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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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他們朝著商場的出口走去，天已經完全一片漆黑，但看周圍擦肩而過的人群，現在其實還很早。
在菊丸英二的計劃中，他們應該在看完電影之後還有一頓晚飯。可加力安奴看了眼時間，先一步提出已經是晚上了，要送他回去。
是今天玩的不高興嗎？
他有些迷茫，不過這也只是代表他要說的話即將提前。
“呼——”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試圖把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會加速的心跳穩定下來。
身邊的人有些許落後，菊丸英二偏頭看了一眼。
在之前的相處中，加力安奴總是喜歡站在比他更靠前一些的位置。明明實際上沒有過幾次並肩而行，他卻稍微習慣了看著那個利落的背影。
短暫的思緒被拋到腦後，他繼續朝前走，替加力安奴領著路。
今晚的人雖然有些多，商場裏面倒也還算寬敞，起碼不用在前進的時候挨著另一個陌生人的肩膀。
於是在菊丸英二又一次側頭去看加力安奴，肩膀被猛的碰撞時，他下意識認為是自己不看路撞到了陌生人。
“抱歉抱歉——”他擡著手歉意地揮舞著，對方在這個開著空調的商場裏也包裹的很嚴實，只有一雙露出的眼睛看著地面，胡亂點頭表示不在意，隨即越過他們朝前走去。
這本該是一個插曲。
直到那個男人走到加力安奴身邊，原本在手機上編輯信息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擡起頭，死死地盯著這個人，眼睛微微瞇起。
菊丸英二只來得及聽見一聲淒慘的痛呼。
他驚愕地瞪大眼睛朝後看去，那個和自己發生過碰撞的陌生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喉嚨上擠壓著一只硬底皮鞋，過於用力以至於他幾乎要翻白眼了。他的右手被用力地捏緊，扯到了一個很痛苦的高度，讓他不得不擡高一邊的肩膀，以求自己的手臂不要脫臼。
這突兀發生的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你……咯嗬嗬——”男人艱難的聲音只冒出了一點，就被加力安奴面無表情地全部踩了回去。他空出的左手用力地抓撓著壓住自己喉嚨的皮靴。但卻毫無成效，只是在那光滑的皮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姐……姐姐……”大概是太過驚訝，菊丸英二的聲音有些結巴。
好在原本一臉漠然的加力安奴擡頭看了他一眼，閉了下眼睛，終於微微松了松腳上的力道，在壓制男人的同時不影響呼吸。
邊上的人漸漸開始圍聚，有些人在指指點點的說著些什麽，還有人試著擡起手機想要錄個視頻，只是一接觸到加力安奴晦暗冰冷的表情，就微微打了個寒顫，訕訕地放下了手。
威脅過那些無知的路人，加力安奴重新低下頭，和那個只露出眼睛的男人對視。
“拿出來。”她語氣有些不耐煩，但指向性明確。四周人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男人卻意識到自己暴露了，頓時有些慌張。
他的視線在空氣中飄蕩，無措地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陡然他的視線落到正在靠近的幾個保安身上。
對，對啊！是這個女人先襲擊我的！我咬死不認先讓她松開我，然後乘機跑進人群——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突然把我踹倒了，我要報警抓你！”
菊丸英二現在都有些條件反射了，聽見警察，立刻就有些神經緊繃，有些焦急的看著加力安奴。
而人群中心的加力安奴只是顯而易見的冷下臉，她猛然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同時手上似乎也準備用力，徹底讓他的肱骨和肩胛骨脫離一下。
