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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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年】三
整個會場此時已經是一片歡騰，當菊丸英二他們從一個角落鉆出來的時候，正好到了雙方運動員入場的時間。
“是小不點啊。”雖然現在的最優先事項已經不是觀看比賽了，但他們還是朝著比賽場上的年輕男性投註了視線。
如今十八歲的越前龍馬是網球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也許是他獨具特色的行事風格，如今在體育界粉絲眾多。
“早點處理完這件事，也許還趕得上看後半場的比賽呢。”桃城武拍了拍菊丸英二的胳膊，“快走吧英二學長。”
“好。”
——
可以稱得上萬幸，他們要找的座位其實就在離員工通道不遠處的地方，這讓他們不需要再擠過更多黏在一起的人群。
“找到位置了嗎？”菊丸英二用舌頭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嘴唇，一邊跟在不二的身後，一邊探頭四處張望，試圖在緊挨在一起的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臉頰。
“找到了，是這排。”
“啊！”
幾乎和不二的聲音同時發出的，是乾貞治上揚的語調，他的視線看向不二指著的方向，擡手推了推眼鏡，“那邊的幾個人，如果聯想到那個女人，總感覺會想起一些曾經出現過的人物。”
菊丸英二的神色有些困惑，他看了大石一眼，對方正擰著眉頭，試圖從不遠處的幾個國中生一樣的青少年身上找到熟悉感。
遺憾的是在場會打數據網球的只有乾貞治一人，時間的變化讓對方的長相變得陌生，並且也模糊了他們的記憶。
“想想那年都大賽和摩天輪，英二，”乾貞治繞開他們，一邊說一邊朝目標走去，“那是五年前，這幾個人還是小孩子。”
小孩子……小孩子！
“那幾個小孩！”回憶被點亮，菊丸英二立刻意識到了這個異國的網球場裏，居然真的出現了似乎和當年有關聯的人物。比起驚詫，他的焦慮反而更加嚴重了。
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對加力安奴的存活抱有一絲希望呢？
“快看！是越前龍馬！光彥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當然！雖然比不上灰原同學對比護選手的喜歡啦，但是我還是很佩服他的！”
他們已經足夠靠近那群坐著的青少年們，雖然周遭因為比賽沒開始，吵鬧聲還不絕於耳，但菊丸英二敏銳地聽見那個稱呼。
灰原。
是那個給加力安奴做手術的奇怪小女孩！
“灰原！”菊丸英二在狹小的過道上勉強繞過了帶頭的乾貞治，在所有人詫異的視線中沖到了那個茶發少女的面前。期間他莽撞的動作似乎還從一位觀眾的腳上踩了過去，但是現在他沒有精力關註這個了。
茶發少女灰原略有些警惕地快速轉頭看了一眼菊丸英二，兩人對視的一瞬間，菊丸英二就註意到對方表情的細微變化，不會錯的，對方也認出了他。
“灰原！你有沒有看見她！”菊丸英二猛然半蹲下來，湊近了正坐在座椅上的灰原哀，他的眼睛亮亮的，“加力安奴，我朋友在機場有遇到很像的人，你有聯絡過她嗎？！”
灰原哀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頓時變了，她一扭過頭，就發現和她想象的一樣，那三個孩子還是像之前一樣，露出了好奇打量的眼神，幾乎湊到了她的臉邊上。
真是個笨蛋，什麽事情都在大庭廣眾下說。
灰原哀深吸一口氣，正好她也有需要問的事情，於是站起身壓了壓棒球帽，“我——”
“餵！混蛋小子！你對這麽小的女孩搭訕啊？！”一股巨大的力氣突然從菊丸英二身後傳來，原本在他印象裏身後應該站著乾貞治，所以毫無防備地被用力一扯，整個人都被拎著站了起來，瞪大眼睛茫然無措。
一個留著小胡子的大叔正怒視著他，一副現在就要把他當場揍一頓的樣子，對方手裏還拿著開了口的啤酒易拉罐，似乎再不解釋，他的頭發就要遭殃了。
