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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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加力安奴的到來吸引了青學所有到場網球部人員的註意。
倒不是說她本人有多麽引人註目，而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們都對桃色新聞蠢蠢欲動，當身邊有人出現戀愛的苗頭時，就控制不住好奇心了。
“餵餵，那個姐姐是英二前輩的什麽人啊？”崛尾聰史自認為是整個青學網球部知道消息最快的人，但是他也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啊。
“你都不知道還來問我們嗎？”加藤勝郎壓低聲音，“不如問問龍馬好了，他不是正選嗎？知道的應該比我們多吧？”
“好主意。”三個一年級統一了想法，迅速把剛到沒多久的越前龍馬包圍起來，把他拖到人群後面。
“龍馬，英二前輩邊上的姐姐，你見過嗎？”崛尾聰史小聲詢問，提到那個人的時候下意識擡頭，朝菊丸英二身邊看去。
然後完全意料之外的和他們好奇的目標對上視線了！
那雙眼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已經看向這邊了，不會從那個位置還能聽見他們聊天吧？
崛尾聰史下意識露出了一個帶著討好的笑，然後迅速把頭埋下去當自己是只鴕鳥。
“崛尾，你在冒汗誒，今天有這麽熱嗎？”站在他邊上的水野勝雄詫異地偏過頭，看了看他又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樹葉，“而且我們還站在樹蔭下呢。”
“誒——誒？有，有嗎？”崛尾有些磕磕絆絆地摸了摸後腦勺，用力搖搖頭把剛剛奇怪的感覺甩出去，終於調整好狀態又靠近了越前龍馬，“好了，龍馬快告訴我們吧。”
越前龍馬不理解為什麽身邊的所有人都這麽熱衷於八卦，這樣看來他和海堂前輩說不定更合得來一些。
被纏的有些煩了，越前龍馬拉了拉帽檐，“英二前輩好像在追她，具體我也不清楚。”
“誒——！真的嗎？！”
激動的聲音太大了，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二年級非正選們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們不客氣地沖著一年級叫嚷了一句，“吵死了，小鬼們閉上嘴！”
這樣的叫囂只對同樣非正選的三個一年級有用，唯一的一年級正選越前龍馬擡起頭，沒什麽情緒的眼睛掃過他，又很快收回去，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荒井感覺自己的咽喉狠狠堵了一下，但他又強迫自己把那些不尊重咽下，這是網球部，靠實力說話。
一年級的小團體安靜了片刻，又開始小聲猜測起加力安奴的年齡。
加力安奴收回打量的視線，繼續聽菊丸英二給她講一些網球基礎知識，以防待會看球賽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得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輔助情緒變動，說著說著渾身輕微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收回手搓了搓胳膊。
加力安奴的視線落下去，在菊丸英二的短袖上停留了兩秒。
因為這裏是報名點，各校的參賽隊員都聚集在這附近，沒有空出來的長椅能讓他們坐過去。於是菊丸英二拉著她到草坪上坐下，又脫下外套讓她當坐墊。
雖然今天的天氣不錯，但也已經是深秋，在沒有運動的情況下穿著短袖，哪怕是運動員的身體也沒辦法承受。
“要不要找地方活動一下。”她突然提議，“在正式上場之前找找感覺也不錯。”
“嗯——”菊丸用大拇指抵著嘴唇，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作為第二雙打，上場的時間也比較早，這時候活動活動正好。
“好，那我和教練說一聲，帶著手機應該沒關系。”他立刻站起來，朝著龍崎教練走過去，路過大石的時候還說了句，“桃城和海堂今天可真晚，小不點都到了呢。”
“是啊，電話也打不通。”大石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意識到菊丸英二沒有陪著加力安奴，於是擡起頭看了看，“怎麽了，你要去哪裏嗎？”
