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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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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水星

水星,距離地球一億光年外,上面居住著4500萬abo原種人。

水星子民崇拜月亮,信奉月神,自稱月亮的後裔。

藍色的月亮花是聖花,月圓之夜綻放,傳說至純至凈的魂魄可常年點亮花火,驅邪除惡,納福招安。家家戶戶栽種月亮花,在庭院的天井中,陽臺的花架子上,以及窗戶上的花盆內,都種著月亮花。

一般人的家裏,花開三次,一次主人出生之時,一次命定之時,一次魂飛魄散之時。

水星子民信奉月亮花,是有歷史可追溯的。水星開國皇帝為首聖皇,開疆擴土的年代中,首聖皇統領百萬雄兵,燃燒起聖潔的月亮花,先輩們手舉火炬,在熊熊的花火之海中滅了海中惡龍、湖泊邪祟、子夜夢魘,創立了水星之國。

子民們尊稱後世君王為聖皇,皇位世襲了十六代。

到第十七代,按理說,儲君應該是長子李文昌,但是最後登上皇位的,卻是一開始任何人都不看好的第七子李炎。

前六位皇子,大皇子根基穩重,聰明博學,十六世一心栽培他成為一個明君,可是,長皇子卻變成一個修仙練道的主,整日裏專研五行之術、丹藥之法,欲研究出長生不老之法。

而二皇子和三皇子是雙生子,與大皇子一母同胞,他倆天生體弱,生下來幾個月後,大大小小的病不斷出現,藥不離口,靠著聖醫館的官員們配的草藥吊著一口氣,說不定哪天人就沒了,他們倆個不適合當儲君。

至於剩下的三個皇子,兩個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熱衷於狩獵、投壺、釣魚、設宴玩樂。

六皇子更不像話,是個天生的情種,不愛江山愛美人,畫的一手的好畫,寢宮中鶯鶯燕燕,管弦絲竹不斷,他只羨鴛鴦不羨仙。

有了以上幾位皇子的襯托,七皇子脫穎而出。

第七子李炎,頗具慧根,極其地聰明,他不僅學識過人,相貌也十分地出眾,明眸酷齒,挺拔矯健。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出身不好,他的生母是個宮女,生下他後沒幾天便撒手人寰,留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淒涼的宮中。

一無生母照拂,二無強大的王族勢力充當靠山,李炎在宮中的日子著實過得不怎麽好。

平日裏受皇子們的嘲諷揶揄也就罷了,連宮裏的管事太監和嬤嬤也敢拿話噎他。

眾人瞧不上他,認為他不可能登上皇位,即便前面六位皇子不著四六,下面還有七八個皇子,那可都是根紅苗正的正統皇子,和他可不一樣,其餘皇子的生母身份高貴,要麽是五大王的嫡系,要麽是朝中一品以上大員的直系,外貌和實力並存。

聖皇以國事為重,鮮少管理後宮之事,除了對長皇子上心一點,其餘子女的情況不怎麽了解。

聖皇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個孩子,當然也不可能知曉後宮之事,後宮全憑皇後掌管。

皇後安排七皇子輔助長皇子讀書,說好聽點,輔助長皇子讀書,說難聽點,其實就是讓七皇子當一個書童,督促長皇子學習。

如果長皇子每天沒有寫夠一篇2000字的文章,沒有在書籍上標註備註和思考,到了晚上,皇後宮內的嬤嬤沒好臉色地前來,找六皇子興師問罪。

沒辦法,七皇子只好代為寫文章,寫批註。

某日,聖皇心血來潮,想到學府中去一趟,看看皇子們的讀書狀況。聖皇吩咐,絕對不要通傳,不允許告訴任何一個妃嬪,免得他們事前有所準備。

這一去不得了,徹底改變了第七子的命運。

一心修仙練道的長皇子,昨晚上夢游太虛之境,精神消耗太大,他吃完糕點,喝完茶水,困意襲來,不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倒頭大睡,桌子上三摞高高的書,擋著他,替他打掩護。

