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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撕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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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撕暗秀?

於是,在經過幾天的休息之後,戴晴偌和季雲雨一起坐上了前往F國的飛機。

私人飛機的航線申請實在是有些麻煩,所以戴晴偌兩人直接訂了機票,好在國際航班的頭等艙足夠寬敞和私密,戴晴偌並不需要在飛機上也全副武裝。

兩人都是為了工作到處飛的類型,就算這次飛往F國需要坐十個小時左右的飛機,本該都已經習以為常。

但兩人還偏偏都有了幾分不自在。

或許是因為這次出行比起是去工作,更像是以公事之名進行的一場約會吧?

“上次我們坐飛機一起出行還是在上次。”戴晴偌用廢話文學感慨著。

不過,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的確不經常這樣同行。

這次季雲雨倒沒有像往常那樣,一上飛機就拿出筆記本電腦準備辦公,這樣閑適的出行他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還略微有點不適應。

“上次的確是在上次了。”時間有點久,季雲雨也記不太清了,但有的事情他還是記得很清楚的,“我們第一次坐飛機一起出行是什麽時候我倒是還記得。”

“你要是不記得就要出事了。”戴晴偌哼笑了一聲,“我就直接拉著你去回憶一下。”

他們初次一起坐飛機出行就是他們大學時期,在國外偶遇,然後一起回國的那次,也是那次回國之後,戴晴偌和季雲雨直奔了民政局,登記了結婚。

“但是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了。”戴晴偌半玩笑半威脅,“故地重游的話就只能是離婚了。”

“不需要,我記得很清楚。”季雲雨翻了個白眼。

看出季雲雨現在已經想不起之前糾結的事情了,戴晴偌輕輕地揚了揚唇角,熟練地從乘務提供的贈品裏拿出了兩個眼罩。

飛機順利地降落到了F國的首都B城,長途飛行下來,兩人也沒有精力做別的事情了,進入酒店後就開始休息。

這次的秀場選定在了一座仿造教堂建築的哥特式的大城堡內部,秀場周圍是作為裝飾的薔薇。

這些薔薇以紅白兩色為主,每一朵都開得盛大而熱烈,他們在哥特式的城堡內部,在彩窗的光照下,顯得唯美又浪漫,同時還有種跨越了時空的勃勃生機。

開場的模特毫無疑問是戴晴偌,他穿著酒紅色的仿制文藝覆興時期款式定制的絲綢襯衣,略高腰的黑色西褲,紐扣靴,右臂上還戴上了一枚皮質的黑色袖箍。

他穿過門廊,步伐從容而鎮定,如同一名在薔薇花叢中閑庭信步的貴族公子。

他向著觀眾席走來,就像是從維多利亞時代走來的,熾熱燃燒著的,一路絢爛盛開著的浪漫。

就在戴晴偌剛剛出場地瞬間,季雲雨就聯系了品牌方,幹脆地購買下了他身上的這套高定。

後續的走秀季雲雨就不太能看得進去了,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多麽具有時尚審美的人,會過來看秀純粹是為了支持戴晴偌的工作。

但是出於教養,季雲雨通常又做不出在這種場合提前離場的事情來。

戴晴偌對季雲雨這些情況了如指掌,他坐在化妝室裏,想著季雲雨在前面觀眾席那裏如坐針氈,卻還要端著一副嚴肅神情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他本來就足夠好看了,今天為了走秀還特意地化了妝,現在低眉淺笑的樣子,讓來為他卸妝的化妝師直接看呆了三秒。

“不用卸妝了。”戴晴偌註意到了這個看著他發呆的小姑娘,“你先去忙別的吧。”

