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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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你在搞什麽！琴酒！”加力安奴從密集的人群中擠過去，周圍全是喧鬧的聲音，也沒什麽人會註意到她在說什麽。
只是看見幾乎包圍了整個水族館的警察，她還是煩躁地嘖了一聲。
“你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可以了，加力安奴。”琴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沒有了BOSS偏愛的加力安奴，她在組織裏的地位自然已經一落千丈，現在不過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已。
“你給我等——”通訊被另一方毫不客氣地掛斷了，加力安奴攥緊手機，幾秒後終於冷靜下來。
琴酒讓她負責處理摩天輪內可能出現的公安人員，這對她來說反而是個好機會。
原本在人群中隨波逐流的加力安奴突然偏離了大部隊，朝著隱蔽的路線走去。
混入員工通道對她來說易如反掌，隨手拿起的帽子擋住了頭頂的燈光，讓她的眼睛看起來近乎純黑的色澤。
不能讓庫拉索活著回到組織。
哪怕她失憶了，對組織的研究人員來說估計也不是什麽難事。
真是給人添麻煩啊，庫拉索。
江戶川柯南試圖讓兩個同樣值得他信任的成年人停止打架一致對外，說真的，他難以想象明明大家都屬於正方，雖然所屬國家和機關都不相同，也不至於這樣想弄死對方吧！
好在兩個成年人還是有理智的，在爆炸以及民眾安全的面前，選擇了暫停搞死對方的行動，轉而分工各自的內容。
他看著安室透先生鎮定地面對炸彈，而赤井先生則冷靜分析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件，不由得感到安心，果然有隊友在身邊就是不一樣！
只是在赤井秀一離開之前，細微的腳步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驟然繃緊神經。
有個看不清臉的人影從昏暗的員工通道裏走出來，他壓低了工作帽的帽檐，這讓他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下顯得更加突兀。
“你——”
赤井秀一的一句問話還沒有說完，對面沒有被遮掩的下半張臉就諷刺地笑了一下，誰也沒註意他的動作，柯南只是看見了赤井秀一躲避的動作以及墻壁上的碰撞聲，才意識到他們被襲擊了。
“赤井先生！”
對於柯南飽含緊張的詢問聲，赤井秀一沒有回答，而是空出一只抱著狙擊槍的手放到腰間，那裏放著更方便的武器。
在真的發生爭鬥之前，他又一次開口，“你是——”
對面擡手，在他的說話聲中摘掉了工作帽，隨手丟在地面上。
“如果不是我有事情要辦，今天你的肚子上也要開個洞才行，萊伊。”那張熟悉的面容平靜地盯著叛徒，赤井秀一默默地和她對視，心裏有些猜疑。
這條忠誠的狗居然沒有一上來就要幹掉他這個組織叛徒……而且看見波本和他在一起居然沒有任何質問，有什麽地方不對。
“加力安奴。”讓在場的兩位臥底沒有想到的是，緊跟著開口的居然是那個聰明的小偵探。他們完全沒想到加力安奴和他也會有交集。
柯南看著加力安奴短暫挪過來的視線，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此刻的加力安奴渾身散發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屬於組織一員的氣場，這讓他後背的有些發涼。
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是堅持問出聲，“你也是來完成組織的任務，帶走庫拉索的嗎？”
加力安奴的眼睛細微地瞇起一些，對這個小偵探能知道這麽實時的消息感到困惑，她差不多已經知道這個小孩就是之前失蹤並且在組織記錄裏已死亡的工藤新一。她是困惑這兩個在組織裏臥底的家夥，為什麽能這麽放心把事情交給一個孩子。
哪怕他沒有變小，十七歲的工藤新一也只是個高中生。
就算是對十七歲時剛成為加力安奴的她自己，也不值得讓她本人信任。
加力安奴的視線繞到後面的波本身上，突然開口，“庫拉索如果回到組織，你一定會死，波本。”
波本沒說話，他等著加力安奴提出自己所有的條件。
“我一向信守承諾，合作就是合作，我會解決庫拉索。”加力安奴最後看了一眼萊伊，在他眼裏看見了一絲詫異，“所以，別來礙事。”