大學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每當到了月底,大,大學士需要匯報各位皇子的讀書狀況,大學士向聖皇稟告時,每每都一樣的說辭,誇讚大殿下讀書刻苦,努力勤勉,借閱的書都寫了備註,從來沒有人那麽細致,幾乎頁頁都有批註。

聖皇抵達學府之時,大殿下鼾聲震天,聖皇聽得實實在在,他還納悶哪個皇子如此懶惰懈怠,沒料到,居然是他最最看重的長子。

聖皇憤怒至極,走過去,準備向長子發難。此時,一個一身素衣的青年進入聖皇的視線,青年緊靠大皇子坐著,正認真地書寫什麽東西,他太專註了,竟然沒有意識到聖皇駕到。

聖皇越看,越覺得青年臉熟,很像他年輕時的樣子,神態堅毅,專註穩重。聖皇舉起手,示意任何人都不要出聲,免得驚動到了青年。其餘的皇子們嚇得跪在地上,只有七皇子一個,提筆書寫一個快要完成的文章。七皇子的好友,伯王的二子,潘昌,在學堂的最後一排,眼瞅著聖皇駕到,可李炎還坐著不起來,被治一個不敬之罪可如何是好。

文章一寫完,七皇子放下筆,擡頭看到高高在上的聖皇。平常,他只在儀仗隊經過時才見得到父王,他跪在眾多王子的後排,穿著簡單料子的衣服,別人見到他,不會把他當成皇子,而是下等的宮人。

七皇子給聖皇請安,聖皇此時才反應過來,這名書童打扮的青年是自己的第七子。聖皇問了問七皇子的生母,以及他十幾年來的狀況,回答到一半的時候,聖皇突然讓他停下,不要再說,七皇子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惹怒龍顏,跪在地上請聖皇降罪。

聖皇趕緊拉起七皇子,告訴他,他沒有說錯話,之所以讓他停下來,是因為此地不適合長談,聖皇讓他準備一下,到聖書房宮中倆人再好好交談。

單獨召一名皇子到聖書房,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七皇子惴惴不安,不知該如何應對。他沒有任何靠山,他寧願父王沒有要單獨召見他,皇後,諸多有背景的妃嬪,這下定把他看作眼中釘,以後少不了給他下套子。

此時,潘昌鼓勵他,迎風而上,不要畏首畏尾,任何時候,自己都會站在他這一邊。

潘昌是伯王的二子,雖然母親也是王室後裔,但是,是旁系分支,不是正統王族,他的境況與七皇子類似,兩人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

潘昌個頭身材與李炎差不多,他讓貼身奴仆把自己最好的衣服拿來,給七皇子換上,並將母親給他的青玉簪子別在李炎的發髻上,見聖皇,絕對不能寒酸,要鮮鮮亮亮的去。

這一去,就是兩個時辰。

潘昌焦急地等候在聖書房宮外,時值滿月,宮巷中的月亮花開了,他心裏不安,月亮花開的時候,只有兩種情況,大喜,大悲,他擔心李炎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過了沒多久,太監們推開門,七皇子一臉凝重地走出來,見到潘昌的當下,七皇子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潘昌以為,聖皇是不是追究李炎替長皇子代寫文章一事,李炎嘴笨,雖然肚子裏全是墨水,但嘴巴卻不會說,沒少吃虧,他該不會觸動了龍顏,聖皇要把他驅逐出宮吧。

想了各種不好的結果,潘昌都沒有想到,李炎非但不會被驅逐出宮,還被賜予了儲君之位,一年之後登基。

此前的兩個時辰內,聖書房宮中,聖皇一邊聽七皇子的敘述,一邊潸然淚下,他既感動,又自責,後悔沒有好好地照料第七子,讓他吃了那麽多的苦。第七子很像他,堅韌挺拔,不論日常作息,還是談吐與人接洽,像極了他,跟他就是一個模子出來的。他當即宣告,定第七子為儲君。

