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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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愛德華勉強一笑，“好啊，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棄我吃得多。”
“放心吧。”
萬裏無雲，天空就像一塊藍色的透明水晶，剔透而純凈，金色的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在大地與海洋上，白色沙灘反射出刺目的白光，熱得仿佛空氣都在扭曲。
愛德華坐在綠蔭下的石頭上，遠遠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享受著清風偶爾帶來的涼意，海面偶爾閃過一點白光，似乎是海魚游過，他懷疑自己是看錯了，這麽熱的天氣，誰家魚會跑到海面。
米蘭見他心情不好，也默不作聲地陪著，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梳理故事情節。
咳，雖然看熱鬧不太好，但掌握了宮廷鬥爭第一手資料的他，如果不將這些事情記錄下來，似乎有些浪費吧。
不過沒必要寫那麽直白，完全可以當故事一樣，換個時間、地點、人名。
就寫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家富有又強大，國王和王後生下了兩個王子，小心眼的大王子嫉妒父母對弟弟的喜愛，於是不停迫害小王子。
然而，王後為小王子安排了一個忠誠、勇敢的騎士。
這位騎士不僅英勇善戰，還精通古典文學和修辭學，富有才華，喜歡記錄故事，小王子的故事就由此而來。
騎士的原型不必多說，相信以讀者的智慧能看出來。
這位機智的騎士帶著小王子躲過了許多迫害。
英俊善良的小王子漸漸地長大了，大王子越來越嫉妒。
一天，國王病重了，大王子立即請一個獵人將小王子帶到森林裏，取出心臟，這樣就可以將心臟交給女巫制成可怕的魔藥，然後讓國王喝下，讓國王在殺死小兒子的愧疚中死去。
騎士識破了大王子的陰謀，帶著小王子逃往了其他國家，然而在海上遇到了風暴，他們被一群海仙女救了起來。
海仙女很同情小王子的遭遇，於是將石中劍送給了小王子。
然後……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島嶼的人們有些奇怪？”愛德華突然轉過頭來問。
米蘭捂著心臟，覺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嚇我一跳！”
“你沒事吧？”
“你猜。”米蘭覺得心有餘悸，就是剛剛出現的靈感已經嚇沒了，他不善地盯著愛德華，要不是看在他總是提供各種素材的份上，他肯定要揍一頓他。
“這裏的珊瑚和珍珠，太多了，連我們這些客人住的房間裏都有。”
“這裏是海島，離海洋很近，想要下海撈就行了。”米蘭無意識地用樹枝戳著螞蟻窩。
不通世務的大貴族只要享受人生和追逐夢想就夠了，不像精通庶務、追著金幣跑的小王子，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可是數量太多了，這裏的人這麽少，怎麽打撈得起那麽多的珊瑚和珍珠，不對勁。”愛德華眉頭緊鎖，那些珍珠顏色鮮亮，個頭圓潤飽滿還大，顯然是出海沒多久，品質上佳，要是運到大陸上，絕對不愁銷路。
“也許是這裏的采珠人特別厲害吧。”
與神情嚴肅的愛德華相比，米蘭的態度就隨意多了。
愛德華又指出，“這些天裏，我們的食物都很豐盛，主要以海魚為主，但是島上卻沒有船只。”
“島嶼這麽大，也許是放在另一邊了。”
“我問過一個人，他說這裏沒有船。”
米蘭頓時來了興趣，腦洞大開，胡說八道，“也許是這個地方受海洋之神庇佑，海水會把魚送到岸上，所以才沒有船。”
愛德華無語了。
“哎呀，我瞎說的，快說快說，你還發現了什麽？”米蘭死死盯住愛德華，有種不挖出所有故事不罷休的韌勁，真是可歌可泣，他要是能把這精神放在事業上，估計早就大事可成了。
“尼普頓先生五十五歲，長相卻那麽年輕，你覺得可能嗎？”
“萬事皆有可能，再說了，他頭發都那麽白了！”米蘭反駁道。
愛德華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米蘭。
米蘭感受著那充滿壓迫力的視線，訕訕一笑，撓撓頭發，立刻擺出態度，“我錯了，您繼續。”
愛德華翻了個白眼，“你註意到了嗎？這裏只有青壯年，沒有老人和孩子，這未免太離奇，唯一一個號稱是老人的只有尼普頓先生，可他看起來完全不像老年人。”