“等一下！”
加力安奴的動作猛的頓住，這個聲音聽上去稚嫩且耳熟，還能註意到她的行動。
一個小家夥從成年人的身側鉆出來，身後跟出了一串小孩子。
即使對這裝小孩的小偵探沒什麽惡意，這一剎那加力安奴的心中還是閃過了一絲混雜了無奈的煩躁。
又是你啊。
江戶川柯南還沒來得及說話，保安已經沖進了人群中間，一眼註意到了加力安奴以及她腳下已經有些喘不過氣的男人。
兩個保安立刻皺起眉頭要上前拉開這個在他們看來並不算壯碩的女人。
“保安叔叔，稍等一下。”江戶川柯南掐著嗓子攔住了保安，“是那個叔叔有點奇怪，大姐姐才抓住他的。”
保安有些將信將疑，加力安奴則詫異這個小孩會維護自己。
“就是就是！這個大姐姐是好人！”緊跟著柯南的三小只也站出來聲援，因為加力安奴受到了小朋友的擁護，保安想著她應該不是壞人，於是有些猶豫地停在原地。
江戶川柯南趕著這個機會走近神色緊張的男人，繞著他轉了一圈，特別大聲地用小孩子的嗓音疑惑，“阿勒勒？叔叔，商場裏這麽熱，你還穿這麽厚啊？”
加力安奴配合地撤下腳，只是仍然用力地攥著男人的手腕。
男人眼神飄忽著，“我，我怕冷！”
柯南的眉毛挑了一下，“可是叔叔，你的腰上有好多地方鼓起來了誒。”
圍觀的群眾順著柯南指出的方向看去，在男人下意識去擋之前，確實看見了那裏鼓鼓囊囊有些奇怪。
保安狠狠皺起眉心，想起最近多起盜竊事件，立刻走上前，“不介意我們檢查一下吧？”
男人怎麽可能同意，他要是不心虛早就要喊著把加力安奴告上法庭了。
他看見鉗制著自己的女人偏頭在和一個男生說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在保安靠近之前，男人陡然像上了岸的魚一樣掙紮起來，突然的力氣倒是讓他一時成功脫離了加力安奴的控制，他臉上立刻冒出喜色，轉身就想朝人群裏跑。
這樣的喜悅甚至沒能持續到他跑出兩步。
一股拉力驟然鎖死了他的後脖頸，勒緊的衣領差點使他窒息。因為前沖的力氣太大，他感覺腳還在朝前跑，上半身已經朝後倒去。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迷茫地看著商場明亮的燈光。
在他上空出現了那個可惡女人的臉，靜靜地掃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在看街邊的一團汙漬，討厭但可以無視。
柯南跑過來，趁著男人摔懵了，迅速地拉開了他的外套拉鏈，嘩啦啦一大堆各色的錢包滾了一地。
人群登時一片嘩然。
加力安奴對這一切毫無興趣，她彎腰在那些散落的錢包裏拿出了一個，丟給菊丸英二。
“走了。”
“哦！”菊丸英二驚奇地翻看自己的錢包，確認沒錯以後又裝回自己的上衣口袋。
他跟著加力安奴繞過吵鬧的人群，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任由保安呵斥的小偷。因為他都沒意識到自己錢包丟了，所以也沒什麽失而覆得的喜悅，只是感慨相撞的一剎那就能把錢包偷走，還挺厲害。
就算這樣也被加力安奴一眼看透了。
加利安奴，真厲害啊。
他追上加力安奴，兩人一起融入了看熱鬧的人群之中。
“然後那個女孩就承認啦，是她把那個男人勒死的，因為被害人長期服用違禁品，身體都比不上一個高中女生。她能繞過監控逃脫也很簡單，只是因為身材比一般人還要嬌小許多，利用了那個狹窄的小窗戶。”
菊丸英二把嘴放在加力安奴的肩膀上，為了不讓聲音被頭盔遮蓋，有些大聲地講述著。
“我覺得那種家夥死了活該，他居然給高中生販賣違禁物品，還以此脅迫那些學生給他發展新人，簡直可惡。只是那個女生……不知道會怎麽樣。”
車速漸漸放緩，最終停在了一棟房子面前。
加力安奴先一步摘下頭盔，零散的發絲蓬亂地披下來，燈光下能看見她鬢角處細細的汗珠。
帶著頭盔的菊丸英二閉上了一直沒停的嘴，隔著頭盔和她對視。
“她不會有事的，那種垃圾死有餘辜，她也是被害者，加上未成年，法院一般會從輕處理。”加力安奴的手指成梳從額前捋過，將那些零碎的頭發理平。沒了頭發來柔和面部，她陡然變得淩厲了許多。
菊丸英二呼出一口氣，已經沒有多餘的理智再關註之前在關東大賽上的那件案子了。
他把頭盔摘下，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才從摩托車上下來，穩穩的站在自己的家門口。
