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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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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許慕

鄭軻偷溜出去看了眼老鄭,回寢室比祝櫻晚,走廊大老遠就看見她們寢室沒關燈。

“沒關燈,你們寢室有人。”朱珠捅了鄭軻一肘子,咽了咽口水:“我感覺不是祝櫻。”

鄭軻擡起眼:“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寢室的門沒關,半掩著,鄭軻一推就開。

視線之內沒有看到人,衛生間的燈倒是開著。

那股嗆鼻的煙味散都散不盡。

“許慕,”鄭軻擡腿踹衛生間,沒好氣地說:“開門。”

門“哢嗒”一聲。

許慕頭發放在左邊,她簡單塗了個口紅,金發紅唇,半撩著眼看鄭軻有一點歐美電影裏的性感美人味道。

她嘴裏叼著一根細長的女式香煙,擡手拿下煙朝鄭軻輕飄飄吐了口白霧,眼神有些懷念:“好久不見,脾氣還是這麽差。”

鄭軻沒理她,轉身打開衛生間的窗戶問:“方格呢?”

許慕笑了一聲:“方格要在我還敢這樣吸煙?”

鄭軻沒什麽表情地拿了晾衣桿收衣服,路過許慕面前也沒有停留。

“下次也別在我面前吸。”

想到了什麽,她又改口,幹脆道:“你別在宿舍吸,去樓道。”

許慕拿煙的手一頓,眼裏滑過一絲詫異。

“你上個學期可不是這麽說的。”

上個學期許慕和方格搬進來剛好是九月初。

許慕那時候的左手還留著能唬人一跳的花臂,穿個背心配牛仔就敢進學校,差點沒被保安攔在外面。

她比方格先到寢室,一進門就看到鄭軻坐在洗臉臺吞雲吐霧。

洗手臺對面掛了個飛鏢靶子,鄭軻手裏拿著個兒童水槍射靶,一手拿著電子煙。

聽見開門聲,鄭軻閉一只眼,瞄準許慕,毫不留情射了出去。

細長的水柱“咻”的一聲發射出來,許慕猝不及防滋了一身。

許慕當時高考失利加上家庭的壓力,本來重新回四中的心不甘情不願,又被鄭軻擺了一道,當場撂了箱子落了鎖。

要不是方格及時趕過來,兩個人估計當場就能打起來。

因為開學那場意外,兩個人彼此都看不順眼。

許慕心裏憋不住火,一般都是她主動招惹鄭軻,鄭軻床上那個史努比簡直堪比鄭軻開關器,別人一碰她就冒火,百試百靈。

後來逐漸演變成了習俗,兩個人不痛快了就背著方格在寢室約架洩火,完事了又一起蹲在衛生間吸煙,久了之後還算關系不錯。

兩個人中間也就三個月沒回寢室,鄭軻應該不至於徹底變性才對。

許慕上下打量鄭軻,越發懷疑鄭軻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給附了身。

鄭軻慢條斯理地折好衣服:“吸煙有害健康,我年紀輕輕的,得遠離香煙。”

她意有所指:“尤其是二手煙。”

許慕哼笑一聲,不以為然:“新來那個室友看著挺漂亮,來了得有小半個月了吧?”

她聽過不少鄭軻和祝櫻的八卦,擰滅了香煙:“你們兩個沒打架?”

鄭軻扯了扯嘴角,信誓旦旦:“我不打女人。”

不是人話。

許慕立下定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鄭軻看她一眼,註意到她鎖骨那個紋身:“你和方格現在什麽情況?”

“還能怎麽著?”許慕短促地笑了一聲:“她一心撲在學習上還想著拉我上岸,自己清心寡欲還連帶著監督我無欲無求。”

鄭軻哦了一聲:“反正在平時收斂點,叫人看到影響不好。”

許慕有點驚訝:“你怕那個新室友知道?”

鄭軻推她出門,利落地關了衛生間的門反鎖起來,沒有回答。

*

劇目服的尺碼是祝櫻集訓的時候量的,到現在她胖了不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穿的進。

祝櫻拿著衣服到舞蹈房試跳了一遍,感覺還不錯。

祝櫻站在鏡子面前轉了幾圈,對衣服還比較滿意,面對師傅的詢問發了個可以的表情。

她在試衣間換下服裝,隱隱約約聽見音箱在外面響。

她手機藍牙連著音箱,連著響了幾遍來電鈴聲。

祝櫻看一眼,屏幕上赫然顯示“祝父”兩個字。

“你哥電話為什麽打不通?”