米蘭摸摸下巴，回憶了一下養傷這段時間見到的人，人也不多，很快一一閃過他的腦海，裏面確實沒有老人和孩童的臉孔，“沒錯，可那又如何？你還記得湖中仙女的故事嗎？”
愛德華當然記得，這可是玫瑰花王國所有男孩的睡前故事。
這個故事說的是很久以前的亞瑟王的故事。
亞瑟王是國王的私生子，被鄉下的小貴族養大，長大後變得英俊而勇武，履行騎士的準則，到處懲罰不公的行為，保護受到欺壓的平民，名聲逐漸傳開。國王老去，沒有繼承人，就用石中劍考驗所有騎士，能拔出石中劍的人就是未來的國王。
騎士們一一去試，但沒有人能拔出石中劍。
只有正義無私的亞瑟拔出了石中劍，受到了國王的召見。
然而惡毒的王後認出了亞瑟，為了防止亞瑟報覆，就想辦法刺瞎了亞瑟的眼睛，趕走了亞瑟。
變成盲人的亞瑟十分悲痛，四處流浪，最終來到了仙女居住的大湖。
亞瑟對著大湖傾訴自己的不幸，感動了湖中仙女，那些仙女無論年紀多大都維持著年輕的外貌。一個仙女為亞瑟治好了眼睛，又嫁給他為妻。
最終在妻子的鼓勵下，亞瑟回到了王宮，揭發了王後的不法行為，身世大白於天下，得以繼承王位，勤勤懇懇治國，最終成為有名的賢明王。
“湖中有仙女，海中就不能有嗎？甚至湖中仙女還長著魚尾巴呢，還是進入神廟向大地之神祈禱後才把尾巴變成了腿。最起碼，不管是愛麗兒，還是尼普頓先生，都長著兩條腿。凡事沒必要計較得那麽清楚，不管島上有什麽，我們只要把這當成一場奇幻的冒險就好了。”米蘭拍了拍愛德華的肩膀。
愛德華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黑色的瞳孔，若有所思。
“再說了，如果他們真的有惡意，當初不救我們就好了，何必費心費力？”
愛德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理智上我知道，但情感上，心裏總是感到不安。”
“夥計，放輕松點，這裏沒有國王，也沒有亞當。”
遠處的海面上，一道銀光閃過。
接下來的日子裏，米蘭和愛德華兢兢業業充當愛麗兒的文學教師和禮儀教師，這方面，他們的確讓人挑不出錯來，教學水平是低了些，但淵博的知識足以彌補這一點。
愛麗兒是一個好學生，學得很快，進步神速。
貴族分辨一個人是不是自己的同類，不僅喜歡從外表判斷，還喜歡用口音猜測你的家鄉和家境，從而推斷你的身家背景、受教育程度，判斷你是敵是友，需要拉攏還是打擊，或是無視。
玫瑰花王國是大陸上最強大富裕的國家，統治的領土也最為廣闊，連神廟的總部都在領土內，所以王都的口音就是整個大陸上貴族中最流行的口音。
因此，米蘭不僅要教導愛麗兒語言、文字、修辭，還得矯正她的口音。
米蘭看著愛麗兒的嘴型，說：“這個單詞要卷舌讀，看著我的嘴型。”
他用標準的讀音示範了兩次。
愛麗兒跟著讀了兩遍。
“幹得漂亮！但是還有一個地方需要改進一下，就是這個單詞讀出來要先重音後輕音。”然後米蘭放慢了速度，又讀了兩次作為示範。
愛麗兒模仿他的口型，跟著讀完，口音也改了過來。
米蘭說：“很好，就這樣，繼續保持。”端起杯子喝了口冰冰涼涼的薄荷檸檬水，清爽解渴，痛快。
時針一點點往前走，下午6點時，外面的太陽雖然還是很炙熱，卻已經失去了中午時的毒辣，帶上了一絲遲暮的溫柔，私人小課堂也即將結束。
“好了，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你有哪裏不理解的嗎？”
“為什麽一定要矯正口音呢？這有什麽好處？語言不過是人們溝通的工具。能順利表達，並聽懂對方在說什麽就可以了吧。”愛麗兒將問題在心裏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了老師。
“如果你想了解玫瑰花王國的貴族，就得明白他們用什麽標準篩選同伴，而口音，無疑是最方便判斷對方身份的一張名片。只要一張口，大家立刻明白你是什麽樣的身份。”
家境富裕的人，不可能請不到好老師，學好王都流行的口音。學不好，要麽是家境貧寒，請不到優秀的老師，要麽是本人學習能力太差，死活學不會，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會被某些自矜身份的圈子不動聲色地篩選掉。
“原來是這樣。”撥開迷霧，愛麗兒恍然大悟，總結道，“口音就像衣服，只要出現在人前，就不能有一絲一毫不完美的地方。”
她隱隱窺見了人類社會中的某種規則，其實人與人之間沒有太大的不同，只是那些貴族有足夠的人力物力設置各種門檻障礙，攔住想要進入這個圈子的外人。
外人想要加入，要麽遵守他們的規則，要麽……打碎他們的規則。
