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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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人少了，萊安也有心思看一下人物生平了。
一個是德高望重的內科醫生，幾十年來兢兢業業，用自己妙手回春的醫術救治了不少病人，家裏收到的錦旗多到得騰出一間屋子來裝，退休後還被返聘回去，繼續救死扶傷，只是年紀大了，也到了死亡的年齡。
終於不再是壞人了。
這樣的人值得一個好結局，萊安趁他睡覺時，悄無聲息地用死神鐮刀收割走了他的靈魂。
這樣他不必忍受任何痛苦，在夢中長眠。
下一個是普通的農村婦女，也是空巢老人。她年輕時相親認識了後來的丈夫，二人結婚，勤勤懇懇工作，分家後掙下了一份家業，又生了二子二女並養大成人，送去讀了大學，現在孫輩都有了。
前幾年她老伴去了，二子就接她到城裏住。只是住了一段時間她就覺得不習慣，回了村裏。
家裏兒孫繁茂，個個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讀書，說起來也是很有出息，只是有出息就意味著忙，一年到頭沒幾天在家，只有每個月按時到銀行賬戶的錢。
這一天她出門餵雞時，被門檻絆倒了，跌了一跤，難過得哭了起來。
萊安坐在鐮刀柄上，看了眼屋檐下的攝像頭，日光下，被餓到的幾只雞走來走去，等著主人來餵食，老人卻顫顫巍巍地回了屋裏，躺到了床上。
一個催眠技能過去，老人睡去，萊安收割走了她的靈魂。
這樣無病無痛地死去，也未免不是好事。
最後一個是普通的上班族，三十來歲，上有老下有小，做的是工程，天天996，然後身體出了問題，得了癌癥。
為了家人，他接受了化療，每一天都很痛苦，看著家人，想到家裏的房貸，又不敢死，只能苦熬，期盼著能早日康覆賺錢。
看著他在生死中掙紮，萊安很想問，這樣痛苦地活著，真的值得嗎？
何不一死，以求解脫？
等病人的家人和護士都離開後，萊安還是忍不住露出身形，問了他。
他得知萊安是死神之後，無奈苦笑，“這人世間，誰能不苦？就算再痛苦我也想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只有懦夫才會用死亡逃避現實，將爛攤子都留給自己的家人。”
“看在你好好回答的份上，我會讓你在夢中死去，這樣就不會有任何痛苦。”
病人眼中充滿了祈求和求生欲，沒有說話卻好像已經說盡了一切。
萊安搖搖頭，見他眼神瞬間灰敗，告訴他：“你的病情已經惡化了，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還能少受一些痛苦。”
隨即催眠了他。
病人難得地感到了舒適，這段時間，哪怕在夢中，他也常常不得安寧，擔心不能治好，擔心家人後半生，擔心即使好了後面也很難找工作……但這會兒知道自己要死了，再多的擔憂也放下了，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好好地睡一覺，真舒服啊。
完成今日任務後，萊安走在街頭，看著櫥窗映出來的倒影。
黑發黑眼黃皮膚，跟這裏的人好像，他曾經也會是這裏的一員嗎？
他轉過頭看向街邊的行人，這些人是他的同胞嗎？
時光匆匆，白駒過隙。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來，萊安的目標大多是好人或普通人，不作惡不犯法，在這個巨大的鋼鐵叢林裏，如工蟻一般忙忙碌碌，像螺絲釘，也似哪裏合適哪裏搬的磚塊。
對他們來說，死亡大概是一場盛大的長眠。
有人可以就此離開滿是煙火的人間，也有人可以脫離也滿是苦水的煉獄。
脫下那沈重的腐朽的軀殼，回歸輕盈的、不為俗世欲望所困擾的靈魂狀態。
次日，萊安打開了筆記本，翻到今日必殺那裏，只見上面記載著：
姓名：黃有豆
性別：男
年齡：45
住址：xx
死法：被搶劫的混混失手殺死。
姓名：白鴿
性別：女
年齡：24
住址：q國
死法：為了保護朋友，被朋友的男友用刀刺死。
姓名：何寶寶
性別：男
年齡：0
住址：xx
死法：墜樓而死。
今天也還是三個，但住址下面多了個死法，還沒見到人，姓名後面的頭像就已經出現了，一閃一閃地跳動著，好像在引誘別人點開它。
真是奇怪。
萊安臉色嚴肅，點開了頭像。
黃有豆是z國的農民子弟，經過不懈努力考上了知名的農業大學，後來又因為出色的表現一路讀了碩博，最後留校教書，後來還成了知名教授。
z國因為很長一段時間的貧困和他國的圍追堵截，國內科技水平比較低，連糧食都要看他國臉色。
黃有豆作為z國農業領域的頂級專家，一心鉆研大豆培育，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解決z缺少黃豆良種的局面。