直到加力安奴轉身走出兩步之後，柯南才猛然回神，意識到加力安奴嘴中所說的解決是什麽樣的結局，頓時朝她沖過去，嘴上還說著，“不可以！不管怎麽說都不能殺——”
赤井秀一和波本同時朝前跨了一步，又猛地頓住，不敢輕舉妄動。
柯南停在原地，他的嘴還半張著。阻止他把話說完的是一個漆黑的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他可以順著槍口的方向看到那雙眼睛。
陰冷，黑暗，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不是之前和他幾次見面還逗弄他的加力安奴。
這是組織的一員，一個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
“小偵探。”加力安奴的聲音平穩有力，甚至帶了一絲笑意，但那一字一頓的半句話卻讓他渾身僵硬，“別來礙事。”
加力安奴朝著最高處的樓梯奔跑，她已經想好了，庫拉索身邊必定會有警察看管，只要搶奪警察的配槍，並且在琴酒到達之前幹掉她，就可以用庫拉索找回記憶並且試圖反抗最終身亡作為理由。
至於琴酒會不會事後追究她沒有保護好庫拉索這件事，之後再去管吧。
手機屏幕陡然亮了一下，加力安奴在移動中將手機舉到面前，是貝爾摩德。
【還有半分鐘，註意警戒。】
“嘖。”她狠狠咬了下牙，擡頭註視著最上方的樓梯，心裏瞬間測算出撤離的全部時間。
她的瞳孔驟然縮放了一下，一個白發女人當著她的面從頂層跳下，那個如同雜耍一般的高度，不會錯的，她已經想起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加力安奴猛地停住腳步，穩穩地端起武器，在那個女人警惕地回頭時連開了三槍。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三聲子彈撞在鐵皮上的銳響，以及幾次反彈的動靜。
下一秒，那些原本就昏暗的燈光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緊急出口的綠色勉強能映出一些物體的輪廓。
對面縮進了一個隱蔽的角落一時沒有動靜，不需要猜測，她現在沒有武器在身上。
加力安奴舉著槍，腳下傳來了怪異的震動，按照時間推算，大概是直升機已經捉住了他們要帶走的轎廂。
“庫拉索，你離開了轎廂，這個行為可以當做背叛。”加力安奴逼近兩步，“按照先生的要求，我有處置權。”
庫拉索在黑暗裏握緊了那群孩子們送給她的白色掛墜，用剛剛聽見的聲音來判斷加力安奴的大概距離，她得想辦法離開這裏才行，那群孩子還……
她的耳朵裏突然多了一個喘息的聲音，這個動靜不像是個成年人。
“轟——！”成串的巨響打斷了加力安奴和庫拉索的對峙，兩人幾乎同時朝安全的方向撲去，整個摩天輪因為這一陣劇烈的動靜正在搖晃著，讓人感到不安。
加力安奴第一時間翻身坐起，頭頂的部分被扔進來的轎廂砸了個破口，昏暗的光讓她能看清發生的事情。
庫拉索正站在偏下層的欄桿上，她的手裏還拎著一個搖搖欲墜的小女孩。
加力安奴微微皺起眉頭，雪莉？
瘦小的女孩此時正吊在空中，整個人因為剛剛差點喪命而驚恐地微微顫抖。她此刻唯一的生命線正把握在一個組織成員的身上，這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加力安奴的槍口移向庫拉索，那一瞬間周圍的時間似乎放慢了，她的內心並不像每一次開槍之前那樣平靜空白，天平正在反覆朝兩端增添砝碼，只有她的手指能知道它最終傾向哪邊。
庫拉索將雪梨拎上去，放在了一個相對來說更安全的地方。
她擡頭朝加力安奴的方向看去，沒聽見槍聲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沒有動手，但她知道自己為什麽在認出眼前名為雪莉的叛徒時還要救她一命。
“我們一起逃走吧。”庫拉索站直身體，她的看著雪莉，在她詫異不解的目光中笑了笑，隨後又看向加力安奴，“你呢？是要現在殺我嗎？”
這一切簡直莫名其妙！
加力安奴踩在欄桿上猛地一蹬，輕松地跨過了危險的裂縫，她的膝蓋在落地時微微彎曲，但槍口依然指向庫拉索。
灰原哀看著至今仍然沒有射出子彈的加力安奴，覺得場面有些荒唐可笑。
BOSS最忠誠的狗，現在看起來也不再完全效忠他了。
“庫拉索，你似乎回憶起了一切。”加力安奴終於開口，但說出的話卻並不是疑問句，“你跑不過組織的追殺，你最終還是會說出你腦袋裏的所有東西。”
庫拉索微微皺起眉頭，她在兩秒鐘後愕然地盯著加力安奴，“你居然是來滅口的……就為了那個日本公安的臥底波本？”
庫拉索的驚愕溢於言表，之前那些情報中只剩下波本和基爾，而和加力安奴有過傳言的就只有波本……
那個波本就這麽強的手段，讓那個忠誠於BOSS的加力安奴願意為了臥底背叛組織？
加力安奴沒有對這一點做出回應，但她的沈默變相證明了庫拉索的猜測。