幾天不見,祝父的語氣還是充滿命令意味的高高在上,經過網線的傳遞不帶絲毫溫度。

“他的對話打不通,您問我幹什麽。”

祝父似乎被祝櫻無所謂的態度惹怒了,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想著要準備校考,靠那些不入流的藝術院校出來除了老師還能幹什麽?”

“綜合學校考出來才是只能做老師吧。”

偌大的舞蹈房隱約聽得見回音,祝櫻聽見自己的語氣有些冷硬。

“你現在就只管好好學文化,校考的事你想都別想。”

祝父不容置喙的命令就像一桶熱油,祝櫻的怒火蹭的一下躥起來。

“這是我的事情,您憑什麽插手。”祝櫻看見鏡子裏的自己眉眼都是怨氣,“從小到大你管的還不夠嗎?”

“你是我生的,你不聽我的聽誰的?”

祝父那邊突然傳來女人的笑聲,這一次祝櫻清清楚楚地聽見那頭的女人喊道——

祝科,孩子好像在踢我。

祝櫻渾身發冷,她聽見自己從喉間艱難地發出聲音:“你現在在哪裏?和誰?”

祝父語氣沒什麽變化:“出差,你別管這些。”

“出差?”祝櫻冷笑一聲:“是出差還是陪別的女人養胎?”

祝父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祝櫻腦子一團亂麻,只有一根弦緊繃著勉強保持理智。

那幾張照片是真的。

她爸……她連她爸什麽時候出軌的都不知道。

都已經背著她們有孩子了,如果不是那幾張照片,她得被瞞到什麽時候?

她不敢想到底是誰發這些東西給她、目的是什麽、又有沒有發給祝母。

祝母這幾年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如果知道這個消息會怎麽樣。

祝櫻躺在舞蹈房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緩和呼吸。

半晌,她才恍惚地坐起來,順過身旁的水瓶喝水。

手機叮的一響,那個人有發來一條彩信。

上面是十幾年前祝母和祝父的婚紗照。

祝櫻握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她深呼吸努力壓抑著噴薄的怒意,手指難以自抑的抖個不停。

她喉間被堵住一樣梗著,上不去下不來。

門在這時哢嗒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學校舞蹈房資源有限,為了方便不同年級同時上課,在中間安了個簾子。

祝櫻進門的時候就順手拉上了阻隔簾,現在兩頭都看不見對方。

“你們最近和祝櫻的關系走的還挺近。”

簾子背面傳來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

祝櫻偏頭擦汗,慢慢擰上瓶蓋。

這道聲音很有辨識度,更何況她和原聲主人一起訓練了兩年,一聽就猜到了對面人是祝離。

簾子另一邊。

朱珠看著步步逼近的祝離幾人,心中警鈴大作。

朱珠:“你這話什麽意思?”

祝離瞇了瞇眼:“就是提醒一下,祝櫻不是什麽好人,你們最好離她遠一點。”

朱珠笑了:“我交朋友還得聽你意見啊?”

祝離說:“她媽是個神經病,這事你知道嗎?”

朱珠下意識以為她在造謠,笑容凝住:“你有病啊?”

祝離輕蔑道:“不止是個神經病,還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她不知道想到什麽,咬牙切齒:“這樣的家庭環境和基因能養出什麽好東西?”

“唰——”

旁邊的簾子突然被打開。

幾個人側目過去,一瓶水迎面擲來。

祝離下意識後退幾步躲閃開,被莫名其妙地攻擊打的心頭火起,她瞪眼過去。

冰冷的燈光下,祝櫻一挑眉,明明嘴角上勾,眼裏卻凝著深潭。

祝櫻神色可惜地嘆道:“抱歉,砸偏了。”

*

鄭軻洗完澡,攜著滿是清甜的騰騰熱氣出了洗手間。

她肩上隨意的披著一個白毛巾擦頭發,趿拉著拖鞋坐在床上穿襪子。

鄭軻的手機擱在桌子上,突然亮起屏。

許慕看一眼,側身對鄭軻晃了晃手機,漫不經心:“那個新室友真厲害。”

鄭軻動作一頓,看著許慕:“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許慕笑瞇瞇地說:“舞蹈房鎖起門堵起來打,一對四呢,我都不一定——”

鄭軻直接打斷她,神色緊張:“祝櫻現在還在舞蹈房嗎?”

許慕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鄭軻隨便穿了雙鞋跑出寢室。

許慕歪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寢室,覺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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