“啊，我去找個地方熱熱身。”菊丸英二正在和龍崎教練溝通，得到肯定回覆以後才回過頭，“放心吧大石，我隨身帶著電話呢，他們來了給我發個消息，我立刻回來。”
“嗯，別走太遠。”
菊丸英二沖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加力安奴跑過去。
他們並沒有離開報名點太遠，菊丸英二找了一個能曬到陽光的墻角，認真地活動身體關節。
加力安奴替他拿著球拍，也試著揮動了幾下，她已經習慣了武器沈重的手感，球拍就顯得輕飄飄的，揮動的時候能聽見好聽的破風聲。
“你對網球感興趣了嗎？”菊丸英二最後拉伸了一下背部，像一只伸長的貓咪一樣，隨著他的湊近，加力安奴可以看見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裏透亮的色彩。
加力安奴露出一絲笑意，她把球拍遞給菊丸英二，“不，我對球類運動一竅不通。”
有一片最早泛黃的樹葉突然被風吹落，直直地朝著菊丸英二的頭頂砸去。
一只手猛地伸向他耳邊，下一秒精準的捏住了那片樹葉的柄，舉起來透過陽光打量葉片的脈絡。
“我只是想來看你比賽而已。”
“……哦……嗯……”回應加力安奴的只是結結巴巴的兩個音節，原本被菊丸英二抓在手裏的網球跌跌撞撞地掉在地上彈遠了。
加力安奴的視線追隨著滾遠的網球，微微挑了下眉毛，“球掉了哦。”
提醒沒有得到回應，她轉頭看去，剛剛還湊近她的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撤遠了一步，扭過頭看向墻角，沒有被紅發遮擋住的耳朵也染上了紅色。
加力安奴沒有再說什麽，她走到草叢邊翻找了一圈，撿回了那個網球，又塞回菊丸英二手裏。
兩只手輕微摩擦，能夠在那片刻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練習吧。”和菊丸英二一時楞怔不同，加力安奴自然地收回手，順帶著撩開被風吹散的發絲，將它們攏到耳後。
菊丸英二的眼睛瞟了那只露出的耳朵一下，又擔心一直盯著會讓加力安奴不舒服，於是很快移開了視線。
他思緒有些迷糊地轉過身，手腕無意識地轉動著球拍。
從認識到現在，他還沒見過加力安奴帶任何首飾。他自己偶爾會猜想，這也許是什麽職業規範？
但是剛剛，加力安奴居然掛上了耳釘。
她本身的膚色就有些白，而那顆深藍色的寶石讓皮膚看起來更白了。
“砰——”網球重重地砸在墻上，然後彈向另一個方向。
“嘿。”擊球的動作已經變成了本能，雖然他的註意力有些跑偏，仍然能精準的把球打回去。
黃色的小球在墻面和球拍之間蹦跳著，菊丸英二漸漸放下了其他想法，追著球奔跑起來。
他的臉上也掛上了笑容，每次刻意讓球彈向奇怪的角落又成功打回去的時候，他都會發出歡呼聲。
加力安奴站在離他不遠處的臺階上，安靜地看著他，陽光照在奔跑的菊丸英二身上，像是他本人發著光。
她的視線開始有些飄忽，有些回憶湧上來，但她這次沒有因為絕望而憤怒。
菊丸英二轉身的時候註意到她的眼神，於是回給她一個笑。
加力安奴的呼吸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後才擡起手輕微揮了揮。
那些回憶又被塞回了角落裏，加力安奴嘆了口氣。
然而沒等她自己思考一些事情，身後突然傳來網球被球拍揮出的聲響，有一顆網球朝著他們這邊砸過來。
球速很快，加力安奴側過臉，餘光閃過一絲黃色。
“砰——”網球接觸□□發出悶響。
“姐姐？！”菊丸英二聽見動靜回頭，看見加力安奴握著一顆網球，神色有些灰暗。
他沖過去握住加力安奴的手，把那顆網球取出扔在地上，看到她手心已經開始發紅。
加力安奴任由菊丸英二查看自己手上的傷，這點小摩擦對她來說什麽都不是，不過網球的力道的確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她的手心現在也有些麻木。
“呦，這不是青學的，誰來著。”一個少年的嗓音從道路的另一邊冒出來，加力安奴和菊丸英二都擡頭看向那裏。
一個穿著土黃色校服的男生在樹邊打了個哈欠，看見菊丸英二憤怒的神色反而有些興奮，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切原赤也！你在幹什麽？！這裏不是賽場吧！”菊丸英二上前一步，臉上是明顯的憤怒。
那個黑卷發的男生笑了一聲，用球拍在肩膀上錘了兩下，表情帶著挑釁，“你在說什麽呢，我只是隨便發了個球，現在過來找球罷了。”
菊丸英二氣的捏緊拳頭，他一定是因為剛剛在報名處的時候自己扮鬼臉故意報覆的，加力安奴只是幫他擋住了球。