“不是的！我沒有搭訕她——”
“謝謝你毛利先生，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先放下他吧。”灰原哀冷靜地勸住了這位前刑警把人過肩摔出去，同時嚴肅地阻止三個少年偵探團的成員跟上來，只是給了菊丸英二一個眼神示意他跟上來，隨後朝前走去。
“嗚哇。”菊丸英二一邊走一邊擡手摸了摸被用力捏過的肩膀，忍不住齜了下牙，就在他身邊的大石立刻投來了關註視線。
“沒事吧英二？”
“那個大叔的手勁好大。”菊丸英二無奈地吐了吐舌頭，剛剛的確是他沒做好，主要是在他的印象裏，灰原哀是可以平等交流的對象，一時沒想到這樣的行為會被旁觀者界定成什麽樣。
“那是很有名的私家偵探，毛利小五郎。”乾貞治拿出手機，他如今的資料收集更龐大了，雖然見過許多次，菊丸英二還是覺得很離譜，“曾經名聲大噪過，但近幾年就少了很多破獲奇案的記錄，但警界仍然很依靠他。”
“你是要去當偵探嗎，阿乾。”不然搜集那麽多和網球無關的人員幹什麽啦。菊丸英二的眼神表達出這個意思。
當然他們的對話沒來的及延續下去。隨著眼前少女站定，安全通道內隔絕了一部分嘈雜聲，讓氣氛變得嚴肅了許多。
“你剛剛說，看見了加力安奴，這是真的嗎？”灰原哀也沒有任何客套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出來。至於菊丸英二邊上旁聽的幾個人，既然他剛剛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提及，她也就當這些人都了解一些情況了。
“不，其實並沒有看見臉。”大石看著眼前個子還不算高的少女，總感覺自己作為一個大人在和小朋友過家家一樣，有些出戲。不過他把這些怪異的想法全部藏在心裏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交流情報，“但是那個背影給我的印象很深刻，怎麽說呢，可能是直覺……”
“加力安奴已經死了，”灰原哀偏冷的聲音打斷了大石，她甚至沒有看向剛剛還在說話的人，而是直視著菊丸英二，“起碼在我的認知裏是這樣。你當年不是在現場嗎？那樣的爆炸，她面對的人是誰，這樣的情況，你還覺得她能活著逃出來？”
像是一盆涼水潑滅了菊丸英二心頭莫名的亢奮，他的激動從臉上漸漸褪去，但無論如何也沒有表達出太過傷感的情緒。不如說現在這樣的場景其實也在他的想象之中，只是看見了希望忍不住有些期待罷了。
“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了，現在我再說一遍。”灰原哀向前邁了一步，眼睛盯著菊丸英二，“為了你自己，離她遠點，離這邊遠點，別找死。”
“餵——”
桃城武朝前追了兩步，但隨即就被不二周助攔住了，對方睜開眼睛，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他看了眼沈默的菊丸英二，又轉頭看向走向光亮處的灰原哀，遲疑了一下，松開了緊握的手掌。
“……英二。”
“果然不可能啊。”菊丸英二轉過頭，沖著朋友們笑了聲，“好了好了，我剛剛聽見裁判的哨聲了，正好現在確定了發生的事情，也可以好好看比賽了。”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哈欠，邊錘著肩膀邊朝前走，“真是，在飛機上睡得不舒服，渾身都有點痛誒。哦！小不點現在的跑動速度快了好多啊！那個回擊的角度也挺刁鉆！可惡——真厲害啊！”
即便是最粗神經的桃城武也可以看出，此刻菊丸英二正在刻意拉開話題。他們也就配合地裝作若無其事站在高處看了看比賽的狀況。
“這邊果然視野不太好，大石，你們先回座位那邊和手冢他們匯合吧，我先去一趟洗手間。”菊丸英二又打了個哈欠，眼睛裏因為生理反應看起來水汪汪的，“我很快就過去，別擔心啦。”
“好，英二你早點過來。”
菊丸英二朝著安全通道裏走去，這邊的燈倒是全部開著，但和外邊的晴空對比就灰暗的很多。
他看著指示牌隨意地朝前走著，嘴裏時不時發出一些奇怪的咂舌聲，這樣的聲音在日本很不禮貌，但這裏也不會有人聽見。