打發走化妝師,戴晴偌就拿出了手機,他還是不太忍心放任著季雲雨就在前面呆坐的,給他發消息幫他打發時間。

「秀場結束後你在前面等我一下。」

畢竟是頂級奢侈品品牌的秀場,在走秀結束後,通常會在旁邊為看秀的賓客們準備宴會,賓客們在用餐的同時,也順便就把自己看上的高定給定下,算是個互利互惠的安排。

看到戴晴偌的消息,季雲雨並沒有提出什麽疑問,他只看似冷淡地回覆了一個:「。」

看看今天秀場的選址,又看看秀場周圍的布置,季雲雨看著手機裏的這條消息,莫名地有點緊張。

在化妝師裏的戴晴偌也沒能閑上多久,本次大秀的設計師正在對著他大吹特吹,讓戴晴偌只好把和季雲雨聊天的手放下,轉而和設計師寒暄起來。

戴晴偌和這位設計師也合作過很多次了,他們關系不錯,聊得也很愉快,對於戴晴偌想要在走秀結束後,稍微借用一下秀場場地的要求,設計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一場秀的時間其實並用不上太久,再加上賓客們離場的時間,也只用了半個多小時。

等到秀場中只剩下季雲雨一個人時,他看到再次從那雕花覆古的門廊中走出來的戴晴偌,對方這次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並對著他伸出了手來。

季雲雨楞楞地握住戴晴偌伸向它的這只手,被他輕松地拽上了T臺,他們並肩站在T臺上,就像是一對站在迎賓走廊上的新人。

也就是離得這麽近了,季雲雨才發現,戴晴偌的眼角還點綴著兩顆小小的鉆石。

“這座城堡是仿造這教堂建造的。”戴晴偌笑吟吟地看著季雲雨眼睛,“所以,在這座城堡剛建成沒多久的時候,這座城市裏的貴族經常會來這裏舉行婚禮。”

“嗯。”季雲雨心不在焉地應聲,它恍惚間聽到了,那天在盛夏的教室中,比蟬鳴要更加喧囂的心疼。

握著季雲雨的手,戴晴偌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優等生。”戴晴偌叫出屬於他們之間的專屬稱呼,“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更早喜歡你。”

年少時期的愛恨,往往濃烈又純粹,不管是喜歡還是討厭,當一個人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投註在另一個人身上時,就註定了他們對彼此的獨一無二。

聽到戴晴偌這句話,季雲雨擡眼,定定地和戴晴偌對視,他幾乎沒有思考,下意識地詢問道:“什麽時候?”

“我也不是很清楚。”戴晴偌誠實地回答,“可能是你送我那顆薄荷糖的時候,也可能是看到你的第一眼。”

可能正是因為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所以才會因為一句不痛不癢的“花裏胡哨”,從而開始和這個人長達近乎整個高中時期的針鋒相對。

“所以,季雲雨先生,您是否願意,”戴晴偌語氣帶著幾分緊繃與嚴肅,“從今往後,不論順境逆境,不論……不論我風華正茂還是年老色衰,你都會愛我如初?”

緊張的同時,戴晴偌也不忘夾帶私貨。

“當然。”季雲雨回答得幾乎不假思索,頓了頓,他才補充道,“我願意。”

今天季雲雨的語文素養好像都拿去養了花,他只能機械地重覆一遍戴晴偌的問話,然後等他回答。

“我願意。”戴晴偌語氣鄭重,他同時擔任了神父和新郎的角色,“那麽,我認為我們可以親吻彼此了。”

因為他們現在都有些緊張,所以兩人都沒有發現,剛剛所有賓客都前往宴會廳時,有人悄悄折返。

這個人正是之前在酒吧偷拍了戴晴偌和季雲雨的狗仔,他通過上次的事件得到了不少好處,這次察覺到季雲雨並沒有離場後,他本著富貴險中求的心理,偷偷地跑了回來,並蹲在了秀場門口的死角。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這位狗仔並不能聽到戴晴偌和季雲雨兩人的對話,只能看到他們嚴肅的神色,他瞬間就想好了明天熱搜的標題。

#婚變前奏?知名模特走秀結束和其對象在秀場當場吵架!#

這次打著拍攝走秀的旗號,狗仔先生特意帶來了自己的高清攝像頭,懷著激動的心情,他對著兩人舉起了相機。

隨著“哢嚓”一聲快門聲,看著相機裏畫面的狗仔先生卻陷入了恍惚與怔楞。

在周圍絢爛的薔薇的見證下,在教堂般的殿堂中,在透過彩窗進來的光影裏,那兩位出色至極的青年正在接吻。

哪怕透過鏡頭,也能夠看出他們那熾熱又深刻的愛意。

這份愛意會如同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堡般經受住時間的歷練,又如同相機中的圖像那樣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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