他不能做什麽，畢竟青學馬上要和立海大比賽了，任何舉動都可能會影響他們的參賽資格。
而且他也不能證明這家夥是故意將球打向他們意圖傷人。
可是這家夥——
——啊啊啊真是個混蛋！
“英二。”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菊丸英二一楞，漸漸冷靜下來。
“抱歉姐姐，明明是這家夥故意的，但是我——”
“嗯，別著急。”加力安奴拍了他一下，低著頭在地上找起來。
“餵餵，沒什麽事我可先走了，畢竟馬上要比賽了。”切原赤也說完這句話似乎想起什麽，歪著頭思索了一下，嘴角掛起惡意的笑容，“又或者，我們的對手壓根不是你們。畢竟我走過來之前，你們的隊伍人還沒到呢。”
“少妄想了，贏得必定是青學！”
“就憑你們？勝利屬於我們王者立海大！”
覺得自己已經占了上風的切原赤也轉過身，拎著球拍就要走，卻突然聽見剛剛徒手接住他發球的女人在說話。
“餵，切原赤也。”加力安奴在菊丸英二不解的視線裏微笑，看見那個張狂的男生聽話的轉頭。
“砰——！”
網球重重地砸在黑發少年的額頭上，甚至停留了半秒才掉在地上。
切原赤也捂著疼痛的額頭緩了緩神，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被對方的球砸了腦袋。
加力安奴輕輕地拍了拍手撣去灰塵，有些好笑的看著發楞的切原赤也，這些還是天真的小朋友呢，甚至毫無防備就會被叫回頭的那種。
“兩清了。”她拉過菊丸英二朝報名點走去，大概是事情發生的突然，兩個少年都是呆楞的狀態。
不過菊丸英二更幸災樂禍一點，他一邊思考“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一邊憋笑切原赤也被教訓了。
反正加力安奴又不是參賽者，再說網球砸一下也不會多嚴重。
“姐姐，你真厲害。”菊丸英二雀躍地圍著加力安奴轉了一圈。
加力安奴當自己沒聽見。
用網球欺負一個國中生，她這輩子沒幹過這種事情，有些丟臉，但是又有些好玩。
菊丸英二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是龍崎教練通知他立刻回去。
“姐姐，我們快走。”說完這句話，菊丸英二順勢握住加力安奴的手，拉著她朝報名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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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力安奴的到來吸引了青學所有到場網球部人員的註意。
倒不是說她本人有多麽引人註目，而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們都對桃色新聞蠢蠢欲動，當身邊有人出現戀愛的苗頭時，就控制不住好奇心了。
“餵餵，那個姐姐是英二前輩的什麽人啊？”崛尾聰史自認為是整個青學網球部知道消息最快的人，但是他也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啊。
“你都不知道還來問我們嗎？”加藤勝郎壓低聲音，“不如問問龍馬好了，他不是正選嗎？知道的應該比我們多吧？”
“好主意。”三個一年級統一了想法，迅速把剛到沒多久的越前龍馬包圍起來，把他拖到人群後面。
“龍馬，英二前輩邊上的姐姐，你見過嗎？”崛尾聰史小聲詢問，提到那個人的時候下意識擡頭，朝菊丸英二身邊看去。
然後完全意料之外的和他們好奇的目標對上視線了！
那雙眼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已經看向這邊了，不會從那個位置還能聽見他們聊天吧？
崛尾聰史下意識露出了一個帶著討好的笑，然後迅速把頭埋下去當自己是只鴕鳥。
“崛尾，你在冒汗誒，今天有這麽熱嗎？”站在他邊上的水野勝雄詫異地偏過頭，看了看他又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樹葉，“而且我們還站在樹蔭下呢。”
“誒——誒？有，有嗎？”崛尾有些磕磕絆絆地摸了摸後腦勺，用力搖搖頭把剛剛奇怪的感覺甩出去，終於調整好狀態又靠近了越前龍馬，“好了，龍馬快告訴我們吧。”
越前龍馬不理解為什麽身邊的所有人都這麽熱衷於八卦，這樣看來他和海堂前輩說不定更合得來一些。
被纏的有些煩了，越前龍馬拉了拉帽檐，“英二前輩好像在追她，具體我也不清楚。”
“誒——！真的嗎？！”