一張帶著微笑的臉一直在腦海裏晃來晃去，廁所就在不遠處的轉彎處，但他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用雙手抵在眼睛上，微微擡起頭，試圖什麽也不去想。
“啊……真是煩死了……”
他的聲音在走廊裏出現了點點回聲，那聲音很快就在遠處變成了模糊的噪音。
但出乎意料地是聲音並沒有因為時間而消失，有個清脆地聲音正在逐漸變清晰。
“噠。噠。”有節奏的碰撞聲朝著這邊靠過來，那是高跟鞋的鞋跟正輪流接觸地面，意識到這裏即將不屬於自己一個人，菊丸英二迅速放下手，將剛剛那點失態掩蓋過去。
轉彎處走來一個棕黃色頭發的女性，她穿著顏色亮麗的包臀裙，踩著影響活動的高跟鞋，正邊走路邊從時尚的挎包裏拿著什麽，根本不去看眼前的路或者人。
菊丸英二立刻朝邊上讓了讓，不影響對方直行的道路。他這個行動當然也沒指望聽見對方說一聲謝謝，只是在對方朝前走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裏的燈光不夠亮，他看不見對方披著的頭發下長著怎樣的面容。
可走廊裏的燈光又足夠亮，讓他此刻清晰地看見那位女性裸露出的肩胛骨邊有一道隱約的疤痕。
那道疤痕他曾在更加昏暗的月色中觸碰過，感受過。
巧合？
“——姐姐！”
快要破音的喊聲有些尖銳，幾乎失去了本音。
那個和加力安奴毫無聯系的女性整個人頓了一下，像是疑惑一般地側過了半邊臉，似乎在打量他的怪異舉動。
不，不是嗎？
菊丸英二完全僵硬在原地，整個人因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打了一個寒顫。
幾秒鐘，又或者是一分鐘的僵持嗎？菊丸英二此刻根本不能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了。
他聽見了一聲輕笑。
“第三次了。”那位女性轉過身，取下了臉上的金絲眼鏡，灰棕色的眼睛帶上了一點弧度。
“你看起來挺好的，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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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場此時已經是一片歡騰，當菊丸英二他們從一個角落鉆出來的時候，正好到了雙方運動員入場的時間。
“是小不點啊。”雖然現在的最優先事項已經不是觀看比賽了，但他們還是朝著比賽場上的年輕男性投註了視線。
如今十八歲的越前龍馬是網球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也許是他獨具特色的行事風格，如今在體育界粉絲眾多。
“早點處理完這件事，也許還趕得上看後半場的比賽呢。”桃城武拍了拍菊丸英二的胳膊，“快走吧英二學長。”
“好。”
——
可以稱得上萬幸，他們要找的座位其實就在離員工通道不遠處的地方，這讓他們不需要再擠過更多黏在一起的人群。
“找到位置了嗎？”菊丸英二用舌頭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嘴唇，一邊跟在不二的身後，一邊探頭四處張望，試圖在緊挨在一起的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臉頰。
“找到了，是這排。”
“啊！”
幾乎和不二的聲音同時發出的，是乾貞治上揚的語調，他的視線看向不二指著的方向，擡手推了推眼鏡，“那邊的幾個人，如果聯想到那個女人，總感覺會想起一些曾經出現過的人物。”
菊丸英二的神色有些困惑，他看了大石一眼，對方正擰著眉頭，試圖從不遠處的幾個國中生一樣的青少年身上找到熟悉感。
遺憾的是在場會打數據網球的只有乾貞治一人，時間的變化讓對方的長相變得陌生，並且也模糊了他們的記憶。
“想想那年都大賽和摩天輪，英二，”乾貞治繞開他們，一邊說一邊朝目標走去，“那是五年前，這幾個人還是小孩子。”
小孩子……小孩子！
“那幾個小孩！”回憶被點亮，菊丸英二立刻意識到了這個異國的網球場裏，居然真的出現了似乎和當年有關聯的人物。比起驚詫，他的焦慮反而更加嚴重了。
