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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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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

季雲雨已經從病房裏出去了,只剩下戴晴偌獨自坐在病床上發呆。

戴晴偌輕輕地動了動鼻子,他能夠聞到清淡的山茶香,那是季雲雨剛剛因為情緒起伏過大而無意識散發出來的信息素。

空氣中殘留的信息素也不只只有清雅的山茶花香,還有著更加濃郁、熾熱的玫瑰香。

在季雲雨俯身落下那一吻時,戴晴偌控制不住地釋放出了大量的信息素。

這些玫瑰味的信息素逸散在空氣中,因為主人心情的影響,宛如是在無聲而劇烈地燃燒。

默默地在病床上坐著發呆了半晌,戴晴偌又慢慢地重新縮進了被子裏,繼續把自己封印了起來。

打破了戴晴偌這個害羞到近乎自閉的狀態的是前來詢問口供的警察,昨天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混亂,警察們就連想要收集口供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只好統一把人送進了醫院,等他們情況好些了再做安排。

收到戴晴偌身體基本恢覆的消息後,警察就來向戴晴偌詢問口供了,為了照顧戴晴偌的情況,警察方還特意安排了一位Beta警官。

“戴先生您不用太緊張,我只是來大略了解一下情況的,您把事情的經過如實告訴我就行。”體諒到戴晴偌的激素還沒有完全恢覆的情況,這位警官的語氣也較為溫和。

戴晴偌垂著眼,他做好決定之後,自然早就想好了說辭,但他在被詢問後卻沒有立即開口,只是做出一副可憐又自責的表情,再配上他臉上的那道擦傷,堂堂一個Alpha硬是顯得比Omega更加引人憐惜。

“您別擔心,”他這樣子讓前來問話的Beta警官的語氣更溫和了,“我們已經詢問過陸先生相關情況了,我們知道您是受害者,您只需要告訴我們事情的具體經過就好。”

陸先生就是之前來開門的那個Omega,他全名陸陽。

作為昨晚的一系列事件中,唯一一個不用被送進醫院的參與者,他也是警察們唯一可以詢問的對象了。

按照陸陽的口供,他是強行被家裏長輩帶去季家的宴會現場的,雖然他家和季家是世交,他也經常參加季家的這些宴會,但是他始終不太喜歡季家的氛圍,所以他跟在長輩身後和主人家打過招呼之後,為了躲開宴會的嘈雜,征求過季家家主的同意,就前往了三樓的客房。

上樓的時候,陸陽不想被宴會廳裏的賓客註意到,就特意選擇了基本不會有人路過的安全通道,也就是從這裏上去的時候,陸陽意外撞見了白茶和那個送紙條的侍應生的談話,他看見白茶把兩張像是紙一樣的東西交給了侍應生,並要求侍應生把這些轉交給季雲雨。

只是這樣的話,陸陽也不會多想些什麽,頂多是認為白茶想給季雲雨情書,但是因為季雲雨的情況不好意思親自轉交,所以找人幫忙,這種破壞別人感情的行為陸陽挺看不起的,卻也不會主動幹涉別人的私人感情狀況,偏偏白茶在把紙條交給侍應生的時候,總是強調“不能讓戴晴偌發現”“偷偷摸摸“”不擇手段”這類的話語,於是陸陽忍不住在意了起來。

想要破壞人家的感情,弄得鬼鬼祟祟一點也正常,但白茶這弄得也太鬼鬼祟祟了,同為Omega,陸陽對白茶的綠茶屬性也有些了解,便覺得白茶估計沒計劃些什麽好事,糾結一番後他還是決定去提醒季雲雨和戴晴偌。