可是他今天就得死。
萊安可以想象，這樣一個人死去，將會引發多大的地震。
他不敢深想，繼續看下一個。
白鴿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只有媽媽沒有父親，但她從小聰敏好學，性格堅強善良，很受歡迎，一直都是媽媽心裏最得意的人。
大學畢業後，白鴿和閨蜜劉三金一起去q國留學，她閨蜜交了一個性格有些偏執的男朋友，後來實在受不住就分手了。
劉三金的男朋友陳經常到白鴿和劉三金共住的公寓，和劉三金糾纏不休。
白鴿認為不能讓陳就這樣下去，想要報警，但在劉三金的哀求下打消了想法，因為劉三金不想鬧大。
萊安想，即使沒有他，看白鴿之前的人生經歷，她也肯定會因為劉三金的牽連而受害，因為她太善良了，又陷入了別人的情愛糾纏之中。
一個瘋子的行為是無法預測的，陳被分手後還糾纏不休，說明他對劉三金很執著，而劉三金偏偏沒有處理好二人的關系，又性格偏向軟弱。
劉三金在國外認識的人不多，遇到問題會向誰求助？是白鴿。
白鴿人好，肯定會幫劉三金。
時間久了，陳一直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會不會遷怒白鴿，會不會傷害白鴿？
有很大幾率會。
退一步想，就算不遷怒，陳就會永遠包容劉三金，不想要傷害她嗎？以白鴿的性格，又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兩個女人，但凡劉三金性格自私一點，把白鴿推出去，那就成了一個女人對付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她有多大的幾率保護好自己？
白鴿一旦出事，她的媽媽能承受得住嗎？
唉，不理智的男人就像不定時炸彈一樣危險。
萊安繼續往下看，忍不住呼吸一窒。
頭像裏的孩子太小了，看著才剛出手沒多久。
生平簡介裏說的也大多是他的媽媽。
他媽媽是獨生女，大學時認識了現在的丈夫，要死要活非要遠嫁，她父母苦勸良久也沒勸住女兒，心寒不已，於是沒給嫁妝也沒辦婚禮，就等著女兒撞了南墻回來。
結果嫁人之後，女人才知道嫁人不單單是嫁給一個男人，也是嫁給這個男人的家庭。
男人是單親家庭長大，對母親很孝順。婆婆在男人面前對女人也很好，但男人一走，婆婆就開始為難女人。
就在這時，女人懷孕了。
婆婆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男人卻基本不靠近女人了。
女人那時候心裏就有些不好了，但她性格倔強，不願向父母低頭，生下孩子之後，丈夫不管，婆婆又恢覆了那挑三揀四的性子。女人身體還沒恢覆，就要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打理家務，一邊忍受婆婆的苛責。
她患了產後抑郁癥，跟丈夫訴苦，丈夫卻說她矯情。
萊安懷疑，即使沒有他的到來，這個女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吧。
但孩子為什麽也要跟著去？
她有想過自己的父母嗎？
這個孩子真的太小了，比貓大不了多少，身體軟軟的，骨骼都還沒有發育好，真的要讓他墜樓而死嗎？
未免太殘酷！
他還沒有長大，還沒學會說話，沒喊過人，沒吃過奶粉之外的食物……這個世界很大很精彩，但這個孩子體驗過的，不足萬分之一。
萊安的喉嚨就像塞了一團濕棉花，說不出話來，心頭也微微地疼起來，連綿不斷。
對成年人，即使有再多的不忍，萊安都不是不能下手，可是對一個嬰兒下手……
是，他手上帶走的認命已經數不清了。
但這麽小的孩子是不一樣的啊。
雖然哪裏不一樣，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的萊安暫時是想不出來了。
萊安站在這個城市最高的樓頂，朝天大吼：“老頭，出來！”
下一秒，他就被拉回了白色空間，就好像時時刻刻被白胡子老爺爺關註著一樣。
老爺爺依舊笑瞇瞇的，“小一，找我什麽事啊？”
萊安憤怒又不解，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為……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少裝，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老爺爺收起了臉上的笑，沒有了笑容的掩飾，那游離於世俗之外的眼神再也無法掩飾，“你不想人死，那我問你，讓所有好人都長生不老，好嗎？”
“那當然是……”萊安卡住了。
長生不老好嗎？當然好。
但所有人長生不老是真的好嗎？