潘昌萬分雀躍,抱住七殿下,高興地在宮巷內大喊,他比七殿下還激動。

於是,在十六世的一千年統治結束後,也就是學府之事的十七年之後,七殿下繼承大統,登上皇位。

十七世運籌帷幄,文韜武略,登基第一年平定了黑海的崛起蛟龍,子民們稱讚十七世,稱他頗具首聖皇的風範。十七世未居功自傲,並未將此看作個人的功績,而是眾臣齊心協力的戰果,尤其潘昌,沒有他的輔佐,自己不可能二十歲登基,第一年就建功立業,受萬民朝拜。

十七世重視潘昌,任命潘昌為丞相,授予他各大事務的決策權,讓他統領百官,此舉引來百官的嫉妒和憤恨。

潘昌坐上丞相之位不到一個月,朝中不斷有大臣上書,參丞相一本,指控丞相以權謀私,貪汙受賄,不僅如此,丞相還強行擄走平民百姓充兵,惹得金城滿城風雨,怨聲載道。

喧囂甚上,五大王進宮,一起勸慰聖皇罷黜潘昌丞相之位,而為首的,卻是潘昌的父親伯王。伯王說,他那兒子他再清楚不過,從小工於心計,手段狠辣,是個殘忍無情的人,這樣一個人當上丞相,恐禍亂朝綱,導致民不聊生。

百官上書,五大王覲見,金城怨聲載道,三方重壓之下,聖皇心裏打邊鼓。李炎和潘昌一起長大的,潘昌的為人如何,李炎比任何人都清楚,說李炎徇私枉法,以權謀私,李炎根本不相信。

李炎有意替潘昌開脫,可是,潘昌沒有進宮替自己辯駁,不聲明自己清白,李炎想幫他,也有所顧慮,況且,連潘昌的親父親都指控他,李炎一時想不出好的對策。

七日後,潘昌主動上書,按兵不動的聖皇,一下子慌了,他等著一封自證清白的書,結果沒等到,等來的卻是一封辭呈,潘昌主動辭去丞相之位,離開金城,至此歸隱山林。

大火燃燒,趁著火勢不大,趕緊滅火。

朝堂之上,十七世訓誡百官,誰再敢議論伯王,誹謗造謠,格殺勿論。十七世警告五大王,謹言慎行,身為王爵更應如此,不該拉幫結派,站隊分隊,將朝堂搞得烏煙瘴氣。十七世爆發雷霆之怒,罷黜了伯王之位,將王爵之位授予潘昌,潘父當場昏厥在朝堂內,他可還正當年,削掉他的王位,他還怎麽有臉在金城混下去,如何有臉面見他的兒子。

聖皇命令宮人設儀仗隊,擺駕伯王府,聖皇要讓公王、大臣、子民們明白,伯王兼丞相在他心中的份量何其地重。

怎料,新伯王已經提前攜帶家眷歸隱,去到了山林中的一處偏僻府邸。那是潘昌外祖父的家宅,外祖父、外祖母健在。

大陣仗前去伯王府,卻落個空,聖皇的面子被駁,被狠狠地打臉,聖皇無奈,只好灰頭土臉地擺駕回宮。

連著好幾日,皇上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皇後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最後計上心頭。

皇後與伯王妃沾親帶故,族系隔了六七代,算起來的話應該可以稱遠房表姐妹,當初家族聚會的時候見過,之後再無直接碰面,聽宮人匯報消息才知道,伯王妃竟然是那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表妹。

