淚,蜻蜓點水般落下的吻轉移到了唇上,變得侵略性十足。

別的動作也愈發賣力起來。

粟禾痛苦的皺起眉,又滿足地嘆息,手臂纏上他的脖頸,像是海上的一艘小船,隨著一波一波的浪潮攀高,又劇烈的落下。

沒頂的窒息後,是極致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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