加力安奴沒下車，也沒打算停留，她今晚還有一些瑣碎的事情。
在她開口道別之前，菊丸英二抿著嘴唇，整個表情有些緊張。因為這明顯有話說的氛圍，加力安奴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靜靜凝聽。
——我喜歡你。
這本是菊丸英二應該說出的話。
——從第三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
這也是他本該說出的話。
但當菊丸英二鼓足勇氣擡起頭，和加力安奴灰棕色的眼睛對視時，那些準備好的腹稿突然不翼而飛。
他張著嘴，腦海裏一片空白。
應該怎麽做？
他看見加力安奴的嘴唇抿動了一下，又彎起一個弧度。
於是菊丸英二貼近了一步，又一步，跨進到了一個很少有人能進入的安全範圍內。
他傾身靠過去，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實際，他似乎動的很慢很慢，慢到能看清加力安奴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直到他輕輕地吻在溫熱的嘴唇上，他也沒收到任何的拒絕。
睫毛緊張的顫動著，他不敢親吻太長時間，只兩三秒就立刻退開，隨即不安地看著身前的加力安奴。
與他設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同，加力安奴沒有緊張也沒有無所謂，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沒回過神，又似乎是有什麽混亂陰暗的東西在她眼中發酵。
“這是，什麽意思。”
低啞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菊丸英二後背一炸，剛剛的所有情緒驟然引爆出來。
但他迅速調整好了狀態，只是紅著臉，害羞又認真地看著加力安奴。
這一次，他好好地說出口了。
“意思是，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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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朝著商場的出口走去，天已經完全一片漆黑，但看周圍擦肩而過的人群，現在其實還很早。
在菊丸英二的計劃中，他們應該在看完電影之後還有一頓晚飯。可加力安奴看了眼時間，先一步提出已經是晚上了，要送他回去。
是今天玩的不高興嗎？
他有些迷茫，不過這也只是代表他要說的話即將提前。
“呼——”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試圖把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會加速的心跳穩定下來。
身邊的人有些許落後，菊丸英二偏頭看了一眼。
在之前的相處中，加力安奴總是喜歡站在比他更靠前一些的位置。明明實際上沒有過幾次並肩而行，他卻稍微習慣了看著那個利落的背影。
短暫的思緒被拋到腦後，他繼續朝前走，替加力安奴領著路。
今晚的人雖然有些多，商場裏面倒也還算寬敞，起碼不用在前進的時候挨著另一個陌生人的肩膀。
於是在菊丸英二又一次側頭去看加力安奴，肩膀被猛的碰撞時，他下意識認為是自己不看路撞到了陌生人。
“抱歉抱歉——”他擡著手歉意地揮舞著，對方在這個開著空調的商場裏也包裹的很嚴實，只有一雙露出的眼睛看著地面，胡亂點頭表示不在意，隨即越過他們朝前走去。
這本該是一個插曲。
直到那個男人走到加力安奴身邊，原本在手機上編輯信息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擡起頭，死死地盯著這個人，眼睛微微瞇起。
菊丸英二只來得及聽見一聲淒慘的痛呼。
他驚愕地瞪大眼睛朝後看去，那個和自己發生過碰撞的陌生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喉嚨上擠壓著一只硬底皮鞋，過於用力以至於他幾乎要翻白眼了。他的右手被用力地捏緊，扯到了一個很痛苦的高度，讓他不得不擡高一邊的肩膀，以求自己的手臂不要脫臼。
