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沈霽青把寧歌迎進了屋，只是去上了半年大學，回來後房間似乎都小了一圈。

兩個人光是站著，沈霽青就能感覺到寧歌身上的氣息。

“晚上要在這邊睡嗎？”他往寧歌那邊走了一步，擡起手環上寧歌的腰。

配合上沈霽青的動作，這句臺詞變得格外暧昧，如果兩人不是發小，幾乎就定了另一層意思。

可惜，他們偏偏是曾經無話不談的竹馬。

“不了。”

“你的床都沒收拾吧？”沈霽青直接貼上寧歌的胸口，“我今天看了醫生心情不好，你陪我睡。”

如他所料，寧歌對他的撒嬌沒有招架之力：“知道了，我待會回去洗個澡再過來”

沈霽青如果有尾巴的話，現在估計都翹起了，他打開電腦，找了部電影出來，要和寧歌一塊看。

電影選得是懸疑恐怖片，沈霽青不太愛看，但和寧歌並排坐在臥室的小沙發上，他可以借由靠近寧歌。

“好嚇人。”沈霽青喃喃道，他抱住寧歌的手臂，信息素也像因為情緒控制不住，飄了出來。

“害怕就換一部。”寧歌冷靜地說。

嘴上這麽說著，他並沒有甩開沈霽青手。

在鬼怪探出頭的時刻，敲門聲響起，沈霽青嚇了一跳，牢牢抱緊了寧歌。

“應該是叔叔切了水果。”寧歌摸了把沈霽青的腦袋，我去開門。

沈霽青仿佛掛件，掛在寧歌身上，和他一塊去開了門。

“橙子。”沈父把切好的橙子遞進來，“燈開那麽暗，在看電影嗎？”

“嗯。”情緒被打斷，沈霽青也沒那麽害怕了，他坐回沙發裏，拿了一瓣多汁的橙子吃著。

“別滴到衣服了。”寧歌將手伸過來，接下沈霽青嘴角滴落的汁水。

沈霽青含糊地應著，他借著電腦的微弱光亮，低頭看了眼寧歌的手心。

心臟怦怦直跳幾下，沈霽青低下頭，舌尖碰了碰那滴橙汁。

寧歌猛地收回手，加重音調叫了他一聲：“青青。”

沈霽青若無其事地擡頭，他往寧歌身上蹭，帶著橙子香的唇瓣擦過寧歌的嘴角：“我有點不舒服。”

“哪裏？”寧歌正拿紙巾擦著手心，聞言楞了楞。

“嗯……”沈霽青圈住寧歌的頸脖，吐息間盡是芬芳香氣，“後頸，有點癢。”

“不要開玩笑。”寧歌的聲音明顯不穩了起來，他作勢要將沈霽青推開，手卻沒有使勁。

電影裏的主角正被鬼追捕，大叫出聲，沈霽青在那此起彼伏的刺激叫聲中，吻上了寧歌的唇。

方思嘉說過，身體才是最誠實的，沈霽青想知道清醒狀態下的寧歌，是否還會排斥他的接近。

明明在外面待了一天，寧歌身上卻沒有不好聞的味道，還是那股檸檬味，沈霽青著迷地越吻越深，手抓住了寧歌的衣服。

“唔……”寧歌任憑沈霽青的舌尖闖入他的口腔，在沈霽青逐漸得寸進尺時，才輕咬住了他的舌頭。

“痛！”沈霽青退開來，在黑暗中瞪著寧歌。

寧歌移開視線：“誰叫你亂來。”

“我哪裏亂來了，”沈霽青註意到了寧歌身上的變化，“你不喜歡嗎？”

“青青，我答應的是你二十歲的時候標記你。”寧歌抿了下唇。

背景的尖叫吵得人煩，沈霽青伸手按下筆記本，四周歸於寂靜。

他用帶著點委屈的聲音開口：“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的，但不一樣。”寧歌要起身去開燈，被沈霽青拉住：“那晚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寧歌說這句話時沒有看著沈霽青，他想開燈，被沈霽青執著地從身後抱住了。

“青青，”寧歌低聲道，“你這樣很像無理取鬧的小孩。”

沈霽青手不自覺一松，突然亮起的白光晃著他的眼睛。

寧歌把手放在門把上：“我今晚在自己家睡。”

說完，他直接走了出去。

沈霽青楞在原地，他聽到了寧歌和父母在說話，腦子卻無法處理他們說的內容，直到關門聲突兀地響起，他才回過神。

桌上的橙子幾乎未動，香味濃郁，沈霽青看著剛才還嘗到鮮甜味的汁水，忽然覺得這盤水果變得粘膩臟手。

-

當天晚上，沈霽青洗過澡，在床上熬到半夜都沒睡著，他回憶著和寧歌接吻的感覺，也順帶著回憶寧歌殘忍的話。

手機被戳到沒電，沈霽青懶得充，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討厭鬼……嗚……”

以前寧歌是在沈霽青哭泣時安慰他的人，但現在變成了總讓他流眼淚的罪魁禍首。

沈霽青一直哭到迷糊著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時眼睛都是腫的。他踩著拖鞋走出去，父母正在吃早飯，見到他嚇了一跳。

“青青這是怎麽了？”沈母起身攬住沈霽青的肩膀。

沈霽青垂著腦袋：“睡太晚了。”

沈母沒有拆穿他的借口，叫他去洗漱完過來吃飯。

“我們下午要去新房那邊，你要不要跟過去看看？”沈父問。

“好。”沈霽青暫時不想見寧歌，又沒什麽心情約以前同學出門，幹脆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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