激動的聲音太大了，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二年級非正選們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們不客氣地沖著一年級叫嚷了一句，“吵死了，小鬼們閉上嘴！”
這樣的叫囂只對同樣非正選的三個一年級有用，唯一的一年級正選越前龍馬擡起頭，沒什麽情緒的眼睛掃過他，又很快收回去，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荒井感覺自己的咽喉狠狠堵了一下，但他又強迫自己把那些不尊重咽下，這是網球部，靠實力說話。
一年級的小團體安靜了片刻，又開始小聲猜測起加力安奴的年齡。
加力安奴收回打量的視線，繼續聽菊丸英二給她講一些網球基礎知識，以防待會看球賽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得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輔助情緒變動，說著說著渾身輕微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收回手搓了搓胳膊。
加力安奴的視線落下去，在菊丸英二的短袖上停留了兩秒。
因為這裏是報名點，各校的參賽隊員都聚集在這附近，沒有空出來的長椅能讓他們坐過去。於是菊丸英二拉著她到草坪上坐下，又脫下外套讓她當坐墊。
雖然今天的天氣不錯，但也已經是深秋，在沒有運動的情況下穿著短袖，哪怕是運動員的身體也沒辦法承受。
“要不要找地方活動一下。”她突然提議，“在正式上場之前找找感覺也不錯。”
“嗯——”菊丸用大拇指抵著嘴唇，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作為第二雙打，上場的時間也比較早，這時候活動活動正好。
“好，那我和教練說一聲，帶著手機應該沒關系。”他立刻站起來，朝著龍崎教練走過去，路過大石的時候還說了句，“桃城和海堂今天可真晚，小不點都到了呢。”
“是啊，電話也打不通。”大石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意識到菊丸英二沒有陪著加力安奴，於是擡起頭看了看，“怎麽了，你要去哪裏嗎？”
“啊，我去找個地方熱熱身。”菊丸英二正在和龍崎教練溝通，得到肯定回覆以後才回過頭，“放心吧大石，我隨身帶著電話呢，他們來了給我發個消息，我立刻回來。”
“嗯，別走太遠。”
菊丸英二沖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加力安奴跑過去。
他們並沒有離開報名點太遠，菊丸英二找了一個能曬到陽光的墻角，認真地活動身體關節。
加力安奴替他拿著球拍，也試著揮動了幾下，她已經習慣了武器沈重的手感，球拍就顯得輕飄飄的，揮動的時候能聽見好聽的破風聲。
“你對網球感興趣了嗎？”菊丸英二最後拉伸了一下背部，像一只伸長的貓咪一樣，隨著他的湊近，加力安奴可以看見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裏透亮的色彩。
加力安奴露出一絲笑意，她把球拍遞給菊丸英二，“不，我對球類運動一竅不通。”
有一片最早泛黃的樹葉突然被風吹落，直直地朝著菊丸英二的頭頂砸去。
一只手猛地伸向他耳邊，下一秒精準的捏住了那片樹葉的柄，舉起來透過陽光打量葉片的脈絡。
“我只是想來看你比賽而已。”
“……哦……嗯……”回應加力安奴的只是結結巴巴的兩個音節，原本被菊丸英二抓在手裏的網球跌跌撞撞地掉在地上彈遠了。
加力安奴的視線追隨著滾遠的網球，微微挑了下眉毛，“球掉了哦。”
提醒沒有得到回應，她轉頭看去，剛剛還湊近她的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撤遠了一步，扭過頭看向墻角，沒有被紅發遮擋住的耳朵也染上了紅色。
加力安奴沒有再說什麽，她走到草叢邊翻找了一圈，撿回了那個網球，又塞回菊丸英二手裏。
兩只手輕微摩擦，能夠在那片刻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練習吧。”和菊丸英二一時楞怔不同，加力安奴自然地收回手，順帶著撩開被風吹散的發絲，將它們攏到耳後。
菊丸英二的眼睛瞟了那只露出的耳朵一下，又擔心一直盯著會讓加力安奴不舒服，於是很快移開了視線。
他思緒有些迷糊地轉過身，手腕無意識地轉動著球拍。
從認識到現在，他還沒見過加力安奴帶任何首飾。他自己偶爾會猜想，這也許是什麽職業規範？
但是剛剛，加力安奴居然掛上了耳釘。
