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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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許野看不得他這樣可憐巴巴的樣子,無腦滿足要求:“我給你買。”

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呆,這個問題分明包含了別的意味,不知所措中,聽見粟禾吃吃笑聲,他看過去。

粟禾的臉酡紅,心情極好的模樣,把碗遞給他,重新躺了回去。

許野自然地接過,又用手試了試他的額頭,還是很燙。

他蹙起眉來,一副正經模樣:“難受的話就先睡一覺,等藥起效果應該會好一點。”

“你要走?”粟禾睜著眼睛看著他。

“不走,我去把碗刷了,你有事叫我就行,我就在外面。”許野幫他掖著被角。

“不行。”

“嗯?”

得了剛才的甜頭,粟禾愈發得寸進尺:“你就在這裏陪著我不可以麽?就當請我吃飯了。”

許野默了一瞬,最後點點頭,想搬過書桌前的椅子來坐,不想粟禾忽然裹著被子用力向裏挪了挪。

他拍了拍空出來的那部分床上空間,促狹地笑著:“敢躺在我旁邊麽?”

本是又想捉弄許野的。只見他外頭思考了一瞬,就和衣側躺下來了,兩人面對著面,距離不夠一掌,如果這是偶像劇的話,肯定會有慢鏡頭,加粟禾心跳加速的音效播放。

許野只想讓他趕快休息,滿足他的要求後耳廓也泛了紅,他強作鎮定地替粟禾拉了拉剛才被扯散的被子,溫聲道:“快睡吧,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粟禾木然地閉上了眼睛。

極力的控制著想要顫動的眼皮,內心樂極生悲著,天啊,這怎麽可能睡得著。

這也太考驗幹部了。

*

粟禾的病體大過了色心,最後稀裏糊塗,還是睡著了,出了一身大汗,被餓醒。

還沒有睜開眼,就被鼻尖就縈繞著的飯香勾引地舔了舔唇。

算起來,從早上開始發燒,到現在傍晚時分,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許野推門進屋,輕輕躺回了剛才的位置,一手輕輕放在粟禾的額頭上,感受著他已經降下來的體溫,手卻不舍得松開,糾結著要不要把他叫醒吃飯。

誰知睡夢中的鼻子皺了皺,忽然喊了一聲:“好香。”

就這麽閉著眼坐了起來。

許野差點被嚇到,很快平覆好心情,對他說:“我煮了白粥燉了魚湯,你起來吃點吧。”

粟禾終於睜開了眼,他掀開被子下床,徑直朝廚房沖去,許野跟在他身後把毯子披在他身上,避免著涼。

等他在餐桌落座,許野把廚房裏燉了好幾個小時的鯽魚湯端上來,給粟禾盛了一碗:“嘗嘗合不合口味,我看著小紅書的菜譜做的,如果不好吃還可以點外賣。”

魚湯還很燙,粟禾輕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嚴肅地對許野道:“許野,你轉行吧。”

“啊?”

“你做飯也太有天賦了吧,真好喝。”

粟禾可能是餓極了,一口氣喝了好幾碗,吃飽後他滿血覆活,發出一聲喟嘆:“許野,誰找了你做老公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許野笑了起來:“我知道,你這是吃人嘴軟對吧。”

“怎麽可能!你是在質疑我的眼光麽?!”粟禾佯怒。

許野被誇地摸了摸腦袋,也沒回話,收拾著碗盤,又進廚房去忙活了。

粟禾坐在餐桌前,雙手捧著下巴,他那個位置剛好能看見許野忙碌的背影,開始想些亂七八糟的了。

今天一天實在是太美好了,許野對他簡直是言聽計從,讓他都要懷疑真實性了?

自己是不是可以再進一步呢?

許野收拾完廚房衛生,來到了粟禾跟前,想說些什麽,粟禾搶先一步:“要一起看電影麽?”

