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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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十二月二十四號晚，沈霽青趴在桌上，單手移動著鼠標，看游戲裏的小人摘花。
他很愛玩模擬游戲，看操縱的人物悠閑又有規律地過著日子，能讓沈霽青感到平和。
同他以前過的日子一樣。
方思嘉早早就不在寢室裏，夏琤在和許鑠聊天，沈霽青無精打采的，不是很想參與話題，就這麽掛著機。
JF：霽青？
JF：今天沒出去玩嗎^^
沈霽青小半個月沒和紀楓約著玩游戲了，自從那日在宿舍樓下和寧歌見過面後，他忽然對許多事喪失了興趣，大多時間都在發呆。
連上課也集中不了註意力。
“要不我們出去玩？”夏琤和沈霽青提議。
“你們去吧，”沈霽青把小人移動到下一個場景，看起了釣魚，“我不想動。”
夏琤和許鑠對視了一眼：“哎呀，成天賴在宿舍裏多不好，走嘛。”
“市裏今天有演出和煙花看。”許鑠說。
“都是情侶，人擠人的。”沈霽青打了個哈欠。
“我知道一個河灘，那裏人應該不多，也能看到煙花。”許鑠站起身，披上了外套，“一起去看看？”
沈霽青拗不過兩人，他合上電腦換衣服，要關上衣櫃門的時候，眼睛瞥到了那條淺藍色的圍巾。
“外面好冷！”夏琤開了條門縫，“青青記得戴圍巾帽子。”
明明旁邊還掛著別的圍巾，沈霽青卻心一橫，取出了繡著小兔子的圍巾。
他繞了兩圈戴好，一半臉蛋被圍巾遮住，臉看起來很十分小巧。
“真好看。”夏琤誇了句，“這是手織的吧？毛看起來好暖和。”
“唔。”沈霽青把頭埋進圍巾深吸了一口。
圍巾在他衣櫃裏放久了，基本是他身上的清甜花香味，沈霽青仔細嗅了嗅，又察覺到了一絲突兀的味道。
很熟悉，但他形容不上來。
“現在打車基本打不到，坐地鐵吧。”許鑠說，幾人去了地鐵站。許鑠說的河灘離學校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
忽略掉寒冷，外面的新鮮空氣還是舒服的，沈霽青感受著草木味的空氣，肩膀自然地放松下來。
“忘記帶野餐墊來了。”夏琤看了一圈，沒見到座位。
許鑠：“煙花還有五分鐘開始，看完去附近的咖啡店裏坐就行。”
“來，我們拍張照給方思嘉看。”夏琤舉起手機，開了前置攝像頭，“叫他拋棄我們去過節。”
沈霽青恰好在中間，夏琤和他差不多高，兩人的腦袋湊在一起，許鑠在後面微微笑著。
自拍的角度是對著河面的，快門按下的前一秒，天邊恰好炸開了第一朵煙花。
夏琤把照片發到群裏後，激動地開了攝像，對著接二連三綻開的火花拍。
沈霽青站了會，也慢吞吞地拿出手機，他拍了張照，先發給爸媽A。
退出來時，手指懸在了置頂對話框。
給寧歌的備註沈霽青前些天改成了一朵烏雲，他戳開那朵雲，對話還停留在很久以前，寧歌通知沈霽青他的易感期到了。
“好漂亮！”夏琤在旁邊激動地喊道，沈霽青擡眼望去，天空被照亮了一片，他手一抖，拍了拍寧歌的頭像。
[烏雲]：？
小兔：……點錯了。
[烏雲]：在做什麽？
小兔：煙花.jpg
發完照片，沈霽青把手機收進了外套口袋裏，怕寧歌再給他發消息。
這場煙花不長，結束後三人進了咖啡館，沈霽青點了杯熱可可。
“元旦你們回家嗎？”夏琤問。
“就三天假期，不了吧。”沈霽青抿了口可可，“期末考完再回去。”
“感覺這學期一眨眼就過去了。”夏琤感嘆道，“聽說下個學期有運動會，可惜我什麽都報不了。”
許鑠：“運動會還早吧？”
“三月底不早了。寒假才一個月呢，中間還有個春節要忙，出去旅游都緊巴巴的。”夏琤拿了塊華夫餅，邊吃邊說。
“會強制報名項目嗎？”沈霽青加入了話題，他握著震動的手機，不太敢去看。
“我問過社團的學長，不會，但參賽贏了加學分。”許鑠說。
“那我還是躺著吧，這點學分不要也罷。”夏琤嘆了口氣，“青青的手機響好幾下了，不看看嗎？”
沈霽青點開屏幕，想把震動取消，寧歌的消息卻直接跳進了他眼睛裏。
[烏雲]：有點想你。
沈霽青差點把手機摔了，他手慢腳亂地拿穩手機，點開了聊天框，看前面的未讀消息。