“你——”
未盡的話語被一陣轟然的響聲打斷了，那動靜震耳欲聾地朝著他們的方向靠過來，加力安奴迅速將槍朝腰間一放，順手摟住沒有逃生能力的灰原哀，轉身向下一層跳去。
“該死。”幾乎在她們離開平臺的一瞬間，武裝直升機上的機槍就覆蓋了她們剛剛站過的位置，並且朝著新的落點掃射過來。
琴酒那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自己在摩天輪內部負責監視和掃尾的工作，開槍的時候卻連個通知都沒有。
加力安奴猛地一個翻滾躲開了破損的鐵板，找到了一個角落把灰原哀給丟了進去。
“你在這裏待著。”她隨口說了一聲，就準備找到向另外一邊跑掉的庫拉索，是她多話讓庫拉索把波本和她聯系起來，結果琴酒的舉動打斷了她的處決，無論如何庫拉索不能活著。
“等等！”完全沒什麽力氣的手扯住了她的上衣，加力安奴擰起眉頭，但還是停頓了一秒回頭看去。
“你聽聲音，朝著庫拉索那邊去了。”灰原哀的嗓音有些顫抖，但還是能聽清，她吞咽了一下，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她引開了攻擊，你最好別朝那邊走。”
灰原哀也許和那些心地善良的小家夥們待在一起久了，有了些柔軟的情感，只是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會本能地想要保全相對來說更重要的人。
加力安奴因為她的關心而放松了一些力氣，可她還是將衣服從灰原哀的手心拽了出來。
其實她心裏清楚，那樣的攻擊下，庫拉索應該是活不成了，但她必須確認結果，這樣才能給琴酒那邊匯報。
“加力安奴，那些孩子還在摩天輪裏！”灰原哀咬著下嘴唇，又喊了一聲，她看見加力安奴停滯的腳步，心中有了些底氣，“我一個人做不到救出他們，拜托你！”
在加力安奴猶豫的期間，耳邊連續不斷的轟響聲驟然停止，只有建築毀壞崩裂的聲音還在繼續，加力安奴和灰原哀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庫拉索大概率已經死了。
就算沒死，應該也沒辦法活著跑太遠，畢竟剛剛琴酒的那個動靜完全是下死手。
“僅此一次，雪莉，你欠我一次。”加力安奴回過頭重新抱起灰原哀，隨即按照她的指示奔向快要接近地面的轎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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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什麽！琴酒！”加力安奴從密集的人群中擠過去，周圍全是喧鬧的聲音，也沒什麽人會註意到她在說什麽。
只是看見幾乎包圍了整個水族館的警察，她還是煩躁地嘖了一聲。
“你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可以了，加力安奴。”琴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沒有了BOSS偏愛的加力安奴，她在組織裏的地位自然已經一落千丈，現在不過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已。
“你給我等——”通訊被另一方毫不客氣地掛斷了，加力安奴攥緊手機，幾秒後終於冷靜下來。
琴酒讓她負責處理摩天輪內可能出現的公安人員，這對她來說反而是個好機會。
原本在人群中隨波逐流的加力安奴突然偏離了大部隊，朝著隱蔽的路線走去。
混入員工通道對她來說易如反掌，隨手拿起的帽子擋住了頭頂的燈光，讓她的眼睛看起來近乎純黑的色澤。
不能讓庫拉索活著回到組織。
哪怕她失憶了，對組織的研究人員來說估計也不是什麽難事。
真是給人添麻煩啊，庫拉索。
江戶川柯南試圖讓兩個同樣值得他信任的成年人停止打架一致對外，說真的，他難以想象明明大家都屬於正方，雖然所屬國家和機關都不相同，也不至於這樣想弄死對方吧！
好在兩個成年人還是有理智的，在爆炸以及民眾安全的面前，選擇了暫停搞死對方的行動，轉而分工各自的內容。
他看著安室透先生鎮定地面對炸彈，而赤井先生則冷靜分析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件，不由得感到安心，果然有隊友在身邊就是不一樣！
只是在赤井秀一離開之前，細微的腳步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驟然繃緊神經。
有個看不清臉的人影從昏暗的員工通道裏走出來，他壓低了工作帽的帽檐，這讓他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下顯得更加突兀。