不過,這兩人實在是過於受人追捧了,在宴會廳時他們被那些勢利的賓客包圍得密不透風,陸陽根本找不到提醒的機會。

好不容易等戴晴偌和季雲雨的周圍空曠下來,陸陽想要提醒的時候,那個侍應生已經撞上去了。

再之後就是季雲雨和戴晴偌分開,戴晴偌獨自赴約,這一切的轉變都快速得出奇,陸陽根本就反應不及,等到他好不容易追上戴晴偌時,他已經被智能門鎖給鎖外面了。

無奈之下,陸陽只能想辦法開門,但他一個外人,自然是使喚不動季家的安保的,他又各種威逼利誘,被他叫來的安保才願意開門看看。

開門後,白茶的慘狀、紛雜的AO信息素,還有還沒徹底散開的針對Alpha的特殊藥物的氣息逸散出來,陸陽和安保就知道事情大條了,在陸陽報警時,安保也沒能反應過來進行阻止,後面就是警察到場之後,季雲雨被驚動的那些事情了。

警官把陸陽的口供大致給戴晴偌概括了一下,又說了之後他們提審了那個侍應生的事情,基本確定了戴晴偌受害者的身份,但是他們還有些不太清楚的細節,比如他們調查到的戴晴偌和白茶的談話,還有陸陽提到的,關於白茶交給侍應生的紙張。

“他和我談話開始之前,已經糾纏過我的愛人很多次了,我不願意讓我的愛人繼續被他糾纏下去,就答應了那次談話。”戴晴偌對那次談話做出了輕描淡寫的總結,“當時我只是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的,他又是否認我和我愛人的感情,又總是提起我的原生家庭,我就忍不住反諷了幾句,離開時又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意外,我以為他應該會知難而退了,但沒想到……”

警官如實坐著記錄,並沒有對戴晴偌的說法提出異議,畢竟當初戴晴偌選的地方實在是有些過於優秀了,他說話的內容在監控裏都能夠得到驗證。

“在那場宴會上,戴先生您怎麽會又決定獨自前去和白先生見面了?”警官詢問道。

“抱歉,當時我有點失控了。”戴晴偌的認錯態度良好,“我沒想到那場談話之後他居然還要糾纏我的愛人,我並不想讓我的愛人再和他產生什麽交集,就獨自去找了他,想和他做個了斷,進了房間才知道他居然做著這樣的打算。”

基本的問題都已經了解完畢,警官收起紙筆,看著戴晴偌和季雲雨的眼神中帶著同情和不讚同:

“基本情況我已經了解,我對兩位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兩位以後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還是請不要獨自處理了,Omega騷.擾威脅Alpha也是會被判刑的,兩位大可以多給我們一些信心。”

作為戴晴偌目前唯一的家屬,又是案件的重要相關人員,季雲雨得到了旁觀戴晴偌和警官的這場談話的權利,但是他其實在談話剛開始沒多久就開始走神了,對於戴晴偌說的內容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在一起這麽久了,季雲雨絲毫不會擔心戴晴偌收不了場,他對他誠實地說鬼話的能力一直深有體會,不過他並不想去聽這些看似真誠又很有道理的鬼話。

季雲雨在想那個名叫陸陽的Omega。

一個世家出身、極有教養,溫柔漂亮又敏銳聰慧的Omega。

當然了,季雲雨會想到這些並不是因為他突然有了什麽還是門當戶對的Omega更適合結婚的想法,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全部細節的他只是在想,是這樣的一個Omega扶住了那時候虛弱的戴晴偌,也是這樣的一個Omega幫助因為白茶的陰謀而陷入困境的戴晴偌。

對於這段婚姻和戴晴偌對自己的感情,季雲雨自然還是有些信心的,他並不會因此而移情別戀,他只是有點無法出口的糾結。

如果當初把戴晴偌從那個地方救出來的人是這樣的Omega,戴晴偌會不會比起喜歡他這麽個脾氣不好的Alpha要更喜歡對方一點。

歸根結底,這又繞回了季雲雨一直以來糾結的那個點——戴晴偌對他動心,到底是不是只因為當初的吊橋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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