她本身的膚色就有些白，而那顆深藍色的寶石讓皮膚看起來更白了。
“砰——”網球重重地砸在墻上，然後彈向另一個方向。
“嘿。”擊球的動作已經變成了本能，雖然他的註意力有些跑偏，仍然能精準的把球打回去。
黃色的小球在墻面和球拍之間蹦跳著，菊丸英二漸漸放下了其他想法，追著球奔跑起來。
他的臉上也掛上了笑容，每次刻意讓球彈向奇怪的角落又成功打回去的時候，他都會發出歡呼聲。
加力安奴站在離他不遠處的臺階上，安靜地看著他，陽光照在奔跑的菊丸英二身上，像是他本人發著光。
她的視線開始有些飄忽，有些回憶湧上來，但她這次沒有因為絕望而憤怒。
菊丸英二轉身的時候註意到她的眼神，於是回給她一個笑。
加力安奴的呼吸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後才擡起手輕微揮了揮。
那些回憶又被塞回了角落裏，加力安奴嘆了口氣。
然而沒等她自己思考一些事情，身後突然傳來網球被球拍揮出的聲響，有一顆網球朝著他們這邊砸過來。
球速很快，加力安奴側過臉，餘光閃過一絲黃色。
“砰——”網球接觸□□發出悶響。
“姐姐？！”菊丸英二聽見動靜回頭，看見加力安奴握著一顆網球，神色有些灰暗。
他沖過去握住加力安奴的手，把那顆網球取出扔在地上，看到她手心已經開始發紅。
加力安奴任由菊丸英二查看自己手上的傷，這點小摩擦對她來說什麽都不是，不過網球的力道的確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她的手心現在也有些麻木。
“呦，這不是青學的，誰來著。”一個少年的嗓音從道路的另一邊冒出來，加力安奴和菊丸英二都擡頭看向那裏。
一個穿著土黃色校服的男生在樹邊打了個哈欠，看見菊丸英二憤怒的神色反而有些興奮，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切原赤也！你在幹什麽？！這裏不是賽場吧！”菊丸英二上前一步，臉上是明顯的憤怒。
那個黑卷發的男生笑了一聲，用球拍在肩膀上錘了兩下，表情帶著挑釁，“你在說什麽呢，我只是隨便發了個球，現在過來找球罷了。”
菊丸英二氣的捏緊拳頭，他一定是因為剛剛在報名處的時候自己扮鬼臉故意報覆的，加力安奴只是幫他擋住了球。
他不能做什麽，畢竟青學馬上要和立海大比賽了，任何舉動都可能會影響他們的參賽資格。
而且他也不能證明這家夥是故意將球打向他們意圖傷人。
可是這家夥——
——啊啊啊真是個混蛋！
“英二。”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菊丸英二一楞，漸漸冷靜下來。
“抱歉姐姐，明明是這家夥故意的，但是我——”
“嗯，別著急。”加力安奴拍了他一下，低著頭在地上找起來。
“餵餵，沒什麽事我可先走了，畢竟馬上要比賽了。”切原赤也說完這句話似乎想起什麽，歪著頭思索了一下，嘴角掛起惡意的笑容，“又或者，我們的對手壓根不是你們。畢竟我走過來之前，你們的隊伍人還沒到呢。”
“少妄想了，贏得必定是青學！”
“就憑你們？勝利屬於我們王者立海大！”
覺得自己已經占了上風的切原赤也轉過身，拎著球拍就要走，卻突然聽見剛剛徒手接住他發球的女人在說話。
“餵，切原赤也。”加力安奴在菊丸英二不解的視線裏微笑，看見那個張狂的男生聽話的轉頭。
“砰——！”
網球重重地砸在黑發少年的額頭上，甚至停留了半秒才掉在地上。
切原赤也捂著疼痛的額頭緩了緩神，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被對方的球砸了腦袋。
加力安奴輕輕地拍了拍手撣去灰塵，有些好笑的看著發楞的切原赤也，這些還是天真的小朋友呢，甚至毫無防備就會被叫回頭的那種。
“兩清了。”她拉過菊丸英二朝報名點走去，大概是事情發生的突然，兩個少年都是呆楞的狀態。
不過菊丸英二更幸災樂禍一點，他一邊思考“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一邊憋笑切原赤也被教訓了。
反正加力安奴又不是參賽者，再說網球砸一下也不會多嚴重。
“姐姐，你真厲害。”菊丸英二雀躍地圍著加力安奴轉了一圈。
加力安奴當自己沒聽見。
用網球欺負一個國中生，她這輩子沒幹過這種事情，有些丟臉，但是又有些好玩。
菊丸英二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是龍崎教練通知他立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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