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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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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葉真近來煩惱纏身。

不為別的,是每晚術臨汛的糾纏,讓他覺得頗有些力不從心。

原先通過傳導儀,那樣的事雖也刺激,倒不至於太有壓力,大部分依賴於內心的滿足與愛意,可是現在情況不一般了!

很不一般!

沒人告訴他,次數上來後腰會這麽酸,還有那股巨大的擠壓感,好像身體快要爆掉的感覺,被填塞得滿滿當當,與此同時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不抓住點東西就待不住的無力。

偏巧快/感往往如戒不掉的附骨之蛆,令他很快進入狀態,迅速忘掉事前建立好的心理防線。

術臨汛太知道他的弱點了,頂著那張好看的臉只是抱住他,懇求著磨著,要麽直接往人要命部位攻擊。

哎,難辦!誰會拒絕楚楚可憐的小狗?

他知道這是感情好的體現,然而第二天起了床,鏡子裏照出的黑眼圈也是真實存在的。

再這麽下去,要不了多久,恐怕他該和洪忍殿裏風幹的精怪屍體差不多了吧!

這日夕陽將盡,美好的夜晚又要降臨,葉真不敢太早回家,賴在洪忍殿裏磨磨蹭蹭要留下來吃晚飯。

莫問今晚要調配藥粉,因此不在家裏吃飯,正好讓兩位前舍友久違地談談心。

“最近怎麽樣?回來有沒有不適應的?”破天荒洪忍做了回飯,還意外的挺好吃。

“還好,沒什麽不適應的。”葉真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裏扒拉米飯。

“我看,你這好像不是還好的樣子吧。”

“哎呀,你別問了。”葉真索性放下碗筷,趴在桌上打起蔫兒來,縱使再煩惱,他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洪忍暗忖片刻,思緒完全朝反方向劈了叉,當然,大體方向是對的:“你人也回來了,汛汛也沒病沒災的,按道理感情很甜蜜才對呀,”他順著說下去,“難道,莫非,是那回事?!”

“!!!”雖然料到這個猥瑣男想不出其他好事來,然而被他一上來便實打實猜中,葉真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在這方面,洪忍往往準得要死,他真該考慮考慮,要不要跟著望空師父學習占蔔之術。

“不應該呀,”洪忍想想還是覺得不可能,“我明明帶他學了那麽多知識。。。。。。”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葉真抓住重點:“什麽帶他學了那麽多知識?”

“嘿嘿,”洪忍賊笑道,“當然是那本《九尾狐合修手冊》啦,”他咬著筷子擡頭回想,“哦,還有以前在書院那會,我藏的那些書也帶汛汛看過。”

葉真渾身一激靈,居然是這家夥幹的好事。

“你怎麽,怎麽不教點好!”他板起臉質問。

“這怎麽能怪我,”洪忍面露委屈,“我懂我懂,小年輕臉皮薄,想看又不好意思,可是那會我瞧著汛汛對你有意思,那不就正好碰上了嗎,提前學習也沒什麽。”

“你怎麽知道他那會對我有意思,我看他在書院裏老實得很。”

“噗,”洪忍沒忍住,笑得噴出幾粒米飯,“對,老實老實,老實到我們每個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

“哎,你記不記得有次聚餐,郎師父跑出去和望空師父拼酒,喝多了你說去接。。。。。。”

那次飯桌上獨獨缺了葉真和一觀,大家喝著酒不知怎麽就說到各自的情史上來(不用想也知道是洪忍的有意引導),當時每個人都喝了幾杯,於是嘴裏也沒個把門,不過倒也不至於說後就忘,只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狂掏心裏話。

一輪說完,幾乎人人在成長經歷中都曾有過那麽一兩段,只有術臨汛一言不發。

在狂灌幾杯酒之後,他突然磕磕絆絆對著眾人發問:“嗯,我有個問題,我之前認識一位師兄,他想。。。。。。他對另一位師兄心生愛慕,他問我怎麽才能。。。。。。才能把人追到手?”

頃刻間酒桌上鴉雀無聲,什麽“認識一位師兄”,這話聽著比郎師父發誓明天再也不碰酒了來得還要假,即便沒有點名道姓,這些人也能知道雙方主角到底是誰。

然而不知是他的態度太過誠懇,還是大家對於一張白紙的愛護有加,反正是沒人揭穿,紛紛毛遂自薦,七嘴八舌地出謀劃策。

梁束嬋:“什麽也別管,直接當面告訴他呀!”