[烏雲]：今天本來想找你的，但看你發朋友圈說不想出門。
[烏雲]：被小組的人拉出來聚餐了，他們說是單身狗互相取暖。
[烏雲]：圖片.jpg
沈霽青點開那張圖，看到了寧歌座位前的玻璃酒瓶。
難怪和他胡言亂語呢，原來是喝酒了。
沈霽青發了張表情包過去，沒再搭理寧歌。
三人坐了一個多小時，就打算回學校了。走出咖啡廳，沈霽青又看了眼手機。
寧歌沒再給他發消息，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已經睡著了。
他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沒有說話，只能聽到呼吸聲。
“你回宿舍了嗎？”沈霽青踱步跟在許鑠和夏琤身後，小聲問。
“你要來接我嗎？”寧歌說話聽不出喝醉了。
“沒有。”沈霽青說。
寧歌靜了幾秒後說：“在回去的路上了。”
“哦，那就好，我掛了。”沈霽青說著，手機卻還在耳邊放著。
“等等，能不能和我說說話？”寧歌快速道，“我頭有點疼。”
在沈霽青的記憶裏，寧歌極少會生病難受，他停下了腳步：“還好嗎？是喝完酒吹風了？”
“不嚴重。”寧歌說。
“你想我說什麽？”沈霽青跟上前面的兩人。
“最近覆習得怎麽樣？要期末考了。”
“……都大學了，你還要管我的成績嗎？”沈霽青別扭道。
寧歌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兩聲：“最近過得開心嗎？”
“不開心。”沈霽青找回了一些以前喝寧歌聊天的感覺，他抱怨起來，“上次起晚了，結果那節課破天荒點了名……前兩天食堂的飯裏吃出了頭發，我對東食堂現在有陰影……”
沈霽青絮絮叨叨地說著日常生活裏發生的事，寧歌時不時應幾聲。
圍巾上那股藏得很深的味道飄了出來，沈霽青福至心靈，等一下，這該不會是寧歌的信息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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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愛玩模擬游戲，看操縱的人物悠閑又有規律地過著日子，能讓沈霽青感到平和。
同他以前過的日子一樣。
方思嘉早早就不在寢室裏，夏琤在和許鑠聊天，沈霽青無精打采的，不是很想參與話題，就這麽掛著機。
JF：霽青？
JF：今天沒出去玩嗎^^
沈霽青小半個月沒和紀楓約著玩游戲了，自從那日在宿舍樓下和寧歌見過面後，他忽然對許多事喪失了興趣，大多時間都在發呆。
連上課也集中不了註意力。
“要不我們出去玩？”夏琤和沈霽青提議。
“你們去吧，”沈霽青把小人移動到下一個場景，看起了釣魚，“我不想動。”
夏琤和許鑠對視了一眼：“哎呀，成天賴在宿舍裏多不好，走嘛。”
“市裏今天有演出和煙花看。”許鑠說。
“都是情侶，人擠人的。”沈霽青打了個哈欠。
“我知道一個河灘，那裏人應該不多，也能看到煙花。”許鑠站起身，披上了外套，“一起去看看？”
沈霽青拗不過兩人，他合上電腦換衣服，要關上衣櫃門的時候，眼睛瞥到了那條淺藍色的圍巾。
“外面好冷！”夏琤開了條門縫，“青青記得戴圍巾帽子。”
明明旁邊還掛著別的圍巾，沈霽青卻心一橫，取出了繡著小兔子的圍巾。
他繞了兩圈戴好，一半臉蛋被圍巾遮住，臉看起來很十分小巧。
“真好看。”夏琤誇了句，“這是手織的吧？毛看起來好暖和。”
“唔。”沈霽青把頭埋進圍巾深吸了一口。
圍巾在他衣櫃裏放久了，基本是他身上的清甜花香味，沈霽青仔細嗅了嗅，又察覺到了一絲突兀的味道。
很熟悉，但他形容不上來。
“現在打車基本打不到，坐地鐵吧。”許鑠說，幾人去了地鐵站。許鑠說的河灘離學校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
忽略掉寒冷，外面的新鮮空氣還是舒服的，沈霽青感受著草木味的空氣，肩膀自然地放松下來。
“忘記帶野餐墊來了。”夏琤看了一圈，沒見到座位。
許鑠：“煙花還有五分鐘開始，看完去附近的咖啡店裏坐就行。”