答案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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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了，萊安也有心思看一下人物生平了。
一個是德高望重的內科醫生，幾十年來兢兢業業，用自己妙手回春的醫術救治了不少病人，家裏收到的錦旗多到得騰出一間屋子來裝，退休後還被返聘回去，繼續救死扶傷，只是年紀大了，也到了死亡的年齡。
終於不再是壞人了。
這樣的人值得一個好結局，萊安趁他睡覺時，悄無聲息地用死神鐮刀收割走了他的靈魂。
這樣他不必忍受任何痛苦，在夢中長眠。
下一個是普通的農村婦女，也是空巢老人。她年輕時相親認識了後來的丈夫，二人結婚，勤勤懇懇工作，分家後掙下了一份家業，又生了二子二女並養大成人，送去讀了大學，現在孫輩都有了。
前幾年她老伴去了，二子就接她到城裏住。只是住了一段時間她就覺得不習慣，回了村裏。
家裏兒孫繁茂，個個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讀書，說起來也是很有出息，只是有出息就意味著忙，一年到頭沒幾天在家，只有每個月按時到銀行賬戶的錢。
這一天她出門餵雞時，被門檻絆倒了，跌了一跤，難過得哭了起來。
萊安坐在鐮刀柄上，看了眼屋檐下的攝像頭，日光下，被餓到的幾只雞走來走去，等著主人來餵食，老人卻顫顫巍巍地回了屋裏，躺到了床上。
一個催眠技能過去，老人睡去，萊安收割走了她的靈魂。
這樣無病無痛地死去，也未免不是好事。
最後一個是普通的上班族，三十來歲，上有老下有小，做的是工程，天天996，然後身體出了問題，得了癌癥。
為了家人，他接受了化療，每一天都很痛苦，看著家人，想到家裏的房貸，又不敢死，只能苦熬，期盼著能早日康覆賺錢。
看著他在生死中掙紮，萊安很想問，這樣痛苦地活著，真的值得嗎？
何不一死，以求解脫？
等病人的家人和護士都離開後，萊安還是忍不住露出身形，問了他。
他得知萊安是死神之後，無奈苦笑，“這人世間，誰能不苦？就算再痛苦我也想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只有懦夫才會用死亡逃避現實，將爛攤子都留給自己的家人。”
“看在你好好回答的份上，我會讓你在夢中死去，這樣就不會有任何痛苦。”
病人眼中充滿了祈求和求生欲，沒有說話卻好像已經說盡了一切。
萊安搖搖頭，見他眼神瞬間灰敗，告訴他：“你的病情已經惡化了，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還能少受一些痛苦。”
隨即催眠了他。
病人難得地感到了舒適，這段時間，哪怕在夢中，他也常常不得安寧，擔心不能治好，擔心家人後半生，擔心即使好了後面也很難找工作……但這會兒知道自己要死了，再多的擔憂也放下了，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好好地睡一覺，真舒服啊。
完成今日任務後，萊安走在街頭，看著櫥窗映出來的倒影。
黑發黑眼黃皮膚，跟這裏的人好像，他曾經也會是這裏的一員嗎？
他轉過頭看向街邊的行人，這些人是他的同胞嗎？
時光匆匆，白駒過隙。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來，萊安的目標大多是好人或普通人，不作惡不犯法，在這個巨大的鋼鐵叢林裏，如工蟻一般忙忙碌碌，像螺絲釘，也似哪裏合適哪裏搬的磚塊。
對他們來說，死亡大概是一場盛大的長眠。
有人可以就此離開滿是煙火的人間，也有人可以脫離也滿是苦水的煉獄。
脫下那沈重的腐朽的軀殼，回歸輕盈的、不為俗世欲望所困擾的靈魂狀態。
次日，萊安打開了筆記本，翻到今日必殺那裏，只見上面記載著：
姓名：黃有豆
性別：男
年齡：45
住址：xx
死法：被搶劫的混混失手殺死。
姓名：白鴿
性別：女
年齡：24
住址：q國
死法：為了保護朋友，被朋友的男友用刀刺死。
姓名：何寶寶
性別：男
年齡：0
住址：xx
死法：墜樓而死。
今天也還是三個，但住址下面多了個死法，還沒見到人，姓名後面的頭像就已經出現了，一閃一閃地跳動著，好像在引誘別人點開它。
真是奇怪。
萊安臉色嚴肅，點開了頭像。
黃有豆是z國的農民子弟，經過不懈努力考上了知名的農業大學，後來又因為出色的表現一路讀了碩博，最後留校教書，後來還成了知名教授。
z國因為很長一段時間的貧困和他國的圍追堵截，國內科技水平比較低，連糧食都要看他國臉色。
黃有豆作為z國農業領域的頂級專家，一心鉆研大豆培育，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解決z缺少黃豆良種的局面。
可是他今天就得死。
萊安可以想象，這樣一個人死去，將會引發多大的地震。