握山:“不行,得委婉著來,先寫封情信吧。”

林用:“要麽多和他接觸接觸,再試探看看。”

屈理:“哎,這個主意好,這樣假如被拒絕也不會太過丟臉。”

何其狂:“在我們家鄉,看中了誰都是一棍子敲暈了綁回家的。”

何其拽:“要不我給你做根棍子?”

唐寧姑:“。。。。。。”

莫問:“我目前正在研究一種□□粉,要是師兄不介意,可以請他幫我試驗試驗嗎?”

洪忍:“你別聽他們的,聽我的,俗話說’好女怕纏男‘,男的也一樣,你就纏著他,打死不松手就行了。”

聽完所有意見,術臨汛扶著額,愈發後悔自己方才的沖動。

再一次驗證了,酒不是個好東西。

恰在此時,接完人的葉真重返酒桌,他交疊雙臂壓在術臨汛背後,笑瞇瞇問道:“在說什麽呢?”

洪忍趕緊招呼他坐下,然後將適才的問題重覆一遍,接著問他:“若你是那位被追求的師兄,你希望對方怎麽做?”

包括術臨汛在內,所有人異常緊張,真像考試前作弊,還是先生直接給答案的那種。

“我麽,”葉真擰著眉思量片刻,隨即笑道,“假如我是那位師兄,只希望有人天天陪著我就行。”

“哎呀,你說具體點,回答得太籠統了。”

“具體點?我想想,”真的想了好一會,“這個人要長得好看,我也不喜歡太主動的,若我真的喜歡他,不需要他表達,等著我去找他就行。”

“沒了?”

“沒了。”

故事說完,葉真勉強記起來些片斷,當初也沒想那麽多,只不過隨口說說,沒想到。。。。。。術臨汛竟是當了真。

他瞬間由頹轉喜,再一次感受到塞滿心田的愛意,感覺對術臨汛的“忍受”還能再上N個臺階。

然而洪忍還想繼續一開始的話題,“既然人也追到手了,學得也夠多了,照理說不應該呀。。。。。。哦!”洪忍忽然捂住嘴,吃驚地說,“我知道了,是不是他不行?!”

“。。。。。。”葉真恨不能立馬離開這裏。

洪忍仿佛篤定:“是了,沒了靈力身體虛,能行才怪呢,”他遺憾地拍拍葉真,“趕明兒讓我老婆給他開點藥,放心,會好的,一定會好的。”幾乎遺憾得快要落淚。

兩個人湊得很近,近到葉真突然留意到藏在他領口裏的一圈紅痕,於是洪忍更加替他遺憾,乃至於頭一回攏起衣服主動要遮,一邊還安慰他:“以後,你肯定也會有的,別著急。。。。。。哎,你別走呀,飯還沒吃完呢!”

“真是太小看人了,”葉真心道,“我要是脫了衣服,一準把你嚇死!”

這日之後,忙碌的秋收工作拉開序幕。

今時不同往日,沒了大康和赤夜的威脅,紅塵開始從四座山裏向外擴展蔓延,早不是從前那方彈丸之地了。

因此不僅“谷師”人手增加了好幾倍,全國的工作總量也是蹭蹭往上漲。

在談“黃昏戀”的郎老頭,這會也識相地放下兒女私情回來幫忙。

結結實實忙了一個多月,才堪堪收尾。

令人面紅心跳的夜晚時間戛然而止,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葉真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想得慌,他偶爾在術臨汛懷裏小心蹭著,可對方只是親了親他的額頭便沈沈睡去。

怪折磨人的。

這種覆雜的情愫不好形容,就好像心裏總是癢噓噓得,撓得他再累也不想草草睡去。

然而術臨汛真如洪忍所說的熄了火,這個烏鴉嘴!