“來，我們拍張照給方思嘉看。”夏琤舉起手機，開了前置攝像頭，“叫他拋棄我們去過節。”
沈霽青恰好在中間，夏琤和他差不多高，兩人的腦袋湊在一起，許鑠在後面微微笑著。
自拍的角度是對著河面的，快門按下的前一秒，天邊恰好炸開了第一朵煙花。
夏琤把照片發到群裏後，激動地開了攝像，對著接二連三綻開的火花拍。
沈霽青站了會，也慢吞吞地拿出手機，他拍了張照，先發給爸媽A。
退出來時，手指懸在了置頂對話框。
給寧歌的備註沈霽青前些天改成了一朵烏雲，他戳開那朵雲，對話還停留在很久以前，寧歌通知沈霽青他的易感期到了。
“好漂亮！”夏琤在旁邊激動地喊道，沈霽青擡眼望去，天空被照亮了一片，他手一抖，拍了拍寧歌的頭像。
[烏雲]：？
小兔：……點錯了。
[烏雲]：在做什麽？
小兔：煙花.jpg
發完照片，沈霽青把手機收進了外套口袋裏，怕寧歌再給他發消息。
這場煙花不長，結束後三人進了咖啡館，沈霽青點了杯熱可可。
“元旦你們回家嗎？”夏琤問。
“就三天假期，不了吧。”沈霽青抿了口可可，“期末考完再回去。”
“感覺這學期一眨眼就過去了。”夏琤感嘆道，“聽說下個學期有運動會，可惜我什麽都報不了。”
許鑠：“運動會還早吧？”
“三月底不早了。寒假才一個月呢，中間還有個春節要忙，出去旅游都緊巴巴的。”夏琤拿了塊華夫餅，邊吃邊說。
“會強制報名項目嗎？”沈霽青加入了話題，他握著震動的手機，不太敢去看。
“我問過社團的學長，不會，但參賽贏了加學分。”許鑠說。
“那我還是躺著吧，這點學分不要也罷。”夏琤嘆了口氣，“青青的手機響好幾下了，不看看嗎？”
沈霽青點開屏幕，想把震動取消，寧歌的消息卻直接跳進了他眼睛裏。
[烏雲]：有點想你。
沈霽青差點把手機摔了，他手慢腳亂地拿穩手機，點開了聊天框，看前面的未讀消息。
[烏雲]：今天本來想找你的，但看你發朋友圈說不想出門。
[烏雲]：被小組的人拉出來聚餐了，他們說是單身狗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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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青點開那張圖，看到了寧歌座位前的玻璃酒瓶。
難怪和他胡言亂語呢，原來是喝酒了。
沈霽青發了張表情包過去，沒再搭理寧歌。
三人坐了一個多小時，就打算回學校了。走出咖啡廳，沈霽青又看了眼手機。
寧歌沒再給他發消息，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已經睡著了。
他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沒有說話，只能聽到呼吸聲。
“你回宿舍了嗎？”沈霽青踱步跟在許鑠和夏琤身後，小聲問。
“你要來接我嗎？”寧歌說話聽不出喝醉了。
“沒有。”沈霽青說。
寧歌靜了幾秒後說：“在回去的路上了。”
“哦，那就好，我掛了。”沈霽青說著，手機卻還在耳邊放著。
“等等，能不能和我說說話？”寧歌快速道，“我頭有點疼。”
在沈霽青的記憶裏，寧歌極少會生病難受，他停下了腳步：“還好嗎？是喝完酒吹風了？”
“不嚴重。”寧歌說。
“你想我說什麽？”沈霽青跟上前面的兩人。
“最近覆習得怎麽樣？要期末考了。”
“……都大學了，你還要管我的成績嗎？”沈霽青別扭道。
寧歌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兩聲：“最近過得開心嗎？”
“不開心。”沈霽青找回了一些以前喝寧歌聊天的感覺，他抱怨起來，“上次起晚了，結果那節課破天荒點了名……前兩天食堂的飯裏吃出了頭發，我對東食堂現在有陰影……”
沈霽青絮絮叨叨地說著日常生活裏發生的事，寧歌時不時應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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