這突兀發生的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你……咯嗬嗬——”男人艱難的聲音只冒出了一點，就被加力安奴面無表情地全部踩了回去。他空出的左手用力地抓撓著壓住自己喉嚨的皮靴。但卻毫無成效，只是在那光滑的皮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姐……姐姐……”大概是太過驚訝，菊丸英二的聲音有些結巴。
好在原本一臉漠然的加力安奴擡頭看了他一眼，閉了下眼睛，終於微微松了松腳上的力道，在壓制男人的同時不影響呼吸。
邊上的人漸漸開始圍聚，有些人在指指點點的說著些什麽，還有人試著擡起手機想要錄個視頻，只是一接觸到加力安奴晦暗冰冷的表情，就微微打了個寒顫，訕訕地放下了手。
威脅過那些無知的路人，加力安奴重新低下頭，和那個只露出眼睛的男人對視。
“拿出來。”她語氣有些不耐煩，但指向性明確。四周人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男人卻意識到自己暴露了，頓時有些慌張。
他的視線在空氣中飄蕩，無措地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陡然他的視線落到正在靠近的幾個保安身上。
對，對啊！是這個女人先襲擊我的！我咬死不認先讓她松開我，然後乘機跑進人群——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突然把我踹倒了，我要報警抓你！”
菊丸英二現在都有些條件反射了，聽見警察，立刻就有些神經緊繃，有些焦急的看著加力安奴。
而人群中心的加力安奴只是顯而易見的冷下臉，她猛然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同時手上似乎也準備用力，徹底讓他的肱骨和肩胛骨脫離一下。
“等一下！”
加力安奴的動作猛的頓住，這個聲音聽上去稚嫩且耳熟，還能註意到她的行動。
一個小家夥從成年人的身側鉆出來，身後跟出了一串小孩子。
即使對這裝小孩的小偵探沒什麽惡意，這一剎那加力安奴的心中還是閃過了一絲混雜了無奈的煩躁。
又是你啊。
江戶川柯南還沒來得及說話，保安已經沖進了人群中間，一眼註意到了加力安奴以及她腳下已經有些喘不過氣的男人。
兩個保安立刻皺起眉頭要上前拉開這個在他們看來並不算壯碩的女人。
“保安叔叔，稍等一下。”江戶川柯南掐著嗓子攔住了保安，“是那個叔叔有點奇怪，大姐姐才抓住他的。”
保安有些將信將疑，加力安奴則詫異這個小孩會維護自己。
“就是就是！這個大姐姐是好人！”緊跟著柯南的三小只也站出來聲援，因為加力安奴受到了小朋友的擁護，保安想著她應該不是壞人，於是有些猶豫地停在原地。
江戶川柯南趕著這個機會走近神色緊張的男人，繞著他轉了一圈，特別大聲地用小孩子的嗓音疑惑，“阿勒勒？叔叔，商場裏這麽熱，你還穿這麽厚啊？”
加力安奴配合地撤下腳，只是仍然用力地攥著男人的手腕。
男人眼神飄忽著，“我，我怕冷！”
柯南的眉毛挑了一下，“可是叔叔，你的腰上有好多地方鼓起來了誒。”
圍觀的群眾順著柯南指出的方向看去，在男人下意識去擋之前，確實看見了那裏鼓鼓囊囊有些奇怪。
保安狠狠皺起眉心，想起最近多起盜竊事件，立刻走上前，“不介意我們檢查一下吧？”
男人怎麽可能同意，他要是不心虛早就要喊著把加力安奴告上法庭了。
他看見鉗制著自己的女人偏頭在和一個男生說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在保安靠近之前，男人陡然像上了岸的魚一樣掙紮起來，突然的力氣倒是讓他一時成功脫離了加力安奴的控制，他臉上立刻冒出喜色，轉身就想朝人群裏跑。
這樣的喜悅甚至沒能持續到他跑出兩步。
一股拉力驟然鎖死了他的後脖頸，勒緊的衣領差點使他窒息。因為前沖的力氣太大，他感覺腳還在朝前跑，上半身已經朝後倒去。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迷茫地看著商場明亮的燈光。