日子一下滑到農忙結束,“谷師”的擔子是減輕了,可是術臨汛還是很晚回家。

葉真只好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對著一本記不得名字的書翻頁在看,他一會想想術臨汛,一會想想白天收尾的活,倒是一個字也沒成功裝進腦袋裏。

屋裏還沒開始燒火盆,軟和的被子蓋住身體,烘得他腦袋昏沈,抱著枕頭沈沈睡去。

模模糊糊間只覺得捂熱的後背突遭冷空氣的侵襲,還有一只大手隔著中衣打著轉地探索。

大概是對晚歸的人有些不滿,他往後把那只手從身上撥開,跟著將掀開的被子重新蓋上。

“醒了?”術臨汛在他耳邊輕輕呵氣,這是個危險的信號,果然被子下面再度鉆入兩條起伏,直接滑開中衣的阻隔,大剌剌伸進皮膚開始摩挲,同時嘴巴也往人脖子上啄。

被磨得毫無睡意,簡單接了個吻,葉真忽然懶懶地問:“你喝藥了?怎麽嘴裏一股藥味?是不是染了風寒?”

術臨汛忽然往他腰上一抓,令他整個人貼得更緊:“這話我該問你,”危險的信號燈驟然一亮,“你是不是跟洪忍瞎說什麽了?”

葉真懵懵懂懂思考了好一會,此刻對面緊貼的身體異常燥熱,邊還散發陣陣藥香,術臨汛雙頰坨紅,順著眼尾飛快染上風雨欲來的情欲,他就這麽盯著葉真,好像要把人看化了,好像要把人吃進嘴裏。

被窩裏拱進這樣的火熱,這床倒有種夏夜濕熱的膠著。

葉真心虛地抿了抿嘴巴,信號燈在他看來已至頂格,恐怕今晚真要被生拆活剝了!

“我,我沒說什麽。。。。。。藥,”雙手在對面胸膛頓悟地一拍,一個多月前的記憶終於被這個字給喚醒,“他們給你喝藥啦?喝的什麽藥?難不難受!”

此刻藥勁上湧,術臨汛只允許片刻的踟躕,欲念比平日來得還要兇猛,逼得他恨不能找到任何宣洩口盡力釋放,於是扣住葉真的頭不管不顧勾了上去。

就不該相信洪忍的話喝了那碗藥,喝完洪忍才雞賊地告訴他:“這可是我老婆研究了一個月的秘方!秘方!”當時炫耀完,這個猥瑣男甚至遺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真都給我訴苦了,你呀,別只知道忙政事,愛惜愛惜身子也,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臨走還盯著他那處看了又看,深深嘆了一口氣。

明天一定要狠湊這個猥瑣男!

然而這會尚且顧不上去想別的,深吻來的突然,城門還未敲開,城池裏的東西就被風卷殘雲般掠了個幹凈,“嗯?說了什麽?”術臨汛叼著葉真的半片嘴唇,由於發問,他在那唇上不深不淺印上個咬痕。

“沒有。。。。。。沒說。。。。。。”中衣被褪到地上,葉真的理智早讓全身的浪甩到海裏,因此他只能從牙縫裏勉強擠出破碎的單詞。

時間過得好慢,夜晚一派旖旎,這次沒有月光輕撫,更無蟲鳴叨擾,有且只有桌上一盞燈,和搭在腿間的暖被。

重逢後的相伴是游刃有餘的欣賞,幾乎每一寸肌膚都鐫刻在各自心裏。

即便釋放之後,也再無猜不透的誠惶誠恐,赤誠相對的坦蕩只能是美夢的依佐,將緊貼的身體從望不盡的深淵裏解脫出來。

等到葉真從數次的沈淪裏撿回理智,頭一偏看見枕頭上兩個人的散發亂紛紛地糾纏在一起,因此即使疲累也覺心滿意足,他手裏不自覺揪起分不清的幾束,在指間繞著把玩。

術臨汛無限溫柔地親了親他的手指,臉上的坨紅仍未消退,然而下一秒,仿佛想到了什麽,眼神變得空洞,黯然。

“怎麽了?”葉真問他。

術臨汛搖搖頭,隨即貼過來嘆口氣:“以前我總是患得患失,害怕你又不在了。”

“現在呢?”想起從前種種,真有一種恍惚感。

“現在。。。。。。也有,不過開始慢慢變少了。”

“嗯?”葉真不解地擡頭看他。

術臨汛忽然把臉埋在葉真脖頸間笑了,“每次和你。。。。。。這樣,癥狀就會好一點。”

說完,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哎,實在是太會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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