皇後年齡稍微長一些,伯王妃應當喚她一聲姐姐。皇後請示聖皇,說要去表妹家一趟,成婚之後再未正式見過表妹,甚是想念,去敘敘舊。

聖皇允了。

於是,皇後帶著兩位皇子,低調地前往新任伯王府中,就是那一處山林中的王室府邸,去之前,皇後已經命令宮人前去打探過一番,表妹感激涕零,跪謝皇後恩情。

潘昌雖然辭了丞相之位,但卻接受了伯王的王爵稱號,因為那是他本該就得到的。

《伯王府》的金字牌匾,高高地掛在府邸的大門之上,外祖父、外祖母激動不已,居然沾了外孫的光。

見到伯王府的金字牌匾,皇後認為有戲,伯王也並非徹底的閑雲野鶴之輩。

可是到了山中府邸之後,皇後碰了一鼻子灰,皇後哀嘆,表妹夫心眼子實在,一根筋,脾氣倔得很,縱然她這個皇後來說情,伯王還是不願意回到金城,他說,丞相之位誰愛要誰要,他當不起,也不願意當,從前和摯友兩人一路相互扶持,惺惺相惜,才走到了今天,如今吶,摯友已經沒了,只剩他一個。

一兩天不可能勸說好倔驢,得花些時日,這時間花的可不短,一住就是幾個月。

伯王卸去職務後,開啟歸隱模式,在深山竹林中閉門不出,每日焚香沐浴,臨江垂釣。

而皇後,起初是來勸伯王回金城的,在伯王府住了幾個月後,她不勸啦,自己也不願意回到四面高墻的宮殿,處在山山水水中,看竹林睡蓮,過得甚是自在,一開始每天飛書,和聖皇通消息,除了夫妻間的悄悄話外,就是埋怨表妹夫何其地倔強,誇一誇聖皇寬宏大量,要是其他皇子當上皇帝,不得治罪伯王才怪,還能放他在深山中瀟灑。到後來,皇後的飛書越來越少,厲害的一次,連著八九天沒信息,害得聖皇趕緊命人前去一探究竟,得知皇後和皇子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不僅皇後,隨行的兩個皇子,大皇子李世宰,二皇子李裕,也愛上了世外桃源般的王室府邸。

皇後意外地發現,長子好像鐘情於伯王的女兒,可他是個悶葫蘆,不輕易地表露態度。表外甥女名叫潘青音,人長得漂亮,面容姣好,氣質清冷,外表和實際的性格反差很大,遠遠看上去,生人不敢靠近,接觸一下發現,她很健談,說話一針見血,對於特定的人,她表現的很熱情積極。

潘青音對姨媽很尊敬,還私下裏把一些秘密講給姨媽,有一些秘密她都沒告訴過母親,不僅僅因為姨媽是皇後,更重要的是,她是李世宰哥哥的母親,她喜歡李世宰哥哥,日記簿裏面,她寫了一個秘密,她希望長大後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

一天,在後院的竹林中,聚集了一群小廝們,嘻嘻哈哈,笑得不亦樂乎。

潘青音剛好經過,一個小廝見到郡主,嚇了一大跳,臉上卻露出奇怪的笑容。潘青音走上前去,想質問小廝,因何而笑。

此時,只見她那個惡貫滿盈的雙胞胎哥哥潘伯宗,正與小皇子李裕,狼狽為奸地坐在地上,他倆合手拿著一本冊子讀著。她定睛一看,那冊子就是她的日記簿,日記簿是鎖在櫃子裏的,鑰匙在她身上,除了鑰匙,還需要具備強大的信息素才能打開鎖。她是一個egima,信息素淩駕於一切alpha之上,她的鎖,王府中無人能開,父王雖貴為伯王,一個滿級的S9的最強Alpha,也打不開她的信息素鎖,她哥哥更不可能,哥哥與父王一樣,是個S9-Alpha,但他剛進化,比父王還弱一些。

誰開的鎖?