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對加力安奴的存活抱有一絲希望呢？
“快看！是越前龍馬！光彥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當然！雖然比不上灰原同學對比護選手的喜歡啦，但是我還是很佩服他的！”
他們已經足夠靠近那群坐著的青少年們，雖然周遭因為比賽沒開始，吵鬧聲還不絕於耳，但菊丸英二敏銳地聽見那個稱呼。
灰原。
是那個給加力安奴做手術的奇怪小女孩！
“灰原！”菊丸英二在狹小的過道上勉強繞過了帶頭的乾貞治，在所有人詫異的視線中沖到了那個茶發少女的面前。期間他莽撞的動作似乎還從一位觀眾的腳上踩了過去，但是現在他沒有精力關註這個了。
茶發少女灰原略有些警惕地快速轉頭看了一眼菊丸英二，兩人對視的一瞬間，菊丸英二就註意到對方表情的細微變化，不會錯的，對方也認出了他。
“灰原！你有沒有看見她！”菊丸英二猛然半蹲下來，湊近了正坐在座椅上的灰原哀，他的眼睛亮亮的，“加力安奴，我朋友在機場有遇到很像的人，你有聯絡過她嗎？！”
灰原哀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頓時變了，她一扭過頭，就發現和她想象的一樣，那三個孩子還是像之前一樣，露出了好奇打量的眼神，幾乎湊到了她的臉邊上。
真是個笨蛋，什麽事情都在大庭廣眾下說。
灰原哀深吸一口氣，正好她也有需要問的事情，於是站起身壓了壓棒球帽，“我——”
“餵！混蛋小子！你對這麽小的女孩搭訕啊？！”一股巨大的力氣突然從菊丸英二身後傳來，原本在他印象裏身後應該站著乾貞治，所以毫無防備地被用力一扯，整個人都被拎著站了起來，瞪大眼睛茫然無措。
一個留著小胡子的大叔正怒視著他，一副現在就要把他當場揍一頓的樣子，對方手裏還拿著開了口的啤酒易拉罐，似乎再不解釋，他的頭發就要遭殃了。
“不是的！我沒有搭訕她——”
“謝謝你毛利先生，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先放下他吧。”灰原哀冷靜地勸住了這位前刑警把人過肩摔出去，同時嚴肅地阻止三個少年偵探團的成員跟上來，只是給了菊丸英二一個眼神示意他跟上來，隨後朝前走去。
“嗚哇。”菊丸英二一邊走一邊擡手摸了摸被用力捏過的肩膀，忍不住齜了下牙，就在他身邊的大石立刻投來了關註視線。
“沒事吧英二？”
“那個大叔的手勁好大。”菊丸英二無奈地吐了吐舌頭，剛剛的確是他沒做好，主要是在他的印象裏，灰原哀是可以平等交流的對象，一時沒想到這樣的行為會被旁觀者界定成什麽樣。
“那是很有名的私家偵探，毛利小五郎。”乾貞治拿出手機，他如今的資料收集更龐大了，雖然見過許多次，菊丸英二還是覺得很離譜，“曾經名聲大噪過，但近幾年就少了很多破獲奇案的記錄，但警界仍然很依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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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們的對話沒來的及延續下去。隨著眼前少女站定，安全通道內隔絕了一部分嘈雜聲，讓氣氛變得嚴肅了許多。
“你剛剛說，看見了加力安奴，這是真的嗎？”灰原哀也沒有任何客套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出來。至於菊丸英二邊上旁聽的幾個人，既然他剛剛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提及，她也就當這些人都了解一些情況了。
“不，其實並沒有看見臉。”大石看著眼前個子還不算高的少女，總感覺自己作為一個大人在和小朋友過家家一樣，有些出戲。不過他把這些怪異的想法全部藏在心裏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交流情報，“但是那個背影給我的印象很深刻，怎麽說呢，可能是直覺……”
“加力安奴已經死了，”灰原哀偏冷的聲音打斷了大石，她甚至沒有看向剛剛還在說話的人，而是直視著菊丸英二，“起碼在我的認知裏是這樣。你當年不是在現場嗎？那樣的爆炸，她面對的人是誰，這樣的情況，你還覺得她能活著逃出來？”