“沒錯。”米蘭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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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勉強一笑，“好啊，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棄我吃得多。”
“放心吧。”
萬裏無雲，天空就像一塊藍色的透明水晶，剔透而純凈，金色的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在大地與海洋上，白色沙灘反射出刺目的白光，熱得仿佛空氣都在扭曲。
愛德華坐在綠蔭下的石頭上，遠遠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享受著清風偶爾帶來的涼意，海面偶爾閃過一點白光，似乎是海魚游過，他懷疑自己是看錯了，這麽熱的天氣，誰家魚會跑到海面。
米蘭見他心情不好，也默不作聲地陪著，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梳理故事情節。
咳，雖然看熱鬧不太好，但掌握了宮廷鬥爭第一手資料的他，如果不將這些事情記錄下來，似乎有些浪費吧。
不過沒必要寫那麽直白，完全可以當故事一樣，換個時間、地點、人名。
就寫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家富有又強大，國王和王後生下了兩個王子，小心眼的大王子嫉妒父母對弟弟的喜愛，於是不停迫害小王子。
然而，王後為小王子安排了一個忠誠、勇敢的騎士。
這位騎士不僅英勇善戰，還精通古典文學和修辭學，富有才華，喜歡記錄故事，小王子的故事就由此而來。
騎士的原型不必多說，相信以讀者的智慧能看出來。
這位機智的騎士帶著小王子躲過了許多迫害。
英俊善良的小王子漸漸地長大了，大王子越來越嫉妒。
一天，國王病重了，大王子立即請一個獵人將小王子帶到森林裏，取出心臟，這樣就可以將心臟交給女巫制成可怕的魔藥，然後讓國王喝下，讓國王在殺死小兒子的愧疚中死去。
騎士識破了大王子的陰謀，帶著小王子逃往了其他國家，然而在海上遇到了風暴，他們被一群海仙女救了起來。
海仙女很同情小王子的遭遇，於是將石中劍送給了小王子。
然後……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島嶼的人們有些奇怪？”愛德華突然轉過頭來問。
米蘭捂著心臟，覺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嚇我一跳！”
“你沒事吧？”
“你猜。”米蘭覺得心有餘悸，就是剛剛出現的靈感已經嚇沒了，他不善地盯著愛德華，要不是看在他總是提供各種素材的份上，他肯定要揍一頓他。
“這裏的珊瑚和珍珠，太多了，連我們這些客人住的房間裏都有。”
“這裏是海島，離海洋很近，想要下海撈就行了。”米蘭無意識地用樹枝戳著螞蟻窩。
不通世務的大貴族只要享受人生和追逐夢想就夠了，不像精通庶務、追著金幣跑的小王子，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可是數量太多了，這裏的人這麽少，怎麽打撈得起那麽多的珊瑚和珍珠，不對勁。”愛德華眉頭緊鎖，那些珍珠顏色鮮亮，個頭圓潤飽滿還大，顯然是出海沒多久，品質上佳，要是運到大陸上，絕對不愁銷路。
“也許是這裏的采珠人特別厲害吧。”
與神情嚴肅的愛德華相比，米蘭的態度就隨意多了。
愛德華又指出，“這些天裏，我們的食物都很豐盛，主要以海魚為主，但是島上卻沒有船只。”
“島嶼這麽大，也許是放在另一邊了。”
“我問過一個人，他說這裏沒有船。”
米蘭頓時來了興趣，腦洞大開，胡說八道，“也許是這個地方受海洋之神庇佑，海水會把魚送到岸上，所以才沒有船。”
愛德華無語了。
“哎呀，我瞎說的，快說快說，你還發現了什麽？”米蘭死死盯住愛德華，有種不挖出所有故事不罷休的韌勁，真是可歌可泣，他要是能把這精神放在事業上，估計早就大事可成了。
“尼普頓先生五十五歲，長相卻那麽年輕，你覺得可能嗎？”
“萬事皆有可能，再說了，他頭發都那麽白了！”米蘭反駁道。
愛德華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米蘭。
米蘭感受著那充滿壓迫力的視線，訕訕一笑，撓撓頭發，立刻擺出態度，“我錯了，您繼續。”
愛德華翻了個白眼，“你註意到了嗎？這裏只有青壯年，沒有老人和孩子，這未免太離奇，唯一一個號稱是老人的只有尼普頓先生，可他看起來完全不像老年人。”