“你——”
赤井秀一的一句問話還沒有說完，對面沒有被遮掩的下半張臉就諷刺地笑了一下，誰也沒註意他的動作，柯南只是看見了赤井秀一躲避的動作以及墻壁上的碰撞聲，才意識到他們被襲擊了。
“赤井先生！”
對於柯南飽含緊張的詢問聲，赤井秀一沒有回答，而是空出一只抱著狙擊槍的手放到腰間，那裏放著更方便的武器。
在真的發生爭鬥之前，他又一次開口，“你是——”
對面擡手，在他的說話聲中摘掉了工作帽，隨手丟在地面上。
“如果不是我有事情要辦，今天你的肚子上也要開個洞才行，萊伊。”那張熟悉的面容平靜地盯著叛徒，赤井秀一默默地和她對視，心裏有些猜疑。
這條忠誠的狗居然沒有一上來就要幹掉他這個組織叛徒……而且看見波本和他在一起居然沒有任何質問，有什麽地方不對。
“加力安奴。”讓在場的兩位臥底沒有想到的是，緊跟著開口的居然是那個聰明的小偵探。他們完全沒想到加力安奴和他也會有交集。
柯南看著加力安奴短暫挪過來的視線，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此刻的加力安奴渾身散發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屬於組織一員的氣場，這讓他後背的有些發涼。
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是堅持問出聲，“你也是來完成組織的任務，帶走庫拉索的嗎？”
加力安奴的眼睛細微地瞇起一些，對這個小偵探能知道這麽實時的消息感到困惑，她差不多已經知道這個小孩就是之前失蹤並且在組織記錄裏已死亡的工藤新一。她是困惑這兩個在組織裏臥底的家夥，為什麽能這麽放心把事情交給一個孩子。
哪怕他沒有變小，十七歲的工藤新一也只是個高中生。
就算是對十七歲時剛成為加力安奴的她自己，也不值得讓她本人信任。
加力安奴的視線繞到後面的波本身上，突然開口，“庫拉索如果回到組織，你一定會死，波本。”
波本沒說話，他等著加力安奴提出自己所有的條件。
“我一向信守承諾，合作就是合作，我會解決庫拉索。”加力安奴最後看了一眼萊伊，在他眼裏看見了一絲詫異，“所以，別來礙事。”
直到加力安奴轉身走出兩步之後，柯南才猛然回神，意識到加力安奴嘴中所說的解決是什麽樣的結局，頓時朝她沖過去，嘴上還說著，“不可以！不管怎麽說都不能殺——”
赤井秀一和波本同時朝前跨了一步，又猛地頓住，不敢輕舉妄動。
柯南停在原地，他的嘴還半張著。阻止他把話說完的是一個漆黑的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他可以順著槍口的方向看到那雙眼睛。
陰冷，黑暗，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不是之前和他幾次見面還逗弄他的加力安奴。
這是組織的一員，一個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
“小偵探。”加力安奴的聲音平穩有力，甚至帶了一絲笑意，但那一字一頓的半句話卻讓他渾身僵硬，“別來礙事。”
加力安奴朝著最高處的樓梯奔跑，她已經想好了，庫拉索身邊必定會有警察看管，只要搶奪警察的配槍，並且在琴酒到達之前幹掉她，就可以用庫拉索找回記憶並且試圖反抗最終身亡作為理由。
至於琴酒會不會事後追究她沒有保護好庫拉索這件事，之後再去管吧。
手機屏幕陡然亮了一下，加力安奴在移動中將手機舉到面前，是貝爾摩德。
【還有半分鐘，註意警戒。】
“嘖。”她狠狠咬了下牙，擡頭註視著最上方的樓梯，心裏瞬間測算出撤離的全部時間。
她的瞳孔驟然縮放了一下，一個白發女人當著她的面從頂層跳下，那個如同雜耍一般的高度，不會錯的，她已經想起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加力安奴猛地停住腳步，穩穩地端起武器，在那個女人警惕地回頭時連開了三槍。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三聲子彈撞在鐵皮上的銳響，以及幾次反彈的動靜。
下一秒，那些原本就昏暗的燈光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緊急出口的綠色勉強能映出一些物體的輪廓。
對面縮進了一個隱蔽的角落一時沒有動靜，不需要猜測，她現在沒有武器在身上。
加力安奴舉著槍，腳下傳來了怪異的震動，按照時間推算，大概是直升機已經捉住了他們要帶走的轎廂。
“庫拉索，你離開了轎廂，這個行為可以當做背叛。”加力安奴逼近兩步，“按照先生的要求，我有處置權。”