她的目光落在小皇子李裕身上。

【怎麽辦?好像喜歡上了李世宰哥哥,想有一天嫁給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小皇子李裕,學著她的口吻,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嬌羞地念出來那一句話。潘伯宗笑得快岔氣,他捂住肚子,輕輕地拍打李裕,讓他快點停下,別再念啦,再念下去,他的肚皮都要破啦。

頓時,竹林風起,陰冷無比,小廝們嚇得連忙逃命。竹葉成刀刃,颼颼地往下掉落,嘲笑她的小廝們腿上被紮了信息素刀子,一拉一個口子,他們跪在地上求饒,求郡主饒他們一命,不關他們的事,他們只是意外地經過而已。

見情況不妙,潘伯宗趕忙站起來,護在李裕跟前,他怕妹妹動起武來傷了小皇子。

潘青音:“你給我讓開!!!”

潘伯宗:“日記簿是我撬開鎖拿的,有什麽事沖我來”

潘青音:“哼,還算你有點擔當,沒把責任推得幹幹凈凈,倒讓我對你有點刮目相看,平時你把罪過摘得一幹二凈,今天突然洗心革面,有外人在,你想打腫臉充胖子是嗎?”

潘伯宗敵不過妹妹,妹妹的厲害他是知道的,王府上上下下的abo加起來也打不過她,誰讓她是個enigma呢,血脈壓制一切,老天爺有時候就是這麽不公平。

他被妹妹揍過很多次,次次鼻青臉腫,父親求情都不好使。他見過她生氣的樣子,但現在這種前所未有,他不免戰栗,手抖起來。

潘青音:“我再說一遍,你給我讓開,否則,我連你一塊打”

話音一落,太陰信息素爆發,排山倒海而去,信息素冰刀刀口鋒利,不見點血不肯罷休。

擋在前面的潘伯宗腹內受傷嚴重,一口血噴出來。

李裕見狀,心疼壞了,把潘伯宗拉到自己身邊,用身體為他抵擋信息素刀刃。李裕覺察到潘伯宗的恐懼,潘伯宗的精神體內有一只銀灰色的小貓,瑟瑟發抖,可憐地喵喵叫。

李裕不明白,潘伯宗都怕成這樣了,潘青音為何還苦苦相逼,不肯收手,他們只是開玩笑地讀了下日記而已,沒有什麽惡意,她犯得著下如此狠的手嗎,聽聞這對兄妹在母胎中就開始打鬥,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我替你出氣”,李裕看著潘伯宗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她是個Enigma,淩駕一切Alpha之上,而他是個Sigma,信息素攻擊對他不起作用。

她發動了幾遍攻擊,一次比一次強,一次比一次威力巨大,在場的小廝好幾個都昏厥過去,但是,李裕依然護在潘伯宗跟前,紋絲不動。潘伯宗傻了眼,小皇子究竟是什麽?肯定不是Alpha,也不會是羸弱的Omega,難道是beta?哎,一個皇子,居然是個beta,蒼天太不公平了吧。

等一等,beta的信息素微弱到探測不到,不可能傷的了強大的Enigma,只見一瓣月亮花片飛出去,化成一把黑色刀刃,從潘青音的耳邊閃過,隔斷了她的頭發,藍玉發簪斷成兩半。

這還沒完,李裕吹了一個口哨,一只肥嘟嘟的灰犬飛突而來,直接撞飛潘青音,將她撞到蓮花池邊,害她吃了一嘴的汙泥。

潘青音從小到大,哪裏受過如此羞辱,頭發斷了一截,姨媽送的簪子她格外地寶貝,今日才舍得戴一下,卻掉在地上摔成兩半。青色衣服被灰犬的獠牙撕裂,她嘴上臉上都是汙泥,她委屈地掉下眼淚,嗚咽不止,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

潘伯宗見狀,不僅沒有上去安慰妹妹,反倒和李裕一塊落井下石,指著池子邊汙泥中的妹妹瘋狂大笑,說她也有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天。

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從茂密的竹林中降下,那人翩翩君子,氣度不凡,飛身過去將潘青音從汙泥中抱起,然後落到平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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