在他上空出現了那個可惡女人的臉，靜靜地掃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在看街邊的一團汙漬，討厭但可以無視。
柯南跑過來，趁著男人摔懵了，迅速地拉開了他的外套拉鏈，嘩啦啦一大堆各色的錢包滾了一地。
人群登時一片嘩然。
加力安奴對這一切毫無興趣，她彎腰在那些散落的錢包裏拿出了一個，丟給菊丸英二。
“走了。”
“哦！”菊丸英二驚奇地翻看自己的錢包，確認沒錯以後又裝回自己的上衣口袋。
他跟著加力安奴繞過吵鬧的人群，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任由保安呵斥的小偷。因為他都沒意識到自己錢包丟了，所以也沒什麽失而覆得的喜悅，只是感慨相撞的一剎那就能把錢包偷走，還挺厲害。
就算這樣也被加力安奴一眼看透了。
加利安奴，真厲害啊。
他追上加力安奴，兩人一起融入了看熱鬧的人群之中。
“然後那個女孩就承認啦，是她把那個男人勒死的，因為被害人長期服用違禁品，身體都比不上一個高中女生。她能繞過監控逃脫也很簡單，只是因為身材比一般人還要嬌小許多，利用了那個狹窄的小窗戶。”
菊丸英二把嘴放在加力安奴的肩膀上，為了不讓聲音被頭盔遮蓋，有些大聲地講述著。
“我覺得那種家夥死了活該，他居然給高中生販賣違禁物品，還以此脅迫那些學生給他發展新人，簡直可惡。只是那個女生……不知道會怎麽樣。”
車速漸漸放緩，最終停在了一棟房子面前。
加力安奴先一步摘下頭盔，零散的發絲蓬亂地披下來，燈光下能看見她鬢角處細細的汗珠。
帶著頭盔的菊丸英二閉上了一直沒停的嘴，隔著頭盔和她對視。
“她不會有事的，那種垃圾死有餘辜，她也是被害者，加上未成年，法院一般會從輕處理。”加力安奴的手指成梳從額前捋過，將那些零碎的頭發理平。沒了頭發來柔和面部，她陡然變得淩厲了許多。
菊丸英二呼出一口氣，已經沒有多餘的理智再關註之前在關東大賽上的那件案子了。
他把頭盔摘下，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才從摩托車上下來，穩穩的站在自己的家門口。
加力安奴沒下車，也沒打算停留，她今晚還有一些瑣碎的事情。
在她開口道別之前，菊丸英二抿著嘴唇，整個表情有些緊張。因為這明顯有話說的氛圍，加力安奴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靜靜凝聽。
——我喜歡你。
這本是菊丸英二應該說出的話。
——從第三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
這也是他本該說出的話。
但當菊丸英二鼓足勇氣擡起頭，和加力安奴灰棕色的眼睛對視時，那些準備好的腹稿突然不翼而飛。
他張著嘴，腦海裏一片空白。
應該怎麽做？
他看見加力安奴的嘴唇抿動了一下，又彎起一個弧度。
於是菊丸英二貼近了一步，又一步，跨進到了一個很少有人能進入的安全範圍內。
他傾身靠過去，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實際，他似乎動的很慢很慢，慢到能看清加力安奴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直到他輕輕地吻在溫熱的嘴唇上，他也沒收到任何的拒絕。
睫毛緊張的顫動著，他不敢親吻太長時間，只兩三秒就立刻退開，隨即不安地看著身前的加力安奴。
與他設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同，加力安奴沒有緊張也沒有無所謂，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沒回過神，又似乎是有什麽混亂陰暗的東西在她眼中發酵。
“這是，什麽意思。”
低啞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菊丸英二後背一炸，剛剛的所有情緒驟然引爆出來。
但他迅速調整好了狀態，只是紅著臉，害羞又認真地看著加力安奴。
這一次，他好好地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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