他不敢深想，繼續看下一個。
白鴿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只有媽媽沒有父親，但她從小聰敏好學，性格堅強善良，很受歡迎，一直都是媽媽心裏最得意的人。
大學畢業後，白鴿和閨蜜劉三金一起去q國留學，她閨蜜交了一個性格有些偏執的男朋友，後來實在受不住就分手了。
劉三金的男朋友陳經常到白鴿和劉三金共住的公寓，和劉三金糾纏不休。
白鴿認為不能讓陳就這樣下去，想要報警，但在劉三金的哀求下打消了想法，因為劉三金不想鬧大。
萊安想，即使沒有他，看白鴿之前的人生經歷，她也肯定會因為劉三金的牽連而受害，因為她太善良了，又陷入了別人的情愛糾纏之中。
一個瘋子的行為是無法預測的，陳被分手後還糾纏不休，說明他對劉三金很執著，而劉三金偏偏沒有處理好二人的關系，又性格偏向軟弱。
劉三金在國外認識的人不多，遇到問題會向誰求助？是白鴿。
白鴿人好，肯定會幫劉三金。
時間久了，陳一直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會不會遷怒白鴿，會不會傷害白鴿？
有很大幾率會。
退一步想，就算不遷怒，陳就會永遠包容劉三金，不想要傷害她嗎？以白鴿的性格，又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兩個女人，但凡劉三金性格自私一點，把白鴿推出去，那就成了一個女人對付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她有多大的幾率保護好自己？
白鴿一旦出事，她的媽媽能承受得住嗎？
唉，不理智的男人就像不定時炸彈一樣危險。
萊安繼續往下看，忍不住呼吸一窒。
頭像裏的孩子太小了，看著才剛出手沒多久。
生平簡介裏說的也大多是他的媽媽。
他媽媽是獨生女，大學時認識了現在的丈夫，要死要活非要遠嫁，她父母苦勸良久也沒勸住女兒，心寒不已，於是沒給嫁妝也沒辦婚禮，就等著女兒撞了南墻回來。
結果嫁人之後，女人才知道嫁人不單單是嫁給一個男人，也是嫁給這個男人的家庭。
男人是單親家庭長大，對母親很孝順。婆婆在男人面前對女人也很好，但男人一走，婆婆就開始為難女人。
就在這時，女人懷孕了。
婆婆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男人卻基本不靠近女人了。
女人那時候心裏就有些不好了，但她性格倔強，不願向父母低頭，生下孩子之後，丈夫不管，婆婆又恢覆了那挑三揀四的性子。女人身體還沒恢覆，就要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打理家務，一邊忍受婆婆的苛責。
她患了產後抑郁癥，跟丈夫訴苦，丈夫卻說她矯情。
萊安懷疑，即使沒有他的到來，這個女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吧。
但孩子為什麽也要跟著去？
她有想過自己的父母嗎？
這個孩子真的太小了，比貓大不了多少，身體軟軟的，骨骼都還沒有發育好，真的要讓他墜樓而死嗎？
未免太殘酷！
他還沒有長大，還沒學會說話，沒喊過人，沒吃過奶粉之外的食物……這個世界很大很精彩，但這個孩子體驗過的，不足萬分之一。
萊安的喉嚨就像塞了一團濕棉花，說不出話來，心頭也微微地疼起來，連綿不斷。
對成年人，即使有再多的不忍，萊安都不是不能下手，可是對一個嬰兒下手……
是，他手上帶走的認命已經數不清了。
但這麽小的孩子是不一樣的啊。
雖然哪裏不一樣，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的萊安暫時是想不出來了。
萊安站在這個城市最高的樓頂，朝天大吼：“老頭，出來！”
下一秒，他就被拉回了白色空間，就好像時時刻刻被白胡子老爺爺關註著一樣。
老爺爺依舊笑瞇瞇的，“小一，找我什麽事啊？”
萊安憤怒又不解，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為……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少裝，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老爺爺收起了臉上的笑，沒有了笑容的掩飾，那游離於世俗之外的眼神再也無法掩飾，“你不想人死，那我問你，讓所有好人都長生不老，好嗎？”
“那當然是……”萊安卡住了。
長生不老好嗎？當然好。
但所有人長生不老是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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