米蘭摸摸下巴，回憶了一下養傷這段時間見到的人，人也不多，很快一一閃過他的腦海，裏面確實沒有老人和孩童的臉孔，“沒錯，可那又如何？你還記得湖中仙女的故事嗎？”
愛德華當然記得，這可是玫瑰花王國所有男孩的睡前故事。
這個故事說的是很久以前的亞瑟王的故事。
亞瑟王是國王的私生子，被鄉下的小貴族養大，長大後變得英俊而勇武，履行騎士的準則，到處懲罰不公的行為，保護受到欺壓的平民，名聲逐漸傳開。國王老去，沒有繼承人，就用石中劍考驗所有騎士，能拔出石中劍的人就是未來的國王。
騎士們一一去試，但沒有人能拔出石中劍。
只有正義無私的亞瑟拔出了石中劍，受到了國王的召見。
然而惡毒的王後認出了亞瑟，為了防止亞瑟報覆，就想辦法刺瞎了亞瑟的眼睛，趕走了亞瑟。
變成盲人的亞瑟十分悲痛，四處流浪，最終來到了仙女居住的大湖。
亞瑟對著大湖傾訴自己的不幸，感動了湖中仙女，那些仙女無論年紀多大都維持著年輕的外貌。一個仙女為亞瑟治好了眼睛，又嫁給他為妻。
最終在妻子的鼓勵下，亞瑟回到了王宮，揭發了王後的不法行為，身世大白於天下，得以繼承王位，勤勤懇懇治國，最終成為有名的賢明王。
“湖中有仙女，海中就不能有嗎？甚至湖中仙女還長著魚尾巴呢，還是進入神廟向大地之神祈禱後才把尾巴變成了腿。最起碼，不管是愛麗兒，還是尼普頓先生，都長著兩條腿。凡事沒必要計較得那麽清楚，不管島上有什麽，我們只要把這當成一場奇幻的冒險就好了。”米蘭拍了拍愛德華的肩膀。
愛德華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黑色的瞳孔，若有所思。
“再說了，如果他們真的有惡意，當初不救我們就好了，何必費心費力？”
愛德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理智上我知道，但情感上，心裏總是感到不安。”
“夥計，放輕松點，這裏沒有國王，也沒有亞當。”
遠處的海面上，一道銀光閃過。
接下來的日子裏，米蘭和愛德華兢兢業業充當愛麗兒的文學教師和禮儀教師，這方面，他們的確讓人挑不出錯來，教學水平是低了些，但淵博的知識足以彌補這一點。
愛麗兒是一個好學生，學得很快，進步神速。
貴族分辨一個人是不是自己的同類，不僅喜歡從外表判斷，還喜歡用口音猜測你的家鄉和家境，從而推斷你的身家背景、受教育程度，判斷你是敵是友，需要拉攏還是打擊，或是無視。
玫瑰花王國是大陸上最強大富裕的國家，統治的領土也最為廣闊，連神廟的總部都在領土內，所以王都的口音就是整個大陸上貴族中最流行的口音。
因此，米蘭不僅要教導愛麗兒語言、文字、修辭，還得矯正她的口音。
米蘭看著愛麗兒的嘴型，說：“這個單詞要卷舌讀，看著我的嘴型。”
他用標準的讀音示範了兩次。
愛麗兒跟著讀了兩遍。
“幹得漂亮！但是還有一個地方需要改進一下，就是這個單詞讀出來要先重音後輕音。”然後米蘭放慢了速度，又讀了兩次作為示範。
愛麗兒模仿他的口型，跟著讀完，口音也改了過來。
米蘭說：“很好，就這樣，繼續保持。”端起杯子喝了口冰冰涼涼的薄荷檸檬水，清爽解渴，痛快。
時針一點點往前走，下午6點時，外面的太陽雖然還是很炙熱，卻已經失去了中午時的毒辣，帶上了一絲遲暮的溫柔，私人小課堂也即將結束。
“好了，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你有哪裏不理解的嗎？”
“為什麽一定要矯正口音呢？這有什麽好處？語言不過是人們溝通的工具。能順利表達，並聽懂對方在說什麽就可以了吧。”愛麗兒將問題在心裏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了老師。
“如果你想了解玫瑰花王國的貴族，就得明白他們用什麽標準篩選同伴，而口音，無疑是最方便判斷對方身份的一張名片。只要一張口，大家立刻明白你是什麽樣的身份。”
家境富裕的人，不可能請不到好老師，學好王都流行的口音。學不好，要麽是家境貧寒，請不到優秀的老師，要麽是本人學習能力太差，死活學不會，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會被某些自矜身份的圈子不動聲色地篩選掉。
“原來是這樣。”撥開迷霧，愛麗兒恍然大悟，總結道，“口音就像衣服，只要出現在人前，就不能有一絲一毫不完美的地方。”
她隱隱窺見了人類社會中的某種規則，其實人與人之間沒有太大的不同，只是那些貴族有足夠的人力物力設置各種門檻障礙，攔住想要進入這個圈子的外人。
外人想要加入，要麽遵守他們的規則，要麽……打碎他們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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