庫拉索在黑暗裏握緊了那群孩子們送給她的白色掛墜，用剛剛聽見的聲音來判斷加力安奴的大概距離，她得想辦法離開這裏才行，那群孩子還……
她的耳朵裏突然多了一個喘息的聲音，這個動靜不像是個成年人。
“轟——！”成串的巨響打斷了加力安奴和庫拉索的對峙，兩人幾乎同時朝安全的方向撲去，整個摩天輪因為這一陣劇烈的動靜正在搖晃著，讓人感到不安。
加力安奴第一時間翻身坐起，頭頂的部分被扔進來的轎廂砸了個破口，昏暗的光讓她能看清發生的事情。
庫拉索正站在偏下層的欄桿上，她的手裏還拎著一個搖搖欲墜的小女孩。
加力安奴微微皺起眉頭，雪莉？
瘦小的女孩此時正吊在空中，整個人因為剛剛差點喪命而驚恐地微微顫抖。她此刻唯一的生命線正把握在一個組織成員的身上，這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加力安奴的槍口移向庫拉索，那一瞬間周圍的時間似乎放慢了，她的內心並不像每一次開槍之前那樣平靜空白，天平正在反覆朝兩端增添砝碼，只有她的手指能知道它最終傾向哪邊。
庫拉索將雪梨拎上去，放在了一個相對來說更安全的地方。
她擡頭朝加力安奴的方向看去，沒聽見槍聲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沒有動手，但她知道自己為什麽在認出眼前名為雪莉的叛徒時還要救她一命。
“我們一起逃走吧。”庫拉索站直身體，她的看著雪莉，在她詫異不解的目光中笑了笑，隨後又看向加力安奴，“你呢？是要現在殺我嗎？”
這一切簡直莫名其妙！
加力安奴踩在欄桿上猛地一蹬，輕松地跨過了危險的裂縫，她的膝蓋在落地時微微彎曲，但槍口依然指向庫拉索。
灰原哀看著至今仍然沒有射出子彈的加力安奴，覺得場面有些荒唐可笑。
BOSS最忠誠的狗，現在看起來也不再完全效忠他了。
“庫拉索，你似乎回憶起了一切。”加力安奴終於開口，但說出的話卻並不是疑問句，“你跑不過組織的追殺，你最終還是會說出你腦袋裏的所有東西。”
庫拉索微微皺起眉頭，她在兩秒鐘後愕然地盯著加力安奴，“你居然是來滅口的……就為了那個日本公安的臥底波本？”
庫拉索的驚愕溢於言表，之前那些情報中只剩下波本和基爾，而和加力安奴有過傳言的就只有波本……
那個波本就這麽強的手段，讓那個忠誠於BOSS的加力安奴願意為了臥底背叛組織？
加力安奴沒有對這一點做出回應，但她的沈默變相證明了庫拉索的猜測。
“你——”
未盡的話語被一陣轟然的響聲打斷了，那動靜震耳欲聾地朝著他們的方向靠過來，加力安奴迅速將槍朝腰間一放，順手摟住沒有逃生能力的灰原哀，轉身向下一層跳去。
“該死。”幾乎在她們離開平臺的一瞬間，武裝直升機上的機槍就覆蓋了她們剛剛站過的位置，並且朝著新的落點掃射過來。
琴酒那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自己在摩天輪內部負責監視和掃尾的工作，開槍的時候卻連個通知都沒有。
加力安奴猛地一個翻滾躲開了破損的鐵板，找到了一個角落把灰原哀給丟了進去。
“你在這裏待著。”她隨口說了一聲，就準備找到向另外一邊跑掉的庫拉索，是她多話讓庫拉索把波本和她聯系起來，結果琴酒的舉動打斷了她的處決，無論如何庫拉索不能活著。
“等等！”完全沒什麽力氣的手扯住了她的上衣，加力安奴擰起眉頭，但還是停頓了一秒回頭看去。
“你聽聲音，朝著庫拉索那邊去了。”灰原哀的嗓音有些顫抖，但還是能聽清，她吞咽了一下，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她引開了攻擊，你最好別朝那邊走。”
灰原哀也許和那些心地善良的小家夥們待在一起久了，有了些柔軟的情感，只是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會本能地想要保全相對來說更重要的人。
加力安奴因為她的關心而放松了一些力氣，可她還是將衣服從灰原哀的手心拽了出來。
其實她心裏清楚，那樣的攻擊下，庫拉索應該是活不成了，但她必須確認結果，這樣才能給琴酒那邊匯報。
“加力安奴，那些孩子還在摩天輪裏！”灰原哀咬著下嘴唇，又喊了一聲，她看見加力安奴停滯的腳步，心中有了些底氣，“我一個人做不到救出他們，拜托你！”
在加力安奴猶豫的期間，耳邊連續不斷的轟響聲驟然停止，只有建築毀壞崩裂的聲音還在繼續，加力安奴和灰原哀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庫拉索大概率已經死了。
就算沒死，應該也沒辦法活著跑太遠，畢竟剛剛琴酒的那個動靜完全是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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