許野望向窗外,遲疑著回答:“……嗯。”

外面天還亮著,他不用急著離開。

粟禾平時就愛看電影,在這個公寓裏也留了一間屋子專門留作私人影院,有頂級的投影和音響。

他讓許野選影片,嫌棄自己身上的汗味,就去沖了個澡,換上了更舒服的棉質睡衣。

更舒服,也意味著更私人。

他覺得他對許野來說還是有點吸引力的,要捅破許野從直到彎的那層窗戶紙,就得放大他的這種感受。

說實話,粟禾有點緊張,畢竟一般的男人,他勾勾手指就過來了,勾引男人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去找許野的時候,“順手”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簡直氛圍感拉滿。

想象著一會兒兩個人微醺看電影的浪漫場景,粟禾忍不住羞澀地笑了。

一切都很完美。

如果粟禾走進門,看見的報幕不是《異形》的話。

他堪堪維持住面上的笑容,坐在許野旁邊:“你喜歡看恐怖片?”

後者看似淡定地點了點頭。

主要的原因是許野剛才找電影推薦的時候,看見《異形》的推薦語是“適合暧昧期的情侶一起看,科幻彰顯逼格,亦有鬼屋奇效。”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

問就是喜歡看科幻恐怖片。

剛才是他讓許野選的,總不能再說不行,既然他喜歡,粟禾也沒再說什麽,反正他已經看過了。

電影渲染的驚悚氛圍十分到位,開場沒十分鐘許野就已經開始緊張了,第一只抱臉怪出現的時候,嚇得他手抖了一下,迅速閉了眼。

斜覷著粟禾,卻見他一臉淡定地看著電影,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激起了他的好勝心,許野把目光重新投到了電影的恐怖畫面上,可這時電影音效忽然詭異起來,許野瞬間洩氣,不由自主地朝仰著身子盡量遠離了畫面。

粟禾扭頭看他:“你不是喜歡看,躲那麽後面?”

“我……”許野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掩飾,看了一眼矮桌上的紅酒杯,靈光一閃,“我有點醉了,靠一下沙發。”

粟禾都沒看見他喝幾口,癟了癟嘴,心下郁悶,自己悶聲幹起酒來。

結果就是許野越來越怕,粟禾越來越醉,許野那麽大高個,緊緊窩在沙發裏,一手扶著醉酒的粟禾,一手半遮著自己的眼睛。

電影終於結束。

許野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腦中回放著剛才的恐怖畫面,沒註意醉酒的粟禾倒在了他的懷裏。

後者一向酒品不好,如今更是酒壯慫人膽,接著酒勁摟住許野的脖子,把他的頭掰到面對自己:“看看看、就知道看電影,有那麽好看嗎?”

“你怎麽醉成這樣?”許野終於緩過神來,緊張道,“你生著病呢,怎麽喝這麽多酒。”

“你現在才發現麽?”粟禾氣鼓鼓,“還說要一直給我買罐頭,結果都不關心我,你果然是騙我的麽?”

許野要抱他回臥室,粟禾卻忽然從他身上跳起來,嚷嚷著自己沒醉,要走直線給他看。

結果原地轉了個圈。

許野噗嗤樂了。

電影殘留的恐怖氛圍散了一些。

粟禾不樂意,插著腰問他:“你笑什麽,為什麽要嘲笑我?”

許野連忙收起笑意,上前要去扶他:“沒有,我沒有嘲笑你,我是覺得你可愛。”

“我可愛嗎?我可愛你為什麽不愛我?”粟禾心情忽然莫名其妙down下去,他無視許野伸過去的手,慢慢躺到了地上,“我一點都不可愛。”

許野也躺在了地上,和他肩並肩,看著頂上的星空燈,心裏悄悄地回答了,可是嘴上卻說不出口。

仿佛這句話是一句咒語,如果他念出來,就會被詛咒一樣。

他有些害怕。

兩個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像是觸電一樣,讓許野的心熱烈地跳動。

他知道粟禾忘記了他醉酒時候的那個吻,他知道粟禾喝酒會斷片。

他如果想對他做什麽,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這會變成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

這個想法像是蛇信子,引誘著他去吃那顆紅蘋果。

欲望和理智交織著。

像白天在床上一樣,他側過了身,曲起手臂支著腦袋,低頭看著半瞇著眼睛的粟禾。

他的睡衣T恤領口很大,露出了一截鎖骨,鎖骨靠近領口的地方還有一顆小痣,漂亮的不像話。

簡直要灼人的眼。

許野斂眸,把那領口往上拽了拽。

他在醉中囁嚅,許野湊近去聽。

“你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吊著我?如果喜歡我,為什麽不接受我?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若即若離讓人很痛苦?”

“我好痛苦,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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