像是一盆涼水潑滅了菊丸英二心頭莫名的亢奮，他的激動從臉上漸漸褪去，但無論如何也沒有表達出太過傷感的情緒。不如說現在這樣的場景其實也在他的想象之中，只是看見了希望忍不住有些期待罷了。
“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了，現在我再說一遍。”灰原哀向前邁了一步，眼睛盯著菊丸英二，“為了你自己，離她遠點，離這邊遠點，別找死。”
“餵——”
桃城武朝前追了兩步，但隨即就被不二周助攔住了，對方睜開眼睛，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他看了眼沈默的菊丸英二，又轉頭看向走向光亮處的灰原哀，遲疑了一下，松開了緊握的手掌。
“……英二。”
“果然不可能啊。”菊丸英二轉過頭，沖著朋友們笑了聲，“好了好了，我剛剛聽見裁判的哨聲了，正好現在確定了發生的事情，也可以好好看比賽了。”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哈欠，邊錘著肩膀邊朝前走，“真是，在飛機上睡得不舒服，渾身都有點痛誒。哦！小不點現在的跑動速度快了好多啊！那個回擊的角度也挺刁鉆！可惡——真厲害啊！”
即便是最粗神經的桃城武也可以看出，此刻菊丸英二正在刻意拉開話題。他們也就配合地裝作若無其事站在高處看了看比賽的狀況。
“這邊果然視野不太好，大石，你們先回座位那邊和手冢他們匯合吧，我先去一趟洗手間。”菊丸英二又打了個哈欠，眼睛裏因為生理反應看起來水汪汪的，“我很快就過去，別擔心啦。”
“好，英二你早點過來。”
菊丸英二朝著安全通道裏走去，這邊的燈倒是全部開著，但和外邊的晴空對比就灰暗的很多。
他看著指示牌隨意地朝前走著，嘴裏時不時發出一些奇怪的咂舌聲，這樣的聲音在日本很不禮貌，但這裏也不會有人聽見。
一張帶著微笑的臉一直在腦海裏晃來晃去，廁所就在不遠處的轉彎處，但他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用雙手抵在眼睛上，微微擡起頭，試圖什麽也不去想。
“啊……真是煩死了……”
他的聲音在走廊裏出現了點點回聲，那聲音很快就在遠處變成了模糊的噪音。
但出乎意料地是聲音並沒有因為時間而消失，有個清脆地聲音正在逐漸變清晰。
“噠。噠。”有節奏的碰撞聲朝著這邊靠過來，那是高跟鞋的鞋跟正輪流接觸地面，意識到這裏即將不屬於自己一個人，菊丸英二迅速放下手，將剛剛那點失態掩蓋過去。
轉彎處走來一個棕黃色頭發的女性，她穿著顏色亮麗的包臀裙，踩著影響活動的高跟鞋，正邊走路邊從時尚的挎包裏拿著什麽，根本不去看眼前的路或者人。
菊丸英二立刻朝邊上讓了讓，不影響對方直行的道路。他這個行動當然也沒指望聽見對方說一聲謝謝，只是在對方朝前走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裏的燈光不夠亮，他看不見對方披著的頭發下長著怎樣的面容。
可走廊裏的燈光又足夠亮，讓他此刻清晰地看見那位女性裸露出的肩胛骨邊有一道隱約的疤痕。
那道疤痕他曾在更加昏暗的月色中觸碰過，感受過。
巧合？
“——姐姐！”
快要破音的喊聲有些尖銳，幾乎失去了本音。
那個和加力安奴毫無聯系的女性整個人頓了一下，像是疑惑一般地側過了半邊臉，似乎在打量他的怪異舉動。
不，不是嗎？
菊丸英二完全僵硬在原地，整個人因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打了一個寒顫。
幾秒鐘，又或者是一分鐘的僵持嗎？菊丸英二此刻根本不能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了。
他聽見了一聲輕笑。
“第三次了。”那位女性轉過身，取下了臉上的金絲眼鏡，灰棕色的眼睛帶上了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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